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宋当大佬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祝家大郎
显然甘奇精神状态不太好,昨夜倒不是去做了什么“坏事”,而是与一众人商量了许久,也是为了今日大朝会作准备。
待得内侍与侍卫把左掖门打开,甘奇用手拍着自己的哈欠,抬步往里走。
这座皇城,日起日落,一百多年,依旧耸立,皇帝换了几任,这几任皇帝倒还并没有出现什么真正不学无术的昏君,一任比一任勤勉,赵顼自然也不用说。
垂拱殿里有些阴凉,甘奇直上最头前,带领众多官员与皇帝见礼。
接下来皇帝就要听奏了,这个有点事,那个有点事,议论来议论去。
待得旁人都说得差不多了,王安石上前请奏:“启奏陛下,臣今日想提一革新之策。”
“道来!”皇帝如今在朝堂上早已驾轻就熟。
“臣请开海,鼓励百姓下海营生,开疆拓土,开荒种粮!”王安石如此说,显然是甘奇昨夜安排的。
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预料到满朝文武必然一片哗然,果不其然,朝堂上下一片嗡嗡作响。
甘奇为什么不自己提出来呢?因为他知道要打擂台,要打擂台的事情,甘奇就不能亲自下场去争,免得直接成为许多人的对立面。
甘奇要做的就是那个深思熟虑、多方考虑之后的裁判,如此甘奇就不会变成某一部分人的对立面了,而王安石才是这些人的对立面。
甘奇闻言,也假装有些惊讶地看着王安石。
司马光立马出来了:“此事不可,王相岂能轻易出得这般策略?你可知此策一出,影响会有多大吗?”
皇帝赵顼其实知道今日会议论这个话题,因为甘奇与他提前说过,所以他抬手:“王相且说个道理出来听听,为何要出得这么策略?”
王安石点头:“陛下,诸位,而今朝廷户部在籍者,已然有万万不止,朝廷历年来勤修水利,不断鼓励民间开渠开荒,却是这粮食产量依旧赶不上人口增长之速度,这也直接导致了朝廷在应对灾祸之时越来越艰难。这人口还得继续增长,但是这田亩出产增长越来越少,虽然甘相公开了河套,却也是杯水车薪。要想未来不发生社稷动荡之事,开海是最佳之策,海外肥沃之土极多,随便占一地,便可养千万之民,开海之策,百利而无一害也!”
王安石说的东西不新鲜,十多年前甘奇就在太学里说过了这个道理,也有甘奇的弟子为甘奇著书立说,里面也有这个道理,传扬甚广。
司马光与王安石必然是要夘上的,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立马反唇答道:“一旦开海,户籍制度必然崩坏,土地失了百姓,官府拿不住盗匪,沿海治安必受滋扰,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相公,而今朝廷推广摊丁入亩之策,户籍制度已然就不那么重要了,只要税收不减,何必如此管制百姓?至于盗匪,难道不开海就没有盗匪了吗?应对盗匪,唯有打击弹压就是。岂能因噎废食?”
王安石这些话语早就准备好了,或者说是甘奇早就准备好了,许多事情都是一环套一环,税收一改,再也没有了人头税,也就不必再用户籍制度来把百姓圈禁在家乡收税了,接着开海,良民们出海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不必担心自己因为交不了税而成为黑户。
监察御史程颢出来开口:“王相公,你此举,定会造成民间人心不定,若是百姓不在田地之间,那天下必生大乱。”
程颢,就是程颐的哥哥,程朱理学的二程之一,程颢与苏轼是同届进士,而今被司马光调入了御史台,历史上也是这么回事。这事情甘奇倒是没有阻止,一来是为了表达自己信任司马光,也自然信任司马光用的人。二来也显得甘相公大度,毕竟甘相公与程颐可是有仇怨的,却还能重用他的哥哥,这是何等的心胸?
程颐出言了,同为监察御史的李定却道:“臣以为此事并非不可,养万万之民,为将来计,开疆拓土必是要做的,而今我大宋,往北乃是草原,不适合耕种,往西乃是戈壁大漠,也不适合耕种,往南能耕种之地早已都开拓了,再想有可耕种之地,不出海,怕是寻不到了。天朝上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海外有肥沃之土,岂能不用?”
李定这个御史,是甘奇安排的,此时李定说出这么一番话,司马光回头看了一眼李定,内部出了叛徒啊!其实历史上的李定是一个保守派,而今受得甘奇十多年教导,已然不那么保守了。
王安石立马接道:“嗯,李御史所言有理,我天朝上国,已然再也寻不出多余的耕种之地了,人口越发增长,以何养之?若是不能养,才是天下大乱之根本所在。”
司马光想得一想,有些犹豫,主要是王安石这么一番理论很有道理,道理是有道理,就是这个道德观念不对劲,他再道:“让百姓背井离乡出海,海上风浪危机重重,此非仁政也!”
王安石又道:“并非逼迫百姓出海谋生,而是让百姓自己选择,这有何不仁?难道让百姓在家中饥饿难耐便是仁政?”
“王相,一旦开海,律法威严尽丧,再也没有人会惧怕律法,一旦作奸犯科,皆往海路而逃,必生大乱也!”司马光这话显然也是有道理的,如此时代,不开海的明朝都会有倭寇之乱,那倭寇之中汉人无数。开海的话,那岂不是更加乱作一团?
“朝廷建水师,把沿海附近岛屿土地皆管控,盗匪之流何以藏身啊?”王安石这么一说,见得司马光还要说话,立马又接道:“甚至还可以主动把作奸犯科之辈流放远海,即可开疆拓土,又可以儆效尤,岂不是好事?”
这计策,显然是甘奇想出来的,本身宋朝就会把罪犯流放到近海岛屿,比如沙门岛(烟台附近),再加上这事情也有借鉴,比如后世澳大利亚就是英国流放罪犯的地方,大宋也可以这么做,当然,澳大利亚就不会再叫澳大利亚了,得起个大宋朝的名字。
大航海前期,就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劫掠,第二件事就是开大农场大庄园,第三件事就是淘金寻宝之类。
甘奇开海禁,前期也是这三件事,最重要的就是开大农场庄园。让大宋百姓拼命的生孩子,生多少都养得活。
生孩子其实就一个目的,还是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拼命地生,到处去住,住遍全世界所有肥沃之地。
司马光自然还有话要说,但是此时皇帝开口了:“甘相对此事有何见解?”
甘相公要出马了,但是说话之前,还得装作一副想了又想的深思熟虑模样,脸上的表情要格外复杂,为难、犹豫、沉思、皱眉、无可奈何之下做出一个判断……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甘相公,显然甘相公早已就是他们心中的裁判了。
裁判开口:“唉……开海之事,必然乱象丛生,要谨慎。”
司马光面色一喜。
却听甘奇又道:“但是……以长久计,这丁口压力越来越大,王相所言并非毫无道理,我经年征战,不外乎也是为了开疆拓土,百万人口迁河套开荒,无外乎也是为了种粮。而今唯有东北辽人之地未靖,这战事还是要起的,因为东北之地也是肥沃之土,可成粮仓。说一千道一万,社稷是什么?江山是什么?不外乎种地产粮也,为百姓世代之温饱。”
司马光立马大急,说道:“相公,王介甫说海外有肥沃之土,岂能当真?万一要是海外没有肥沃之土便如此随意开海,该当如何啊?”
甘奇笑道:“此事不难,且派人出海探一探就是,我在泉州倒也听人说过海外肥沃之土甚多,但是那里的土人却都不知开垦之道,刀耕火种极为原始,当真是暴殄天物。不过这听人说的也不作准,亲自派人去寻一寻便是万无一失。这般吧,派个陛下亲近之人,领船队出海走走,既是探路,也能宣扬国威,还可寻一寻这海外到底有没有肥沃之地。如此一举几得,若是海外皆是蛮荒之土,那这海便不开也罢,诸位以为如何?”
甘奇这真是一举几得,李宪出海的事情,名正言顺了,不然这般耗费钱粮的事情,又得在朝堂争论不休。
至于海外有没有肥沃之土,甘奇心中岂能没有点数?这地球就这么回事,只要稍稍往南,越是日照充足之地,越是适合耕种,而且降雨又多,水系又发达,随便找棵树摇一摇都能掉下来野果子,不用来种地岂不是浪费?
劫掠抢夺之事,其实也不符合这些保守派的道德理念。出海殖民,甚至奴役他人,这些事情都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头,用来忽悠司马光这一类人。倒也不是说儒家这方面的道德不好,而是文明太超前了,在这个时代,相比与其他人类文明,这道德理念超前了七八百年。
必须得回到肉弱强食,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司马光闻言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反而还觉得甘奇很公正,不偏不倚,开口:“那便派人出去看一看,想我大宋,地大物博,物宝天华,天朝上国之所也,得天独厚之国,何处还能比得上我大宋之地?”
得天独厚,就是上天唯一的宠爱厚待。这不能怪司马光没有见识,而是只能说古代中国人对于自己文明的自信。
这么一番操作,明年只待李宪一回来,开海的事情就板上钉钉了。这叫徐徐图之,温水煮青蛙。
甘奇还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摆摆手:“那这事就议到这里了,算不得什么大事,我刚好在泉州有些船只,便请陛下派个人就是了。”
皇帝赵顼倒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抬手一招:“李宪,此事就交给你了。”
李宪上前大礼:“奴婢必然为陛下办成此差事。”
皇帝已然起身:“无事就退朝了。”
没什么事了,皇帝也就不多等。
甘奇抱着笏板转头而出,司马光走到甘奇近前,像是有话要说:“相公……”
甘奇摆摆手打断了司马光的话语,说道:“你且往中书去,拟一篇讨辽檄文,东北之处沃野千里,必要夺得,可养千万之民也,这比开海来得方便。”
司马光见得甘奇知道他要说什么,立马答道:“下官这就去拟诏,夺辽之地,开拓田亩,此乃上策也,相公高明!下官必然把这讨辽檄文写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痛陈辽人与我大宋百年积怨,不讨不足以平天下人心。”
司马光如今对打仗的事情一点排斥都没有,主要是甘奇打仗太让人放心了,甘奇打胜仗,那就好似举手之劳。
是得打仗了,只待开春天气转暖,必须要把辽人彻底捏死,把这个巨大国家自古以来的基本版图彻底定下来,从西伯利亚到南海,从东海之滨到西域万里。
灭辽就是为了西伯利亚,不过灭完辽,西伯利亚面前还挡着一个女真,这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还得给女真安一个名头,华夏的名头,想来想去,还是殷商后代吧,东胡自古以来就是殷商遗民,用来忽悠女真人,也用来忽悠宋人。这种办法是高明的,压迫与反抗总是在一起的,要想女真人不反抗,宋人就不能像辽人那么欺负女真人,要想宋人不欺负女真人,就得给宋人一个能接受女真人的理由,殷商遗民就是这个理由。
若是女真人不愿意接受,那就得先征伐一番了。
这块巨大版图内部的和平与团结,就得这么弄。
又要打仗了,甘奇还是准备亲自去,亲自结束版图之内的最后一场大战,有始有终,史书之上,当是甘奇亲自统一天下,百姓口中,也当是甘奇带领大宋一步一步扫荡寰宇。
甘奇这辈子都在沽名钓誉,他心中已然起了更大的心思,但是这份心思,不能对人言,却又要做好一切的准备,不能造成社会动荡。
要想不造成社会动荡,就得不断沽名钓誉,不断不断沽名钓誉,还得选定一个谁也说不出什么话语的时机。
是的,甘奇想当裁判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裁判。
当裁判,只为了他心中的那些大战略更好的实施,不必像今天这样什么事情都要搞得这么繁琐。
万事一言而决,真正的一言而决!
回到北宋当大佬 第六百一十一章 抗旨不遵
经过几个月的准备,李宪出海了,带了近二百艘大小船只,带了一万多铁甲士卒与几千号水手,还带了几百匹马。
当然也还有牵星术与制图的高手,此去是往西,其实航道早已成熟,但是却没有真正官方的海图,李宪此去最大的任务就在于此,得把从中国到中亚与欧洲真正的海图给画回来。
发现新大陆之类的事情倒是不急,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往南发现澳大利亚新西兰之类,往东就可以去美洲新大陆,这些东西都在甘奇的脑子里,一步一步来即可。
海外能大规模耕种的地方,不外乎爪哇吕颂之类的地方,也就是菲律宾马来西亚与印度尼西亚,这些都是极为肥沃的土地。还可以直接登录印度次大陆。
印度这个地方从古至今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国家,而是几十上百个国家的集合体,真正把印度统一起来的是英国殖民者。也就是说此时的印度次大陆上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大势力,万余铁甲足矣横扫一切。
其实地方很多,比如还有斯里兰卡,过了印度洋就是非洲,往北是两个海峡夹着的阿拉伯半岛,船队这一路过去,这些地方必然都会经过,阿拉伯那边,哪里都是耕种的好地方,乃至于近海的台湾岛也是耕种的好土地。
李宪出海,甘奇往北,正式对辽国发动夏季攻势。
前线大定府屯兵近二十万,有威武军与万胜军,还有这两年新招募组建的河朔各军,以及从东京带来的禁军。
而今招兵之法不比以往,这项工作成效也不差,一是因为甘奇削减了军队规模,也就大幅度提升了军队的待遇,待遇几乎翻倍不止,至少保证军汉拿着粮饷能轻易养活一家老小。
二来是甘相公对外作战的不断胜利,也导致许多人并不觉得当兵就是去丢命送死,反而多看到那些立功受赏的军汉们盆满钵满,利益驱使下,便也有越来越多的壮汉愿意投身军伍去搏一个前程远大与发家致富。
这次出征,甘奇麾下,几乎一半是新兵,为了维持这么大的军队消耗,朝廷免不了又向钱庄借贷了一笔巨款。
这次借贷与之前的借贷也不一样了,区别很大,甘相公正是提出了“国债”的概念,由钱庄代理发售,钱庄自己可以买,也可以卖给有余钱的百姓,为期五年,利息不高。
这也是甘奇的尝试,若是民间不太愿意买,那就钱庄全盘接下,若是民间百姓愿意买,那甘奇自然就乐见其成,为以后继续发债打下一个基础。
钱是永远不够花的,因为甘奇要进行大规模的基础建设,不论朝廷岁入有多高也不可能够甘奇无休止的造。
所谓基础建设,分几个类别,修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驰道,也就是高速公路,这是必须要修建的,要修宽修长修平,真正的贯通全国。
中原要四通八达,西北也要有大干线动脉,特别是往往云贵四川的路,开山架桥,无论多难,也要真正贯通,不能总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至少要保证四川有北边与东边两条好走的路。
往西北,那就得有一条从京兆府直去西域的路。北边自然就是去辽国的,主干线要打通,主干线的基础就是保证马车飞奔无碍。
还有一条线路就是入草原的,这条线路与其说是路,倒不如说是堡寨群,所谓堡寨群就是把堡寨一路往草原深处去修建,路只是伴随其中,这比修长城省钱多了,在中原王朝蒸蒸日上的时候,这办法也比修长城更加有用。
还有一方面就是沿海修建码头,沿海万里,至少要修建上百座不错的码头,为开海之后的航海热做准备。
朝廷还要投资造船行业,以及扩大火炮生产之类的。
这些事情都在议程之中,只待甘奇一项一项去展开,所以甘奇还将进行大规模的国债以及借贷。
至于这些借贷怎么还,甘奇也有打算,不外乎抢劫一道,至于工商税之类的,暂时还不能太当回事,想要工商税收大规模爆发,还得等上一些年。这么投资基础建设,也是为了以后的工商税收能大规模爆发。
还有一点就是消耗民间劳动力,大投资就会让百姓赚到钱,哪怕是赚工钱也会养活不少人,劳动力也有了去处,这会直接让社会更加安定。
再开战,其实甘奇并不去前线,而是一直留在大定府,并不参与指挥每一处战役,只是制定了一个较为详细的进攻战略。
辽国如今不比以往那般强盛,地盘狭小,百姓也不多,北有女真滋扰不断,西面有草原大军虎视眈眈,早已没有了还手之力,已然是防守姿态。
大军才刚刚集结的时候,甘奇就收到了辽国的书信,辽皇耶律浚要与甘奇谈判,奈何甘奇置之不理,只是催促各处军队加速集结。之所以甘奇置之不理,是因为甘奇有些意外,本以为辽人来信必是求和,没想到辽人自尊心还在,通篇只有求和之意没有求和之言,搞出一个谈判的话语。
那甘奇岂能与他谈什么判?若是辽人与党项人一样卑躬屈膝来求,还有些棘手。既然辽人不求,甘奇也乐得自在,开战就是。
就这一封信,其实已然显出了辽国朝廷的一些局势。
比如有人要求和,有人不愿意,所以才出了这么一封不伦不类的信,想求和,却还要顾及自尊心与脸面。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辽国之前的荣耀太甚,辽国不是西夏,辽国乃是宋的兄长,坐拥万里江山之国,而今忽然要卑躬屈膝,一般人岂能接受得了?
甘奇想的这些也不假,辽国上京之中,如今朝廷局势还真就有些微妙。
皇帝耶律浚坐在高台,还颇有些盛气凌人,对着下面的耶律乙辛骂道:“宋狗欺朕,宋狗欺朕,昔日里宋狗是何等卑躬屈膝?年年都给我父皇送帛锦钱财,只求大辽开恩不出兵讨伐。而今却敢这般待我大辽,当真岂有此理。”
年轻的耶律浚,十几岁的年纪,又是在大辽强盛时代长大的,还有那杀父之仇,而今他自然是义愤填膺。
耶律乙辛想尽了办法劝耶律浚,口中说道:“陛下,而今局势不比以往,生女真还在作乱,草原又入不得,国内人困马乏,当以缓兵之计,哪怕是与宋求和,只要能罢战,当在所不惜。”
耶律浚闻言大怒:“相公之意,莫不是让朕去与宋人乞和?”
耶律乙辛就是这个意思,却又不能明说,口中说道:“陛下,此事不必陛下出面,臣去做即可。”
耶律浚大手一挥:“乞和之法,那是懦夫所为,朕麾下契丹勇士十多万,便要与宋狗决一死战!”
耶律乙辛有些着急,又道:“陛下,此实非开战之良机也!”
“已然到得如今,背水一战之时,非良机?难道相公是要朕带着所有人投降不成?”耶律浚气不打一处来。
“陛下,宋军如今锋芒真盛,不可力敌,我军历经几败,更是要休养生息以待时机……”
耶律乙辛的话还没有说完,耶律浚已然打断:“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这些人无能,局势岂能走到今日?百万大军,被你们这些无能之辈一败涂地,而今已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图为国效力捐躯,还在此扰乱人心,耶律乙辛,你莫不是已然心向宋狗?”
耶律浚与耶律乙辛的矛盾由来已久,甚至之前耶律浚差点还把耶律乙辛打死在军中,耶律浚显然从来都没有把耶律乙辛放在眼里过,若不是如今要德高望重的耶律乙辛来稳住契丹人内外的局势,耶律浚只怕早已对耶律乙辛下手了。
耶律乙辛对这些其实心中也了然非常,但是大敌在外,他也没有办法,只得躬身作礼,尽一个人臣本份,再道:“陛下,要想我契丹大辽再复往日荣光,就必须以卧薪尝胆之计也,老臣之言,忠心不二,日月可鉴。”
老臣子与新皇帝,自古以来似乎多是不对付的。
耶律浚暴跳如雷,站起来指着耶律乙辛大骂:“此乃乱国之臣,妖言惑众,朕有十数万大军,宋人也不过二十万军队,依托地利城防,胜算在我。却是这战事未开,你就再次妖言惑众,你莫不是活腻了?”
这句活腻了倒是把耶律乙辛吓到了,耶律乙辛连忙闭嘴不言,不再去据理力争,今日当避一避这位新皇帝的盛怒,来日再劝吧,多拉几个人一起劝。
却听皇帝又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已吓破了胆气。教你们领军作战,必又是畏畏缩缩不敢向前。此番,朕亲自领兵,定要大破宋狗,重夺燕云。”
不是耶律浚傻,是他真的不信任耶律乙辛这些败军之将,想来想去,唯有自己上了。
耶律浚是有些冲动,但其实他做的是对的。
因为甘奇不可能罢兵,哪怕是耶律乙辛来求和,甘奇也不可能罢兵不战。对于辽国而言,耶律浚最好的选择就是奋力一搏,御驾亲征也是激励军心之法,
耶律浚其实也没有什么选择,御驾亲征这种事情,不是耶律浚能选的,因为他要么出城而逃,往丛林或者草原的深处去逃,要么就只能留在城内,留下来,就是所谓御驾亲征了。。
耶律乙辛心中所想,只是老成持重之法,多少还寄望于宋人能罢兵不战,哪怕再多的条件也能答应,如此才可为辽国赢得喘息之机。
临潢府,辽国的上京,坐落在草原边上,这里有佛庙道观,这里也有孔夫子的庙宇,这里百年经营,早已是财富聚集之地,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契丹贵族,是辽国最有一点家底。
草原轻骑已然在甘奇的命令之下开始在远处游弋,甘奇的大军兵分两路而来,一路皆是骑兵,往临潢府附近扑来。
一路步卒,多是新军,开始向东京辽阳府而去。
两边皆是势如破竹,之所以势如破竹,自然少不了火炮之威,更因为契丹人心不稳,小城池的人都想往大城池而去,乃至于大城池里的人也主动收缩防线把军队聚集在大城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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