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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把年华赠天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姒锦
赵柘对赵樽的关心,溢于言表。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关心他弟弟的。
夏初七自然不能说“你把人家最想嫁的王妃娶了,让人家娶谁去”那般残忍的话。只一边儿腹诽着宋氏的真正死因,一边儿附和地笑着说了两声“是呀是呀”,就把手里的汤药递与赵柘,打断了他对赵樽婚姻问题的深究。
“殿下先喝药,温度刚刚好,再凉,药性就淡了。”
“好。”赵柘微微一笑,配合地把药送入口中,又把药碗递给了侍立在旁的黄明智,才蹙了蹙眉头,淡淡地吩咐他说,“去把人给带进来。”
黄明智应了声“是”,便退下去了。夏初七不知道赵柘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有多问,只是出去仔细净了手,又亲自为他处理身上的病痂。
看着她专心致志,赵柘又是一阵唏嘘。
“这些日子以来,得亏你了。”
夏初七笑道,“殿下不要总这般客气,这是我应当的。”想了想,她又抬起头来,“殿下,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后天,不,得等过了二月初二的龙抬头,我就能拿新药过来。只要没有过敏反应,您的病,很快就能痊愈。”
“新药制成了?”
温和的笑问着,赵柘的脸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欣喜。
大概他是吃药太多,已经不太相信了吧。夏初七也没有与他解释青霉素的效用,只是愉快地眨了眨眼睛,“您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好!”赵柘笑了笑,话锋突地一转,“你想要见的人,本王给你找来了。”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99章 最诡异的绿帽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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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见的人?夏初七心脏隐隐的被吊了起来。
不多一会儿,果然见到黄明智领了一个人进来。六十出头的年纪,花白的胡须,脸上有着可以夹死苍蝇的皱纹,唯唯诺诺的样子,从进了太子寝殿开始,腰杆子就没有再直起来过。一直走到赵柘的跟前,才重重地跪下磕头。
她不认识这个老头子,却听见赵柘淡淡的开口。
“他就是你要找的崔良弼。”
夏初七假装惊喜地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口里直呼“崔太医好”,可是,那老头儿就像没有听见似的,置若罔闻,没有丝毫的动静。赵柘又是一叹,加重了语气,“黄明智,告诉他,这位是驸马爷。”
黄明智恭声应了,凑近跪在地上的崔良弼。
“老崔,还不快参见驸马爷。”
崔良弼抬起头来,看了看黄明智,嘴里“啊呜啊呜”着,也没有说明白,只是很快又指了指自家的耳朵,露出一脸的迷茫来。
“他、是、驸、马、爷!”黄明智一字一顿,原就不阴不阳的尖细嗓子,格外的刺耳。
“啊唔啊唔啊啊啊……”崔良弼不停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指自己的耳朵,在与黄明智来来去去的“交战”了几个回合,才好不容易听明白了,膝盖在地上挪了一个方位,冲夏初七磕了几个头,仍是说不出话来。
夏初七奇怪了,“难道他的耳朵也不太好?”
赵柘沉吟片刻,无奈地道:“是啊,崔太医年纪大了,如今在东宫典药局,也只是做一些杂活。原本早两年就要遣出宫的,是本宫看他年迈老朽,家里又有几口人要养活,这才特地向陛下请旨,讨了他过来。”
哑了不算,还搞成了半聋?她正踌躇该怎么办,赵柘却淡然一笑,替她想出了一个法子来,“楚医官,你有什么要与崔太医讨论的,可以写出来给他看,他的眼睛还是好使的。”
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眼睛陡然一亮,夏初七真诚的向他一揖,“谢太子殿下。”
赵柘给了她一个温暖又得宜的笑容,“去吧,本宫乏了。”
“是,下官这就去。”
慢吞吞的走出寝殿,夏初七像是感受到了背后他专注的目光,又冷不丁回头一看。果然,那个瘦削得不成样子的男人,带着她已经十分熟悉的暖和笑意看着她。
那笑,就像一个慈父看着自家的孩子。
有纵容,有关爱,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那是夏初七从未有感受过的一种温暖……
很快,夏初七收敛了心神,在安子公公的带领下,与明显惴惴不安的崔良弼,一前一后到了外间的偏殿。偏殿中,侍立的宫女太监不少。她眼角余光环视了一周,装腔作势地让安子拿了赵柘近期的医案过来,与崔良弼看了看,又在备好的纸上对他写写画画,描绘病情。
有了纸和笔的辅助,她与又哑又聋的老太医交流起来容易多了。崔良弼看上去极为恭谦有度,可对于她今日莫名其妙的“请教”,除了有一些正常范围的迷惑之外,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就她的问题,很认真地在纸上与她探讨。
时间,一点一点溜走。
夏初七想找个法子探探他的口风。
错过今日,就不知要等到几时了。
说不定,还会永远的失去机会——
今日赵柘没有预警的差了他来见她,难保不会让人生疑。
正常情况下,那些人应该怎么办?肯定要把他杀人灭口吧?
她写写画画,说说停停,时不时瞄一眼崔良弼的表情,脑子里翻江倒海。
要怎样问,才能保证安全,还能得到一些线索?
考虑了一会儿,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崔太医,防风性味辛甘,防己味辛平。《本草崇原》有云:风寒之症,藏于肾脏,发为先热后寒之温疟。故此,我以为像太子殿下这般经久难愈的风寒,必用这一副二十二味‘散寒汤’,而这副药里,除了防己,还需防风。”
防风?防己?
虽然都是中药,可她将两味药离奇的搭配,还是引起了崔良弼的注意。
“啊唔……啊……”他看过来,眼睛里有一抹疑惑。
夏初七眼睛微眯,冲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又写,“或者,再加一味……黄连?”
写完,她顿住手里的笔,一眨不眨地盯着崔良弼略有惊慌的眼睛。
写的那几句话,她可费了好些心思。
二十二是指洪泰二十二年,“味”即通“魏”,那么二十二味散寒汤,就是指洪泰二十二年的魏国公案。至于防风和防己,除了引起这位崔太医的医学常识冲突之外,也是要告诉他,如果不说出来,只怕是性命难保,同时,也要告诉他,小心被人灭了口。
当然,再加上一味黄连,意思就更清楚了——哑巴吃黄连。崔良弼哑了,为什么哑的?他说不出来。如果不告诉她真相,估计也不用“防风防己”了,用不了多久,他会再一次“有苦难言。”
显然,她句子里的“巧意”崔良弼弄懂了。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他像是认出她来了,一只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着,就连嘴皮子都颤动起来。
夏初七害怕他失态,冲他使了个眼神儿,又写,“崔太医以为本驸马这方子如何?”
垂了下头去,崔良弼颤着手,蘸了蘸砚台里的墨汁,先写了一个“好”字。迟疑着,额头上隐隐有细汗冒了出来,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或者是在考虑究竟要怎样说……
夏初七正专注着崔良弼的笔下,突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在讨论什么?”
夏初七心里“咯噔”狠抽了一下。赵绵泽怎么来了?
妈的!她低咒了一句。好不容易就要得逞了,却被这厮无端端破坏掉了,她心里不由有些发狠。眼看崔良弼仍然一无所知的在那里发愣,她灵机一动,笑眯眯地喊了一声,“表哥,你怎么过来了啊?”
说罢她一推面前的砚台,冷不丁起身转了过去,故意重重地撞在赵绵泽的身上,带着“杀父之仇”的力道用得极大,撞了他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你……”赵绵泽低呼一声。
“哎呀!原来是长孙殿下?”
好像压根儿就不知道是赵绵泽似的,夏初七也“大吃一惊”,瞪大了铜铃似的双眼,惊叫着,双脚站立不稳地朝他倒过去,而挥舞中的双手,就着那一支蘸了墨的毛笔,“唰唰唰”不客气地画向赵绵泽的脸孔。
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皇长孙殿下,一张温润得如同玉质的白皙面孔上,被夏初七乱飞的双手染上了黑墨不说,还非常“巧合”的在他右脸画了一个“x”,左脸画了一个“o”。衣冠楚楚的形象,配上这怪异的“xo”两个字母,显得滑稽之极。
事情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宫女太监们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看着同样愣在了当场的赵绵泽,夏初七想笑却不敢笑,赶紧“惊慌”地丢掉了毛笔,十分“抱歉”的蹙起眉头,冲他深深作了一揖,“对不住了,长孙殿下!我正与崔太医讨论太子爷的病情,没想到您过来,您,您没什么事吧?哎哟,您下回也出点声啊,瞧把您这脸弄得,委实不好意思……”
“无妨。”赵绵泽看不到自己的脸,自然也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喜剧效果有多么的神奇。微微一怔之后,他优雅地轻咳一声,没有去胡乱擦脸,只彬彬有礼地回应,“是我让他们不要出声吵到你们的,这事,怪不得你。”
“哦。殿下不生气?那就好,呵呵,那就好。”
在丫头太监们慌乱地忙着为长孙殿下备水备巾子的当儿,夏初七憋了一肚子的笑意,与他寒暄了两句,见崔良弼已然收拾妥了情绪,正一脸紧张地跪在那里为赵绵泽行礼,不免小小的遗憾了一下——就差那么一点点!
心下恨不得将赵绵泽千刀万剐,可她脸上仍是带着笑。
“长孙殿下,找我可是有事儿?”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看我父王。顺便也问问你,我父王如今这个身子骨,明日可去得中和节?”
“太子爷身子恢复得很好,偶尔出去走一走,透透气也是好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赵绵泽客气的说完,大概见她憋笑的表情有点扭曲,终是收起了温润的笑意,敛眉问道,“楚医官,你在笑什么?”
“噗!”憋不住笑了一声,夏初七看着赵绵泽脸上那个“x”和“o”,真是快要佩服死自己了。在那么惊心动魄的时刻,还能准确无误的进行艺术才华表演,除了她之外,还有谁做得到?“没,没什么,就是觉得长孙殿下今日的风采,比之往日更甚。”
她一边笑一边解释,却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到底有多么灿烂。那笑意不同于她惯常的冷笑、嬉笑和皮笑肉不笑,而是整个人就像染指过阳光一般,全是捉弄了别人之后的得意,得意里有小小的狡黠,小小的奸诈,更多的还是一种由心到面的愉快。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200章 最诡异的绿帽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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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绵泽接过丫头递来的巾子,看她的目光深了一些。
“楚医官这份快活,真是常人所不能及。”
夏初七歪了歪头,忍住笑意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长孙殿下您不要擦脸,一会儿回去照了镜子,相信也会有与我一样的快活。”
赵绵泽见她笑得愉快,也是微微一笑,“我的脸画花了吧?”
“是有一点点花,不,其实也不叫花,这叫艺术。长孙殿下,艺术这个东西很神圣,不可强求,只能偶遇。你不要擦,相信我,一旦擦了,回头你的快活可就没有了。”
她说得没错儿,这xx和oo,那确实是男子的快活之本。可再怎样她也是当成一个恶作剧来说的,万万没想到,赵绵泽竟然应了,视线在她欢笑的脸上停顿了片刻,他直接将巾子丢还给丫头,无所谓地冲她莞尔。
“好,那不擦了,我一会……”
不待他说完,偏殿的门口就传来“呀”的一声尖叫。
夏初七条件反射地回头,只见夏问秋死死绞着手中的绢子杵在那里,而她的身后正是刚才尖叫出声现在却目瞪口呆的丫头弄琴。
“绵泽你脸上,怎么弄的?”
缓过劲儿来,夏问秋明知故问,忙不迭上来拿帕子。
夏初七看着赵绵泽突然发沉的面孔,冲他“含义深刻”的眨了眨眼睛,又无辜地摊了摊手,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做过一样,无视夏问秋美眸里飞过来的冰刀,捡起毛笔,继续摊开纸,低头与崔良弼写字。
这一回她不是有意的。
可无心插柳,又一次把夏问秋气得吐血。
那么,只能说是天意了。
赵绵泽在那里,计划被生生中断,她给了崔良弼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告辞出来,回了晋王府。
如今她已经不住在承德院的耳房。
一朝得势,人仰马翻。据说老皇帝亲自下的旨,在驸马爷还没有离开晋王府的这些日子,要比照驸马的规格好好的“招待”他。所以,管家田富另外为她择了一处离晋王后宅较远的院子,以免招人闲话。
经过这几日的折腾,院子已经被翻新了。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即有精巧,又有别致,即有花草,又有游鱼,曲径通幽处,自然是一番美不可言,与之前的耳房相比,简直就是从地狱到了天堂。
“哎,做驸马爷,其实也是不错的。”只可惜,她不是男人。
叉腰观察着自己的院子,她不无感叹。
“驸马爷——”
听见唤声,她一转头,就见到了梅子笑容可掬的小胖脸儿。而她的身边,还跟了另外两个丫头,她们的手里,除了几个大小不等,颜色不一的檀木盒子之外,还有一个软绸的包袱。
“这是爷让给您准备的衣物,明日中和节要穿的。还有,二宝公公先前差人传话来了,说……”咬了咬嘴唇,梅子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走近了她,才低低接着道,“说今日晚间,让你去汤泉浴馆等着主子咧。”
汤泉浴馆?
中和节又不是宰猪节,还用先泡干净吗?
夏初七回了屋,一件一件清点起赵樽备下的东西,发现全是驸马爷该着的祭服、礼服、常服还有配饰等等。看来明白的节气很是庄重,他怕她这个“当朝驸马”穿得太过寒酸,丢了他们老赵家的人。
“这样说来,我得严肃点对待啊?”
她笑眯眯地对李邈玩笑,可李邈的脸上却无半分笑意。
“楚七,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反正皇帝我已经看过了,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再说,不就是去参加宫中节日?吃吃喝喝的而已。”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可电视剧看得不少啊?
淡淡笑着瞄了李邈一眼,她调头便吩咐人准备热水洗脸。
做了驸马爷就是好,如今她的院子里,也有好几个使唤丫头和长随,有什么事情只需要喊一声,要什么就会来什么,可以彻彻底底做一只封建社会的大米虫。
温水很快上来了,上头飘着一层新鲜的玫瑰花瓣。
嗅一下,满鼻子都是玫瑰花的淡淡幽香。
她很满意,把下人遣退了,洗完脸又开始收拾她的脸。对着镜子,她拍打着双颊,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脸蛋儿真是粉嫩了不少。这些日子,为了保持原貌,她刻意把脸修饰得男性化了一些,这会子彻底御了“妆”,整个脸都变得清秀好看了许多。
满意!还是满意!
继续努力变大美人儿,总有一天,吓死赵樽。想着这个,她愉快地对着镜子咧了咧嘴,哼着小曲拿出自制面膜,对着镜子技巧地涂在脸上,一点一点按摩着,做得很是仔细。
“表哥,我这个嫩肤面膜,只要坚持使用,皮肤的颜色就会越来越好看,越来越水嫩,可以让女人的年龄永远停留在十八岁,不长皱纹,不长色斑,健康光滑——你,值得拥有。表哥,要不要来一点儿?”
看着她一张“面膜脸”,李邈唇角抽搐了一下。
“姑娘,你还不满十六。”
“呃,我是指……哎哟,去!你这个人真是太僵硬了。”难得与李邈扯“十八岁还是十六岁”的问题,夏初七无奈地对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关注自己的脸。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这些日子虽然为了青霉素忙得晕头转向,可真是半点都没有放松对她的脸和身子的改造。可惜,她的狂热丝毫也没有感染到李邈。
一切可以变美的东西,梅子没事就来求了用,李邈却丝毫不以为然。她似乎比夏初七更入戏的成为了一个“男人”,整天穿一身青布直身,脸上也从来不涂抹任何东西,永远的苍白着,纸片儿一般没有血色。无论夏初七怎么劝她保养,她都只有两个字——不用。
“我说你这个人,年纪轻轻的又是何苦?”
李邈没有回答她。
“我看你啊,活得都不像十八岁,倒像是八十岁。哼!”
双手在脸上就着面膜按摩着,夏初七闭着双眼,第一百零八次感慨起李邈的生活方式,一直都没有睁开,直到有一双温热的大手伸到了她的腋下,挠了一挠,她才吓得惊叫一声,嗖地睁开眼睛,“喂,你做什么?”
看着面前那双黑眸里浅浅的促狭,夏初七瞄了一直没有吭声的李邈一眼,给了她一个“严重谴责”的眼神,又调过头来,无所谓地对着镜子,“吓死我了,不是说你晚上才回来?”
“阿七不惊喜吗?”
惊喜?没被他吓死就不错了。她又从镜子里瞄了李邈一眼,原本还在对她的“不相告”表示愤慨,没有想到,李邈却会错意了,不动声色的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把地方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脸上涂的什么?鸽子粪便?”
平素夏初七在赵樽的面前,总是一副英姿飒爽的男儿样子。她从来就没有给他见过涂了“面膜”是个什么鬼样子。乍一听到他不的问话,无异于天雷滚滚而来,恶寒了一下,纠结地蹙了眉头,“爷,你可真是个土包子,这个叫面膜。”
每一回用后世的东西糊弄他,她都能找到优越感和存在感。
尤其……骂一个封建王爷是土鳖的时候。
“哦?面膜。”赵樽沉吟着不解的念叨一下,待听她说完了面膜的作用,唇角扬了扬,又低下头来,似笑非笑地问她:“阿七如此在意容色,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还能是为了你呀?”夏初七挑衅地横他一眼,用淡定的表情来掩盖了自己的心虚,说罢越过他的身子,去面盆里洗净了脸,回来坐下,又开始往脸上拍打她的美容水,一边拍一边笑说:“这个世上,有哪个姑娘家是不爱美的?”
赵樽静静看着她,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从镜子里面看她的脸——不浓艳,不妖冶,不妩媚,不风情,却清新鲜嫩得如同二月枝头刚刚苞开的小嫩芽,三月花丛最粉嫩的一枝小桃花,美好得让人恨不得掐上一把。
被他瞧得脸蛋儿一烫,夏初七转过头去看他。
“眼睛长钩子了?没有见过美女是不是?”
赵樽唇角缓缓一勾,将她愤愤不平的小脸掰正过去,让她正对着镜子,瞧了瞧,他又侧身拿过妆台上的梳子,为她梳理起那一头被护理得柔顺光滑的长发。
“丑有丑的好处,丑姑娘不招人惦念,为夫比较放心。”
一句“为夫”把夏初七说得心里漏跳了一拍,耳朵尖儿都红了起来。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201章 最诡异的绿帽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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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你是谁的为夫了?后院里你那几个如夫人的面前,你才好称为夫吧?”
他不回答,顿了下,却又低低道,“阿七不美不丑,刚刚好。”
又一句雷得她外焦里嫩的话!她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不美不丑是个什么玩意儿?那不就是说她平庸嘛。算起来,今日是她第一次正式拿一张“干净”的脸来对着他,却没有想到得了这样的评价。想想,她有些郁闷,感觉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被他给看见了真容。冲着镜子瞪他一下,她把话题岔开了。
“你今儿怎会这样早回来?”
“不是说了?要给你惊喜。”
浅眯了一下眼睛,夏初七不太相信地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瞧了片刻,见他仍是不动声色,不由得怪异地翘了翘唇角,故意“哈哈”干笑了两声,“好吧,你成功了。我很惊喜。”说罢不待他回答,她敛住脸,向他摊开手,“嗳,这位爷,我这般配合你的‘惊喜’,有没有奖励给我?”
“有。”
一个仿佛带着叹息的字眼说完,赵樽伏低身子,拂了拂她的头发就想要亲她。夏初七呼吸一紧,可他的唇还没触上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她左额角的疤痕上,眉头蹙了起来。
“这疤不是被你弄没了吗?怎生又出来了?”
夏初七心里“咯噔”一下,慌乱的拉下头发来遮住。
要死了!怎么丑陋的一面又让他看见了?而且,这疤痕在她用了药之后,上次撞在床柱上的新伤疤倒是淡下去不少,可两年前黥的“贱”字大概入肉更深,一时半会还没有散开,如果仔细辨别那肉色的瘢痕,很容易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她掩饰着尴尬,白了他一眼,“疤痕哪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你给我那什么宫廷圣品悦泽膏都盖不住。往常你没有瞧见它,那是我用自己做的肤蜡遮住了。今儿不是在屋子里做脸么?这才洗干净的。”
她解释着,赵樽的眉头却越蹙越紧,又要来撩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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