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宋当大佬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祝家大郎
梁辛初大喜:“拜谢甘相公怜悯,奴家从此生是甘相公的人,死是甘相公的鬼。”
甘奇听得梁辛初的话语,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说道:“到得汴梁,你若是想害我,那便继续多说这般的话语,我自然想避嫌,少不得赐你一死。”
显然梁辛初误会了,甘奇要带她与皇帝李秉常去汴梁可不是她以为的意思,而是甘奇觉得这对母子留在这里会是祸害,但是此时又不能随意杀了,投降之人得有投降之人的待遇,这是言而有信的榜样。
所以这对母子得带回汴梁去关起来,带回汴梁也是有好处的,献俘给大宋天子与朝廷,这是甘奇的功劳,无上的功劳,这也会成为百姓津津乐道的功勋之事,都是甘奇的光环。兴许皇帝还要拿他们祭天祭祖,至少也要祭奠一下仁宗。
因为党项就是在仁宗朝反叛立国,这是仁宗的夙愿,赵顼自然要拿党项皇帝祭奠仁宗,便又是一桩青史留名的大事。
若是梁辛初到得东京,还真的没事就说自己生是甘奇的人死是甘奇的鬼,那真的就是在害甘奇了,甘奇这就是僭越之举。
甘奇也知道梁辛初是个聪明人,所以直白一语,一旦如此,甘奇必然要赐她一死。
站在梁辛初自己的角度而言,她明白其中利害,也不愿去害甘奇,她还有倚仗甘奇东山再起的梦,岂能害甘奇?
“奴家知晓其中。”梁辛初答了一语,心中了然。
甘奇已然不再理会这个娘们,起身就走,直往后宫。
收拢财物,赏赐三军,还有女子也要赏赐下去,说到做到。
以后再打仗,就不是赚钱的事情了,而是花钱的事情,这是甘奇的思想转变,战利品当场都花出去。
因为这天下,对甘奇而言,再也没有称得上富庶的地方了,说白了就是没有地方能靠抢而让甘奇发财了,甘奇再想发财,唯有一条路,那就是经营。除非有一日甘奇能去君士坦丁堡之类的地方,那里已然是为数不多能靠抢发财的地方了。
十几万大军,轮流大吃大喝,逍遥无度。兴庆府接下来的这些天,是放纵的。
唯有甘奇自己不放纵,随着甘奇不去放纵的还有王韶章楶曾孝宽等人,连甘霸都去放纵过几次。
倒是有一人希望甘奇也放纵一下,自然就是梁辛初,只奈何甘奇压根就不见她,只把她关在后宫一处小宅子里。
报捷的书去了东京。
西夏皇帝李秉常来了,在大殿之上叩拜投降,奉上大宝几樽。
事已至此,一切便真的尘埃落定。
这兴庆府城已然散发起了臭味,军汉们开始清理边边角角所有的尸首,把这座城池彻底清理一番,这里会有新的主人入驻。
这个新主人就是王韶,甘奇准备回京之后,重开西域都护府,王韶将是第一个西域都护使,西域都护府会从兴庆府出发,步步往西去。
夜间,甘奇也在交代王韶许多事情。
“玉门关要重修,西军要开始西驻。”甘奇说着。
“下官必把此事做好,玉门关与汉长城,下官皆会连绵起来,党项壮丁无数,河套明年就能收粮,此事可成。”王韶答着。
甘奇却摇摇头:“不用再起汉长城,没有必要,把玉门关口建好即可,长城虽然作用甚大,却终究不是进取之策,大军还得往西去,先谋黄头回纥,此事是你第一件差事。”
王韶想了一想,说道:“黄头回纥必是要攻的,不尊天子之处,必受天子之威,下官两年之内,必成此事。但是恩相,这长城真的不修吗?汉唐之强,也倚仗这些拒敌之所,终究是一个保障。”
甘奇摇头:“不修,沿路而去,通丝绸之路,以修城池堡寨为主,步步为营,一路修到西域。若是真让敌人打到了玉门关,再临河西,那是我等无能。”
甘奇所想,河西将来会是中原王朝的腹地,没有必要再以游牧农耕为界限大兴土木去修长城了。
王韶还是有担忧,这是他的既定思维,但是也不忤逆甘奇之言,只是躬身拱手:“下官明白了。”
“三万草原轻骑留给你,西军三万多人也留给你,种愕会是你的副手。高原也要有重压的手段,草原乃蛮就在极北,也当沟通一二。还有两件秘密之事你要去做。”
“恩相尽管吩咐。”
“要派人去草原与高原侦查地形与线路,我大宋早已不知此两处地理之况,趁着现在草原人不敢招惹我等,高原上的部落也不敢轻易招惹我等,要赶紧派人把这些地方的地理摸个清楚,留后有大用。”甘奇这准备工作伏脉千里。
“恩相,那西域地理状况呢?”王韶更在意西域,他心中的汉唐之梦,其实就是西域之梦。
“西域倒还好说一些,毕竟还有来往客商,党项人中有通晓西域地理的,黄头回纥之中想来有更多通晓西域地理之人,留心收拢便是。”甘奇显然把这些事情都谋划透彻了。
“谨遵恩相之命。”王韶躬身拜道。
“过几日,我就回京了,一切皆托付与你。”
“恩相放心,下官必殚精竭虑,死而后已!恩相一定多多保重。”王韶再拜,拜得深沉。
回到北宋当大佬 第六百零七章 任重而道远
甘奇回京了,灭国之功,汴京城内的气氛已然达到了顶点,如今党项已灭,唐人诗词里的玉门关又成了中原之土,有钱有闲的一些读书人,还抱着某些远大的理想与愿望,想要到玉门关去看看。
看看古人说的“春风不度玉门关”是哪里,也看看“西出阳关无故人”又是什么景象。
特别是甘门弟子,对甘相公所言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格外的推崇,还真就有人开始组织玉门关的出行了。
这对甘奇而言是乐见其成的,文化凝聚力,就来自历史,去玉门关,就是去找寻历史,再由那些读书人把这些历史变成感悟文字,这就是一个民族的传承。
甚至甘奇还示意慈善基金会资助这些士子远游的盘缠花费,这也是甘奇的一个试探性开始,也在这里起了一些另外的念头。
以后慈善基金会要不断的资助类似远游的活动,特别是冒险的远游,或者直接可以说成是探险,出海的尤为重要。
这个举动的意义很大,有钱人不愿意冒险,而愿意冒险的人没有钱,所以甘奇得给这些愿意冒险的人提供资金支持。这就像历史上哥伦布想要出海探险,找遍欧洲各大皇室贵族,最终还是由西班牙女王伊丽莎贝一世资助了他,他才得以完成旅程。
所以慈善基金会资助这种活动,好处也就不用多说了。
皇宫里举办了庆功大宴,宴会由李宪负责,李宪也不是第一次负责举办庆功大宴了,熟门熟路,甚至甘奇的捷报会没有传回来的时候,李宪就开始着手准备,他似乎料定了甘相公会大胜而归。
便也想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弄出一点新意来,还有一点就是李宪有事要求甘奇。
这一次宴会,李宪是投甘奇所好,把汴梁城各大名楼的所有花魁都请来了,还编演了各种戏剧,主要剧情不外乎甘相公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大宴之时,京城之内,但凡够得上一些品级的官员,一个不落,花费也是不小,好在如今皇家内库倒是不穷。
连带西夏的旧皇帝李秉常也请来了,或者说如今他叫赵秉常,随之自然还有梁辛初。
赵秉常如今被封为常乐公,梁辛初被封为归义夫人,这都是皇帝亲自封赏的,听起来都还像那么回事,又是赐宅子,赐钱,赐奴仆之类,待遇是没得说。
宴会的主角自然是甘奇,他身穿紫色蟒袍,头戴紫金冠,配着是的他河南郡王的威势。
大殿之内,甘相公龙行虎步而入,落座在左手第一,今日皇帝圣恩,随甘奇来的还有许多军将,虽然坐在较远的地方,但这也是皇恩浩荡,皇帝越发看重他们。
甘奇对面坐的竟然是常乐公赵秉常与归义夫人梁辛初,这倒是甘奇没有想到的,皇帝对于这两位还真是厚待得紧,兴许这也不一定就是皇帝的意思,而是一些礼部官员的意思。
大宋,还是这么讲那些仁义。
几番寒暄,皇帝又开口简短几语,接着曾公亮再行祝词,甘奇又简短发言几句,宴会开前,皇帝还带着众人敬天地祖宗。
娱乐活动才正式开始,甘奇给皇帝敬酒,又给曾公亮与欧阳修这些老前辈敬酒,接着就是各处之人来与甘奇庆贺。
歌舞乐音,花魁人物,戏曲精选,一幕一幕应接不暇。
却是对面那梁辛初,眼神一直在甘奇身上,时而秋波媚眼,时而哀怨愁容。
只是甘奇好似并没有感受到,待得中场之时,甘奇喝得微醺,忽然心血来潮开口:“常乐公。”
八九岁的常乐公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叫自己,还在盯着场中的姑娘跳舞。
甘奇又说一语:“常乐公。”
梁辛初连忙捅了捅自己的儿子,耳语几句,那位常乐公连忙起身拱手一礼:“见过王爷,下官失礼。”
甘奇摆摆手:“不必多礼。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这汴梁城怎么样?”
甘奇这是有恶趣味,不外乎“此间乐,不思蜀”的故事。这恶趣味其实也是有好处的,今夜再出一个故事,传扬天下,甘相公自然又成了这个故事的主角。
赵秉常倒也配合,也是年纪小,笑着说道:“回王爷话语,汴梁好,远比瓜州好得多,兴庆府也比不上汴梁,汴梁是天下最好的地方。”
“那你就好好在汴梁住下去,这里还有许多新奇事物呢,你当多多见识,还得多多读书进学,多学圣贤之道。”甘奇嘱咐一语。
赵秉常又是大拜:“谢王爷教导。”
以往旁人称呼甘奇,皆不用王爷这种称谓,而是多用相公。这大概就是西夏与大宋的不同了,在大宋读书人眼中,似乎相公比王爷要“高级”。但是到得西夏人心中,王自然比官要厉害得多。
这一幕,自然引得许多人哈哈大笑,这种笑声来自身为宋人的荣耀,连皇帝都在笑。
赵秉常还太小,不太明白其中道理,梁辛初自然是明白的,她起身一拜,开口:“启禀大宋皇帝陛下,奴家有一个不情之请。”
赵顼正是心情大好,抬手一挥:“说来就是。”
“陛下,甘相公乃是当世有数的名士大儒,甘相公又教导犬子要多多读圣贤,不若就让犬子拜在甘相公门下听从教诲,将来做一个对大宋有用的人,还请陛下应允。”梁辛初还真不是好相与的,为了跟甘奇攀上关系,也算是绞尽脑汁。
皇帝自然欣喜,大手一挥:“允了。”
对于皇帝而言,这亡国天子其实也是威胁,也怕他心心念念想要复国什么的,或者要报仇雪恨之类。让甘奇带着教导,皇帝对甘奇是信任非常的,觉得甘奇必然能给他洗洗脑,也可以监视着。
若是这党项天子都一心向宋了,党项之人必然也就不会再有反复之危。
这可就苦了甘奇,甘奇也有借口:“陛下,此事不妥,常乐公拜在臣门下可以,却是不能直接拜臣为师,可拜太学吴承渥,如此便妥当了。”
赵顼心中一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因为赵顼自己就是甘奇的弟子,若是让党项天子也拜甘奇,岂不是两人成了师兄弟?赵顼答道:“还是甘相想得周到,吴卿在何处,请近前来,择日不如撞日,便把这拜师礼节行了。”
梁辛初唯有无奈,看着自己的儿子拜了一个憨里憨气的儒生为师。
宴会慢慢接近尾声,皇帝也喝多了,先行离开去修葺,甘奇便也出了大殿,到大殿之外与许多没能入殿内的低级官员见礼几番,然后准备回家睡觉。
此时李宪寻了上来,大礼拜见。
寒暄几句之后,甘奇问李宪:“李内官可是有事要说?”
李宪颇为不好意思答道:“相公,奴婢是想走出这深宫之地,出去建功立业,还请甘相公成全。”
看着李宪躬身而下,甘奇陡然间想起来自己昔日给李宪许过承诺,说要让李宪以后有机会去建功立业,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若不是李宪上前来说,甘奇都差点忘记了。
既然昔日有过这般承诺,今日甘奇也就不说二话,想了想,说道:“昔日本想让你上几番战阵,而今却是没有什么大阵仗了,倒也可惜了。”
李宪闻言有些失望,若不是甘奇改变了太多的事情,历史上的李宪此时大概真就要去西北领兵监军了。
不过甘奇又道:“建功立业之事颇多,我有一件大事,就看你愿不愿去做,做得好,青史留名,千古流芳。”
李宪问都不问是什么事情,连连点头:“奴婢愿做,相公但请吩咐,奴婢必然肝脑涂地。”
也可见李宪是真不愿意再在皇宫之内干活了,也真想自己闯出一些一番名堂。从仁宗到英宗,而今到赵顼,李宪年纪不大,却已然也是三朝老太监了。
甘奇其实是想起了明朝三宝太监郑和,所以说道:“出海,代天宣威,一路向西,宣扬我大宋天威,船只我有,水手我也有,但是海上风浪凶险,还有贼寇丛生,危险不小,你愿不愿去?”
李宪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去,只要能建功立业,奴婢刀山火海也愿意去。”
甘奇倒也高兴,又道:“此番下西洋,宣威是其一,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自己联系挑选一些人手,特别是擅长牵星之术,制图之术的人。此去,回来要有详细的海图志,到得何方,什么人什么事什么国,都要一一记载清楚带回来。”
李宪陡然间倒是有些激动了,他知道这真是大事,连忙答道:“相公放心,必然不辱使命。”
“还与你一项权力,可带兵马,还给你配副将,与你海上决断之权,有权与任何人任何国家开战。”甘奇是真有大计划的,之前的大战略已然实行得差不多了,党项已灭,辽国苟延残喘,麾下舰队早有,到了该向海洋去看看的时候了。
李宪闻言更是激动,躬身大拜而下,说道:“奴婢必为朝堂开疆拓土,于万国之中宣我大宋无上天威!”
李宪想得有些多,甘奇倒是没有想要让他去海上开疆拓土,不过李宪既然这么说了,甘奇也觉得没什么不可以。
“嗯,此事就先说到这里,待得过几日朝会,我再与陛下禀奏商议,早早成行。”甘奇说着。
李宪知道甘奇要走了,连忙又道:“甘相稍后,奴婢与你介绍一人。”
甘奇转头看了看,李宪正抬手去招,不远处一个太监飞奔而来。
小太监近前,直接跪地:“奴婢杨戬,拜见甘相公。”
杨戬?甘奇微微皱眉,是的,这个小太监与二郎神同名,却是北宋后期的大奸佞,是一个没有什么底线的太监。
甘奇看向李宪,李宪连忙说道:“相公,奴婢不在宫中的时候,相公若是有事,以后可以找他奔走效劳。”
甘奇点点头,倒也不在意,而是又想起了一人,也是个太监,名叫童贯,童贯倒是多少可用,但是这个杨戬,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不过此时童贯还未入宫,还得过个三四年,暂时罢了。
“嗯,我知道了,杨戬,好好办差。”甘奇如此说了一语,便也自顾自出城而去。
李宪又在当场教导了杨戬一番,叮嘱无数。
要说这皇城之内,殿前司那些门阁使、殿内崇班之类的,如今狄家几个兄弟当差,算是与甘奇关系莫逆。
皇城外的皇城司里,枢密院又发文了,李明立功升官,又回了皇城司,勾当皇城司公事,从四品宣威将军,虽然不是皇城司里唯一一个勾当公事(因为皇城司不会只有一个主官,这也是为了皇家安全),但李明却是皇城司里品级最高的官。
因为品级最高,又是战阵立功,又是甘相亲信,李明在皇城司内,隐隐就是大权在握。
至于内侍,本来有大太监李宪,而今李宪要出宫办差,自然还是要一个顶得上去的人。
暂时而言,杨戬就杨戬了,不过甘奇还是喜欢童贯这厮,虽然童贯也是个奸佞之人,贪财之辈。但是童贯好歹胆气不小,这厮敢在西北军中公然违抗宋徽宗赵佶的圣旨,倒也是个人才。
说来说去,还是说甘奇甘相公不是一个天真幼稚的人,内内外外几盘大棋,他都在下,不论是为了大权在握,还是为了未雨绸缪,没有一处是甘奇不看重的。
甘奇还想了更多,赵顼已然有子,大儿子赵佾本已有两三岁了,但是生下来几个月就死了,接着生了二儿子,又死了。倒也是奇了怪了,这大宋朝的皇帝儿子,生一个死一个,甘奇也纳闷。
甘奇还隐隐知晓更多,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知道赵顼的儿子可不是就死了两个,而是死一大堆。
具体而言,赵顼前五个儿子连续早夭,接着第六个就是宋哲宗赵煦,又是个短命鬼,然后七、八、十子又连续早夭。第十一子就是宋徽宗赵佶。
这种事情,实在难以解释,仁宗生一个死一个,英宗短命,神宗也短命,还死一大堆儿子,哲宗又短命。
这大宋朝是皇宫的风水不好?还是特么宫斗太过凶悍?
甘奇较为偏向前一种可能,真特么说不定有风水这么一说,或者是某些人说的皇宫的建筑材料有毒之类的猜想。不然不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想到这里,刚刚出宫不久的甘奇,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大宋皇城,打了个寒颤。
回过头来上城,甘奇又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一语:任重而道远啊!
回到北宋当大佬 第六百零八章 平衡之道,帝王心术
熙宁三年冬,甘相公时年三十岁出头,灭亡党项西夏,铸就不世之功。
也是在这一年,参知政事欧阳修自请致仕,上乃听之,放欧阳修致仕养老。欧阳修这一辈子,在官场上功劳不少,最大的贡献就是扭转了文坛文风,过错也有,还有一些难以说对错的事情。
倒也不是要给欧阳修盖棺定论,欧阳修着实是个洒脱人物,对于权势并不贪恋,如今在朝堂之上,他虽然是参知政事,但是多少有些局外人的感觉,所以自请致使,倒是显出了读书人的风骨格调。
熙宁三年冬,王安石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甘奇同任宰相。
曾公亮,升昭文馆大学士,进鲁国公,退居二线。
如今朝中二相,便是甘奇与王安石,这自然是甘奇亲手操作出来的,也是制度如此。
一般而言,宰相之位大多时候都是两人,以前的时代有左相右相之说,以后元丰改制,又会有尚书左右仆射,也是左相右相的意思,还有许多副宰相就不谈了。
曾公亮退居二线,五十岁的王安石补上一步,历史上也本是如此,熙宁三年王安石从参知政事进宰相位。
与历史不同的是如今的变法改革已是大相径庭,甘奇的变法与王安石的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甘相公出征而回,再坐政事堂,门外等候汇报的人排成了长队。
作为宰相的王安石陪坐甘奇之侧,汇报之人一一而来,司马光是最先的一个。
从司马光走进政事堂的那一刻,甘奇总觉得许多事情有些不对劲,气氛上好像出了点问题。
不过甘奇其实也早有预料。
一个司马光,一个王安石,其实就代表了甘奇的两面。
司马光代表了甘奇对于名士大儒的那一面,也是甘奇“用魔法打败魔法”的那一面,所以甘奇对司马光一直是礼遇有加,哪怕司马光与甘奇说过什么割袍断义之类的话语,甘奇也完全不在意,而是不断忽悠司马光为他做事。
王安石自然就代表了甘奇改革进取的那一面,真正的改革之事,乃至经济往来,甘奇几乎都交于王安石处理。
所以司马光内心之中,其实早已认定了甘奇与自己是同一类人,所以才愿意为甘奇奔走效劳。但是如今,王安石高升宰相了,司马光还在御史中丞,这就让司马光心中有些想法了……
因为司马光如今与王安石的矛盾,已然开始形成,越是甘奇不在京城的时候,两人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来越显露,这是没有办法的,是两人从思想上就走不到一起去。
当然,这里不是说司马光对权势如何贪恋,还别说,司马光还这不是这样的人,历史上熙宁三年,皇帝要升司马光为枢密副使,司马光因为不能认同王安石,升官也拒绝了,还直接辞官回洛阳了,回洛阳一待十几年,写出一本大作《资治通鉴》。
这种人,无论怎么黑,其实都不能否认司马光是真的信仰圣贤那一套的,甚至信仰到保守至极。
此时司马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了,他这种想法不是因为权势,而是感觉到了一种背叛之感,司马光信任甘奇,甘奇却最信任王安石,这种背叛之感,自然让人难受不已。
甘奇能感觉到这种气氛的变化,一边听着司马光汇报御史台各地监察之事,一边思索着该怎么继续忽悠笼络司马光。
此时甘奇对司马光还是很看重的,只要笼络住了司马光,甘奇就等于自己打入了敌人内部,只要还能把司马光忽悠住,那就能继续用魔法打败魔法。
所以待得司马光汇报完毕,甘奇开口:“君实兄,此番介甫进中书门下,乃是陛下之意,而今正是摊丁入亩之事进入重要阶段之时,一旦功成,明年便是摊丁入亩准备推广天下之时,所以这御史台各地监察御史之事乃是重中之重,我深思熟虑几番,准备进言陛下,进君实兄为参知政事,不过,还得兼任御史中丞,不知君实兄意下如何?”
这是甘奇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司马光必须不能离开御史台这个位置,司马光得在御史台给甘奇当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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