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

正在这时，陈海突然伸出双手，猛地插向自己的眼睛！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手指在眼眶里用力抠着，又向外猛地一拉，眼眶里血流如注，两只眼睛已经不见了。他紧接着把手送到嘴边，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嘴巴，脸上竟带着享受的表情轻轻咀嚼着……
他把自己的眼睛给吃了吗？欧阳洵感到毛骨悚然，想到陈涛胃里的脚趾甲，他不相信地摇摇头，正常人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疼痛？那个时候陈海突然站起来拉门，为什么，他知道门外有什么吗？
欧阳洵感到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没有头绪。他转头看了看萱，这个女孩也是一脸的惊异表情。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宁律师，让您看这么血腥的画面，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啊，没，没什么。”萱似乎正在想着什么，猛地回过神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欧阳队长，你喜欢喝茶吗？”
“嗯？”欧阳洵似乎没有听懂，不解地看着萱。
萱显得有些焦急，冲欧阳洵眨眨眼睛，道：“我请你喝茶吧，我们聊一聊。”
欧阳洵会意，安排手下的警察继续勘查取证，告别了院长，带着萱向市区开去。
“欧阳队长，我们不去市区。”萱道。
“那我们去哪？”欧阳洵疑惑地问道。
“白场路。”萱缓缓地道。这不是自杀，更不是普通的凶杀案，有恶灵参与其中。那个人，还是不要联系他的好……这个时候，也只有萧凌墨才能帮得上忙吧……





鬼夫 第十章 人去楼空
“白场路？”欧阳洵看了看萱，缓缓地道：“宁律师，现场早已勘查过了，没有必要再去了吧？”
“现场？什么现场？”萱诧异地问道，猛然想起来，对了，自己在警局看的那本卷宗，陈涛就死在白场路边的那片树林里！难怪当时从萧凌墨家出来时觉得那个门牌似乎在哪见过。
萧凌墨就住在那，这是个巧合吗？
萱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这个男人从把玉箫送给自己的时候，似乎就知道以后自己会遇上这些事情。虽然他是个道士，但未卜先知的能力也太玄乎了吧？
想到这，萱从脖子里抽出玉箫，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起来。玉箫静静地躺着，这个时候看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玉质饰物。萧凌墨？萱在心里轻声念叨着他的名字，玉箫依旧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闷闷地把玉箫塞了回去，欧阳洵突然开口道：“宁律师，其实你不用这么认真，稽查案件是我们警察的事情，我们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牵扯进来……”
“我的委托人死了，作为他的律师，我有责任把事情查清楚，不是吗？”萱俏皮地眨眨眼睛，强词夺理地。从她就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孩子，虽然其实这起案件现在她没必要再参与进来，但内心的正义感还是支持着她。
“欧阳队长，我想带你去见我一个朋友，所以我们不去案发现场。”
“哦？”
“到了你就知道了，白场路，1号。”
警车按照萱的指示停在了那筒子楼前。虽然是白天，由于建筑建构的不合理，楼道里却是一片昏暗，到处堆积的杂物几次拌得萱差摔倒，欧阳洵跟在她后面，警惕的双眼四处观察着。
到了四楼，萱指着左侧的那扇门，对欧阳洵：“就是这里了。”
她按下了门铃，却发现门铃似乎早就坏了，一动静也没有。好吧，那就敲门吧。她轻轻敲了三下门，侧耳听了听，依然是一片安静。
“不在家吗？”萱掏出珊姐的手机，这时才懊恼地发现根本没有问萧凌墨的号码。她试着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无法接通。
“我来。”欧阳洵走上前，重重地敲在门上，同时嘴里大声喊道：“警察，开门。”
咯吱一声门响，却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右侧的那扇门里，走出一个瘦的老太婆，她佝偻着颤巍巍地走出来，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萱他们，用漏风的声音问道：“你们找谁啊？”
“老奶奶，我找住在这里的一个男人。”萱指着萧凌墨家的门道，“他平时在家吗？”
老太婆眯眼看了看，摇摇头：“哪有什么男人，这里早就没有人住啦！”
“不会吧，我昨天才来过，老奶奶，您是不是记错了？”萱有着急地追问道。
“记错？哼，我老啦，但这家我记得。这家主人买彩票中了奖，风风光光地放着鞭炮搬走啦，当时在这里可是轰动了一时的事情呐，一不留神，这都过去十年啦，咳咳，也没准是八年吧，谁记得那么清楚……”老太婆自顾自地唠叨着，边边走进了家门，哐啷一声关上了门。
萱不解地呆立在门前。早搬走了？可自己昨天确实是从这个门出来的呀。
“宁律师，这里确实很久没人住了。”欧阳洵指着门框一角的厚厚的蜘蛛网道，“你朋友住这？”
萱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都是幻觉？
欧阳洵仔细地打量着那扇门，又轻轻摇摇头道：“确实没有任何进出的痕迹。你是不是走错了？”
“不可能啊。”萱急了，蹬蹬蹬地一路跑着跑下楼去，站在门外对着门牌看去，白场路1号，旁边就是一片树林。没错，就是这。
她感到脑袋一阵发懵，正自疑惑不解的时候，路边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扭头看去，一只白猫探出了脑袋，睁大了黑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就是那天叼走自己文件夹的猫！
那猫从草丛里轻轻跳了出来，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绕着萱转了一圈，低头在她腿上轻轻嗅着，抬起头喵呜地叫了一声，望着萱动了动胡须。
“又是你这只坏猫。”萱笑着蹲下去，轻轻捏起白猫的脸颊。白猫眯起眼睛，似乎很享受地任由萱这样捏着自己，嘴里发出声的呜呜声。
这时欧阳洵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萱正在逗弄着一只大白猫，走上前问道：“宁律师，你喜欢猫啊？”
萱头。白猫看到欧阳洵过来，警惕地紧盯着他，猛然一扭身，飞快地窜进草丛不见了踪影。
欧阳洵尴尬地笑了笑：“猫也怕警察吗？”
萱耸耸肩，回头又望着白场路1号的门牌发呆。欧阳洵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管你的朋友到底住不住在这里，看来他今天是不在。我好奇的是，你这个朋友是个什么人，让你这么急切地想带我来见一面？”
“啊？”萱迟疑地低下头。本来她是觉得这起案子背后肯定有恶灵在作怪，急切地想找萧凌墨帮忙，可是这一趟不但没有解开什么谜团，心里反而又更添了一层疑惑。她隐约觉得萧凌墨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密。要不要告诉欧阳洵呢？她沉吟了半晌，才抬起头缓缓道：“他是个道士。”
“道士？”欧阳洵抬起眉毛，眼睛里写着不相信的神色，“那宁律师你的意思是……”
“欧阳队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萱幽幽地问道。
在很多人看来，对着一个国家警察某人被凶灵杀死是多么荒诞不经的事情。同样，本来萱觉得欧阳洵肯定会以为自己疯了，谁知道这个严谨的刑警队长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着天边，好一会才慢慢地道：“我相信。因为，我遇到过。”
萱惊讶地看着他。欧阳洵低下头，思绪似乎被带回了很久以前。许久，他一脸严肃地对萱：“你怀疑杀害陈海陈涛兄弟的，是鬼？”
“嗯。”萱郑重地了头，“而且，我那天在警局的女厕里遇到了。一个女鬼，还有，我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欧阳洵起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低声道：“宁律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现在倒是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鬼夫 第十一章 新的线索
“欧阳队长，我们要见的是谁啊？”
“等见了，你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完，欧阳洵驾着警车便一路狂奔来到市区一座茶楼。
茶楼的环境幽静、典雅，装修的还算豪华，非常适合商务休闲以及约会。但今天欧阳队长带她要见的这个人，却不得不让她大吃一惊。
短短的头发，黝黑的皮肤，年轻而清瘦的面颊上长着一双朗星般的眼，眼珠子棕黄色，耷拉着眼皮子，黑黑的眼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那人正用手撑着头，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慵懒地打量着萱，一抹狡黠的笑浮现在脸上。
萱瞪了他一会，不屑地转过脸，突然又猛地回头看着他，道：“陆乙，你这个江湖神棍为什么会在这？”
叫陆乙的家伙嘿嘿一笑，耸耸肩满不在乎似的：“我宁大律师，谁规定我不能在这里了，这里好像是公共场所吧？怎么，见到我害羞啊？”
“呸，谁害羞了？”萱气恼地啐了他一口，低头咬起吸管喝饮料，气鼓鼓地猛吸了一口，却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还是这么二……”陆乙一动不动地。
坐在一旁的欧阳洵看看萱，又看看陆乙，尴尬地笑了一声问道：“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陆乙嘴角上翘，哂笑着道，“宁书萱，一年没见，你居然都换了号码。我可是听，女人越是对一个人上心，就越是躲着他……”
萱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听到这话，猛地又是一口饮料呛到，眼泪都咳了出来。
欧阳洵看着这对年轻男女，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不过他现在对这些感情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直截了当地道：“叙旧还是等到以后吧，乙，我找你来是要咨询些事情。”
还没等陆乙答话，萱就怒气冲冲地瞪着欧阳洵：“我和这个家伙没什么旧好叙……”
欧阳洵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这姑娘今天脾气怎么这么火爆？女人呐……他难得地露出一个惶恐的眼神道：“宁律师，就当我错话了，你别介意。”
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眼狠狠地白了陆乙一眼，声地对欧阳洵：“欧阳队长，不好意思，您别放心上……”
陆乙笑嘻嘻地看着这两人互相客气着，懒洋洋地道：“行，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欧队，你找我来什么事？不会还是为了珊姐吧……”
欧阳洵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正色道：“乙，这两天的报纸看了吧？”
陆乙翻了翻眼皮，装作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会道：“是那件树林里的杀人案把你吹到我这来的？”
欧阳洵头。陆乙舒展了一下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拨弄着嘴里的牙签：“欧队，破案是你们警察的事，跟我这卖膏药的没什么关系吧……啊，不对，用某人的话，应该是江湖神棍。”他边边吐掉牙签，朝萱眨眨眼。
萱不满地拧起眉毛，可恶，本来不想招惹的家伙居然和欧阳洵认识，现在要紧的是赶快找个理由把这家伙撵走。她这样想着，对欧阳洵：“欧阳队长，你不会是想让他帮我们吧？”
欧阳洵看着萱，有些奇怪地：“怎么，有什么不可以的？”
萱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道：“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欧阳洵认真地：“知道啊，天桥底下卖药算命的。”
“……”萱完全气不打一处来，这欧阳洵平时看着精明强干，怎么这时显得这么蠢呢？她不甘心地继续提示道：“你还不知道他的光荣事迹吧？”
“哎我宁书萱，你不要老揪着那些不放好不好？”陆乙突然话了，“你果然还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到这，他一直慵懒的表情突然现出一哀伤的神色。
萱看着这个有些油腔滑调的男人，紧紧地抿起嘴不话，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一字一顿地：“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
陆乙挑起眉毛，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冷笑着：“那我倒想趁今天这个机会请教一下，你离开我究竟是……”
欧阳洵看着眼前这对火药味十足的男女，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冤家路窄。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道：“好了，先要紧事。宁律师，你刚才不是要找个道士吗，陆乙就是。”
“我知道。”萱低下头不再话。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可恶。
“那就好，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就不废话了。”欧阳洵从包里掏出那叠卷宗递给陆乙，“你先看看这个。”
陆乙接过卷宗快速地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怎么样？”欧阳洵试探性地问道。
“欧队，你要是觉得这个尸体不是正常凶杀所能造成的话，那我就告诉你，从我的角度来看，他是被拿走了魂魄。”
“拿走了魂魄？”欧阳洵和萱同时问道。
“不错。”陆乙放下卷宗，两手交叉着垫在脑后，“人有三魂七魄，天魂、地魂、命魂叫三魂，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是七魄。正常人死了以后，七魄先散，然后三魂离体，阳者升天，阴者入地。但是有些巫术或者是鬼怪，会在人死后把他的魂魄拘走，呐，尸体就会变成这样干枯的样子。”
“那你觉得，是鬼干的吗？”
“欧队，我都了，这只是从我的角度。光靠这尸体，还得不出个确切结论来。你怀疑是鬼，有其它证据吗？”陆乙看着欧阳洵狡猾地笑了笑。
欧阳洵询问性地看了萱一眼，萱无奈地头。
“陆乙，你给我听着，不是我要你帮忙，我只是在帮欧阳队长。”萱撇撇嘴，“昨天我在警察局里……”
陆乙抱着饮料杯子，饶有兴趣地听故事一般听萱讲述着警察局里的遭遇，在听到那声婴儿啼哭时，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你后来是怎么逃掉的？”陆乙突然问道。
萱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陆乙嘿嘿一笑，眼睛咕噜噜一转，半开玩笑似的：“看来你还是喜欢我这种职业的人……”不等萱答话，他突然又转向欧阳洵接着道：“欧队，照这么看来，这哥们确实是招鬼了。那天萱应该是不巧碰到了这个厉鬼，她是想对付那个叫陈海的吧？他现在在哪呢，可得好好保护起来才行。”
欧阳洵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缓缓地道：“已经死了，就在昨天晚上，死状和他弟弟一样。”
“哦？”陆乙又转了转眼珠子，“欧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嗯？”
“这兄弟俩只不过是普通人，偶尔撞个厉鬼，当时只死了一个。但是这厉鬼似乎并不甘心，还千里迢迢追到警察局去。你想啊，警察局是什么地方，煞气那么重，哪个鬼没事愿意跑过去，但是这厉鬼既然这么想要陈海性命，为什么当时不一起解决了？”
欧阳洵若有所思地头：“你得对，继续。”
得到刑警队长的赞许，陆乙满脸受用的表情，嘿嘿一笑道：“所以我想啊，我们得先弄清楚，这兄弟俩是怎么遇上这厉鬼的。”
萱听着陆乙的分析，看着他狡黠的面庞，往事再一次涌入心里。不得不承认陆乙有一副聪明的大脑，只是……算了，都过去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闷闷地喝了一口饮料。
“这也是我一直想查清的事情，他们两人那天去那树林里干嘛了。”欧阳洵低头略一沉吟，随即抬起头来：“我们现在就去现场。”




鬼夫 第十二章 一线曙光
警车在公路上如同一只挣脱枷锁的猎豹，高速向前飞驰着。车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欧阳洵紧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车后座的萱和陆乙。他们以前是恋人吗？真是想不到啊，宁书萱这样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这座都市的精英白领中的一员，居然还和陆乙这样的家伙谈过恋爱。不过陆乙这子确实有本事，想当初自己当学警时在天桥底下初次见到他，还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的骗子，后来慢慢接触中对这个所谓的江湖神棍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况且要不是他，珊珊的病也不会好得那么快……想到这，他轻声叹了口气，自从那件事以后，自己和珊珊的婚姻……
和欧阳洵不同，陆乙此时心情似乎很愉悦。他懒懒地靠在坐垫上，时不时地瞥一眼身旁的萱。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臭丫头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再次遇到了。待这次收服了那只厉鬼，离师父的任务就又近了一步。想到这，他惬意地笑了笑，伸了一下胳膊，一不心碰到了萱的头。
萱白了他一眼，转头继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她隔着衣服摸摸挂在胸前的玉箫，萧凌墨，为什么每次出现得都那么神秘，继而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这，她的脸不禁微微红了一下，自己是怎么了，一有空闲，萧凌墨这个名字就会蹦进自己的脑海。她对着车窗上自己隐隐的倒影，不自觉地拧起眉毛，使劲地扭了一下脸，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那种安心平静的感觉吧？
车子吱地一声停在了一座的山包前。这山大约只有两百多米高，山上林木茂盛，一条弯弯曲曲的、被人踩出来的路向山延伸着，消失在一片幽暗中。
就是这吗？萱抬头看了看山。阳光透过纵横交错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星星的光圈。山的那一边，应该就是白场路吧？
欧阳洵一句话也不，带头跳上那条路，大踏步地向上爬去。萱急忙跟了上去，留下陆乙在原地大喊：“喂，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等等我呀！”
三个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向山，不知不觉中就看到了前面黄色的警戒带。萱感到心里泛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她这才发现这里因为林木茂密的关系，阳关几乎透不进来，虽然是山，整片林子却透着阴冷潮湿的气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她看了看欧阳洵和陆乙，两人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他们也有着同样的感觉。地上枯萎的树叶被三人踩到，发出低沉的吱吱声。
欧阳洵拨开警戒带，低头钻了进去，站在一个石灰粉画成的人形图案里，对萱和陆乙：“陈涛的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发现尸体的是谁？”陆乙问道。
“一对幽会的情侣。”欧阳洵。
萱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靠近白场路那边的一片软泥上杂乱无章地分布着几十个大大的坟包，坟包上高高低低地竖立着新旧各异的墓碑。这些墓碑有的就是一块早已腐烂的木板，有的却是颜色青灰的石头。在那些坟包的中间，立着一株早已枯死的槐树，纵横交错的枝桠张牙舞爪，像一个妖魔一般注视着她。
这就是那个出租车司机的乱坟堆吗，陈氏兄弟遇到的鬼就是在这栖身？也许墓碑上会有记载。她这样想着，左脚踏出一步，却看到陆乙似乎也对那堆乱坟产生了兴趣，抢在自己前面飞快地走了过去。
陆乙走到坟堆边上，萱这才注意到他后腰上别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干瘪瘪地耷拉着。只见陆乙从那布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左手大拇指掐住食指中部，右手两指捻着那张符纸，向坟堆中央一指，同时嘴里迅速地念道：“电火烈摄，南方火君。飞毒万丈，震飘八方。真符化形，速显真灵。急急如律令！”那符纸迅速燃烧，像一把离弦之箭一样向前飞了过去，眼看就要接触到那枯死的老槐树时，突然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爆裂开，符纸的碎片燃烧着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到槐树四周，迅速化为细细的黑色粉末，融进了泥土里。
陆乙站着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着坟堆。过了一会，眼看着坟堆上毫无变化，他才伸了个懒腰，双手插在兜里，抬头看着头的枝叶。
“你刚才干什么了？”萱走上前去问道。
陆乙嘻嘻一笑，摇头晃脑地：“我用摄魂咒想逼出这里藏着的灵体。”
“然后呢？”
陆乙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这里连个魂都没有，更别厉鬼了。”
“这么，那只厉鬼并不在这里，是这个意思吗？”欧阳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问道。
陆乙耷拉着眼皮，又看了一眼那株老槐树：“看这个情况应该是。按理鬼的怨力越强，这摄魂咒就越能发挥作用，可是很明显，这里什么也没有……你们要知道，鬼是不能单独游荡太远的，它们都要宿在某个东西上，只有这个东西移动了，它们才能跟着来到另外一个地方……”
“换句话，没有人的帮助，鬼不可能移动太远距离，是这个意思吗？”萱总结道。
陆乙头。
线索再次断了，三人低头沉默不语。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欧阳洵突然话了，“四天之前，陈涛的尸体在这里被发现，根据现场血迹残留情况看，死亡时间大致在前一晚上。从足迹检验情况上得知，他哥哥陈海当时也在场。后来陈海也死了，他们两人的尸体征象一模一样，而陈海死亡和宁律师遭袭击时都有一声婴儿的啼哭。从这些线索，只能知道这三起事件有很大的关联，其余还是一头雾水。”
“疑就是陈海和陈涛是怎么和这只鬼扯上关系的。”陆乙接着道，“很明显萱在警察局遇袭的事情只是个巧合，那只鬼是想杀死陈海，注意，这是彻彻底底的追杀。鬼是怨念而生的东西，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非要达成的目的。”
“怨念而生？”萱缓缓地重复着，突然道，“陈氏兄弟是不是杀了人？他们有可能杀过一个女孩，那女孩死后化成厉鬼过来找他们报仇了。”
“现在来看，只有这个可能了。”陆乙耸耸肩。
“我们最开始曾经考虑过仇杀的可能性。”欧阳洵，“所以查了陈氏兄弟的资料，这两个家伙是两个混混，平时只是偷摸，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案底。”
“这起案子很凶险，”陆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那只鬼有人帮忙，所以才能在这里袭击陈涛，又千里迢迢跑到警察局和精神病院袭击了陈海。”
“我觉得，如果真是有人帮忙，这个人和陈氏兄弟肯定有关系，甚至很有可能，是他把这兄弟两人约到这里来的。”萱。
“聪明！”陆乙打了个响指，伸手想去拍萱的头，却被她一把打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