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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把年华赠天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姒锦
又给他比划了个“二百两”的口型,夏初七苦着一张脸。
“医者之道在于尽心,世上哪有包治好的事儿?”
原以为二百两赵樽肯定会同意了,不料他干脆阖上了眼睛,不再看她的口型,仍是冷冷的拒绝,“爷说不成,就不成。”
夏初七顿时委屈起来,“爷……”
“位置上坐好。”
“爷……”
“叫爹都没用。”
我靠!夏初七真想掐死他。
还有外人在场,她当然不敢放肆。想了想,只得把牙一咬,起身靠过去,将嘴巴凑在他的耳朵边儿上,速度极快的说:“我保证,只要从东宫回来,我便,便侍候得你舒舒服服的……就那个,那个你要的,可好?”
赵樽倏地睁开眼,与她目光相接,唇角似有一丝笑痕。可仔细一看,又没有笑,只撑着额头考量了片刻,才带着一丝“艰难”的语气,重重叹了一声。
“你既如此坚持,去瞧瞧也罢。”
夏初七呼吸一紧,牙根痒痒。
小样儿的!就是利益给的不够,妄自说了那么多。
“呲,谢爷!”
他俩在这边讲着“秘语”,边上的人早就愣住了。只有赵绵泽一个人依旧面色优雅,极为清朗的笑了一声,眼波如水的扫过他们两人,“楚医官如此深明大义,绵泽在此先谢过了。”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赵绵泽领着夏问秋径直离去了。
外头寒风正大,赵绵泽体贴地从丫头手里接过一件浅蓝色的软缎斗篷披在夏问秋的肩膀上,又亲自替她系好带子,这才目光清淡地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路,才往晋王府的大门口走。
在去承运殿的必经之路上,月毓站在转角处,衣袂飘然。
“长孙殿下,奴婢有话说……”
赵绵泽屏退左右,冲侍卫使了个眼色,走向她。
“你想明白了?”
月毓点点头,端庄秀丽的眉目之间,带了一丝委顿。
“长孙殿下说得对,人本自利,奴婢也不能免俗。”
赵绵泽轻笑一下,像是早就看出来了,面上仍是温厚的笑意。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37章 笑里藏刀,刀刀是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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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了,说吧。”
“长孙殿下,其实……”月毓垂了垂眸子,刚刚说到此处,眼角隐隐多出一丝奇异的神色来,咬了咬唇角,随即抬起头来,对赵绵泽露出一个凄苦的笑意。
“其实奴婢知道长孙殿下先前话里的意思,也知道您想从奴婢嘴里打听什么。可奴婢实不敢欺瞒,楚医官她确实是我家爷在清岗寻来的医士,因机缘巧合救了我家爷一次,我家爷见他医术尚好,人长得也俊俏,便收用在了身边,多生出了些情分来……”
她说得极淡,声音婉转。
只那声音在冷风里,语气有些凉,却不是赵绵泽要听的。
淡淡蹙了下眉头,他似有所悟,“月毓,你有什么顾虑?”
“奴婢没有顾虑,自从进王府那天起,奴婢便没有顾虑了。这辈子奴婢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他要不要奴婢,他明不明白奴婢的苦楚,他愿不愿意跟奴婢亲近,都无两样。长孙殿下猜得很对,他有了楚医官,宠着她,怜着她,奴婢心里不好受,时时惊恐不安,害怕有一天会被他逐出府去,奴婢真的……没有那么大度。可是,奴婢实在不敢昧着良心说假话,请长孙殿下见谅。”
赵绵泽默默看她良久,“多谢告之。告辞了!”
月毓颔首微微一笑,“长孙殿下慢走,奴婢送您——”
“不必!”赵绵泽淡淡一甩袖。
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
他与楚七见了两次面,两次都不顺当,中间总有不可预期的变故。可那个楚七却奇怪地在他的脑海里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她时而叹,时而笑,时而惊,时而疑,时而谈笑风生,时而横眉冷对,时而低眉顺目,时而自信妖娆,身为低等医官,却无谄媚的谦恭,看似句句真诚,可字字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不同与平常人的气质,确实非夏楚所有。
可她开心的笑时,唇角的梨涡,又实在太像,与记忆中那人吻合。
要么便是换了性子;要么便是心机深沉。
总归,那人就像一个难解的谜。
月毓和赵绵泽都离开了,他们刚才站立不远处一道大青石砖砌成的甬道里,慢腾腾走出两个人来。一个个子高大,眉目疏朗;一个身材娇小,机灵如狐。看上去两个人的个头不太协调,不过在夏初七本人看来,却是极萌极匹配的身高差。
咳!当然她得再长长。
“呵呵,爷,真是巧了,一不小心又让你成了偷听贼。”
赵樽看着她,眉心微微一蹙,“是凑巧吗?”
被他慢条斯理的一问,夏初七觉得脊背上凉了凉。
“当然是凑巧,呵呵呵呵,想不到月大姐对您这么忠心哈?”
确实,她真的没有想到。先前李邈转述给她之后,她就觉得月毓与赵绵泽不对劲儿,也猜测月毓被赵绵泽一挑拨,会找机会说些什么。所以,她故意拉了赵樽走到这儿来散步,就是想当面揭穿月毓的小把戏。因为她一度怀疑,先前用巴豆粉玩“一箭三雕”戏码的人,正是这个笑面菩萨月毓。除了她之外,这府里头,她想不出谁有那么高明。
可人来了,却听了一番真心话告白。
月毓这个人,要么就是本性纯良,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更加郁闷的是,赵樽似乎很信任她?
见他不再说话,只拉着她往前走,夏初七脸色难看了几分,心里老大不爽快。
“怎么了?你觉得我居心不良?”
赵樽顿步,凝视她片刻,突然一叹,拍拍她的头。
“你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是觉得我怀疑月毓想多了,还是我居心不良想多了?”
“这臭脾气,也不知随了谁。”
赵樽淡淡瞄了她一眼,重新拉了她的手,在唇边吹了吹。
“冷不冷?”
手上传来的温热,让夏初七心眼儿麻了麻,缩回手来,却挑高了眉头,不容他把话题给岔开,“我只是奇怪,月大姐与长孙殿下是旧识?”
她问了,赵樽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这也正是爷想问你的。”
“什么啊?问我?”
“你与长孙殿下,可是旧识?”
心脏漏跳了半拍,夏初七身子僵硬了一瞬,蹙着眉头。
“为什么要这样说?”
赵樽凉凉地看着她,掌心抚上她的脸,使劲儿捏了捏。
“你若不识得他,他会登门来求医?”
与他对视片刻,或许是昨晚上的烟花给了她勇气,或者是今儿他在赵绵泽面前的维护给了她力量,也或许是此时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夏初七原本在脑子里存了许久的话,突然很轻松就出了口。
“如果他们都说我不是我,而是别的什么人,你会怎么想?”
赵樽脸上连多余的一丝表情都没有,“你便是你。”
夏初七微微一愣,心窝子酸了。
先前在马车上,她也对东方青玄说“我便是我”,如今赵樽也这样对她说“你便是你”,如此高度的信任度与认知感,让她这个身处在异世空间的灵魂,突然就有了一个可以依托的港湾。
她便是她,从来都不是别人。
也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连累他。
他是一个皇子,知道太多“谋叛家眷”的事,便无好处。
“长孙殿下把我当成了一个故人。”她说。
赵樽的目光并不惊奇。她看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将那天遇见赵绵泽的事说了出来,只不过,在叙述的时候,隐去了与袁形之前有过交道的事情,只说自个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接着被长孙殿下请了去,想要验明正身,幸亏东方青玄出面才解了围。
“他既然疑心你,为何还要去东宫?”
心里“怦怦”跳动着,夏初七狡黠地笑。
“我说过了呀,医者仁心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道上,冷风徐徐吹来,赵樽一瞬不瞬地盯了她良久,突然长长一叹,伸手揽她入怀,慢悠悠地开口:“既如此,爷也不便拦你了。”
“谢谢!”
夏初七反手抱住他,乖巧地依偎着,没想到,他又是一叹。
“只是如此一来,离阿七你以身抵债的日子更近了。”
那冷冷的声音,高冷幽毒,听得夏初七心肝儿狠狠一抽,奇怪地抬头。
“这话啥意思?”
赵樽浅浅眯眼,懒洋洋地弹了一下她的脸。
“很快,你便会欠你家爷很多银子。”
夏初七干笑两声,往他的腰上一掐,也不装古人了。
“到底啥意思?咱俩能扯明白不?”
赵樽勾起她的下巴来,盯着她,面上没有太多情绪,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依旧噙着一抹冷意,淡淡扫视着她的脸,挑了一下眉梢,“为太子诊治的太医,去一个,死一个。可懂?”
微微一怔,夏初七却是笑了,“那我是不是得恭喜爷,又要大赚一笔了?”
“不必恭喜!你只须做好以身抵债的准备就是。”
一场大风雪过去,京师应天府似是又冷了几分。
夏初七接下来的三天除了去良医所与孙正业探讨时方,便是与李邈呆在承德院的耳房里。她捣鼓她的药瓶子,李邈大多数时候都看着她发呆,一个人静得声息都无。
等了三天,一直没有等来东宫来人。
没想到,第四天,却等来了“锦宫”送进来的信。
夏初七高兴地与孙正业告了假,拽了李邈就风风火火地出了晋王府。
这回递信的人给了她们另外的一个地址,并非先前人蛇混杂的锦绣楼。
在丹凤街一个青石板小径的深处,有一个朴素的应天府常见朴素民居。从外面来看,没有什么识别度,大门略显陈旧,门口有两颗白杨树,里面依稀能够听见鸽子的“咕咕”声。
敲了三声门,开了。
一个憨头憨脑的小伙子探头出来,看了看她俩。
“你两个找谁?”
李邈随口应道,“吃搁念的,给大当家干跑合,请我两个来吃酒。”
这句话有些奇怪,夏初七听得一头雾水,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只大概猜测出是江湖上的行话,不由佩服起李邈来。果然,那小伙子一听,面上的戒备没有了,神色马上就缓和了下来,江湖气十足地一抱拳。
“大当家的在里头,二位兄弟请。”
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地方很是宽敞。
入得内室,打了个黑灰色的布帘子,一眼就见到躺在床上养病的袁形。
他还是高高壮壮的样子,躺在床上,一个人就占了大半边儿,像一座隆起的小山包似的,一脸的络腮胡子像是更浓黑了一些,只是面色瞧上去红润了不少,显然这几日养得好,精神头挺足。见到夏初七与李邈进去,他捂着腹部的伤口就要起身。
“两位可算来了?坐坐坐!”
夏初七赶紧制止了他。
“袁大哥,使不得!你躺着,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就见外了啊。”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38章 笑里藏刀,刀刀是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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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形知道李邈是个女的,却不知道夏初七也是个女的,他眼神儿在她与李邈之间来回了好几次,才豪爽地吩咐,“二虎子,还不给贵客上茶。”
领他们进门的人便是二虎子,笑嘻嘻地应了,泡了两盏茶上来。夏初七笑着致了谢,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晋王府里被赵樽养刁了嘴巴,微微抿一口,哪怕她只是一个不懂茶的外行,也不得不感叹,还是晋王府里的茶香啊。
放下茶盏,她关心地问了袁形的伤势,又坐过去替他把了一回脉,见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嘱咐了几句,就急急地转到了她关心的正题。
“袁大哥,你叫我们来,可是有了我家傻子的消息?”
袁形是个性子豪迈的汉子,肚子里没有多少弯弯肠子,一问便点了头。
“是的,有消息了。”
夏初七大喜,“他人在哪儿?”
她问得太急,袁形愣了下,却是摇了摇头,“我也是昨日才得的消息,前些日子,我手下有一帮弟兄与盐帮的人合伙走了一趟私盐,在夷陵州渡口遇到一个事,说有个傻子从船上跳到了江里,后来被人给捞了上去,当时那艘船上吵嚷得厉害,但我那些兄弟只是看了看热闹,却不敢靠近,因为那是一艘官船。”
“然后呢?袁大哥,确认了吗?”
“究竟是不是你们说的傻子我不敢确定,今儿天见亮,我把那兄弟找来了,听他说了那人的外形,确与你们的描述有几分相似之处。可据我那兄弟说,那艘官船里的人,可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啊?”
“大人物,可是……宁王?”
袁形微微一愣,目光闪了下,“那不晓得。”
夏初七心中已有七八分的猜度,随口笑了笑,并不急切的追问他。
“那袁大哥,您那个兄弟可晓得那艘船去向何处?”
看着她,袁形再次摇了摇头。
夏初七微微一眯眼,了从怀里掏出前几日赵绵泽给她的银票来。
“袁大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等找到了人,定然还有重谢。”
她原以为是钱财不到位,袁形故意拿乔,却没想到他根本就不要钱,慌乱地挡开,歉意地说:“兄弟,你与邈儿两个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等再生之德袁形没齿难忘。如果这只是干系我一人的性命,我豁出去也得帮衬的。但如今这事扯到了朝廷,我不得不为手下弟兄们打算。鬼火都怕见亮,干我们这等营生的人,不好插手朝廷的事,想来你能理解我的不易。”
当然能理解。
黑社会再厉害也不敢与警察火拼。
夏初七收回银票,放入怀里,又抿唇一笑。
“袁大哥客气了,您能告诉我这个消息就很重要。”
“小兄弟是个豁达人儿。”袁形半倚在床上,像是松了一口气。说到此,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迟疑了一下,“还有一个事,我弟兄在打探消息时,听闻有另外的人也在找那个傻子。”
夏初七一怔,“另外的人?谁?”
袁形仿佛有些不方便说,在她又追问了一遍后,才压了声音。
“好像是晋王爷的人,不敢肯定。”
夏初七面色稍稍一变,半晌儿,吐出一口气来。
“那就好。”
她的话李邈能理解,袁形却听得莫名其妙。
“兄弟,你家傻子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能引起宁王和晋王的注意?!”
轻轻笑了一下,夏初七装作不在意地说,“还能是什么人啊?就普通的老百姓,大概是长得俊俏了一些,那宁王和晋王不都爱好男风吗?估计看上了我家傻子,这人长得俊,就是危险。”
“也是也是……”
袁形赞成的点头表示了同意,李邈的眼睛望向了房顶。
两人辞别了袁形,出得院子,夏初七还在抿着嘴儿自得其乐。
要是赵樽知道她这样说他,会不会急得杀了他?
“楚七,你为何总是这样快活?”李邈突然盯着她问。
笑眯眯抛了一个媚眼儿给她,夏初七嘿嘿一乐,“你来猜猜?”
李邈显然没有她的好心情去猜,抿着唇角不再吭声儿了。
“你这个人啊,真是无趣!不是告诉你了吗?人生在世须尽欢!”
夏初七重重勾住她的肩膀,作出潇洒风流的小生样子,笑弯了一双眼睛。
“我为什么快活呢?是因为晓得他也在帮我找傻子……”说到这儿,不等李邈回答,她想了想,又诡异地摇了摇头,“不对,那货会做好事不留名?他不告诉我,肯定想刮我银子。不行,我得提前做好准备,要不然找到那么一个大活人,我不得以身相许啊?”
李邈怪异地扫她一眼,“他不刮你银子,我瞅着你也快要以身相许了。”
瞄她一眼,夏初七愉快地翘起唇角来,“哎,我为什么还不长大呢?”
“十五岁,可以婚配了。”李邈的脸上带了一点凉意,像是被冷风给吹的,又像是被某种潜藏的情绪给滋扰的,“阿楚,表姐还是那句话,你得记牢了。要是他不给你名分,哪怕待你再好,你也不要把自己给了他,不然你这辈子就毁了。女子的名节,比生命还要重要。”
“晓得了,啰嗦婆。”
恋爱中的姑娘总是快乐的。
夏初七冲她瘪了瘪嘴,歪过头去,偷瞄着李邈白得纸片儿一样的脸,有些心疼地叹口气。
“表姐,我发现袁大哥对你挺有意思的,你是怎样想的?”
李邈没有因为她的话吃惊,也没有别的反应,“没有什么想法。”
夏初七点头,“也是,他一个刀口上舔血的人,跟了他也不得安生,还是算了。”
抬头望望天空,李邈没有回答她。良久,就在夏初七以为她又要发闷的时候,她却幽幽地道:“我并非嫌弃他的出身,只是心如止水,托不了别人。”
“心如止水?还在想你心里那个男人?”
对于李邈一直讳莫如深的“那个男人”,夏初七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寻思来寻思去,她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表哥,我说,你那个他,到底是谁?你上回说他没了,他是死了,还是……怎么的了?”
李邈垂下眼,不再看她,迈开大步走了,姿态十分洒脱。
大概扮男人的时间长了,她也慢慢入了戏,越来越有男人范儿了。
“喂!”瞧着她英姿飒爽的背影,夏初七又好笑又好气。
和往常一样,只要提到“那个人”,无论她怎么问,李邈只当没听见。
她终于服气儿了。
“怪人!”
好运凭风水,必将挤一窝。
刚回到晋王府,好消息又来了一个——东宫接夏初七去诊治的人来了。
今儿是洪泰二十五年的正月初六,各府部又都恢复了正常的秩序,赵樽也跟着忙碌起来,一大早就上朝去了,她不必与他请假。说起来,当今的老皇帝是一个勤劳得让各级官吏都暗自生恨的人,不仅休沐的时日少,除了早朝,偶尔还会有午朝和晚朝,各种杂物亲力亲为,半点不肯分权与人。前些年罢了中书行省,废了丞相,只设六部,还没有把他累死,足够他垂名千古了。
拎了医药箱,她带着李邈,坐上了东宫接她的马车。
太子府邸就在皇宫里,太子爷与其他皇子相比,也算是另一个特权阶级。别的皇子在成年之后就得另外开府搬出去,太子爷却不用,可以继续住在皇宫里。马车从东华门进去,有御林军查验入宫腰牌,过了东华门,右侧便是文华殿,也就是太子爷赵柘的办公场所。
看着那红墙碧瓦,夏初七心里怦怦直跳。
天空暗沉,宫阙深远,一眼仿佛看不到尽头。
可每走一步,她觉得离弄清楚“魏国公案”的真相又多进了一步。
“楚医官,这边儿请。”
踩着马杌下了马,那个叫安子的小太监鞠着身子前头引路。
比起晋王府来,东宫的戒备更为森严,处处可见穿甲佩刀的御林军巡逻。在那一阵阵铿然的脚步声里,夏初七心里一个个解不开的谜团,让她的脑子除了亢奋之外,又格外清醒。背着药箱,她尽量走得洒脱,不敢让任何人察觉出来她心里的情绪——那些属于夏楚的情绪,随着她步入东宫,正在不断地澎湃和发酵。
这里原是夏楚想要嫁来的地方。她的伤心,她的委屈,她曾经仰望着这处红墙的面孔都深深刻在脑海,每多走一步,就像多踩了一个伤感的点。那个傻傻的、安静的少女,好像又站在了苍鹰山上,看着望不到尽头的东宫红墙,然后像蝴蝶一样飞了下去。
“不要急!”她默默安抚着夏楚那些意难平。
她知道,如今每踏一步,或许都是凶险。不过总有一天,她要让这里的人,让那些负心的,那些使坏的人。一个个被揭开虚伪无耻的面具,露出里面的丑陋来。
“楚医官,先坐一会儿,等着黄公公来召见。”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39章 笑里藏刀,刀刀是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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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的排场显然大了许多,小太监将她俩领入了寝殿的外室,请了座,看了茶,却还是需要等待召见。安子是个讨喜的人,很快就抱来了太子赵柘的医案,以供夏初七了解病情。
医案已经很厚了。
可亲手写下这些医案的人,几乎都已经没了脑袋。
夏初七蹙着眉头,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却没有找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以前治疗的太医们,每个人似乎都在仿照上一个人的写法,写上了同样的病历,总结起来无非两个字——“风寒”。可一个风寒真的会让一个王朝的太子爷无法医治吗?能让太医院数十位太医都束手无策吗?可能性为零。
“怎么样?”李邈低声问。
夏初七放下医案,漫不经心地望向她,眸底跳动着一抹复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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