回到北宋当大佬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祝家大郎
梁太后低头,用最快的速度抹了一下眼泪,站了起来,起身就往外走。
甘奇还问:“你这就走了?事情还没说完呢。”
梁太后不答,直接撩起帘子出了营帐。
甘奇有些意外,也只能起身,拍了拍屁股,还有自言自语:“得,白来一趟。”
梁太后先出营帐,甘奇随后也出。
一边有个车架,车架前有小姑娘等着,梁太后直接上车而去。
甘奇也不多言,这大概是……谈崩了,也翻身上马。
却见那梁太后忽然挑起车帘,说了一语:“我儿已回瓜州,我姐弟二人会死守兴庆府,城破则党项皆降,城不破,来日等你无奈之时请我再谈。”
说完此语,车帘已下,车也往北。
甘奇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个弱女子。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兴庆府一旦被甘奇攻破,党项就只剩下贫瘠之地与戈壁沙漠了,再也没有了富庶之地,也就是再也没有了一点底牌。
那个时候再投降?这真的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但是这女人却又知道甘奇会答应,因为哪怕是贫瘠之地,也是需要用人命去攻的,梁太后似乎看穿了甘奇不愿意过多死伤,因为甘奇之前太想说服她投降了。
不过甘奇也不恼,因为他也有收获。远征甘州瓜州,死伤肯定不低,而且补给线很长,还不好走,钱粮花费也不会小,特别是大炮很难运,一路打不过,必然要很长一段时间。
既然破了兴庆府就投降,甘奇倒也乐见其成。
再看那远走的车架,甘奇猛然间又起了一股子征服之感,要彻底把这个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打得她低三下四跪地叩拜。
“走,回营,点校人马!”甘奇面色已是狰狞,肾上腺素已来。
打仗,死人!
回到北宋当大佬 第六百零五章 华夏,华夏,华夏
兴庆府,就是后世的银川市。还有几座城池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着兴庆府的治所府城兴州,往北一点是怀州,中间是静州,南方一点是灵州,几个城池距离都不远,四五十里以内,沿着黄河从南到北一字排开。
而兴庆府城就在这几座城池的西边,也在黄河岸边不远。兴庆府就是昔日西夏国的京城,而今梁家姐弟就在城中,带着无数的党项贵族准备拼死一搏。
党项有十万可战之兵?这种话甘奇哪里能信?满打满算不过四五万人,不过要凑出十万大军,党项还是凑得出来的,壮丁入伍而已,新兵居多。
对于甘奇而言,要打兴庆府,就得先破灵州城,只要灵州城一破,兴庆府就已经在兵锋之下了。
党项人兵力其实不足,所以防线就两条,一条在灵州,三万守军加上城内的民众,另外一条防线就是兴庆府的城墙了,有七万余人,当然也还有城内的民众。
甘奇大军早已驻扎在了灵州城外,大炮慢慢悠悠的来,倒也不急。
如今攻城对于甘奇来说简单了太多,不外乎“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呃……这两句真是一首诗,一个妙人写的另外一个版本的大风歌。
甘奇如今不比往日,再开起炮了就不那么节省了,对着灵州城就是一通狂轰滥炸,丝毫不在意弹药之事。
也可见工程师沈括被甘奇压榨成什么样了,此时的沈括也还在忙碌,亲自带人到得甘奇的工厂上安装调试纺纱机,忙得一个多月不回家,使得他老婆直接跑到工地来寻人。
多说一语,沈括是历史上有数的几个惧内之人,怕老婆怕到留名青史。
甘奇在轰炸灵州城,东京城外的纺织厂也在热火朝天,吴巧儿安排起这事情来当真是把好手,一边吩咐人开始提价收购原材料,一边亲自盯着工地,也是跟在沈括旁边事无巨细学习着,还要到处招揽绣娘与工人。
这个纺织厂,怕是要不得多久就真的要开工生产了,颠覆时代的东西,已然悄然在路上。
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血与火再一次笼罩大地。
甘奇面沉如水,看着麾下骑士带着隐天蔽日的尘土冲入灵州城。
甘奇甚至连城池都不入,只在外等着消息,破了灵州,立马开拔。
不过三日,大军就已兵临兴庆府。
兴庆府内,梁太后坐在了龙椅之旁,龙椅之上并无皇帝,皇帝已经跑到了沙漠另外一边的瓜州。
满朝大臣却是一个不缺,皆在兴庆府中,此时列班在朝,其中多是党项贵族,也有一些汉人官员。
众人一个个面色含悲,心中都知晓了如今的局势,党项一族、西夏一国,生死存亡已然在此一举。
有人开口:“太后放心,臣必然以死报国,家中犬子八个,人人披甲上阵,定要把宋狗拒之城外!”
“臣也定当死战!”
“死战,不退!”
……
众多人个个视死如归,其中有人虚伪以对,但也不乏真有许多人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梁太后端庄于上,面色深沉,早已听说甘奇与辽人作战,有一种火器了得非常,如今又听败兵来报,说甘奇攻打灵州毫不费力,也是倚仗那巨大的铁火器。
兴庆府城,已然成了孤城,梁太后听着众人决死之语,心中却是没有什么底气。
她看了看下面的梁乙埋,想起了甘奇之前问她的话语,问她准备让梁乙埋死在哪座城池。
有人似乎看出了梁太后心事重重,上前又道:“太后莫要悲伤,今日就算我等皆战死于此,我党项也还未亡,陛下已在瓜州,来日必可带领我党项一族东山再起!”
梁太后叹了一口气:“大宋出了个甘奇,唉……上天偏心啊,不把此等大才生在我党项。如今甘奇之势,锐不可当。本宫一死,便也罢了,只是我党项,却不知生路何处。”
梁太后这等话语,显出了许多含义与现实,她作为一个汉人执掌党项大权,开口闭口都称我党项,可见这个问题是她的掌权的弱点所在。
其实也就不难猜想,对于投降这件事情,梁太后其实不一定说话算数,这才是她与甘奇谈判的基础问题。
许多事情在梁太后这般人的心中想来,也是一石二鸟之计。这座城池守不守得住且不说,这些党项贵族要战,梁太后是乐见其成的,因为打仗要死人,让党项贵族们去死,越忠心的越会死得快。
这也是铲除异己的办法。这些忠心耿耿的党项人死得越多,对梁太后越是有利。城池守住了,对她执掌权柄有利,城池守不住,她要投降也就没有多少阻力了。
梁太后与甘奇说自己难,显然并非假话。
而今真正让梁太后担忧的是一旦城破投降,这梁家的权势该如何维持下去。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问题,该如何面对甘奇?
想到这里,梁太后不免有些负气,越想越气,已然宽衣解带在面前了,那甘奇却正眼也不瞧她,作为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比这更伤人自尊的呢?
梁太后不自觉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自己是哪一点比人差了?
“太后愿亲身留在此处抗敌,臣等必然效死!”
“太后,太后啊,臣等百死,定保山河无恙。”
“太后,朝堂上下,众志成城,君臣一心,百死抗之,必定能成!”
一帮臣子说得是悲从中来,有抹眼泪的,也有摇头叹息的。
梁太后终于说出了一语:“本宫与城池共存亡,拜请诸位死战!”
一时间群情激愤,一个个振臂高呼:“死战,死战!”
城内这一幕,当真感天动地,不禁教人潸然泪下。
城外的甘奇,却是另外一番景象,这场战没有什么大战略大计划要制定了,党项也不会有援军再来,左右不过是困守孤城。
所以甘奇的中军之内,倒是欢声笑语,调笑颇多。
还有浑汉玩笑开大了些,便是口无遮拦:“相公,此番入得兴庆府,不知要拿多少党项小娘子,到时候那些达官显贵人家,还望相公……嘿嘿……”
甘奇大手一挥:“到时候人人有份,一并都封赏下去。”
“拜谢相公大恩!”
“拜谢相公!”
满场哄堂大笑。
这是老操作了,激励部将,甘奇从来都是舍得的,有什么给什么,要什么给什么。
却是陡然间,甘奇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开口一语:“尔等切勿过于骄纵了,更不可轻敌,不论战时平时,皆要奉公守纪,担忧差池,本相定不轻饶尔等。”
甘奇也是担忧,这个时代的军人,并没有那等思想教育,他们大多其实是没有什么大觉悟的,如今麾下军将如云,皆是骄兵悍将,连连取胜。就怕这些浑汉当真膨胀起来,战时骄傲自大,平时作奸犯科。
想到这里,甘奇便也想起了思想教育这件事情,这是屠龙之术,却也是保证一支军队长时间保持战斗力的最好办法。
只是在这个时代给军汉做思想教育,也是个问题,怎么做?做到什么地步?用什么方式?这都是问题。
甘奇皱眉在想。
麾下军汉是一个个起身拱手:“谨遵相公教诲。”
“相公放心,我等绝对不会干出令相公颜面无光之事。”
甘奇想着思想教育的事情,首先就得要有一套思想体系,其次要有一个教育的场所。场所不难,开军校就是,讲武学堂什么的,不仅能进行思想教育,还能培养军将的军事素养与知识水平。
但是思想体系这一套,就有些麻烦了,爱国是基础,忠君这个东西有待商榷,想来想去,文人那一套,其实在甘奇看来并不很适合军汉。
甘奇想到了另外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有一些副作用,甘奇还未下定决心要不要用。
这个办法归纳起来就是一个词“民族主义”,不断给军汉们灌输民族主义,极致的民族主义,甚至偏激一些的民族主义。
这种东西很能凝聚人心,但是操作起来也要考虑很多。还得弄出一些概念出来,为了防止国内出现问题,就得把民族主义扩大化,不能单说汉族,得用华夏一词。华夏之外,那就都是敌人。
那么华夏之内怎么算呢?就得引经据典了,各种“考古考证”,比如契丹人怎么算?安一个殷商后裔,这是兄弟,是华夏。党项人安一个什么唐人近亲,这也就算是兄弟了,也是华夏。
当然,这得到灭了党项契丹之后、奠定了中原王朝基本的地理疆域之后才能推行,这就有利于内部团结了,也有利于更好的同化,还得配合文化同化,汉字汉书的教育。
对外,那就好说了,同仇敌忾,一个字,就是拼命的干!华夏流出一滴血,伏尸百万才能还……
这一套体系下来,百十年之内应该是极其好用的。其实也会带来负面问题,那就是极致的民族主义,会来带极致的排外,在这个民智不那么开化的年代,会让华夏之人把其他人当畜生看。颇有点印度教种姓制度的意思,把人类分成了三六九等。
不过甘奇暂时也不想那么多,这套东西是暂时而言是很好用的,对内团结,对外扩张,必然无往不利。
甘奇想完这些,思想教育的方向就来了,灌输的概念也有了。这一套在这个时代,比那些什么保家卫国的口号要高明许多。
甚至甘奇都把未来讲武学堂的口号都拟好了,每天大早起床与睡觉之前,都得大声喊三句:“华夏,华夏,华夏!”
硬洗脑。
把整个国家团结成一台机器,必然会在这个时代无往不利。
甘奇再看麾下这些军将,念头通达了,心情大好。
只等第二天,大炮运到了阵地,大战就开,立马开始炮击兴庆府城。
此时西北,种愕已然开始往西凉府进军,准备直扑甘州。甘肃之名,就来自甘州与肃州。
兴庆府内,无数的党项人视死如归地拿起武器,准备与城池共存亡,当然也还有党项人开始掘地埋家产,想着怎么逃出生天。
巨大的火炮,对于攻坚战而言是利器。
但是坐在将台压阵的甘奇,如今又开始自我反思了,因为火炮对于野战而言,其实威势又会小很多,特别是对于那种有无数骑兵的敌人,火炮的威势就更小了几分。
所以,甘奇也要防止自己以及麾下的军将太过依赖火炮作战,面对面的厮杀,暂时还是军队建设的重中之重。
不过,海船如果装备了火炮,那就是一个时代的开始了。
往船上装火炮,这不是甘奇的什么临时念头,而是心心念念许久的事情,从泉州就开始想起。
城池之上,炙热的弹丸如同犁地一般,不断轰击着城墙与城内的建筑。
城头上党项人惊惧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
乃至那位梁太后,此时也上了宫城的城墙远眺战局,面色之中也带着惊惧之色,她这是第一次开眼界。
梁乙埋就在她身边,口中话语略带颤巍:“姐,这……”
梁太后反问了一语:“城池守不住了吗?”
梁乙埋用不自信的话语答道:“守得住,必然守得住。”
梁太后只觉得浑身无力,双手扶着垛口,轻声说道:“看来是真的守不住了。”
“姐,你放心,我一定带你杀出去。”梁乙埋忽然又起了莫大的勇气。
梁太后看了看梁乙埋,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语:“乙埋,你放心,姐姐一定会让咱们梁家东山再起。”
“姐,我还有兵,在瓜州我还有亲信,我……”
“不,咱们不走,咱们就留在这里。”梁太后似乎知道自己的弟弟要说什么,远走高飞?去哪?往西域去?
哪里能比得过汉人故土?梁辛初似乎铁了心,她还就真不信了,不信梁家会就此没落,征服一个男人,真的那么难吗?
城是真的守不住了,连梁太后都能感觉到,她陡然间似乎又起了精气神,远眺南方,反倒起了一些憧憬,憧憬那身金甲跨着座下骏马、带着无上的荣光向她走来。
回到北宋当大佬 第六百零六章 那上面写的什么?
战争的残忍还在继续,似乎上位者都是心硬如铁,就如梁太后此时丝毫也不在意这座城池里的人命。
也如甘奇,看着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与尸首,也是面无表情。
那些信誓旦旦要血战到底的党项贵族,有的真就一家老小死在了城头,有的已经开始想方设法准备逃命,换上麻布的衣服,把脸与手涂黑,钻进那个人家的破房子里,由此来隐藏身份。
厮杀之声已经到了街道之上,为国捐躯者甚众,有为大宋国捐躯的,有为西夏国捐躯的。
此时的甘奇,终于从将台而起,翻身上马,身边护卫上千,簇拥着往城内而去。
攻城,围三缺一永远是省力的办法,四面城墙,定要放开一面,让城内之人感觉自己还有一条活路,这是攻心的办法。
局势进入了乱战,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厮杀。
背面的城墙也就打开了,党项人开始蜂拥而出。
围三缺一大多时候也会有后手,那就是有一队骑兵远远等候着,等着这些从城池里出来逃命的人越来越多,等到漫山遍野跑着逃命之人,这队两万人的骑兵就会飞奔而去,追击掩杀。
尘埃还未落定,金甲甘奇已经骑马行到了西夏宫城门前,宫城之上的西夏士卒们面如死灰,却是并不开门,正在奉献着他们最后的忠诚。
甘奇只是在马上抬手:“拉几门炮进来。”
威武军,西军,草原轻骑,遍布在城池之内,杀人劫掠,无恶不作。
孩童、少女、妇人、些许束手就擒的壮汉,连绑缚都没有,都被驱赶到了宫城之外的空地上,跪成一片,绵延看不到尽头。
军汉们却还在四处搜刮,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连水井都要探头进去看几眼,看不到人也搬起石头砸几下,如此方才能放过。
对人类最残忍的物种,莫过于人类自己。中原王朝想来会详细记载着自己的悲痛,却从不详细记载自己施加给别人的残忍。
甘相公等候着火炮,抬头望着天空,鼻子里闻得见已经渐渐消散的硝烟,还觉得多少有些好闻。就好像陡然间回到了孩童时代,春节的火柴炮,似乎也不难闻。
骄阳渐落,残阳像血。
党项与契丹两个民族,还有西夏与辽两个国家,在后世历史里早已消失,连带历史遗迹都遗留不多。但是在中国的地理上,却留下了永远都抹不去的名字。
一个省叫作宁夏,一个省叫作辽宁。这两个地名的用意,就是想着西夏从此也安宁了,辽国从此也安宁。
甘奇此时所在之地,就叫作宁夏,所在的具体地方,就是银川。
宫门开了,甘奇打马走了进去,流矢还在乱飞,党项人的抵抗丝毫不减。
甘奇身边的军汉们,一个个奋勇向前,一边向前,还一边不自觉回头看一眼马背上的金甲。
那金甲的象征意义早已毋庸置疑,好似神灵一般,神灵注视之下,军汉们向前,杀了人也要回头看一眼那神灵,虔诚无比。
众多铁甲,停在了一处广场阶梯之下,因为阶梯之上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头上有金凤展翅,熠熠生辉,浑身紫见带红,还有朱雀腾空。
军汉们显然知道阶梯之上的那人是谁。
所有军汉回头看向他们的甘相公,也唯有甘相公有资格来处置此人。
甘相公打马上前,左右军汉各自让路。
台阶之下,甘相公翻身下马,马蹄之策,竟然还有军汉主动单膝跪地躬身,以身上铁甲给他的甘相公当下马石。
甘相公此时并不避讳,并非他非要麾下军汉的尊严踩在脚下,而是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哪怕是这个动作,也带着无上的象征意义。
所以甘相公抬腿踩在军汉后背的铁甲之上,下马而来,然后迈步上阶梯,一步一步,左右护卫晚起一步,少上一个台阶,如此显出对甘相公的恭敬。
台阶上的那个女子,也注视着一步一步而上的甘奇,眼神毫不飘动,她的下面,是那无穷无尽的铁甲军汉,以及这些军汉头前正在上阶梯的大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南郡王甘奇。
甘奇走上来了,女子盈盈一福:“奴家梁辛初,见过大宋中书门下相公、河南郡王。”
甘奇并没有看她,而是先看向了女子身后那座宫殿,算不上多么雄伟,至少比不得大宋的宫殿雄伟,其上还有字,造型与汉字无异,也是横竖撇捺,但是模样却没有一个是汉字模样,这就是党项人仿照汉字创造出来的党项了,党项到得后世还有,但是破解起来颇为费力。
甘奇忽然抬手一指:“那上面写的什么?”
梁辛初转头看了一眼,答道:“非字也。”
甘奇笑了笑:“太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悲伤?”
“奴家已是甘相公的人了。”梁辛初答道。
这女人,当真心狠。
越是这般心狠,甘奇越是觉得心中舒畅不了,甘奇忽然拔剑往后挥去。
叮当一声,凤冠飞落而下,在台阶之上翻腾,一连串的叮咚作响。
一头黑丝披落,遮盖了梁辛初的脸面,也遮住了这个女人此刻的惊慌。
那什么雍容华贵,仪态万千,也随满头披散的黑丝一起荡然无存。
甘奇抬剑一指那座宫殿:“搬空,烧了。”
“遵命!”甘霸拱手答道。
并非甘奇不爱护物,而是这座宫殿也是那最具象征意义的东西,这种东西不能留,不能让党项人还有一个心心念念之地。
梁辛初还强装镇定,慢慢用手收拢着自己披散的头发。
甘奇问了一句:“梁乙埋呢?”
“他在后宫,把所有财物与女子都看管起来了,只等甘相公去。”梁辛初答着,要想征服一个男人,此时就得逆来顺受,打落凤冠而已,不算什么,至少没有动手杀人,梁辛初如此想着,只要征服了眼前这个男人,要想成为整个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不在话下。
整个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梁辛初看得很透彻,她看懂了这些大宋铁甲那对甘奇那虔诚的眼神,她明白许多事情,比如这位甘相公可以成为皇帝。
梁辛初甚至自信自己可以帮这位甘相公成为皇帝。
甘奇不知道梁太后心中此时还能有这么多想法念头,口中说道:“下诏吧,让你的儿子到此来降。”
梁辛初点点头:“请笔墨。”
甘奇稍一点头,自然有人去办。
亲笔太后诏书,就在甘奇面前写罢,梁太后从怀中拿出一方小印盖了上去。
盖完之后,又见梁太后把那方小印又收回了怀中。
便是这个简单的动作,甘奇已然皱起了眉头。
“还以为你心如死灰未有留恋了,看来这权力对你而言还是很重要的。”这是甘奇的话语。
梁辛初愣了一愣,随即又从怀中把那方小印拿了出来,双手呈上:“此乃太后之印,奴家献与甘相公。”
甘奇没有去接,反问:“这印有用吗?”
梁辛初点头:“党项忠良,还有不少,此印有用。”
“所以你就把此印留着了?”甘奇心如明镜,若是他刚才不提醒一句,这女人必然会把这印鉴留住,党项还有忠良,这印自然就还有用,依旧还会有人为这印鉴卖命。
梁辛初立马一礼:“奴家并未有过丝毫非分之想。”
甘奇抬手接过印鉴,并不多看,而是说道:“我带你去汴梁,还有你的儿子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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