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了我只兔子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Marutia
“关先生”阮抖着问,有水流声在,他不确定自己蚊子大小的声音能不能给他晓得。
但关闻鸠回他了。
声音就在心上。
“嗯?怎么了?水好像热的有点慢。”
阮微微摇摇头,问:“关先生多高?”
“我吗?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阮顿了下,“就是问问。”他想让关先生弯下腰来,但又矛盾地不希望。
小蚊子似的声音,关闻鸠总要放点心在阮身上才能不漏掉一个音节,“大概很高吧。一八几?”
关闻鸠突然抬手比了一下。
手上的水珠落到阮脸颊上,阮眯起眼擦掉。
“不好意思。”关闻鸠抱歉地笑笑,热好了毛巾递给了阮。
阮这才反应过来,“毛巾我来就行了。”
“没事。”关闻鸠洗完手,问他擦手巾在哪里,阮脸上热乎着,一时半会转不过来,毛巾盖在脸上就下不来了。
过会嗡嗡地说:“这里没有,我这毛巾擦擦吧。”
阮递给他,那面是他擦过脸的,关闻鸠稍稍靠了靠手干了。
出去的时候阮却不让他刚才那样做了,关闻鸠只好虚虚扶着,忍着几次没有把人提上来。
关闻鸠把脸盆的脏水到了,问他轮子擦得干不干净,阮胡乱应了几句。
“怎么了?”
“没有,关先生还不回去吗?这会有点晚了吧?”
关闻鸠点点头,阮脚还没好,没办法送他到门口,关闻鸠也不让他送,刚擦好的轮子别再下楼跑了。
阮这会到是愿意趁关闻鸠低头系鞋带的时候看他了,两只手转着圈绞来绞去。
“啊,对了”关闻鸠突然回头。
阮猝不及防,略有些惊讶。
关闻鸠摇摇头,没说话。
“忘了什么?”
“没有。”关闻鸠笑着说,招招手,大牙啪嗒啪嗒颠着肉垫过来了,丸丸不晓得什么时候下的地,也出现在关闻鸠脚边。
他摸摸丸丸和大牙的脑袋,摸了两三下后站起身:“我回去了。”
阮点了记头,没说话。过会门关了。大牙驮着丸丸回来趴在脚边。
(关先生一家基因都很高,不明白是矮子的我为什么要写这么高的人,天天在眼前晃)
孟春月(四)
店长在手机里腻歪,怎么也不肯挂电话,向男朋友隔空送了好几记飞吻,说:“你挂。”
男朋友十分有眼色的:“你先挂。”
“你挂嘛!”
“你挂。”
这样的对话黏黏了几回,停在了店长心满意足的表情上。
店长抚着胸口,心里甜如蜜,这一刻即便光腿小裙子在风里头站站她也是肯的。
这样想的店长过会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缺了什么,一巴掌拍向阮的后背,说:“你怎么没反应啊!”
阮瞥了一眼,没有热烈的反应,木木地又转了回去。
“说话啊。”店长捅捅他。
但阮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店长觉得奇怪,这一眼注意到阮手里拿了什么,趁他发呆,眼疾手快就捞到了自己手里。
阮防备不及,张大眼睛,立马说:“诶--你还我!”
店长正趁机欺负他坐轮椅,没自己个子高,翘着鼻子瑟:“我看看什么宝贝,比店里的钻戒还要吸引人!”
阮正气着,他要是腿脚好了,早把手表拿回来了,便只好瞪着眼盯着店长左右打量,还好意思的拿高,像是有这么回事的一样。
“你给我拿稳了,别只拎着表带!”
阮心一颤一颤的,生怕店长给跌了。
店长轻哼一声,登时不感兴趣了,假意还给了阮,手表回到阮手里,他颇有些不放心的翻翻。
店长瞧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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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劲样,就问:“这么宝贝?白菜价捡的漏?”
“才不是。”
“那是什么?你又没这习惯,而且我看这手表也挺贵的,戴了那么久,别是你交了什么小妖,故意落你这的吧?”
“什么小妖。就是忘在我这的。”阮抬头解释,这店长还是一脸有秘密的神色,他一说朋友,店长就对的上号了,“我猜也不用猜,肯定是关医生了,你哪有这么粗的手腕,比一下就知道了。”
阮一听关医生,放正了脸,将手表放回口袋里说:“你知道还说什么。”
店长说:“你手表放回去,怎么不去趟医院,给他送去,得关医生又开车过来,要跑一趟。”
“我当然是要找个时间送过去的!”阮说,实际上他话说出口就有些打鼓,他要真是想把手表还回去,在昨晚就该说了,而不是到现在盯着手表发呆,手表带已经冷了,是阮捂了一个上午,才热乎着。
店长眯起眼睛,盯着阮许久,阮这想着她要说出什么话来,店长却不问了,转头说起了其他事。
阮顺杆爬,热情地不得了,每句话都要回,甚至比起往常更愿意听店长的废话,店长心里发着笑,给记小本本上,一面演得比阮还要好,真个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有模有样的。
阮小声舒了口气,说完话,假装玩手机,玩的连连看,上头的时间条闪着红光要走到了尽头,满色的方块菱形们却动也没动一下。
他的一只手仍旧握着手表,表盘已经在发烫了,若是贴在脸上,像是个微温的小火炉,吸在皮肤上拿不开。
店长暗自看这人发呆,已有了半会,眼神闪烁着,到像小梁,暗地里涌着波潮。
“诶,对了,你今年是不回去过年了?”
“啊?嗯,是吧。”阮回答。
“诶,我呢要和我男朋友互相见家长了,本来想留在这陪陪你的,我看小梁她们也是要回去的,你一个人腿也不好,想想就觉得孤零零的。”
“那有什么的,过年本来就是团圆的日子,倒是你,别你爸爸不满意你男朋友。”
放在以往店长肯定回嘴,只不过她话未说出就转了方向,似乎意有所指的,仅仅只是不小心问到一样:“不晓得关医生回不回去过年。他们做医生的,应该都挺忙的。”
“再忙到了过年也要放假啊。而且,关医生他们家在国外,肯定要飞回去的。”
“哦--”店长点点头,不说话。
“你问这个做什么啊?你别是--”阮拉长声音问。
店长冷笑一声说:“我专情得很,到是关医生这么个人,我估计早有些人看上了吧,你和关医生关系好,难道就没见过?”
她猥琐地探过头,本意上是想拿来逗阮,阮却不配合,说:“关医生单身呢,看上了也要他点头同意啊。难不成你想给他相亲啊?相得准么!”
“嘿--!”店长一拍桌子,“相亲怎么了,我男朋友就是相亲相来的,多有品质啊,你单身没发言权!像我家,认识多少优秀的女孩子啊,一抓一大把,还怕服不了?”
“吹牛,你牛皮大过天,都飞到平流层去了!”阮拉嘴,把店长气得粉底黑了一个色号。
“你等着!”店长放下狠话,阮等着接招。
店长捣鼓了几下,环臂插手,神神颠颠的,还哼起了歌,阮越看越不顺眼。
过会手机就响了,店长一见神秘兮兮地笑了,像有无数只小夹子在夹阮的心,这心痒痒的,恨不得把店长的脑子打开瞧瞧。
店长给他看屏幕,翘着鼻子老高的,“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阮翻着信息,急着道:“不是谁让你把关先生的照片发上去了啊!”
“谁说我发的了?”店长说,“你也不看看,我只是说了一句我们这市医院医生特别帅,官网上都晾着呢,上去就看到了。”
阮来不及回话,又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帅哥谁!家住哪,叫什么名字,有女朋友没!
阮瞪着许久,把手机扔回店长怀里,店长急吼吼地接住,“你小心点,很贵的!”
“你把消息删了!”
“不删!”店长回他,“就看看照片,证明一下。”
阮深呼一口气,正经的说:“万一真有人飞过来,跑大门口和关先生告白了,就算他不晓得,可我知道啊!难道要说是我和你拌嘴不服输才导致有人莫名其妙跑去给他告白啊,万一纠缠上了,给人添了麻烦,你的锅还是我的锅啊!我不得愧疚?反正你得给我删了!”
“你真想多了,刚那些姑娘都有伴了,我怎么可能傻到发给一群单身的女人,真要有这事,我自己就先把自己撕了!”
“那你现在撕啊!”阮脑袋仿佛变成氢气球,一直在充气,充气冲得脑袋要炸了,“你不删我删!”
“好好好,给你给你,服了你了。”店长把手机给他,不想那图根本不是店长这发出去,阮还能干瞪着眼,店长戳戳他鼓起来的嘴角,噗的一声,给戳漏气了。
“行了,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无非就是不放心,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是吧?你看着啊--”店长对着阮打字,发上一句话:可惜,人家已经有人了。登时群里排着队的叹气。
行了啊,不晓得的以为你们单身呢,一个个的都几年了,臊不臊!
店长发完,群里笑哈哈的,讲起了以前的事。
“这下满意了?”店长问。
阮一下放了气,没打采的,店长倒有些后悔把人逗傻了。
这会阮和自己打架,把自己绕进去了,也不晓得刚才反应那么大是为了什么了,一方面他确实特别怕真的有人看了照片就瞧上了关先生,一时也不管事情有没有成,这心里就有了做贼心虚的感觉,要真是给添了麻烦,阮怕是要把自己埋到沙子里去了。
而如今倒没什么了,阮想起还要还手表的事,却更加提不起劲头来,仿佛是件十分艰难的事。
但是,阮还是发了消息给关闻鸠,他问人家今天有没有空。
但过了段时间阮也没有到任何消息,他这会心里空落极了,眉眼磕着,店长小声问:“怎么啦?还想刚才的事呐?我已经和她们说好了,闹着玩的,你要是觉得不好,就骂我两句。”
阮懒洋洋掀起眼皮:“我骂你干吗?”
“你骂两句心里不就舒服了?”
阮翻了记白眼,店长再说,也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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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动,顶多敷衍地皱个眉。
一瞧这店长就晓得怎么回事了,闷闷的,问不出什么来,宁愿自个较劲,她也就懒得问了,他自己就会好的。
关闻鸠是稍晚的时候才看到阮的消息,他发过去,阮也没回,下了班就驾车往这里开。
阮一个人看店,店长早走,要去吃饭,关闻鸠敲敲玻璃没进来。
等阮抬头,他才进来。
“关先生怎么来了?”阮迷糊,早忘了这事。
“我消息回了,你没看到?”
“我忘看了。”阮掏出手机,上头果然有一条关闻鸠的回复,一看这阮抿唇,放下手机,“我下午没怎么看手机。”
关闻鸠摇摇头:“没事,你下午找我是什么事吗?”
“嗯……是有件事。”阮摸着口袋,握住手表,刚要拿出来关闻鸠就突然打断他,“对了,我来也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阮一听,被带了过去,忙问有什么事自己可以帮忙。
“是这样的,我想挑个礼物,给我家亲戚的小孩带过去,不过我不知道买什么好,就刚才突然想到,或许你能有什么建议。”
“我吗?”阮指着自己,想关先生信任就说:“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提点意见应该是行的。”
“那就好。”关闻鸠笑起来,“所以我能请你牺牲点时间陪我去趟商场吗?”
(拿到了新买的蓝牙耳机,积分换的理想国的书居然也到了,喜欢封面~回家地铁站闻到很香的麻辣的味道,一刷新蹲到了四个评论,藏涨了,今天怎么这么开心的?(?
amp;gt;??)?我这么每天碎碎念不会被揍吧?)
孟春月(五)
“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关闻鸠问。
阮发了会呆,听见这样问摇摇头说:“没有。今天过得还好。”
“是么。”关闻鸠直视前方,不着痕迹看了眼阮,到是没看出什么来,只是略略沉了几分,虽然仍旧平常,“那就好,快过年了,开开心心的好。”
“我真没有心情不好。”阮侧身,“关先生不要在意。”
“嗯……”关闻鸠应着,想了会道:“我有些担心就问问,毕竟--不过有什么事,要是愿意你倒是可以和我说说,发牢骚也可以,嗯……我是不是有些厚脸皮了?”
他语气轻快地问,阮倒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心里却变得松松的,有一吐为快的倾向,不过阮还是下意识摇头,说:“不是的,我就是,诶--说不上来,我自己就能好的。”
言尽于此,关闻鸠也不多问。
车子开过了两个绿灯的时间,这个区间内车内一声也不闻,阮好像又听到了时针秒表的声音,表盘在他的口袋里变得滚烫,等红灯的时候,阮将手表拿出来,小声说道:“关先生。”
关闻鸠转头突然望向阮的眼睛,阮紧张地一边拽着裤子,一边把手表递给他:“这个,昨天解下来后忘了还你了。”
关闻鸠笑着接过,阮有些紧张却不知为何有这心情,略微感到奇怪,甚至感觉不到两手相触,他自己回手,欲盖弥彰地揣进口袋里。
“你不说我也忘了,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个?”阮小声应了,看向他,他正往自己手腕上重新戴上手表,但也不知怎么弄的,关闻鸠像是头一次戴一样,苦恼地皱着眉,阮恍恍,就说:“戴不上吗?”
“大概吧,好像有汗。”关闻鸠抱怨,听在阮耳里却触发了一点心神,几欲要往跟前凑,他接过话头说:“我来帮你戴吧?”
奇怪的是,这么平常无奇的话,在说出口后却让阮有些茫然,应该是再平常一点,平淡而稀疏平常的自动帮他戴好。
关闻鸠看了眼红灯说好啊,就把手伸到了阮面前,阮屏着呼吸,几次有碰到手腕内侧的肌肤,关闻鸠忍不住喘笑一声,说:“有些痒。”
阮连头也不敢抬,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发热,有些麻痒,即便有些留恋手腕内侧那层皮肤,阮还是快速地将手表针扣戳进洞里,又转了方向小声说好了。
“谢谢。”关闻鸠说道,抚上了表盘,“时间还早,等挑完东西请你吃饭吧。”
阮忙不矢点头,车开了,他自己不说话,关闻鸠似乎也没什么话要说的,阮抬眼越过右手,视线落在了左手,偶尔方向盘的缘故,左手降下去,右手升上来,阮也跟着这上下,看得久了,即便天色渐沉,四方事物也仅仅剩下轮廓,不见其中的线条雕画,偶尔在经过了路边璀采的光线,一下子显露出真山真水。
阮硬扯着视线回头,干巴巴说:“关先生车里买了手机支架了?”
“嗯,方便接电话,有些消息也能马上看到。”
阮哦了一声,过了会阮开口问:“关先生,上次你说已经是单身了?”
“嗯,单身了也有段日子了,怎么了?”
“哦,今天--有人看到医院官网上你的照片,说很帅呢。”阮隐去其中的细节,没说具体什么事,说完后心里有些打鼓,这关先生万一问是谁怎么办?自己忍不住将话全都说了又该怎么办?
关闻鸠没立马回话,过了会才说:“是么?官网的照片几年前的了,拍完了我也没去看过,照得怎么样?我有点不上照。”
“怎么会呢,不上照的话就不会有人说你帅了。”
关闻鸠笑笑。
阮点头说:“真的照得不错。”
关闻鸠说谢谢。
阮沉默了会说:“店长说像关先生这样的肯定有很多人追求,我就说关医生现在单身呢,要是身后有一堆人追求,早看准了机会了吧?”
“嗯,确实是,虽然被人喜欢总比被人讨厌好,但是如果有人突然跑过来说喜欢,那就有点奇怪了,会招架不住吧?”
阮连连点头:“店长还不信。”
“不信什么?”
“没什么。”阮反应过来,捂住嘴不说了,越说越多。
关闻鸠瞥了眼,点了点方向盘,不追问下去。
到了商场,关闻鸠和他说自己亲戚家的小孩,“其实算是我这一辈最小的孩子了。过完年也要十四了。”阮说这一辈的话是关先生的妹妹?
堂妹,我大伯的老来子。关闻鸠回答。
“这样啊,算起来我大概是我家里面最小的了。”
关闻鸠笑着说:“其实也有点难办,她现在渐渐长大了,说实话送这岁数的女孩子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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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生日礼物没什么底。要是送了不喜欢的,估计要给我脸色看了。”
“生日礼物吗?”
“嗯,大年三十。”
“诶--”阮惊讶,“感觉是辞旧迎新的孩子呢。”
“是这个感觉。之前说作文比赛得了第一名,又碰上快生日,她让我送个好的给她,没说要什么。”
阮点头,关闻鸠说:“我想过要不要送她钢笔。”
“钢笔吗?”
“嗯。”关闻鸠说,“她字写得很好,如果用钢笔写会更漂亮。”
阮思索一会,提议道:“既然是钢笔,现在不还有私人订制的钢笔吗?我记得也有私人印章,不如做成一套到时候生日送给你妹妹不正好?”
关闻鸠想了想点头,市中心附近的艺术街,一条柳条小道上,就开了这么一家。
门面只有一贴字帖般瘦长的大小,玻璃门,平平无奇,一边陈列钢笔,一边则是纂刻已成的印章。
老板将他们引到店内最里,随后才用红锦软布的托盘放了几块莹润小巧,头戴长命穗的玉石印章。
阮看哪个都觉得好,关闻鸠问他时阮纠结了会,老板笑着建议说:“既然是送给十几岁女孩子的,到是可以选颜色浸润的,合那气质,做成纽扣大小的印章,再用绳子穿上,穗子装饰,贴身带着还是放在锦盒里都不占地方。”
关闻鸠点头,红玉为体做成一小方锭,祥云为头,中间穿孔,绳子是阮选的,玄黑色,垂下来时朱玛瑙作陪。
钢笔则是店里特制,笔杆有红木,檀木等类,与印章配了一套檀木,笔杆顶部则刻了关闻鸠妹妹的小名。
一套配完后,约定一礼拜后交货。
“希望你妹妹会喜欢。”
“她不要嫌弃我送的就好。”
“才不会,我要是小时候有这么一哥哥,做梦都笑醒了。”
“你也是家里最小的吧,家里亲戚兄弟姐妹总该有的。”
说到这阮就摇头,想起小时候一桩桩事,一张脸就拉得老长,“像关先生的哥哥又不多,我小时候长得慢,矮矮的,他们老是叫我小矮子,嫌弃我,带我出门的时候,屁股一溜就钻进游戏厅里面去了,后来被提着耳朵拎出来,诶诶叫唤了一路,两边桥底下摆摊的都认识我们了,现在回去还有人指着我说‘那不是以前跟在他哥哥身后一直哭的小孩吗,都长这么大啦!’”
阮掐着嗓子,将桥市底下十几年的老邻居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然后我又不能说什么,下次再回去,我就绕远路,从小区后边进去。后来有次我妈和我说‘上次遇到你杨伯伯家的阿姨了,问我怎么到了假期没见你回来?’我妈学给我听,说‘诶哟,孩子大了,总回来给不给他父母清净啊。’”
后来呢?关闻鸠憋着笑,阮翻了记白眼,说你笑什么啊。
“我不笑了。然后呢?”
然后阮就在阮妈妈的命令下特地在桥那里绕了一圈,特地往人杨阿姨的小矮凳前绕一圈,杨伯伯家阿姨惊喜的看着他说:“回来啦?”
阮说回来啦。
杨阿姨拍拍他:“小伙子真水灵,大男孩了啊,和小时候跟在你哥哥屁股后头真不一样了。”
杨阿姨还是绕回了原点。
关闻鸠脑海里尽是流着滴滴眼泪吹着鼻涕泡的阮,坠在人身后,前头是他哥叫唤,像被拎住后颈的猫,吊在手里,老实得不得了,一路走回去,就有杨阿姨打着蒲扇,笑这两个孩子。
阮一瞧就知道关闻鸠想什么了,偏他还问是不是哭得太认真了,人杨阿姨才记得这么深?
“那你读书的时候暑假爬墙,怕是退休的保安见了你就下意识要在后面追了。”
“保安年纪大了,大概追不上了。”关闻鸠说,“如果我是你哥哥的话,哪里会带你去游戏厅,那里都不好。”
“带我去爬墙吗?”阮反问,关闻鸠想了下,不知想了什么,一想一群人死命地跑,身后保安追,阮肯定爬不上墙的,这时候关闻鸠就要抱住他,把他拖上来,大暑天的跑出校门几里远,阮跑不动,就去弄堂前小卖部,一块钱一瓶的可乐,刺啦的冒着气泡,这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才慢慢恢复。
阮奇怪地看着关闻鸠,问他,他还颇神秘的,一钩子勾起了阮的好奇心,关闻鸠直到上车都还保持得神神秘秘,慢悠悠提醒阮系好安全带,阮轻哼一声,不说就算了。
关闻鸠笑着说:“给你买冰淇淋。降降火。”
阮选了贵的,酸口的梅子,龇牙咧嘴的,关闻鸠有些后悔给他买了,说待会去吃饭别没胃口,阮学店长说自己有两个胃,话刚说完关闻鸠手机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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