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照君归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思燳
君贰斜着头,硬杠太上大长老;他身后的一众兄弟,可是真在内心替他捏了一把汗。
乖乖!君贰这是吃了什么枪药,简直就是在作死啊!
万年不曾言一句脏话的君子兰,被君贰给逼得周身灵力大作,一挥袖口骂了声:“屁!”
这时,君贰反倒是笑了,他又道:
“对啊,您是太上长老,已经见证了君家数十万年的辉煌,见证了君家数百代人的兴衰。
我们这帮小辈,在您眼里不过就是君家永远辉煌,永远立于九重天之巅的垫脚石而已!
我们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在您眼里,不过是那数百代人里,可有可无的一粒石子!
甚至就连少主,您们重视他,也不过是因为少主有那个实力,可以将君家带向另一个辉煌的巅峰而已。
二爷他私底下,谋逆家主之位,残害同亲同族,这些您们都不想管。
毕竟,在你们眼里,君家只要还是那个九重天第一世家,无人能与之争锋便可。
私底下的腌臜事,您不想问也不愿问;毕竟数十万年来子子孙孙那么多,死掉几个又算得了什么!
可我君贰,不认同这样的君家!
我君贰只认同少主,是少主让我们兄弟们知晓了何为人性,何为家族。
君家需要的,不是这种表面的辉煌;而是每一个君家子弟,都能堂堂正正,不愧于血脉根骨!”
君贰这字字
第383章 出禁地
熟悉的一身白裳,即便紧闭着眸子,依然掩盖不住绝世的风华。
他是君楚战,而今更是整个北境人族的第一人!
禁地入口的屏障处,君贰等人已经叫喊地快疯了:
“少主!你有个女儿,被二爷给抓进地牢里去了!”
“少主,你有个闺女啊!”
一声又一声,可君楚战却是到了修炼君家历代禁术的紧要关头。
唯心中自由大千世界,根本就听不到外面的叫喊声。
‘悠悠山水,在于心;手指苍穹瞰大地,而止于情!
君子乎,更在于忘情;是为太上忘情……’
这是君家某一位先祖所创的太上忘情禁术,但凡修炼此法,周边万物皆不复,又皆存于心。
此刻,君楚战正在修此太上忘情之法的紧要关头。
隐约之间,他好像见到了前世光景。
一袭白衣的少年郎是他,曾经逍遥万千大自在,闯荡天地九重亦无忧。
下三天俗世,那年大雪覆了枝头屋檐。
他本是上界修行的世家子弟,区区下三天冬雪之寒又算得了什么
一壶清酒,斜倚檐头,一袭白衣,独醉于人世间。
前生,跟今世都是那些熟悉的人,又似乎很不一样!
前生父亲不曾病重,他也未曾担过君家少主之责;他只是他,君楚战这个人而已。
他卧躺在屋檐上,醉酒半梦半醒之间,见下面院子里有个一袭红衣的姑娘。
梅花傲雪凌寒而开,姑娘立于梅花下,着一袭红裳,舞世间翩跹……
忽然,那姑娘乍一个抬头,眸中明媚温暖,言笑晏晏。
心中剧烈一震,这张脸,是宋瑾瑜!
原来前世今生,有些缘分是注定了的。
在太上忘情功法所带来的断断续续前世记忆中,君楚战看到了很多东西,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原来前世的瑾瑜,要温柔平淡的多,并无今生这般的凌厉洒脱,却也有着百般的笑颜温存。
前世的他,也比今生要自在潇洒的多;三年五载不回君家,不过是尔尔闲常。
画面一点一点地往下继续,他留在了下三天有将近十年。
隐姓埋名给宋将军家做上门女婿,他倒也乐意,从未告知瑾瑜自己真正的身份。
通过太上忘情功法,看这往事历历在目,盘坐在地上的君楚战,唇间不由带着一抹笑意。
直到,他打算将宋瑾瑜带回上三天。
一条阡陌小径,数百个肃杀的黑衣人————
而今的君楚战只看一眼便知晓了这些黑衣人的功法,俱是君家旁系出来的!
一幕幕往后看,他被黑衣人统领的匕首袭击而来,身边一袭红裳的瑾瑜帮他挡了这一剑,要他好好活着……
往事历历,这是而今君楚战从不知晓的前世,只余画面一幕又一幕。
即便只是看着前世的光景,君楚战都能感同身受那种痛失挚爱的无助,彷徨!
再到后面,他突然就悟了,前生心迹,终有时光溯回之志。
看着画面里从前的自己,他的内心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广阔而开怀!
君家,又算得了什么
宋瑾瑜,才是他夙世挚爱,翻遍了整个九重天的时空,所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前世的仇,今生的账,他会一笔一笔去清算!
突然懂了,为何少年时候会跌落至下三天漓火之境,为何会对那一身红裳的姑娘害怕失去,心头常存。
原来,上辈子已经失去过一次,这种害怕失去的感官,已经深深刻到了骨子里。
所谓的太上忘情之法,他不修了;这太上忘情之法,是将前尘往事尽皆想起,而后又随同今生的万千情感,而湮没于汪洋灵海。
若此生挚爱而不可得,他君楚战要这一生浩荡灵力,睥睨九重天下,又有何用!
一生所
第384章 不是叔叔,是爹
甚至,不止女儿这一件事情;还有他的母亲,轩辕善水之死……
双眸凝视着下方地牢,君楚战的神识扫过地牢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地牢的十八层最底下,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感受到了一个与他同出一源,很是微弱的气息。
心几乎沉到了谷底,身为君家少主这么些年,他能不知道最底下关押的都是什么东西吗
不再迟疑,一身浩瀚的灵力直接奔袭往下——
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思一步步走到地牢最底下直接化作一道流星,贯穿了君家的十八层地牢!
一步步往最里面走去,真正走到此处,他反而是慢了,胆怯了……
他还没有做好为人父的准备,对于已经五岁的女儿更是一无所知,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走到铁门前,君楚战停滞住了步伐,他开始静静聆听者里面的动静。
隔着一扇铁门,一道带着几许软糯的孩童哭腔在道:“娘亲,娘亲,念念好怕啊!
娘亲,你在哪里
爷爷,大白舅舅,娘亲,这里好黑呀,念念好怕……”
哭唤了几声后,这道娇弱的孩童声音又安慰自己道:“念念不怕,不能怕,念念是最坚强的。”
不知不觉中,君楚战的面上竟是挂了两行清泪,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
明明素未谋面,可这软软糯糯的声音,却是当真喊到了他心里,叫人心头震动!
仿佛是用尽了余生最大的力气,抬起手去推开面前的铁门。
就在这一瞬,亮光照进地牢小隔间内。
一袭水黛色衣裙的五六岁女孩子,背对着铁门,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哭道:“别过来,别过来,念念怕……”
只看背影,君楚战就心疼的要死,这是他跟宋瑾瑜的女儿啊,怎会受这般的苦痛
女孩水黛色的衣裙上,有泥痕,有血迹,落拓不已。
君楚战喉头哽咽,不敢往前走一步!
念念怕是那个可怕的君家二爷,依旧双手紧紧抱着头,整个人瑟瑟发抖,满是哭腔。
“别怕。”君楚战开口了,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颤抖。
声音传到念念的耳朵里,有一丝莫名能抚慰人心的温润与熟悉。
五六岁的孩子,讪讪回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氤氲的泪水与无措!
在念念的印象中,这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身影,却又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
就这般,她一动不动地愣在了那里。
愣住的不止是念念,还有君楚战!
女童回过头来的时候,一双眸子像极了宋瑾瑜,那个他心里梦里的女子。
只是,宋狗蛋的眸子是带着几许明媚顽劣与不羁,念念这双眸子则仿佛一头初入凡尘的小鹿,撞入人心里。
莫名地,念念虽然不认得君楚战,但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莫名感到心安。
甚至,还颤颤开口道:“叔叔你,你怎么哭了”
念念的声音恍若那潺潺流水,害怕到颤抖之下又带着几许轻灵。
不由自主地,君楚战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念念不说,他还未曾意识道自己的泪。
上前两步,他蹲到了念念面前,伸手轻轻擦拭着念念的脸,开口道:“不是叔叔,是爹……”
在开口跟念念提及‘爹’这个字的时候,君楚战明显底气不足,内心是无尽的愧疚。
心头莫名的不害怕之后,念念如水的眸中带着一丝聪慧,道:“先告诉念念,你叫什么”
君楚战的声音不复过往那般清寒,是万千情感聚于喉头难舒的鼻音:“君楚战。”
听到这三个字,念念又哭了,哭的比先前更狠。
君楚战懵了,不懂念念在哭什么;但念念的哭声却是像一把又一把的刀子,深深插进他胸膛!
尝
第385章 那个女人开始发了疯地修炼
君楚战抱着念念步入君家少主阁,只见他面色清冷,一步便是一道威压。
君家少主阁内的旁系下属,看到来人尽皆心中阵阵颤抖。
五年了,少主阁已是空了整整五年的时光,他们不敢想少主竟是真正有归来之日!
“吾等,参见少主!”
数百名原属于君家少主阁的子弟,此刻尽皆半跪在地上,齐声恭迎他们的少主归来。
君楚战动用灵力,在自己的怀中设了一道灵力屏障,生怕念念被打扰。
路上已经动用神识帮念念检查过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连日来心力耗损,方才又恸哭了一场,累到昏睡了过去。
君家少主阁内的子弟们,也看到了君楚战怀中的女童,但他们不敢过问。
少主之事,又岂是他们所能闲言
君楚战推开少主阁高台内的门,里面是他从前在君家的起居室。
将念念轻放到塌上,他也不离开,就坐在边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女儿。
仿佛,要将五年缺失的光阴都给补回来……
终南域,白泽界
“嗷呜——狗蛋儿你身体终于好的差不多,可以跟本兽兽一起修炼了!”
寒清潭门口,大白露出一个脑袋跟宋瑾瑜嚎道。
较之从前,宋狗蛋沉默了不少,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孤独。
而今即便是大白,都无法让她露出笑颜。
但不得不说,大白在寒清潭洞口处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模样,有种说不出来的猥琐
宋狗蛋正坐在潭边,光着脚在寒潭水中温养。
碧波拂过她光滑的小腿,佳人依旧,年岁仿佛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是该修炼了。”只这般浅浅淡淡的一句话,宋瑾瑜便从寒潭边站起来,往门口处走去。
也不管地上是泥石,赤着脚,丝毫不在意。
不远处的天空,熊瘪三仿佛小火箭一般奔袭而来,嘴里还嚎叫着:“吼吼,俺来也!”
不用看宋瑾瑜都知晓,熊瘪三准又惹白泽皇生气了,被一脚踹过来的。
“砰!”地一声,巨熊砸落在身前,大白跟宋狗蛋尽皆接连往后退了十好几步。
“熊瘪三,赔灵石,你又把地给糟蹋了!”在要灵石这一项上,大白就没输过。
虽然每回熊瘪三都没灵石赔,最后不了了之。
宋狗蛋的右手掌心凝聚起一道灵力,往熊瘪三短短的尾巴处砸去———
在这道灵力的攻击之下,熊瘪三的屁股恍若遭受到了暴击,整头熊如抖糟糠!
“吼吼!吼吼!”在发出熊叫的同时,还上下抖动着他短小的熊尾,画面一度猥琐。
“问你正经的,花公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宋瑾瑜正经问道。
熊瘪三是从白泽皇那被踹过来的,夜子漓的情况他应该知晓。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