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阴雄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指云笑天道1
杨广恨恨地说道:“贺若弼,从这次南征一开始,你就倚老卖老,大权独揽,仗着父皇对你的信任与委托,全权决定吴州方面的军政之事,甚至把本帅一直顶在几百里外的后方,不让本帅插手你的渡江之事。是不是在你眼里,本帅只不过是个给你管后勤的,只配给你贺大将军提靴子?”
贺若弼额头上冷汗直冒,赶紧下跪,摘下了头盔,顿首于地:“末将万不敢有此想法,元帅明鉴!”
杨广越骂越激动,转身指着韩擒虎骂道:“还有你,韩将军,以为自己得了攻进建康的首功,就可以为所yu为了,昨天一夜,你先是私掠陈国皇宫内库,再是纵兵y-乱陈国**,最后你的手下王颁,还带人把陈霸先的陵墓给挖了。韩将军,你对你的部下还真是好啊,一群骄兵悍将,天下无敌啊!”
韩擒虎这时候也根本不敢回嘴,黑着脸,低头说道:“末将昨夜约束部下不严,愿受元帅处罚。”
杨广这样火山暴发式地骂了一通后,情绪稍微好了点,对着身后的段达说道:“刚才本帅说过了,把违抗军令的贺若弼拿下,这么久了,你们动都不动,是不是以为本帅在开玩笑?”
段达听到这话,哪敢再多说话,带着几个骁果骑士上前,对着贺若弼低声说道:“贺将军,得罪了。”于是就拿起贺若弼的头盔,将其双手用一个枷锁铐住,带出殿外。
韩擒虎看着贺若弼这样直接给拿下,一言不发,杨广一直盯着他看,直到贺若弼远去后,才说道:“韩将军,你的事情,以后到朝堂上自己向父皇解释去,但这次作战,你没有违抗我的军令,所以我不会治你的罪。这次攻入建康,你是第一个,所以也是毫无疑问的首功,这点我也会向父皇言明的。”
隋末阴雄 第八十五章 无恩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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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擒虎向着杨广行了个礼,沉声说道:“多谢晋王殿下。..”
杨广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本帅今天提前来建康,就是想早ri安定南朝人心,施文庆和沈客卿那五个jiān臣现在是不是已经押往朱雀航那里斩首示众了?”
韩擒虎点了点头:“正是。”
杨广说道:“这里毕竟是南陈都城,这五个jiān贼在这里经营多年,门客死士众多,听说昨夜就有贼人企图护着施文庆逃跑,所以斩杀他们的行动大意不得,若是让南朝人劫了法场,那我大隋的天威将荡然无存,南陈心怀异志的不安定分子也会看到希望。韩将军,监斩之事,还是麻烦你跑一趟。”
韩擒虎点了点头:“乐意之至。”于是从地上长身而起,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王华强一直站在门口,本yu跟着韩擒虎一起出门,却听到杨广那冷酷的声音响起:“那位王参军,请你现在不要急着走。本帅一会儿还有话要问你。”
王华强一下子傻眼了,在今天之前他做梦也想着杨广会记得自己,甚至能跟他说上一句话都是荣幸,可是现在,在自己当了高熲的刀,斩了杨广亲自密令保下的张丽华后,他巴不得能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永远别让杨广看到。
但是现在杨广已经找上自己了,显然这事已经避无可避,联想到刚才杨广一口气就说出了韩擒虎的几件事,显然他在骁果军中留有眼线。
于是王华强只能拱手称是,低头退在一旁。
杨广转向了高熲,神情变得y森可怕,连头发都快要竖了起来,那张英俊的脸也变得面目可怖,高熲则低头恭立在一边,谦逊的外表下,却隐隐地透出一股毫不退让的气势。
杨广摆了摆手:“除了王参军以外,所有人退下,大殿门口不需要留人,所有人退到台阶之下。”
殿内的人一个个都被这紧张的气势吓得汗出如浆,听到杨广这样说,都如逢大赦,忙不迭地行礼离开,只剩下王华强杵在那里,心里叫苦不迭。
杨广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冷笑了两下,咬牙切齿地说道:“高仆shè,你好威风,很气派,本王给你面子,让你儿子来暗中通知你,你去公然把本王的命令公开,这是在公开打本王的脸么?”
高熲抬起头,平静地说道:“晋王殿下,张丽华是留不得的,这个问题我们早在过江前就讨论过,微臣乃是大隋的臣子,必须考虑大隋的江山社稷,古有姜子牙蒙面斩妲已,高熲不才,也愿意效先贤之一二,而且我已经下令,是以晋王殿下的名义斩的张丽华,这样南陈子民只会对殿下感恩戴德。”
杨广不怒反笑,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哈哈哈,好,好,好。先是在我隋军将士面前公开我的密令,让大家都以为我贪图美sè,然后在南陈面前以我的名义斩杀他们的贵妃娘娘,让南陈人恨我入骨,高仆shè,你说你这是向我施恩?”
高熲正sè点了点头:“不错,微臣就是这样认为的。”
杨广的脸上浮现过一丝可怕的神sè,冷冷地说道:“高大人,俗话说得好,君子当无恩不报,他ri有机会,我杨广一定会报您今天的大恩。”
说完这话后,杨广一拂大袖,气鼓鼓地转身离开,甚至没有顾得上跟王华强说话。
王华强等杨广走出去后,也准备跟着溜出去,高熲和杨广正面干了一架,没准会拿自己出气,这个时候还是独善其身的好,当然,不能离杨广太近,刚才他忘了自己,不代表事后不会想起来。
王华强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到高熲冷冷地说道:“王参军,我并没有让你走,而且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呢。”
王华强心中叹了口气,转身向着高熲行了个礼,说道:“高长史有何吩咐,但请直说。”
高熲的眼神冷厉如电,但与王华强以前见过的几位大将不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凛然的正气,让王华强心中一阵发虚,只听高熲沉声问道:“王参军,我有一事不明,你在战场上明明接替了员明的指挥,为何却舍得把这功劳让与他?”
王华强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刚才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啊,员将军是那战的首功之臣,何来末将让功一说?”
高熲冷冷地说道:“王参军,你真当老夫是聋子瞎子不成?你接替员明指挥败军,稳定战局,这可是千百人亲眼目睹的,刚才老夫没有直接戳破,就是想问问你是什么个打算。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王华强咬了咬牙,他知道高熲在军中耳目众多,昨天自己指挥的事情是无法抵赖的,但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事实,还要问自己的原因,显然不准备问自己的罪,于是王华强说道:“员将军跟随贺将军多年,这战应该轮到他建功立业,而末将年纪尚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这次的功劳,末将甘愿成全员将军。”
高熲一动不动,直视王华强的双眼,似乎是想看透他的内心,沉声问道:“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贺若弼贺将军的命令?”
王华强朗声说道:“此事是末将自己的主张,当时末将身处大战场,面对这一可以载入史册的大战,不免心动,贺将军给了我一个观摩学习的机会,到了战况危急时,我被贺将军派去掩护员将军撤退,当时员将军准备带亲兵突击敌阵,我怕他有什么闪失,就慌称贺将军召他回去,自己接过了指挥权。”
高熲点了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员明。王参军,你临阵假传军令,擅夺指挥权,就不怕掉脑袋?”
王华强抬头挺胸,大声说道:“大丈夫为求建功立业,生死早已经置之度外,当时情况危急,员将军显然不能带领前军摆脱困境,所以末将不才,斗胆一试,若是不成功,末将也会战死沙场,以洗罪责,所幸按照贺将军的指点,末将侥幸成功,撑到了援军到来。”
高熲那张严厉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王参军,我还知道你后来还带兵打垮了孔范所部,此战中你立功实属第一,你说在战场上不及考虑这些事情,但战后你为何又要放弃本属于你的功劳呢?”
王华强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在见到贺将军以前,末将只是个纯粹的军人,也正因此,并没有觉得帮韩将军传令后,留在贺将军的军中参与大战是什么了不得的罪过。
但事后末将才知道这两位大将间的斗争有多激烈,我若是在贺将军那里争功,抢了员将军的功劳,到时候非但贺将军不容我,韩将军更不能容我,同时得罪了两员大将,我还有活路吗?
再说了,两员大将争功,我若是这时候也跟着拱火,那只会让他们的怒火越烧越旺,高长史,末将虽然不才,也知道江南初定,人心不稳,若是我们隋军大将自己先乱起来,只怕江南还会有反复,狼烟再起,非国家之福。”
王华强知道高熲是一心为国的忠臣,尽量往忠义上扯,总没有坏处,于是说了一通大道理,但事关王世积和与韩擒虎私下交易的事,却是一字不提。
高熲满意地点了点头:“难为你年纪不大,却能想到为国分忧。这次违令指挥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蒋山一战中你的功劳,也不会上报。但你率部夜渡,姑孰献策这些事情,我还是可以为你向上请功的。王华强,南陈已平,你有没有兴趣到北边去做些事情?”
隋末阴雄 第八十六章 北方苍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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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华强愣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高熲居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这点让他措手不及,但他的反应很快,马上定了定神,说道:“去北边?高大人的意思是我朝准备要对突厥开战了?”
高熲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刚刚灭了南陈,江南一带需要花好几年的时间安抚,《司马法》上说得好,国家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对于突厥,这些年我们采取的是和亲加安抚的政策,加上这次动用了几十万大军,上百万民夫,这种时候跟突厥全面开战,得不偿失,你先说说,你对突厥了解多少?”
王华强定了定神,这是上天给自己在高熲面前秀才华的机会,他把从《北史》上了解到的突厥情况,一骨脑地说了出来:
华夏的北方,长城之外,乃是千里大草原,五胡乱华时,草原上的游牧部落纷纷进入中原,其中最强大的一个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鲜卑部落。
在他们成功地入主中原以后,一个叫柔然的部落代替了他们在草原上的位置,成为草原霸主,柔然也就是北史里说的蠕蠕。
突厥的祖先,传说是在西海之西,是匈奴的一个别部,姓阿史那氏。
草原之上,弱肉强食,胜者为王,部落与部落间相互攻杀,征战不休。
阿史那部被别的部落攻破,全族都被斩尽杀绝,只剩下一个十岁小男孩。敌军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把这小孩四肢全砍了,削成个人棍,扔在荒野之中让其自生自灭。
后来有一只母狼,遇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给他叼来肉吃,就这样,小孩子渐渐长大了,和这头母狼做了夫妻,还让那母狼有了身孕。
灭阿史那部的仇人首领后来听到了这件事,又派兵去斩草除根,杀手们找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孩子,杀死了他,而那大着肚子的母狼却逃脱了。
那母狼一直跑到了西海之东,进了高昌国西北的一座山里,那里有个巨大的洞穴,长满了茂密的草,洞内方圆数百里。
母狼就在这里生了十个儿子,这些儿子长大后,从山外抢来女人,又繁衍子孙后代,形成了十姓部落,其中一个叫阿史那的人,是众兄弟中最贤明的一个,被共推为首领,而这十姓部落也被称为阿史那部。
为了不忘记自己祖上的这段血泪史,阿史那部在牙门前都要立下狼头大纛,几百年过去了,阿史那部逐渐人丁开始兴旺起来,他们离开了那个洞穴,臣服于当时草原上的霸主柔然。
柔然把阿史那部置于金山之南,世世代代为柔然打造铁制兵器。由于金山形状象个兜鍪,所以阿史那部落改名为兜鍪部落,时间长了,谐音就称之为突厥。
突厥人世代受着柔然的欺压与侮辱,每隔三年柔然派兵来收铁制兵器时,都会顺带抢劫他们的财产,侮辱他们的妇女。
但他们象狼一样狡猾与隐忍,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挑战强大的柔然,所以一直在忍着,等待着机会。
终于,柔然后来败于北魏,草原上的下属部落纷纷反叛。这时候突厥也出了一个英雄人物,叫阿史那土门,他趁着为柔然平叛的机会,大肆扩充自己的势力,打败铁弗部时一下子收编了五万余户,实力大增。
土门趁机向柔然可汗阿那瑰求亲,要娶柔然公主,阿那瑰只轻蔑地说了个“滚”字,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些昔ri的奴隶,还派使者去当面骂土门。结果土门一怒之下,斩杀使者,打出反旗,攻击柔然,经过多年的拉锯,最终大败阿那瑰。
阿那瑰死后,柔然余部拥立其叔叔邓叔子继续与突厥对抗,又被打败,邓叔子投奔当时的西魏,西魏太师宇文泰乃是当时的权臣,邓叔子前脚刚来,突厥使者后脚就跟到,最后逼得宇文泰把邓叔子等三千多柔然王族交给了突厥来使。
突厥使者就在这大兴城外,把这三千多人全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然后才扬长而去。
阿史那土门后来自号伊利可汗,突厥的可汗号不是象汉朝那样死后才封,而是生前就加,伊利是尊号,姓阿史那,名土门,类似于我们的汉高祖刘邦,高祖是皇帝号,姓刘名邦。
他就跟古代匈奴的大单于一样,他的妻子被称为可敦,一如单于的焉支,我们汉族的皇后。
伊利可汗在打败柔然以后,还分出一半的部众给他的弟弟室点密,让他向西发展,经略西域,从此突厥就分为东西两部,与我朝接壤的主要是**。
突厥人跟鲜卑人有点象,皮肤很白,眼睛是绿sè的,就象草原上的饿狼一样,他们和所有游牧的蛮族一样,被发左衽,住帐蓬,逐水草而居,以畜牧业为生。吃肉,喝马nǎi,一生中有大半的时间是在马背上度过,无论男女都会骑马shè箭。
他们的习俗也如古之匈奴,轻贱老人,看重青壮,没有礼义,寡廉鲜耻,跟野兽没两样。比你强时就会把你往死里整,弱小的时候又能忍气吞声恭顺得象绵羊。
今天的突厥,东自辽海,西至西海,万里;南自沙漠以北,北至北海,五六千里。可汗之下,大官有叶护,次设,次特勤,次俟利发,次吐屯发,及余小官,凡二十八等,都是累世相传,与汉家风俗不同,他们的每个官都掌握着一个大小不等的部落。
突厥现在控弦之士有五六十万,兵器有角弓、鸣镝、甲、槊、刀、剑、佩饰则兼有伏突。旗纛之上,施金狼头。作战方式还是以骑shè为主,来去如风。
他们的可汗初立的时候,大家围着可汗的马,蒙上他的眼让他在太阳下转几个圈,然后用帛勒他的脖子,直到他口吐白沫将死未死。这时松开可汗脖子上的帛,问他能做几年可汗,可汗这时候说的年数会被认为是神的旨意,到了这个时间,他必须得退位。
可汗死的时候,突厥人会围在一起,一边唱一边用刀在自己的脸上划,为的是流血不流泪。
王华强一口气地把他从史书上看到的对突厥的记载都一古脑儿地说了出来,高熲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也是看不出任何他内心的变化。
等到王华强说完后,高熲开口问道:“王参军,请问你对突厥现在的情况,尤其是他们的军制和作战方式,还有对我朝的态度,又了解多少?”
王华强在《北史》上看到的突厥历史也就截止到东西突厥分裂为止,对今天的突厥并没有多少说明,但是突厥人的作战方式,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于是王华强想了想,开口说道:“突厥人打仗是标准的游牧民族的作战,可汗并不象我们中原的皇帝,他只能掌管自己的本部族,而叶护,设这种级别的部落,与其关系更象是盟友,而非属下。
可汗每次要去作战的时候,都会派使者联络草原上的各个部落,威逼利诱,许以好处,对于不听话,不肯出兵的部落则会率众围攻,所以当可汗的威望高,各部都听话的时候,突厥的军力就会变得很强大,拉出十几万人的大军很轻松。
再就是他们作战是以纯骑兵为主,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骑马shè箭,但游牧民族作战缺乏纪律xg,往往作战胜利时则争先恐后,而陷入苦战时则会一哄而散,连可汗也很难节制他们。
突厥人作战,往往是整个部族迁移,赶着牛羊,边走边吃,离战地百余里处则留下妇孺老弱和牛羊,而jg锐战士则一人双马,发挥骑兵的高机动xg,他们很少会冲击坚固的城防和严阵以待的汉军步阵,而会不停地跟你绕圈子,直到我们露出疲态或者后勤不济时,才跟我们决战。
总的来说,这是一帮贪婪,狡猾的草原饿狼,不打无便宜可占的仗,想要彻底消灭他们非常困难,从北周到我朝,对付他们,在正面战场上往往能击溃,但不能伤其根本,其飘忽不定的作战方式是主要原因。”
隋末阴雄 第八十七章 北方苍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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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熲的嘴角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王参军,看来你对突厥人的战术还是挺了解的。..那么依你所见,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突厥问题?”
王华强摇了摇头:“以末将的愚见,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长城隔开了中原王朝和突厥汗国,也隔开了农耕和游牧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我汉家子民,不可能到草原上骑马放羊,而突厥人的草原,能生出牛羊骏马,却也生不出丝绸铜器,连个饭碗都需要通过和我朝交易来获得。
加上草原之上,强者为王,弱肉强食的法则深入人心,没有任何道义可讲,依附强者,欺凌弱小,就是他们的道德准则,从东胡到匈奴,再到鲜卑,柔然,现在轮到突厥,强大的不过是盟主而已,就算我们打垮了突厥本部,也不可能收服草原上成千上万的部落,他们很快又会产生出一个新的强大盟主。”
高熲听得连连点头,但神情却依然严肃,他问道:“那就没有办法,来对付这些草原上的强盗了吗?”
王华强微微一笑,索xg把自己看史书时的心得全倒了出来,在高熲面前要是再不秀一下才华,这辈子都可能没机会出头了。
“末将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效法汉朝对匈奴的策略,军政两手齐下。军事方面,要对于突厥的武力入侵给予坚决的打击,我们都知道,突厥人最讲究实利,如果打仗死的人,损失的牛羊要超过抢来的金银,那这样的仗打上几次,他们就不敢再打了,即使可汗想打,那些仆从部落也是伤不起。
开皇三年的时候,当时东-突厥的沙钵略可汗联合西突厥的达头可汗,联合入侵,一时间四十万突厥大军凉州到关中一带的长城防线到处攻击,吾皇当时是撤回了准备征南陈的大军,与之全力作战,虽然损失惨重,但也把突厥大军赶了出去,杀伤斩首达数万。
这一仗突厥元气大伤,达头可汗见好就收,损失不大,而作为主力的沙钵略可汗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加上我朝不失时机地采用了安抚政策,给了娶给沙钵略可汗的北周千金公主一个名份,赐姓杨,编入皇室族谱,又改其名为大义公主,算是对突厥和亲。
沙钵略得了面子上的好处,我朝又以嫁妆的名义给了他大笔的钱财,这北方边境也就安宁下来了。
高仆shè,其实末将觉得这种办法就很好啊,送几个宗室公主,给他们一点钱,在边关选择悍将镇守,恩威并施,突厥人抢劫抢不过,跟我们好好相处又有现实好处,只要脑子没坏掉,就不会生出犯我中原之心。为什么我们要主动攻击突厥,破坏现在的这个局面呢?”
高熲笑了笑,说道:“王参军,你的见识不错,但毕竟所处的位置不够高,看的还不够远。
也罢,今天听你一席话,我更觉得选你去突厥那里没有错,现在我就跟你详细说道说道突厥的现状。
突厥自从分为东西两部以后,西突厥的主要发展方向就是向西,经略西域各国,与我朝的关系不大,现在我朝主要面对的,就是东-突厥,也是名义上整个突厥的宗主。
**自从伊利可汗建国以来,传到第三个可汗木杆时,此人是草原上的一代枭雄,在他的手上,突厥前所未有地强大,连当时北朝双雄宇文泰和高欢,都要让他三分,柔然末代君主邓叔子逃到西魏避难,木杆派人上门索要,直接在长安城外将柔然王族三千多人斩杀,才扬长而去。
这件事你刚才提过,由此就知道此人是何等的嚣张狂妄。
但木杆英雄一世,却没有好儿子,他只有一个儿子大逻便,乃是跟一个女奴所生,子以母贱,加上木杆去世时,大逻便根基尚浅,木杆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把汗位给了他的弟弟佗钵可汗。
佗钵可汗死时,正是我朝开皇元年,他临终前曾留下遗嘱,要自己的儿子奄罗,把汗位让还给大逻便。可是这个决定让手握重兵的伊利可汗之孙,强大的部落首领摄图不满了。
在佗钵的丧事上,摄图带兵前来,扬言大逻便的母亲地位太低,不够格当可汗,还说如果奄罗当了可汗,他会忠心效力,反之要是大逻便登上汗位,他一定会刀兵相向。
草原之上一向强者为王,大逻便原以为跟奄罗说好了,这汗位就是自己的,因此没有带兵前来,结果没想到横空杀出来个摄图,直接抢了自己的汗位,让奄图当了大可汗。
大逻便咽不下这口气,天天跑去骂奄图,那奄罗虽说当了可汗,但xg格懦弱,加上理亏,受不了大逻便成天上门羞辱自己,一气之下干脆把可汗之位让给了摄图,于是摄图就成了大可汗,就是你所熟知的那个沙钵略可汗。
大逻便在草原上一向能征善战,有草原第一勇士之称,这点倒是酷似其父木杆可汗,所以沙钵略也不敢太为难他,仍然让他统领自己的部落,号为阿波可汗。阿波可汗知道沙钵略是个硬点子,不敢再象骂奄罗那样骂他,只能接受事实。”
王华强听到这里,哈哈一笑:“高长史,我看这事一开始就是沙钵略设的一个局,那个阿波可汗听起来就是个有勇无谋之辈,只要身边有人挑拨,就会分不清真正的敌人,而那个奄罗也是软蛋一个,居然给人骂得主动交权,陈叔宝都比他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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