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大苹果
眼下的情势已经陷入胶着,三家青楼加赛三轮,分别以‘风、花、雪’为题的词曲唱作,结果各胜一场。那么最后一场便成了血拼之局。
漫长的赛程之下,百姓们其实也已经很煎熬了,虽然看了那么多场精彩绝伦的演出,但此刻明月西斜尚未决出花魁魁首,确实有些倦怠之感。还如此胶着的情形从未有过,众人乘着最后一场之前短暂的休息时间赶紧的喝水吃东西,擦亮眼睛等着最后的决胜。评判席上,贵宾席上,官员夫子缙绅子弟们也抓紧的吃喝活动身子。一些岁数大的久坐之后承受不住,身边的仆役丫鬟们在旁给他们捶肩捏腿,忙的不亦乐乎。
最后一轮的出场抽签顺序很快结束,群芳阁再次第一场出演,第二场是鸣凤院,第三场是云水阁。说实话,对于这个出场序,林觉是不开心的,林觉希望另外两家在前面出场,虽然先后的顺序对于评判并无影响,即时评判不会被出场顺序左右。但林觉希望的是,让其余两家更加少一些练习的时间,逼得她们手忙脚乱才好。从第三场便可看出来她们其实已经开始慌乱了,林觉不想让她们有喘息之机。
然而,现实如此,林觉也没法子。好在因为只准备两场,顾盼盼已经练习了数遍,第一个出场倒也并无影响。顾盼盼定定神,林觉站在船厅旁与之击掌加油,顾盼盼昂首挺胸,快步来到船首。
没有任何的多余动作,丝竹声起,乐音之中,顾盼盼开口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
第三三零章 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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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晓晓唱曲的时候,下边乱哄哄的一片,很少有人在认真的听。秦晓晓不为所动,认真的唱完了一曲,敛裾行礼退场。这时候才有人给了些掌声。秦晓晓自知今日已经难以夺魁了,但她是个行事有规矩有主见的人,今日已然尽力,也算是有始有终。至于结果如何,那便只能凭天意了。谁能想到对手如此强劲,输了便输了,那也是技不如人加上时运不济耳,但态度上却是一丝不苟的。
结果很快便出来了,群芳阁最后一轮得了上上的满分之评。从而以胜两场的优势一举夺得加赛胜利,同时也获得此次三城花魁大赛的花魁。
当赵子墨宣布这一消息后,全场雷动,山呼海啸一般经久不绝。西湖湖面上焰火升腾,礼花腾空,流光溢彩照亮天地,庆贺东南花魁的诞生。
沸腾的贵宾席上,严正肃少见的满脸笑意,接受着涌到身边来的官员乡绅们的道贺。郭冰父子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团团拱手对着身旁涌来道贺的众人还礼,笑的肆无忌惮。
在结果出来之后,吴春来沈放刘胜等人气的面色铁青,但他们却也不肯失了风度,第一时间过来向梁王和严正肃表示祝贺。郭冰和严正肃自不会多说什么,小王爷郭昆却按耐不住心中的得意,大放嘲讽之辞。
“翰林院学士一堆,请的名士一箩筐,花了这么多精力和银子,却得了个铩羽而归。哈哈哈,两位知府大人心中定然很不开心吧。怎么说呢想开些,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二位知府大人可不要因此而积郁成疾,那可是不值了。”郭昆哈哈笑道。
沈放和刘胜气的要吐血,本就强颜欢笑,还要受这等奚落,心情可想而知。
“小王爷说笑了。花魁大赛不过是娱事一场罢了,我等倒也没看的这么重。一场小小的花魁大赛,岂会如小王爷口中说的那般重要输赢并不重要,只要能昭显我大周升平之世,让百姓们感到欢乐即可。”沈放不卑不亢的笑道。
郭昆笑道:“果真如此么我看未必如此吧。当真不计较输赢,又怎会这么大的阵仗我可是听说了,连宫里的乐师都请来了,花了不少面子和银子吧。哈哈哈,可惜啊,事与愿违,群贤毕至却敌不过我杭州一名布衣学子。两位是不是被人给骗了真才实学的没请来,花了银子和面子,却请来一堆歪瓜裂枣你们托的谁请的这些人啊是不是被人给从中间给黑了啊请了一帮没本事的冒充的哈哈哈。”
“你!”沈放和刘胜气的面如紫肝,然而却无从反驳。
吴春来皱眉插话道:“小王爷,你这话传出去可不好。你说我大周翰林院的这些学子和今日与会的才学之士都是歪瓜裂枣么这是否是说朝廷不分良莠,选贤之人没眼光呢小王此言所涉有深意啊。”
吴春来就是吴春来,只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将郭昆的一句戏言上纲上线,一顶诽谤妄议诋毁朝政的大帽子正在缓缓的朝郭昆头上盖来。郭昆恍若不觉,还正想就着他的话讽刺吴春来几句,一旁的严正肃和郭冰却听出端倪,即刻阻止。
“昆儿,一场花魁大赛而已,谁输谁赢并不重要,休得说些不得体之言。在本王看来,今晚江宁府扬州府几家青楼的表演也极为精彩,展现了两城的实力。而两位知府能亲临杭州,更是给足了杭州府的脸面。请两位知府大人带个话,今晚所有参赛的青馆和助拳的才学之士,本王都会给予嘉奖。明日本王设宴,在春风楼宴请翰林院的学士和各地的才士们。总之今晚的花魁大赛极为圆满热闹,正昭显我大周盛世辉煌之景。今晚盛事,本王会写奏折呈献圣上,让圣上也高兴高兴。”
“王爷所言甚是。今晚之事,下官回京后也将面禀吕相。以下官所见,东南之地繁华盛世,万民升平,从今晚便可见一斑。可笑之前还有人说什么东南各州府不好,说百姓们有很多抱怨,说什么官员们有些不当的举动,现在看来都是些不切实际的流言。”吴春来笑咪咪的道。
郭冰笑道:“有这等传言么那可真要有劳吴大人澄清了。罢了,不说这些事了,花魁决出,便请吴大人赏光,为群芳阁授予花魁桂冠。”
“不不不,还是王爷来,下官可不能越俎代庖。”吴春来连连摆手道。
“吴大人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越俎代庖吴大人给她们颁桂冠,那是她们的荣幸呢。莫要推辞了,就这么定了。”郭冰摆着手道。
吴春来笑道:“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群人口不对心不痛不痒的假话之中,夺得花魁的群芳阁花船已经靠了贵宾席北侧。顾盼盼满脸生光,在一干人等的簇拥下来到贵宾席前方,一边朝着后方喧闹的人群招手,一边在杂役的引导下朝着贵宾席正中的位置前来。
来到梁王的坐席之前,顾盼盼等人盈盈下拜行礼。郭冰笑眯眯的说了一番勉励之语,吴春来也赞扬了几句,将象征花魁的花冠颁给顾盼盼。顾盼盼头顶桂冠站起身来时,百姓们更是山呼海啸掌声如雷,唿哨连起,热闹非凡。
郭冰父子,严正肃以及杭州一干人等扬眉吐气,脸上倍感荣光。吴春来沈放等人虽面带笑容,但心里却着实的不痛快,颁了花冠之后,吴春来便以夜太深,身子困乏希望早些休息为名告辞。郭冰也明白他们是不想看到这大肆庆贺的场面,接下来还有盛大的花灯游行,更是会刺激到他们,于是拱手相送。吴春来带着沈放刘胜等人灰溜溜的逃也似的离开了山呼海啸的现场。
“林觉呢怎么不见他来今日最该感谢的是他呢。”郭冰忽然想起来没见到林觉的身影,忙对左右问道。
“爹爹,这时候才想起林公子么也太过分了。今日可全靠他了,否则此刻灰溜溜脸上无光的可是咱们。哼!”郭采薇不满的道。
“是是是,薇儿说的是,这不一直都乱哄哄的,没来的及么他在哪里”郭冰笑道。
“严大人正和他说话呢,诺,就在那边。”郭采薇朝着浮台西南角的人群一指。
郭采薇的目光可一直没离开过林觉,从林觉从评判席方向登上浮台,到他站在角落里东张西望,郭采薇一直关注着他。可恨这家伙居然一眼也没看向这边,东张西望的不知在找什么人。
“快请他过来。”郭冰看到了正和严正肃站在那里说话的林觉,忙吩咐道。
一名护卫前去传话,不久后林觉和严正肃并肩而来。
“哈哈哈,林觉,你很不错。果然没让本王失望。”郭冰哈哈笑着迎上前去。
“王爷见到我老师了么”林觉拱了拱手答非所问。
“你老师方山长么怎地不在这里么他不是在评判席上么”郭冰道。
“看来王爷也没见到先生了。王爷恕罪,在下需得告辞了,这么乱哄哄的,师母又在,老人家可不能不送。”林觉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哎哎,林觉,这是作甚”郭冰叫道。
林觉恍若未觉,径直带着绿舞和小虎冲向浮台边,跳上小船快速离开。
“这小子,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很。”郭冰目睹他登船离开甚是无语。
郭昆也皱眉道:“忒也无礼了。”
严正肃道:“方敦孺不辞而别,林觉是担心他老师和师母的安危。这可不是小王爷所言的无礼,他得去照顾他的老师和师母,此乃弟子之礼。小王爷,可不要什么事都先扣个帽子,稍有不满便要加以训斥,岂非令人寒心。”
郭昆愣了愣点头道:“原来如此,是我的不对。沈昙,命人帮着找找方山长夫妇,找到了护送他们一程。”
……
月光皎洁的街道上,一辆大车正缓缓的朝南城方向奔行。西湖方向传来的山呼海啸之声隐隐传来,盛大的花灯游行活动已经开始了。车帘掀动之处,一张端丽的少女的脸露了出来,月光之下更是显得面如美玉,肌肤胜雪。
“好像是花灯游行开始了哦。好想跟着去瞧瞧呢。”少女痴痴的道。
“秋儿,夜太深了,这都已经过了三更天了。今晚这番折腾怕不要折腾到明天白天去,你身子可吃不住的。乖,莫要去想着凑热闹了。”车内的妇人声音传来。
一个沧桑的男子声音跟着响起道:“哎,你这当娘的根本就没明白浣秋的意思,她哪里是想着去看花灯游行她是想着要看一个人呢。你都扯到哪里去了。”
少女扭头娇嗔道:“爹爹,你说什么呢。”
男子呵呵笑道:“罢了,不说了便是。爹爹可是按照你的要求,一结束便带着你们离开。本来无论如何也要跟严知府说几句话的,这可失礼的很了。我是看着林觉直接来找我的,却不得不偷偷带着你们离开,跟做贼似的,哎。”
“就是,秋儿,你这段时间身子大好。照着那药方抓药吃,病情已然大有好转。我看呐,林觉的那张药方怕是真的能治好你的病呢。当真如此,
第三三一章 思虑
月光如水,林觉骑着马缓缓的沿着大道回往杭州城。远远的,城中喧闹之声传来,锣鼓灯火喧闹不休,那是花魁大赛之后的花灯巡游活动,此刻正如火如荼的展开。
来到南城门外,听着城中的喧嚣,林觉忽然有一种不想进城去的感觉。他不肯将自己再次投身于那种吵闹喧嚣的街市之中去,尽管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现身,必是会受到众人的热烈追捧。但这一切其实自己并不期待。
林觉翻身下马,拉着马儿下了路旁的柳林,让它自去啃食青草,自己则在林边的土坷垃上坐下。四周月色明亮,圆月之下,山野景物呈现出水墨画一般的静谧和安宁来。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林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今晚的花魁大赛总算是过去了,自己劳尽心力完成了使命,但林觉心中其实殊无成就之感。甚至对于这种形式的花魁大赛已经生出些厌恶之意。
一场劳民伤财的花魁大赛,无非便是为了一些官员豪门成就自己的虚荣。所有的这些花团锦簇之下,隐藏着的政治目的,虚荣攀比,乃至相互倾轧的勾当着实让人不快。在这花魁的盛名之下,其实已经并非是娱人之事那么简单。为了夺这花魁,有人可以弄虚作假,有人可以动用权力手段打压对手,已经很是让人厌恶了。
另一方面,花魁大赛所费的钱银数目也是巨大的。以前林觉没什么概念,然而这一次花魁大赛林觉却眼睁睁的看着大笔的钱财被用在这场比赛上。前前后后,林觉亲眼看着小郡主批了近十万两银子的巨款用在方方面面的开支上。
近十万两银子,两天时间被花的精光,只是为了这场花魁大赛。这还只是梁王府为群芳阁所花的银两。杭州府为场地所打造的浮台,动用的朝廷兵马官府人力不计其数。扬州江宁两府请了那么多的帮手来,花的银子又岂在少处粗略一算,这场花魁大赛怕是要花费数十万两银子的巨款。
然而,最终这些银子得到了什么又为百姓们带来什么无非是一夜的狂欢罢了。若是这数十万两银子用在其他方面,怕是要有益的多。
林觉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最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往一些牛角尖上钻。以前他可是从不会对这些事有什么看法的,林觉从不是矫情的人,他也不愿意说些煞风景的话,做出什么关心百姓疾苦的姿态来。因为他内心之中根本就没有这种感受,他是装不来的。
但自从他接手了林家的生意后,当林觉真正的接触了那些最底层为了生计奔波的人之后,林觉忽然如脱胎换骨一般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心中总是不时的圣母心泛滥,什么事都容易想到另一层面去。林觉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之前的林觉,甚至包括上一世的林觉,虽受家族霸凌,但起码他衣食无缺,不会为生计担忧。虽是庶出公子,地位上低下,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所以重生之后,林觉只是为了家族的命运个人的命运担心,根本没有对其他的事情有什么想法。然而在经历了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另一条命运道路后,当他接手了林家的生意,接触了林家那些普通的雇工之后,他才有了如此深刻的感受。
近一个月来,林觉身为大管事,走遍了林家各处码头,接触了数百普通的林家雇员,走近了他们的生活。林觉才真正的意识到,杭州的普通百姓,是处于一种何等的生存状态之下。
码头上的苦力,每日清晨上工,扛着重达百斤的货物上下船,踩着薄薄颤颤的跳板,奔走在死亡和受伤的边缘。绝大部分的苦力都有腰伤,但他们依旧拼命的干活。因为只要一天不干活,他们全家老小便要饿肚子。
林觉开始了解了苦力的劳作情形后,他并不希望牺牲这些苦力的健康获得更大的利益。于是林觉准备制定一项定时定量的工作制度,以限制这些苦力拼死拼活的卖力挣钱。但很快,消息传出后,很多人便跑来哀求他不要这么做。林觉很是好奇,他的制度明显是保证他们的健康,减少他们的损害的,为何他们反倒不同意于是林觉深入的接触了十几名苦力,他才猛然发现,原来这些苦力一人挣的钱是要养活一家老小,他们只能拼命的干活。
林觉很是诧异,杭州这个繁华如此的超级大城,堪称富甲东南的天堂般的城市,为何这些苦力家中的妻子已经年纪稍长的父母辈居然已经连挣钱糊口的门路都没了一大家子人却只能靠一个壮年男子养活一番调查之后,林觉终于窥见了一些端倪。
杭州城是个风花雪月繁华似锦的城市,你可以找出一千个它的美好繁盛之处,但你也可以同时找出一万个它的丑恶之处。这只是一个美丽的驱壳,外表光鲜之下,内里已经千疮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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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 不甘
“那今晚之事,你难道没有去问问那柳依依么她没告诉你弃赛的缘由她难道连你也隐瞒么”刘胜没好气的道。
沈放叹道:“问什么她只说是技不如人,不肯白受这花魁,我能说什么”
刘胜冷笑道:“说来说去,还是你的问题。一个青楼女子你都不能左右,又何必让这一家来参赛这下可好,当场给你好看。不是说你跟这位柳依依关系很好么怎么沈知府平日太过怜香惜玉,竟让这妓.女长了脾气,不顾忌你沈知府的脸面了当真可悲的很。”
沈放又羞又恼,吹着胡子叫道:“刘大人,你可不要乱说话。我沈放可不像你,行事野蛮的很。我治下江宁府可是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即便是市井百姓,那也不能以官府身份欺压的。我可不会去强迫他们做什么。柳依依是我江宁花界翘楚,风月楼参赛是众望所归,可不是我强行决定的。再说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刘胜冷笑道:“你这叫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说的倒是好听。你不就是想要个好名声么然则现在如何活活被人笑死。”
沈放反唇相讥道:“刘大人,你莫光顾着数落本官,你扬州两家倒是最后进入加赛了,那又如何还不是被人给一锅端了只林觉一人便让你请来的那么人都败了,最丢人的便是你扬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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