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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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追莫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可能要与莫燃之间画上一条分割线了。
说不失落也是假的，但眼下对于我而言，公司的事情才是重要的，我也难得过一过没人打扰的消停日子。
想到这，我揉了揉盯着屏幕太久而干涩的眼睛，刚才的分神已经让我浪不少了时间了，刚准备集中力，手机却突然来电，我一看是父亲打来的，便伸手接通了。
“桉诺啊，在忙吗？”
“现在不忙，怎么了吗？”
“啊是这样的，我一朋友的儿子现在正好大学毕业，想把他送去你公司实习涨长见识，你替我多照顾照顾他，行吗？”
“行。”我也没多想就开口答应了：“直接让他来我公司报道就行了。”
没想到电话那边却迟疑了一下：“你们年轻人直接自己交流吧，我他把手机号给你。”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能让我父亲开口走后门的朋友，想必就是他年轻时拜的那些把子，总是以亲兄弟相称，所以这顺下来，要来的人也算得上是我弟弟呢。
发呆的片刻手机号就发了过来，我叹了一口气按着手机号拨打了过去，没想到马上就被接通了。
“喂，你在哪，要不要我把公司的地址发给你？”
回应我的却是一大片争吵的嘈杂声和叫骂声，我皱着眉，听见那边断断续续的喊着：“我跟你们讲，在青岩这条街上小爷苏卿我可就没怕过谁，你们别仗着人多就想搞事儿！”
再然后，就是啤酒瓶砸在桌子上碎裂的声音。
我眉头一皱，看来我的下午有事干了，这个新弟弟显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跟秘书打了个招呼，我就从停车场提了车，驾车往电话里听到的地点青岩街开去，那条街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在大学城附近，是个小吃街，正值夏季应该是个充斥着啤酒和烧烤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是下午从工作中解放出来去透透气吧。
今天路上不是很堵，没一会就到了地方，果不其然，夏天特有的烈日炎炎与兵荒马乱扑面而来，尤其是在大学城附近，青春的气息竟然也让我觉得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沿着街看去，我立刻发现了现在还在吵吵闹闹围成一圈的人，抿了抿嘴唇，我走上前去挤进了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其实我也没多大劲，周围人看我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也一脸打量的自动给我侧了身，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拘谨的西装是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其实自己也没有离开学校太久，但骨子里那份张扬的不可一世的劲儿却是真的被消磨了不少。
还没等我搞清现在的状况，就又一个酒瓶子在我脚边炸裂，一个模样粗犷的男人不顾一旁店铺老板拼命的劝阻，一嘴的粗话，醉醺醺的，非要边骂边搞出点动静似乎才能显示出他的底气。
而他的对面，显然还是一群学生，几男几女，似乎也没过这阵仗，而且都脸皮薄，只有为首的一个男生脚踩着凳子，似乎在跟那个粗犷男人抗衡。
那男生上身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破洞牛仔裤，身上干干净净的线条被衣物勾勒着，有着年轻特有的美感，明明发质不错的黑发却偏要染上几缕黄色，但在我看来，就像个毛躁的小猴子。
别问我为什么观察的这么清楚，因为这就成了我与苏卿的第一面，而我那时候也没想到，这只眼里写满了不服输的小猴子后来竟然爬到了我心里。
“你们现在这帮学生不学好还想着血口喷人？？”似乎是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粗犷男人的模样显得更加理直气壮：“你家里大人没告诉过你瞎冤枉别人是要赔钱的吗！”
“明明是你们先骚扰我们的，还想贼喊捉贼，乱吠一通，你也不嫌害臊！”男孩一只脚还是踩在凳子上的，似乎是这样才能显得他更高一点。
还挺伶牙俐齿的，可没等我来得及感慨，那粗犷男人显然是有点恼羞成怒了，撸起衣袖又操起了一个酒瓶，眼看着就要砸到男孩身上。
身体比我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一个健步上前擒住了男人的手腕，反转掰到他身后，没想我以前无聊时在国外学的擒拿竟然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你他妈谁啊！”挣扎了几下却无果的男人涨红了一张脸，一脸气急败坏。
我皱了皱眉：“我就是他家的大人。”
其实这句话出口之后，我自己也是有点后悔的，毕竟和苏卿也是第一次见面，这样也莽撞了些。
好在这个小猴子也算机灵，在我背后脆生生的喊道：“哥，你来啦！”
说实话，这句哥叫得我骨头都要酥了一半，手下的力道也渐渐放松了。
那粗犷男人立刻见机挣脱了出来，也许是酒上脑，男人依旧骂骂咧咧：“小崽子这回功夫你还搬救兵了啊！”说完就抬手打翻了小小的塑料桌子，弄出不小的动静。
周围的人群见此默契的退后了几步，老板也没想到事态还会愈演愈烈，毕竟平时在这吃饭的还是以学生为主流。
我叹了口气，转身对着苏卿说：“照顾好你同学。”
苏卿愣愣的点点头，似乎没想到我把“长辈”这个身份带入的这么快，“啊，那什么，你小心啊。”少年的声音在我身后弱弱的叮嘱道。
我估计按照这小子直来直去的脑回路，这是以为我要上去赤手空拳跟人搏斗呢。
嘴角微不可见向上扯了扯，我走上前，拿出了钱包，抽出一叠，盯着男人问：“够了吗？”
男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痛快的用这种方式解决，盯着钱立刻喜笑颜开：“够……诶诶，小孩不懂事，我这大人怎么能跟他们计较。”
态度转变之快简直让亲娘都不认识，这种人往往就是仗着自己蛮不讲理，总想欺负着别人占点便宜，偏偏又都没什么本事，尝点甜头就乖成孙子。
男人接过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又砸又闹弄出不小的事儿，赶紧闪到道边骑着一辆小小的摩托溜之大吉，我也没阻止，一眼扫过了他的车牌号。
看着人群也识趣的逐渐散去，我转身又抽出一叠塞到了老板手里：“我弟弟大学就在这附近，以后你也多帮着照看照看。”
“诶，谢……”还没等老板的谢谢说完，苏卿先炸了庙了：“你干嘛给那个男的钱！他这明摆着就是无赖啊！”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冲上去跟他扭打在一块？”我笑笑，不知道是不是这意味不明的笑刺激了苏卿，这小子那几缕黄毛都不大乐意的直颤：“那，那我也不会顺了他的意的！”
每个字都说铮铮有声，带着少年特有的，不可一世的骄纵。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你还是太幼稚了，既然事情能用钱解决，那何乐不为呢？啊对了，跟我回公司吧。”
苏卿一定，似乎这时候才想起问我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是谁？”
我好脾气的解释：“我是你爸朋友的儿子，严格来说是你接下来实习的老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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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苏卿立刻像被人戳了一个口子，整个人都萎了。
我一时来了兴致：“不过按辈分算的我也是你哥，叫老板也显得生疏，要不叫声桉诺哥来听听？”
苏卿哼唧了两下撇开视线没有叫出口，显然是我刚才的处事方式没有像一开始一样讨得他的欢心。
我见状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去找我刚才停在路边的车，就在我打了电话的功夫，苏卿也立刻草草的跟他的几个同学道了别，小跑几步跟了上来，乖乖的坐进车里，系好了安全带。
我不自觉的就觉得很开心，多好的年纪，还未褪去年少的稚嫩，带着涉世未深的骄傲，但骨架又急不可耐的有了大人模样，下巴也开始有了棱角。
还没等我发动车子，苏卿还是闷闷的补上了一句：“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给他钱。”
得，这小子还在惦记这事呢。
“可如果我按照你的想法去处理这件事，也许现在咱俩要去的就不是公司，而是医院了，而且开销可能会更大，会更烦。”我今天脾气出奇的好，耐心的解释。
果然，苏卿又不出声了，手指绞在一块，眼神固执的投向窗外。
“不过，你们是怎么惹上这种人的？”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多了个弟弟的缘故，我竟然多了一点长辈的责任感，事情怎么发生的总要弄个明白。
“他骚扰我们。”苏卿转过头来，语气忿忿的。
我想起来他们之中有几个女孩子，夏天和超短裤总能引人无限遐想，想必是这小子英雄救美吧，于是我点点头：“挺好，知道给女孩子出头。”
“不是……”苏卿不知道怎么的，小脸刷的一下红了，可是似乎又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说完了不是之后就一直支支吾吾的没在说话了。
“嗯？”我挑了一下眉。
“是他摸的我！”苏卿终于一下交代了出来，但说完之后又别过脸不再看我，我相信如果不是这车正在行驶，他一定推开车门就拔腿跑出去。
我余光瞥了一眼少年腰肢撑起来线条美好的白t恤，然后特别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车子没多久就驶回了公司，稳稳的停下车后，我看着旁边依旧自顾自红着脸的少年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喂，到了。”我提醒着苏卿，苏卿眼睛一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乖乖的解下安全带跟在我后面。其实我本以为按照我看到的苏卿的性格，这么中规中矩的答应来上班实在是不太符合常理。
不过我倒是也没太在意，不能叫这小猴子翻了天是不是。
等到了办公室，我就用眼神示意苏卿在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就好，然后双腿一叠放，挑眉安静的看向苏卿。
果然没多久，苏卿先沉不住气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接手我爸的公司，所以我在你这实习也是白搭，我这是实在受不住我爸我妈的嘱托才来的。”
我没有打断他，我就知道这小子安静了一路定是在盘算这番说辞。
苏卿见我没作声，便继续说：“我也不想麻烦你，所以你也别打扰我，到时候我爸问起来你就随便糊弄两句就行了……”
这一次我倒是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别总你你你的这么没礼貌，要叫哥哥知道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就是喜欢捉弄他，看着小猴子炸毛。
“我……”苏卿几次欲张口就又都生生憋了回去，看来是铁了心不再叫我哥哥这种腻歪人的称谓了。
“不就比我大了几岁吗你怎么就那么爱装老成！”苏卿发出了抗议，大概是除了一开始，我做的所有事都不再符合他的期望，所以他也拒绝满足我突如其来的恶趣味。
我懒得和他争执这些没营养的问题：“那你大学学什么专业的？”我其实原本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打算他的专业跟公司下哪个职位稍稍对口就把他安排到哪的，但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
“我是导演系的。”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专业，苏卿的音调都高了好几个度：“我学的专业跟公司一点都不对口，所以你也别操心我，咱俩啊，谁也别耽误谁。”
听着这得意洋洋的口气，似乎是拿准了我对他没辙一样。
我倒是来了兴趣：“家里当初是怎么同意你读这个的？”按常理来说，家里有公司的孩子，以后说什么都要培养成经管一类的人才。
苏卿一皱眉：“要不是我当初答应只要一毕业立马实习，学习管公司，他们才不同意呢。”
原来现在这一脸委屈的模样是在自食恶果呢。
“所以……”我特意顿了一顿，迎上苏卿略略期待的眼神：“所以就代表你现在专业不对口，公司上的事也没有任何能直接上手就做的，基本没什么用对吧？”
苏卿可能没想到我否定的那么彻底，虽然老大不乐意，但为了达到谈判的目的，还是用鼻子哼了哼。
“那正好，公司也没有空闲的职位养闲人，专业的不会，伺候人总会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秘书了，端茶送水总做得来吧？我这可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不得不给你弄出这么一个莫须有的职位，怎么，不感谢感谢哥哥？”说完，我还配上了一副很苦恼的表情。
“你……你！”苏卿看来被我这一番话气的不轻，但一提及他爸苏卿就又萎了，脑袋上的小黄毛都乖顺了不少，在我看来，这模样憋屈的可爱，反正我是挺开心。
“你跟那个无赖没什么区别！”苏卿气呼呼的：“你你你，简直是个老流氓！”
“我又没像他似的摸你，怎么就成了老流氓了？”我不客气的反驳：“还是说你也想让我摸摸看？”
苏卿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膝盖窝一下磕在了椅子上，没等他继续发作，我又补充道：“只要你表现的好，我会在你爸那替你说说好话的，兴许他一高兴，就允许你接着学编导了呢？”
这话对苏卿的诱惑力显然不小，刚才握紧的小拳头放松了下来。
观察到这些小小变化的我笑的特别开心，靠在老板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去，苏秘书，我现在，口渴了。”
“喝！”没多久，苏卿就端着一杯咖啡急躁的打断了正在低头看文件的我，于是我抬起头，很给面子的端详起这杯咖啡，想必苏卿在家也是个小少爷，这种活儿没做过也在预料之中。
虽说咖啡是泡开了，可是搅拌时洒出来的深咖色液体正在顺着杯沿缓缓淌向杯底。
“重新泡一杯。”我说完就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为什么！”我不用看也知道现在苏卿那张脸肯定写满了不服气，他一小少爷这么委曲求全的给我泡咖啡，我竟然还不感恩戴德。
“因为洒出来了。”对着苏卿，我总是有好的出奇的脾气和耐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长辈上了瘾，我竟然有点期待他在我身边慢慢变化的模样。
苏卿自知理亏，虽然老大不情愿的“啧”了一声，可是还是乖乖的端走又走回了茶水间。
这次等待的时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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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的长，想着他一脸的大义凛然跟一杯咖啡作斗争的模样我就忍不住觉得可爱。
是不是有了点年纪之后，对世界的赞美就只剩下可爱一个词儿啦？我自嘲的摇摇头，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
“喂，总裁，您说得那个车牌号的摩托我们找到了，在车子上动了点手脚，估计够他在医院躺半个月得了。”
“好，辛苦了。”
“没事没事。”简短的几句话后我就立刻挂断了，苏卿还在茶水间，虽说我明知道如果把事情告诉他，他对我的印象和定位又会重新回到桉诺哥，可是我怎么就偏偏喜欢当流氓呢？
刚挂断电话没多久，苏卿又小心翼翼的重新端出了一杯咖啡。
“喝！”还是一个字的强硬语气，我也不恼，接过来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重新看向他。
果然少年的眸子里装不住事情，微微上挑的眉眼写满了怎么样我厉害吧，你快表扬我。
要是真的像宠物一样表扬时只需要摸摸头就好了，我心底一个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
“咳……”我清了一下嗓子：“我不喝黑咖啡的，要加糖，重泡。”
“你…你这不是耍我呢吗！”苏卿一拍桌子，这小模样显然是气不过了。
“是你没问清老板的要求就去做事的，出了问题难道还要老板自己忍受吗，不听导演话的演员恐怕也不是好演员吧？”我挑了一下眉。
我拿捏着苏卿的脾气，虽说他表面总有着要跟世界对抗的雄心壮志，可是其实心眼特实诚，如果你讲的话他认为是对的，那他也会乖乖听话。
多好的小孩，怎么就栽我手里了呢，心底那个声音又浮了出来。
果然，苏卿还是端走了这杯咖啡，临走还不忘语气差劲的询问：“糖要加几颗？”
“两颗。”我笑眯眯的目送他怒气冲冲的背影，狠狠的关上了茶水间的门。
我觉得我的兴致可能来源于期待某个瞬间，等着某种不知名的青涩果子成熟的瞬间。
等我完完整整的看完了一份策划，苏卿又端着咖啡回来了。
这次他没说话，只把咖啡凑到了我的视线里。
我抬头：“累了吗？”
“这点小事难不倒小爷！”苏卿哼哼鼻子。
“那这杯咖啡你喝了吧。”我依旧笑得无懈可击，末了还不忘补充道：“其实比起咖啡，我更愿意喝茶来的。”
“你……你！”苏卿抬起手放下，又抬起又放下，额前的小黄毛都不乐意的直抖，然后伸手拿起了那杯咖啡，仰头几口就喝完了，喝完都不顾擦擦嘴角，就又带着挑衅看着我，似乎在痛斥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了，反正也快到下班的时间了，走，我带你去吃饭。”我将文件合上站了起来。
“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出去吃饭呢！老流氓。”苏卿撇撇嘴角。
“那好，我直接送你回家……”我一向不喜欢强求别人，可是这句话没等我说完，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看是个陌生号码本想直接挂断的，可是苏卿却变了脸色：“这个号码……好像是我爸的。”
我表示了解的点点头，然后就在苏卿的注视下接通并开了提。
“喂，桉诺吗？我是苏叔叔。”那边的声音不徐不缓的传来。
“嗯，苏叔叔好。”我一边礼貌回应，一边观察着苏卿的表情。
“桉诺啊，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让苏卿多跟你学学东西，毕竟还是你们年轻人互相好接触，我知道那混小子没心思管这些，一心想做他的导演梦，可是你说我这公司哪怕不直接交给他，他要是什么都不懂的话，出来不一样叫人骗。”
苏卿父亲的声音通过手机稳稳的回荡在办公室里，我看着苏卿微微垂下了头，尾巴好像都怂下来了。
我其实还挺满意，虽然不情愿但也了解长辈的一番苦心，是个孝顺孩子。
“苏叔叔您放心，我把苏卿直接安排在我身边了，这样就算再怎么样，耳濡目染总是能学点东西的。”
听到我说这话，苏卿猛的抬起头，张开了嘴，似乎想立刻跟他爸控诉我所谓的安排就是让他遭受不公平待遇的。
我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安静，他果然又蔫了，像个小狗似的垂下了头。
“那行，苏卿他还有小孩子脾气，你也多担待担待，什么事多教教他，他要是真的不听话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拾他。”
“苏卿在我这儿可乖了，苏叔叔您放心，这也正好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我开车送他回家。”我回答着。
“不用回来了，直接住你那得了！”苏爸那边的口气潇洒的不容置疑。
“什么？”不止苏卿，连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和他妈商量过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俩啊从小就有点太惯着这孩子，正好你不也说把苏卿安排在你身边了吗，让他成天跟着你学也正好锻炼锻炼，别一天天在家圈着骄纵了他，就是不知道桉诺你方便不方便。”
苏卿一听自己爸说这话，眼睛都惊得大了一圈，似乎还没来得及立刻消化他爸的决定。
“不行啊爸！”
还没等他张牙舞爪的过来抢我手中的电话，我就立刻应了下来：“好的苏叔叔，方便，没什么不方便。”应下来后就立刻结束了通话。
这小子还不死心，伸手就想抢过手机，我无奈，下意识的把拿着手机的胳膊抬高。
这一抬高不要紧，苏卿比我矮了半个头的事实全部暴露了出来，虽然说少年长手长脚的尤其还在长身体，可是就这么点高度，就让他够不到了我手里的手机，而心里的自尊心又让他不肯承认自己矮跳起来抢，于是只能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我，一面贴着我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够着手机。
这在我眼里，这跟想吃主人手里的肉又够不到的小狼狗有什么区别？
我顺势直接坐回老板椅上，苏卿却因为惯性一下扑在了我怀里。
没等两秒，苏卿红着脸跟炸了毛似的赶紧起身：“老……老流氓，你干什么你！！”
我放下两只手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闹得，苏卿气哼哼的红着脸瞥过视线不再看我。
我心情大好，这回小狗崽可直接被他爸送进了狼窝。
我起身：“走吧，下班了。”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不出所料，被迫接受现实的苏卿又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虽说我感觉到了他绝对不友善的目光黏在了我背后，可惜我，毫不在乎。
很快就到了家，这房子其实离公司也不算很远，我进了家门立刻松了领带，换了拖鞋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
苏卿还是愣愣的站在门口，这么突然的就到了一个今天下午才认识的人家里，即使他极力掩饰也表现出了浓浓的拘谨。
“你左手边的鞋柜里有拖鞋，自己找一双换上，放心，我不吃人的，别傻站着了。”被戳破心事儿的苏卿立刻不甘示弱的打开鞋柜，看也没看的就拿出了一双准备换上，等快换完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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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带kitty猫的，我有点好笑的看着他：“原来你品味这样？”
苏卿窘红着一张脸：“笑什么啊！你一大男人家里有这种拖鞋才奇怪吧！”
这鞋是之前跟莫燃一起置办家用的时候商家送的，想到这，我眼神暗了暗，难得的没有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