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把年华赠天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姒锦
“主子爷交代说,让楚医官先在承德院里候着,不许乱跑,等他回来了,你得兑现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夏初七想了想,耳根倏地一红,也是应了。
“嗯,我晓得了。”
“了”字还咬在嘴里,不过转瞬,一个更大的打击来了。
田富说:“主子还交代了,请楚医官务必带上你的金银。”
夏初七咬牙沉默一会儿,板着脸冲入了晋王府,虽然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显然是气急眼儿了,吓得门口两个扫地的小丫头,生生被骇退了好几步。
她的金子还没有捂热呢,凭什么?
李邈平静地按着剑鞘跟在她后头,一路到了耳房,见她嘟着嘴坐在那里,小脸儿气得通红,不由挑了挑眉头,“还用我宽慰你几句吗?”
原本夏初七一肚子的火儿,可被她这么严肃的一问,嘴巴抽搐几下,忍不住又笑了。
“你就会火上浇油!”
她拿出金元宝瞅了又瞅,寻思赵樽早晚都盯着她的钱袋子,怕是要留也留不住。实在不行,仅当是付给他的房租费、水电费、物管费和保护费好了。
她是一个乐观的妞儿。
叹口气,心思一转,她看向了李邈。
“表姐,你今天可有找到线索?”
“原就想与你说这事——”李邈将金元宝往她怀里一丢,紧着她的身边坐下来,自顾自倒了一口冷茶喝了,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你走后,我潜入了赵绵泽的院子和东宫典药局,却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那只红嘴绿鹦鹉没有瞧到,那个典药局的局郎崔良弼也没有瞧见。”
“地方都找过了?”
与她对视着,李邈缓缓摇头。
“没有,我不敢多耽搁,怕被人发现了行踪。”
微微眯了眯眼睛,夏初七了解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对。咱们不急,来日方长。总归这些时日我会时常去东宫,你都随了我去,寻着机会便去打探,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李邈轻应一声“好”,突然又说,“楚七,会不会是传言有误?”
把玩着手中的金元宝,夏初七淡淡地翘起了唇角。
“这个也有可能。”
毕竟她与李邈都不是事情的亲历者。
那些关于“魏国公案”的传闻都是她两个从各个渠道打听来的。认真说来,当年魏国公夏廷赣与韩国公李成仁被定为“谋逆罪”的起因,荒唐得比秦桧杀岳飞的“莫须有”还要让人唏嘘。
洪泰二十二年,被大晏王朝严重摧残过的北狄,在经过十来年的休养生息之后,国力渐渐得以恢复。那一年,他们得知晋王赵樽南下抵制乌那,而大晏多位作战经验丰富的军事首领都被老皇帝以各种理由“雪藏”了之后,北狄又开始不断出兵南下,与大晏边境发生摩擦,老皇帝欲派德高望重的魏国公夏廷赣前往镇压。
可当时,夏廷赣正抱病在床。他举荐了自己的胞弟夏廷德,老皇帝欣然应允,任命夏廷德为征虏左副将军,领二十万大军前往北疆。没有想到,夏廷德狂妄自大,在一战胜利之后,轻敌冒进,误入北狄军的埋伏,死伤好几万人,被迫领着残余军队退到了努鲁儿虎山以南,等待援军。
十日后,夏廷德将剩余军队和随后赶到的援军十万进行整合,再次扑向北狄军。答剌海一役,大晏军队大捷。然而,在北狄兵败后撤之时,夏廷德不仅缴获了金银无数,马、驼、牛、羊若干,还意外缴获了一只长得非常漂亮的红嘴绿鹦哥,进献给了老皇帝。
那只鹦哥品相好,很罕见,不仅长得漂亮,还特别会说人话。它在老皇帝面前讲的第一句话,便是模仿他的原主人——北狄大将图门乌热,叹着气说了几个字。
“上次得胜,多亏了魏国公的密信……”
如果单凭一只鸟的话来对一个权倾天下的开国功臣定罪,这样肯定会很荒唐,鸟语不比人言,在没有别的证据的情况下,老皇帝除了心里不舒坦,也没有动夏廷赣。
可事情却接二连三。
紧跟着,当时在太医院任职的太医崔良弼,奉了老皇帝的命令前往魏国公府,替养病在家的夏廷赣诊治。回来之后,他密报说,看见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出入魏国公府,单看长相,有一点像北狄人。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42章 笑里藏刀,刀刀是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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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老皇帝本就多疑,当即便派了刚刚协助太子赵柘办理事务的皇长孙赵绵泽,亲自彻查魏国公府。赵绵泽得令,御林军很快将魏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不仅成功堵住了两名北狄来使,还在魏国公的书房里发现了他与北狄王的密信往来。且在密信之中,还涉及到了韩国公李成仁。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皇帝当即下旨,严查魏国公一党。可两名北狄人因为反抗抓捕,被皇长孙赵绵泽的人当场斩杀,成了死无对证的人,到底哪些人参与了魏国主谋逆?
由此,一出震惊朝野,骇动天下的大事——魏国公谋逆一案也就拉开了序幕。据说,魏国公夫人当时便饮毒自尽。另外,除了受魏国公密信牵连的韩国公李成仁之外,平素与夏廷赣私交好的一些官吏,还有他的门生部将,几乎全部成了私通北狄的逆贼。一个案子,被牵连的人不计其数。
按说,夏廷德作为夏廷赣的胞弟,也活不了命。可事发之后,皇长孙赵绵泽上奏老皇帝,说夏廷德亲自呈上红嘴鹦鹉,足可证明他不知夏廷赣谋逆的内情。加之此次征北有功,将功抵过,请老皇帝念及夏氏一脉就此断绝,留得夏廷德一家。
老皇帝痛定思痛,念及旧好,不仅免了夏廷德的罪,还让他世袭魏国公爵位。而事后,那只魏国公案的导火索——红嘴绿鹦哥,被老皇帝赏赐给了赵绵泽,那个因举报立了大功的太医崔良弼,因年老体衰,也奉旨去了东宫典药局养老。
朝堂上的权利纷争,从来都是成王败寇,真相究竟如何,也都由胜利者来书写。
夏初七知道,她要为“魏国公案”里那些涉案人员翻案平反,除了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外,如果能成功治好太子的病,获得他或者老皇帝的信任,将会是一条极好的捷径。
在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想手刃仇人就完事。
因为那远远不够。
那些枉死的冤魂,他们要的是清白和说法。
不把事情弄清楚,不让老皇帝亲自下旨还他们清白,即便把赵绵泽和夏廷德那一伙人通通都杀光,又有何意义?史官的笔下,大晏的历史,会永远为那些人记上“谋逆”两个字。夏初七相信,作为铿铿铁骨的魏国公来说,他要的绝不仅仅如此而已。
夏初七托着腮帮,想么这里,不由又想起那个瘦成了麻秆儿的太子。
“表姐,我却有点儿收获。”
接着,她把太子如何认出了她,还有他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都讲给了李邈听。不过,她没有告诉李邈,太子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出于一个医生的专业素养,她觉得那是属于太子的隐私,不便示人。
李邈迟疑下,突地感叹。
“素闻太子爷宅心仁厚,看来果真不假。”
宅心仁厚?那个赵绵泽给人的印象不也是宅心仁厚吗?
想了想,夏初七挑眉一笑。
“人心隔着肚皮。到底为人如何,还得慢慢看下去。”
有鉴于赵樽的“特别交代”,夏初七吃过晚膳后没有回耳房,而是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活了,一个人坐在赵樽的暖阁里等他。
天色暗下来了。
他还没有回来,梅子进来点了烛火。
入了夜,夏初七等得不耐烦了,打着哈欠,她推开窗,只见弯弯的月牙儿被树梢挑着,外头又纷扬起了小雪,冷得很。赶紧关上窗,她搓搓手,索性躺回椅子上蜷着身子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房门被人推开了,“吱呀”一声便停住。那人像是停顿了一下才走过来,脚步声也放得极轻,可她还是听出来了,正是赵樽。
没有睁开眼睛,她继续装睡。
等他的脚停在了面前,她突然一睁眼,像只豹子似的跃了起来,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往他身上一夹,就将脸贴在他的脖子上,笑嘻嘻的变成一只小猴儿。
“爷,你可算回来了。”
解开她掐得死紧的手腕,赵樽黑眸一眯。
“阿七为何如此热情?”
“哈哈,那必须的啊。”夏初七仍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都是乖巧的笑意,“爷,你看我这么不辞辛劳的讨好你,我不容易吧?那么,你可不可以良心发现那么一点点,不要再拿我的钱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一锭金子的。冒着杀身之祸啊,你这么缺德好意思?”
给她一个“爷就知道”的眼神儿,赵樽似笑非笑地扫她一眼,一只手勒住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顺势弯腰,把她压在了椅子上。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后背格在椅子上有些痛,夏初七心脏“怦怦”乱跳着,与他对视。他眸子里像是燃烧了一把旺火,又像是有一只要吃她的爪子伸了出来。很危险,很有……那什么性暗示。
心思慌乱一下,她猛地一挺胸,装女汉子似的霸道。
“喂,你做什么?”
赵樽的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胸前,却是不吭声儿。
“看什么看?”
被他这么一瞅,夏初七别扭一下,气势蔫了,“那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太快了?我俩关系虽然还不错啦,可我感觉离那个什么啪啪啪的,好像还稍稍欠缺一点火候啊,你说对不对?”
什么什么啪啪啪?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他也没有问,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身体欺近了一些。
气息一紧,她觉得连呼吸都吃力了。
唇角微弯,她不高兴地撩眉,“再说了,你要那什么我,明明就是我很吃亏才对,凭什么还要让我带了钱来付你的账?你真当自个儿是鸭公啊?我怎么想怎么不服气,你这是欺压我,还欺压得越来越顺手,你这个人……”
“阿七?”赵樽终于打断了她,皱起好看的眉,拍拍她的脸,“你以为爷要做什么?”
“你不做什么?不做那个啪啪啪?”
“啪啪啪是什么?”
夏初七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就是那个啦。”
“那个,哪个?”赵樽眸子更深了几分,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为何阿七的话,爷都听不懂?这次是‘那个’,上次你说的爷想要的也是‘那个’。你的那个,究竟是指什么?”
流氓!无赖!肯定故意逗她。脸红了一下,夏初七飞快地扫了他一眼,果真在他眸子深处瞧见一闪而过的揶揄。一咬牙,她索性也不做乖乖女了,嗤笑一声,像个流氓似的,环住他的脖子,呵了一口气,“爷,像您这么单纯的人,定然是不懂的。这事是楚七我自个儿想复杂了,以为爷想要了我的清白呢。我就说嘛,像爷你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也不可能不讲信用,毕竟咱俩说好了三年之约,你又怎会食言呢?”
“错,无关信用。”赵樽声音淡淡的。
夏初七不解地看过去,他却略带三分嫌弃三分戏谑的眼神儿,再次看向她瘦不拉几的小身子上,像是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声,“只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先人板板的!
夏初七恨得牙都酸了,可她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击到的人。再说了,她发现这货心理变态来着,她越是被他给打击到,他便越是高兴。为了不让他高兴,她就得高兴。
拉着的脸色又飞扬起笑容来,她甜丝丝的笑着,唇角挂着她最得意的小梨涡,眸子柔情如含了春水,笑容娇得如同妖精,一只小手软软搭在他的胸口,粉白晶莹的指头一点一点在他外袍的盘扣上轻蹭着,划着圈的忽上忽上,一会儿滑到他的喉结,一下滑到他的胸膛,姿态说不出来的诱惑,声音更是娇软无比。
“正好,我对你……也是这样的想法。”
轻“哦”了一声,赵樽危险地眯了下眼睛,“既如此,那阿七先前说的,准备让爷舒舒服服的‘那个那个’,到底又是什么?爷还等着呢。”
“不要急嘛。”夏初七的声音,嗲得她自家的肉都麻掉了一层,“为了能让爷舒舒服服,我可是准备了好久,但你也得先放我起来啊?您这样压着我,那是您也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不是压着你才舒服?”
赵樽一本正经,幽黑的眸子带着一点儿笑痕,却又赶在她发飙之前,紧了紧她瘦得柳条儿似的腰身,一拉,一拽,两个人就坐了起来,他淡淡催促,“快着些!”
他急,夏初七却不急。
憋住一口气,她拉住他的手,慢慢走到卧房的榻前。
“脱了,躺上去。”
“嗖”地看向她,赵樽一张雍容高冷的面孔凝固了,“你说什么?”
看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夏初七嗤嗤一笑,心里愉快了,故意撩拨似的,踮着脚尖将手放在他领口的盘扣上,不扯开,只来来回回的绕着圈,用很形容让人发狂的缓慢声音说:“爷,需要我帮您脱吗?”
很快,赵樽的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漫不经心的冷峻样子,愈发危险难测。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43章 笑里藏刀,刀刀是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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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替爷脱。”
赵樽明显没有自个儿脱衣服的习惯,带着命令说完,双臂张开,大袖垂下,那颐指气使的大爷样子,气得夏初七直咬牙根儿。心里暗骂着,她微微眯起双眼,偷瞄他一眼,咬着唇儿又是一乐。
行吧,服务美男而已,小事情。
她眉眼生花地笑着,把他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子了,他仍是不动声色。
想想,她不由有些佩服了,“看来你还真不怕我扑了你?只可惜——”顿了片刻,她又笑,“只怕你要失望了。”说完,她又替他穿上了一件轻薄的寝衣,才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榻上去。趴好,背对着我。”
赵樽面色一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半点动静都没有。
“快啊,愣着做什么?”看着他傲娇的样子,夏初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又催促了一声,“爷,春宵苦短,您就甭磨蹭了!再磨蹭下去,天儿就亮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却是不知道,对于赵樽这样的人来说,最讨厌或者说最忌讳的就是把后背对着别人。因为后背是眼睛看不见的地方,也是人的弱点,那是一种极为不安全的相处模式。然而,沉默了一下,他却没有多说,甩给她一个“看你搞什么鬼”的眼神儿,就潇洒地趴了上去。
“不对不对!爷,脚这样放,手得这样摆。”夏初七咋呼着,亲自动手将他的四脚摆来弄去。赵樽始终不说话,只拿一双凉森森的眸子看她,静静地看着,仍是一副没有波浪的脸。
“不要动啊,爷,您可千万不要乱动。”看着他的眼神儿,夏初七深吸一口气,“我呢,先替你踩背,轻轻筋骨,一会儿再给您涂上我楚七独家研制的推背精油,包你爽!”
“踩背?”
这两个字的字面意思很好理解。
可一听完,赵樽的脸就黑下来了。
“你说会让我舒服,就是踩在我的背上?”
心知他那尊贵的背,肯定没有被人踩过,夏初七不由嘻嘻笑了两声儿,然后学着一副科学怪人似的声音,慢慢悠悠地专业解释道,“踩背是一种极好的按摩方式,疏络活血,理气通络,可以加速脂肪燃烧和促进血液循环,缓解背部的僵硬和疲劳,减少酸痛不适……”
“不行!”他打断她,脸黑成了焦铁,哼了一声,“那还不是你在上头,爷在下头?简直是荒谬!爷的背,如何能让女子踩得?”
“哎哟喂!”
夏初七差点儿笑出声来,“难不成你在榻上,也不让女的在上头?”
理所当然地看着她,赵樽睃她一眼,“女子以夫为天,怎可凌驾于丈夫之上?”
“我的娘也……”
夏初七忍住急欲出口的国骂,突然发现与一个大老爷们儿坐在这样暧昧的地方,讨论谁在上谁在下这样暧昧的话题,实在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想了想,她不再啰嗦,由着他的封建余毒继续发扬,只说眼前,“行行行,那拉倒吧!既然我替您准备的舒服节目用不上了,我回去睡觉了,您也赶紧洗洗倒了吧!大冬天的,晚上冷得很。”说罢,她也不理会他,转身就走。
“站住!”
后面传来他冷冷的低喝声。
她就知道这货不会轻易放过她兜里的金子和银票!
回头,她极不情愿地挑眉看他,“爷,你老还想要做什么?是你不要的,可怪不得我。”
“过来!”他还是那一副高冷的欠揍样子。
一万头那什么马都在喊不要过去,很危险,可她的脚还是不听招呼地过去了,因为那货视线专注地盯着她的时候,实在太有男性魅力了,她根本就抵制不住他的引诱。
“用手,你也可以让爷舒服的。”他说着拉过她的手,看着她。声线淡淡的,凉凉的,却又是不讲理的,那温暖的气息,伴着暖暖的微风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突然间觉得卧房里的烛火都忽明忽暗的暧昧了起来。
“咳,那个,不太好吧。”她有点尴尬。
“有什么不好?”他低哑着嗓子问。
他像在上魔咒一样的声音,把她撩了一下,惹得她心肝儿“怦怦”不匀速的跳动起来。想了良久,她颇为惆怅地眯了一下眼睛,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点了一下头,“那也好。只不过先说清楚啊,用手这个事,我见过,可我没有弄过。究竟能不能让你舒服我也没有把握。但你是知道的,这种服务属于额外的,有伤节操的。所以说,得收银子。”
赵樽眼睛微眯,狐疑地看着她,“让你用手按,和你用脚按,不都一样?”
“嗡”一声,夏初七听见了自家耳朵里有蜜蜂在叫唤,难为情地吞了吞口水,她的脸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臊的,像被人在开水锅里给滚了一遍,干巴巴地咳了两声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这货总是诱导她往那个方面想……
为什么这货诱导完了总是不肯承认,非得把尴尬留给她?
咬着牙齿,看着这个恶劣的家伙,夏初七一张脸僵硬着,恨不得在他欠扁的俊脸上,划上几个血槽子,写上“夏初七专揍处,外人不得触碰”几个字。
不去看他什么表情,她卷起袖子,搓热了双手,腮帮红红的,认真替他理顺了寝衣,先将自个儿脑子里那些猥琐的情节自动屏蔽,然后才坐到他的身边,开始揉捏他的后背。
可这个别扭的样子非常不好按。
顿了下,她问,“我可以坐你身上吗?”
“不行。”
如果可以,夏初七真的很想掐死他。
翻了个大白眼儿,她忍不住了,“哈,你当老子很想骑在你身上啊?可现在这样按什么按啊,使不了力好不好?”
“不要紧张,放轻松就使上力了。”他淡淡地说。
谁紧张了?恶狠狠地瞪着他的后脑勺,夏初七的手再一次按在他的后背上时,想到他的提醒,突然发现两只手真的很僵硬,明显就是她太紧张了。
算了,不就是穴位推拿么?
深吸了一口气,她专下心来,不去想手底下那个结实得让人流口水的身子,不去想那货高冷英俊的面孔。心里一遍遍念叨:一堆肉,只是一堆死肉而已。是穴位,只需要注意穴位就行。是病人,他只是她的普通病人……
慢慢的,她手上的力道柔和了,人也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不错。”身下传来他享受的闷哼声。
“不错是吧?那您得付银子吧?”
“要多少?”
“十两就行,我不贪心。”
“好。”
没有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快,夏初七憋屈的心又好受了一些。
正高兴着,却听见他说,“每天来一次。”
她挑了挑眉头,“每次来十两?”
“可以!”大概真是舒服了,赵樽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想过要她银子的事,只是慵懒放松地把自己交给她,慢慢悠悠地吐着气享受了起来。
“嗯,再按重点!”
一开始,双方合作很愉快。
她使出了浑身的本事替他按着,他也配合地放松了身体。
可是,按着按着,她突然发现他的闷哼声不对劲儿了。或者说,是她自家的思想意识不对劲儿。他时不时低闷畅快的“嗯”两声,总是让她把那种声音联想成另外一种很暧昧的呻吟声。
王八蛋!估计又想整她了。
她咬牙切齿,恨不能堵上耳朵。一边迫使自己更加专业地在他穴位上施压,一边儿默默地念叨着“一堆死肉,一堆垃圾肉”。可这回完蛋了,无论她怎么念,那魔音越发喑哑性感,带着一种压抑的、舒服的、让人听了忍不住心里痒痒的味儿,穿透她的耳膜,在她的大脑里形成一种质的变化。很快,她的脸就烧成了猴子屁股。
“喂,你闭嘴!”她愤怒的停了手。
“十两银子不要了?”他偏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她,“阿七,你的脸怎么红了?”
他先人板板的,他那么叫,搞得就像叫床似的,她不脸红才奇怪。可是为了银子,她忍了又忍,没有直接骂他,而是语带商量地说:“爷,您可以不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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