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辽左相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龙骧上将军
而上官平宛这三年来在冀州的所作所为,可以证明朝廷现在是何等地用人失察,上官平宛虽然也是世家大族之后,但是其却丝毫没有世家大族该有的风范。
三百八十章 巨鹿起义
上官平宛到达冀州上任后,想的不是该如何做出一番政绩出来,而是想着如何从百姓手中搜刮钱财,其多次上调冀州治下百姓的税赋,在最严厉的时候,冀州的田赋高达可怕的十税七,商税则是十税八,而当时在冀州境内的代国、赵国以及韩国,这几个藩国的田赋不过才十税三,商税是十税一。
不仅如此,上官平宛还肆意加收其他各式各样的苛捐杂税,让冀州治下百姓苦不堪言,而上官平宛之所以如此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而不惧怕,除了有司马氏这样强硬的靠山之外,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按照天策上国的规制,一州境内所有的州兵、郡兵、县兵的数量不得超过当地驻守的朝廷官军,但是当上官平宛上任冀州刺史之后,开始扩充其治下州兵的规模,如今冀州拥有超过十万的州兵,而且上官平宛还不断抽调各郡县兵丁中的精壮着到他麾下的州兵中,这就使得冀州下面均线的郡兵和县兵都是些老弱病残,而他麾下的州兵则个个兵强马壮。
凭着麾下十万精锐州兵的武装,整个冀州无人敢抗衡他,甚至代、赵、韩这三个王爵藩国都惧怕上官平宛的势力,因为这三个藩国都地处关内,承平已久,所以三个藩国的军队都没有太大的战斗力,三个藩国本应该又二十一万的总兵力,但是没有战事,藩国没有必要养那么多的军队,所以很多藩国的军队都没有足额。
其中代国最严重,本来应该有七万军队,但是因为司马破军把持了代国的军政大权,在先代王时期就不足额的军队被司马破军多次裁撤,到如今整个代国仅有两万军队,其中真正归代王节制的不到三千人,所以代王才不敢和司马破军撕破脸,不得已做了傀儡。
而赵国和韩国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情况要比代国好一点,但是这两个藩国加起来猜不到七万的军队,三个藩国加起来还没有上官平宛麾下的州兵数量多,另外在冀州驻扎的朝廷官军也仅有八万人而已,所以在冀州,上官平宛的军队数量最多,势力最大。
上官平宛如此在冀州大张旗鼓扩充州兵而不被朝廷责备,就是因为有皇后在皇帝身边吹枕边风,说什么上官平宛这么做是为了协助朝廷官军监视冀州境内的藩国,这藩国问题本来就是皇帝的心中一块石头,所以朝廷也就任由上官平宛在冀州胡作非为。
但是这一切却让孙芸的父亲孙传宗无法忍受,上官平宛大肆征收苛捐杂税,提高田赋商税的税率,使得百姓们苦不堪言,许多交不上足额税粮税银的百姓下场都极为凄惨,上官平宛经常派遣大队州兵下去收税,如果交不出来救纵容州兵劫掠百姓仅有的钱粮,连种子和牲畜都不能幸免。
而且后来还愈演愈烈,甚至发展到州兵无论百姓是否交足了钱粮,都肆无忌惮地劫掠百姓,不仅抢钱抢粮,而且还时有奸淫百姓妻女的恶事发生,稍有不从就对百姓拳打脚踢,造成死伤无数。
孙传宗所谓的起兵作乱的导火索就是在一个月前,上官平宛派遣三千州兵来到巨鹿郡收税,当时为了保护治下的百姓,孙传宗集结了巨鹿郡所辖的郡兵和县兵两千余人一路跟在前来收税的州兵后面,谨防这些州兵在自己的治下作恶,刚开始这些州兵还有些收敛,因为其中毕竟有些人也是巨鹿人氏,他们也知道孙传宗的为人,所以不敢太过造次。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当时因为郡内事务繁忙,孙传宗无法一直跟着这些州兵身后,而且这些州兵进入巨鹿郡境内之后,便分成了多队前往下面各县去收税,而巨鹿郡的兵丁数量有限,不能每队州兵身后都派人跟着,这就使得有些州兵脱离了巨鹿郡郡县兵的眼线,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在离巨鹿郡城仅二十里的一个镇子上,来了有一百二十州兵前来收税,而碰巧他们身后没有巨鹿郡的兵丁看着,所以这群人进入镇子后,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闹腾起来,他们随意地进入百姓的家中,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如果有人阻止反抗,立刻就拳脚相加。
这时凑巧这个镇子的一户人家正在娶妻,人家刚把新娘子接了过来,被这伙州兵看到后,他们立刻淫心发作,一伙人冲上去抢走了新娘子,将人带到一处民房中将其**,最后当那户人家找到新娘子时,人已经气绝生亡了。
得知此事的孙传宗怒火中烧,立刻召集了郡兵追上了那伙州兵,本想着将他们捉拿下带去刺史府请求发落的,但是谁知这些州兵根本没有将孙传宗放在眼中,还没等巨鹿郡兵上前,他们立刻就向郡兵一阵齐射,巨鹿郡兵死伤无数。
孙传宗本就恨得咬牙切齿,见此情形,立刻下令将这伙州兵全部拿下,就地斩杀,其他州兵见状纷纷撤离了巨鹿郡,返回州城去向上官平宛去禀报此事。
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孙传宗怎么不知道这个上官平宛是一个睚疵必报之人,他明白上官平宛不会放过自己,索性直接起兵,于是孙传宗在巨鹿招募兵马,准备与上官平宛对战。
虽然巨鹿郡的百姓都支持孙传宗,但是到最后,孙传宗也只招募到了两万兵马,而且其中近一半都是老弱病残,没办法境内的青壮不是被上官平宛抽调去当了州兵,就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去当了流民前往他地了。
最后的结局都清楚了,上官平宛亲率四万州兵,又请求冀州驻扎的朝廷官军出兵三万协助,总共七万大军,对付临时拼凑起来的两万起义军,就如同砍瓜切菜那样简单,甚至都没用什么计谋,巨鹿郡城仅仅坚持了三天,就被攻陷了,城内的财物被州兵和官军劫掠一空,两万起义军被杀得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最后的关头,孙传宗让自己的亲随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保护孙芸冲杀出巨鹿城,然后就有了任齐他们看到的一幕。
东辽左相
三百八十一章 关卡阻拦
走过中山郡,这里没有降雪的痕迹,只是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东辽的车队在这里将橇车又改装成了轮车,继续向兖州方向行进。此时孙芸的身体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在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她都可以自己走下马车慢慢走上几步,但是任齐没有让其过多地走下马车露面,因为他们还身处在冀州境内,而且距离巨鹿郡也不过几十里的路程。
一路走来,任齐发现冀州各处人烟密集之地,冀州刺史上官平宛已经下发了海捕文书,大肆抓捕孙传宗的部下和亲族,可以看出上官平宛为了抓捕这些漏网之鱼,他是下了血本,在海捕文书上明确标注了各个被通缉之人的赏金,尤其是孙芸,她的赏金更是高达七万贯钱,是最值钱的那一个。
所以,任齐为了稳妥起见,在孙芸为数不多走下马车放风的时间里,也要其蒙上面纱,防止被路上的行人发现她的踪影,虽然她的父亲孙传宗民声极好,有如此受人爱戴,但是在重金赏赐的诱惑之下,谁能保证没有人不会心动这么高的赏金,孙芸也明白任齐的良苦用心,一直也遵从任齐的嘱咐。
然而就在东辽的车队即将走出中山郡境内之时,意外还是发生了,上官平宛为了抓捕那些从巨鹿郡城侥幸逃脱的人,在各个主要官道上都设立的关卡,严格盘查路过的行人,这时在不远处就有一个关卡,任齐远远看过去,守卫关卡的州兵起码有两三百人,看样子上官平宛不抓到这些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任齐于是赶到杨行熙的马车身边,对其说明了前面的状况,杨行熙倒还好,不过骆一南却显得有些紧张,她很担心孙芸的行踪会被这些人给发现了,于是紧张地问道:“任齐,你说这该如何是好万一这些人要是强行搜查我们东辽的车队该怎么办孙芸可是就躺在我们车队的一辆马车里。”
“夫人莫要慌张,微臣自有主意,不过还需要夫人配合一下!”
“说出来听听!”骆一南一听任齐有主意了,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赶忙询问起到底是什么主意。
趁着距离前面的关卡还有一段距离,任齐立马行动起来了,他让杨行熙和骆一南分别乘坐两辆马车,将孙芸装扮成侍女的模样,安排在骆一南的马车中,然后有继续向前出发,就这样杨行熙和骆一南两人的马车一前一后,任齐又在两辆马车周围布置了多人护卫在左右,浩浩荡荡地向关卡奔去。
正在关卡盘查过往行人的州兵忽然看到从北面来了一大队人马,在其中有十几辆双马大车,而且周围还有数百骑兵护卫着,这些骑兵的装备极为精良,不仅每人有两匹高头战马,身上厚实的军衣外还罩着一身精铁打制的札甲,而且就连战马身上都披着皮甲,每个人腰间都挎着一柄环首刀,有的人是手里握着一杆长枪,另外有的人是身后背负着弓弩,这样的装备就连冀州当地的驻扎朝廷官军都很少见。
当看到迎头那面大旗被风吹得展开之时,这些州兵才明白这队人马原来是东辽国前去长安为皇帝祝寿的队伍,怪不得会是如此的气派,但是其中为首得一个领队将领对此不屑一顾,他是上官平宛从长安带过来的一个家仆,上官平宛就任冀州刺史,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上官平宛从长安带来了上百人的家仆,几乎所有人都被他安插到冀州的各个岗位上去了,而这个家仆就被上官平宛任命为统管三百州兵的一个百夫长。
这个百夫长知道这个东辽国不过只是一个公爵国而已,而东辽国的国君也只是一个国公而已,在上官平宛身边待久了,世面也就见得多了,他还记得几天前路过冀州的几位藩王,哪一个不是对自家主子毕恭毕敬的,笑嘻嘻地把礼物送到自家主子的府上,而主子确实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毫不将他们放在心上。
于是百夫长队手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上前拦住了正欲通过关卡的东辽车队,这时万福通下马上前与几人交涉道:“我们这是东辽公的入京朝圣祝寿的车队,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哼!管你什么东辽公,今日这里是本将军说了算,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公爵了,就是王爵也得老老实实地接受盘查!”百夫长气焰极为嚣张,满脸不屑地对万福通说道。
“呦呵!好大的口气啊,不知是谁的部下,竟然在这里口出狂言,真是长了天大的狗胆!”
“谁说谁长了狗胆呢”百夫长一听有人如此羞辱自己,立刻气急败坏地大声吼叫道。
这时,任齐驱马从后面不急不慢地赶了上来,一脸鄙夷地看着那个百夫长,说道:“看你的服饰,不过就是掌管几百州兵的百夫长而已,竟然也好意思自称将军,你这吓唬吓唬那些乡野村民还可以,在我们面前如果口出狂言,不觉得让人笑掉大牙吗”
见任齐如此当面羞辱自己,百夫长恨得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你是何人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将你以私通叛贼的罪名拿下!”
“滚一边去!”任齐厉声呵斥道,这一声把刚才还凶狠无比的百夫长吓得一哆嗦,任齐接着说道:“你算什么个东西本将军乃是东辽国三品征西将军,比你这个无品无级的百夫长不知高了多少,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拿下本将军,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这是东辽公的车队,我家国公虽然只是公爵,但也是皇亲宗室,是陛下的皇子,你竟然如此放肆,怎么你家主子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如此藐视皇权的吗”
百夫长本就是一个跟在上官平宛身后作威作福的恶奴,让他欺负欺负老实人还好,被任齐这番怒怼,他哪里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出来,一时间这个百夫长哑口无言,只能傻傻地站立在原地不动。
东辽左相
三百八十二章 化解危机
“你休要在此张狂!今日这个车队我是一定要检查的,否则别想从这个关卡通过!”百夫长见自己说不过任齐,索性直接撂下狠话,并下令守卫关卡的州兵都围聚了上来。
骆一南和孙芸所乘坐的马车距离关卡不过百十步之远,她们也听到了关卡那里的动静,孙芸此时心中不免担心,她说道:“夫人,前面莫不会打起来吧,此事与你们无关,莫要为了我这个罪民而惹出什么事端出来,还是将我交出去吧。”
而骆一南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她安慰孙芸说道:“别担心,前面的事自有任帅处理,我们只需要在车中耐心等待便好,没事的。”
虽然骆一南这样说道,但是在她心中也是很担忧前面的情况,于是骆一南还是命人悄悄到前面打探一些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回来通禀。
任齐见这个百夫长如此强硬,知道想要安稳通过关卡是不可能了,如果这时拿出钱财收买他,反而会让他们更加怀疑,更加坐实孙芸就藏在他们的车队之中,此时他们也只是因为气焰嚣张而如此,那么任齐就更不能退让一步了。
见守卫关切的州兵都围聚了上来,任齐冷笑一声说道:“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本将军身后的车队里的马车上装的都是什么那是要送给皇帝陛下的寿礼,如果这些寿礼若是有了什么损毁,杀尔等全族都无法抵罪!”
任齐的话说完,那些正要上前的州兵都停下了脚步,他们互相看着,任齐的话确实没错,损毁藩王诸侯送给皇帝的寿礼确实是重罪,对于他们这些州兵来说,命比纸贱,在朝廷眼中还真是杀他们全族都无法抵罪。
百夫长见自己的手下都被任齐的三言两语给吓住了,于是大声呵斥道:“休要听他们胡言乱语,有刺史大人在,定能保你们平安无事!”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任齐打住了百夫长的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憨憨。
“我说什么了!我是说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家刺史大人可保他们无事!”这个百夫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依旧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斜视着任齐。
“哦!可保他们无事即使他们恶意损坏陛下的寿礼都可以无事,你家刺史大人可真是神通广大啊,不仅藐视皇族,竟然连陛下都不放在眼中,本将军倒想知道,这个天策上国究竟是陛下大,还是他这个冀州刺史大”
“啊!”百夫长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任齐的圈套,嘴巴长得老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手也止不住地颤抖着,眼神惶恐地看着任齐。
终于百夫长缓过神来,指着任齐说道:“这位将军休要胡言,末将可没有这个意思,将军也不能胡乱给我家刺史大人安上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他终于怂了,虽然他还在强打着精神,但是此时的内心已经十分恐惧了,对任齐和自己的称谓都变了,这时任齐下马走到他的跟前,对他低声说道:“先让我们各自的人马都退几步!”
百夫长惶恐地盯着任齐,虽然他不知道任齐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时自己已经完全落了下风,自己的把柄也落在任齐的手上,无奈只能按照任齐的指示,让麾下的州兵向后退了几步。
任齐见州兵后退了,于是也对身后的东辽军挥了挥手,于是万福通也指挥众人向后撤退几步,这时任齐才以正常的音量对这个百夫长说道:“兄弟是哪里人士”
“祖籍并州,后来随家人迁移到了关中,进入我家大人府上为仆,到如今已经跟随我家大人十一年了。”百夫长不明白任齐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但是他还是老实回答了任齐。
“十一年了,这么久不容易啊,看样子刺史大人对你也是很看重的,不然也不会交予你如此重任,但是你却辜负了他一片苦心啊,差点还要将他拉下水。”
“将军此话怎讲”百夫长不解地看向任齐。
“你看看你身后的那帮州兵,均是些乡野匹夫,一个个虽然身强体壮,但是一看都是些没有脑子的东西,本将军已经说过了,这车队之中都是要呈送给皇上的寿礼,我家国公身为陛下的皇子,自然送的礼物不是寻常之物,恐怕你跟随刺史大人这么久都没有见识过,更不用说他们了,万一他们搜查期间无意损坏了寿礼,那该如何若是想再返回东辽去准备已经来不及了,你要知道我家国公为了这些寿礼可是准备了足足一年的时间,为的就是让皇上开心,可以擢升我家国公为王爵。”
见百夫长听得一愣一愣的,任齐又解释说道:“你要知道皇上的六十寿诞是何等地隆重,这个机会难得,若是被你们损坏了寿礼,让我家国公失去了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我家国公岂能饶你要明白我家国公在塞外苦寒之地做梦都想升为王爵,本将军一路走来也看到了,你们是在搜寻叛贼余孽,我家国公此次入京可是重要目的的,怎么可能允许这样人藏匿在车队中,再者说了那些叛贼余孽也不是傻子,如果有,那也是要交到你们刺史大人手上,好到时让刺史大人在京城说几句好话,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对,将军说的极是,是小的一时糊涂了!”百夫长见任齐态度如此温和,意识到这是对方不想与自己交恶,所以借着任齐给的台阶就顺坡下了。
这时任齐对身后使了一个手势,这时几个东辽军拿着几个袋子和一个匣子走了过来,将东西放在地上后,便又离开了,任齐指着地上那几个袋子说道:“这五个袋子,每个袋子里有二十贯铜钱,是我家国公见尔等搜捕叛贼辛苦了,去买些酒肉,驱驱寒气,这个袋子里有二十两银子,是给你的,要劳烦你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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