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姝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黑鱼精
周大人又说“趁着那几家没耕种,你赶紧把人口失踪的事报上去,我帮着周旋周旋,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定个逃逸,出个海捕文书,这样你家的责任就小一些。”
姜文翰解释“他们几家都不是全家逃逸,要是全家逃逸你的责任就大了,怎么也得治个不察之罪,
现在他们三家都还有人,你作为邻居,肯定比他们家人的责任小。”
袁弘德却有些不忍。
姜文翰“先生可不要有妇人之仁,若是没有人再失踪还好,不报逃逸也没什么,若是再有人失踪,你之前报过逃逸,尽过责任,你的罪名就小多了。”
237、吃一堑
袁弘德想想冒充的冯小毛一家,下定决心“吃了饭我就去报。”
袁明珠看着姜文翰费力劝说曾祖父,觉得这人的算计也不是一无是处。
袁弘德又说“牛家三个儿子欠了赌债跑了,也算是得了报应,
只是他家那个二小子在四个里头算是品行好的了,现在胳膊折了还没好,又病得有些呆傻,真若再去服劳役,只怕。”
试探道“能不能得养好了伤再慢慢把劳役还上”
周姜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同意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听袁弘德说想找个粗使婆子,周大人说“欸,我好像记得前些日子衙门里有发卖的奴仆,卖完了吗”
这些籍没的奴仆都是登记在册的,买卖不受限制,没有资格使用奴仆的人家也可以买。
就不用担心买卖奴仆被人告发了。
买来的人,可比雇佣的人放心多了,也更忠心。
吃了饭,周大人就让姜大人带着他们去官府那边报案,兼问问还有没有仆人卖。
姜大人找人问了,被告知还有几个,不过人不在衙门里了,都送去铁矿那边了,要买的话得去那边。
报了案从衙门出来,姜大人说“正好过两日我要去铁矿那边办差,到时候通知先生,先生与我同行。”
有他陪同也省得自己找不到门路,袁弘德求之不得。
袁明珠觉得她再次从姜大人身上看到人贩子的既视感。
姜文翰目送袁家的牛车走远。
今天没有找到适合的机会说对付张书吏的事,这事不能做的太突兀,得水到渠成才能不引人怀疑。
回去途中,袁明珠跟陶氏说着铁矿集市的热闹,鼓噪着陶氏也去集市玩。
“趁着还没开始春耕,曾祖母去吧,那边可热闹了。”
袁弘德也帮着帮腔“去吧,你也帮着掌掌眼,看买什么样的骡子和人。”
把骡子和人相提并论。
如今的人跟骡子差不多价,可能还比骡子差了一二两银子。
不过袁明珠也没有矫情的喊人人平等,喊人木又,大环境如此,得入乡随俗。
出发的前一天,姜大人让人送信来的时候,袁伯驹几个正好回来休沐。
袁少驹也带着顾重阳跑了回来。
杜氏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袁少驹眼神闪烁道“夫子去踏青,放我们一天假。”
杜氏还待再问,外头姜大人派来送信的人来了,这事就被岔了过去。
来人“姜大人说约好明日一早去蒲牢河上的石桥汇合,大人给问好了,明天正好也是赶集的日子。”
那座石头桥是往铁矿的必经之路。
送走来人,袁弘德交代陶氏“多带些银子,骡子要是能买下来,还得把铁件买了。”
听说去赶集,袁少驹也要去。
杜氏训斥他“去了明天下午赶不到学里,难不成又想耽误一天上学不许去。”
袁少驹“都说了夫子去踏青了,不是我不去学里。”
杜氏将信将疑。
嘀咕着“这夫子也太不负责任了。”
准了他明日跟去。
跟杜氏比袁伯驹他们更了解这个最小的弟弟,总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
把他拉到柴火堆那边三堂会审。
袁仲驹“到底怎么回事”
看他言语吱呜,“哄娘的话就别说了,老实说怎么回事不然我和大哥明天去你们学里问。”
一说去学里问,袁少驹一下子蔫吧了。
不过还是不愿意说。
袁伯驹对袁叔驹说“把重阳喊过来。”
不用喊,顾重阳看到袁少驹被带走,正躲在柴火堆的背面偷听呢。
他自己磨磨蹭蹭的出来了。
跟袁少驹并排站一起。
之前是袁少驹不开口,现在是两个人一起装哑巴。
嘴巴抿得死紧,跟宁死不屈的似的。
袁明珠试探着问“被夫子骂了”
两个人的表情没变化。
袁伯驹“跟同窗吵架了”
还是没变化。
“被革除了”
袁季驹问的问题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袁少驹两个人的表情却变了。
袁明珠次奥,还真猜对了
他五哥是活泼的有些过头,但是也没有过头到能做出被革除的事情的地步。
袁伯驹蹙眉“到底怎么回事”
袁少驹毕竟还不是大人,估计也是真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袁仲驹递给他一方帕子“别哭了,先说说怎么回事,你们俩的书箧和行李呢”
被革除了,书箧和行李总得带回来。
袁少驹抽抽鼻子,止住眼泪,说“我们学里有个叫张昊锐的,跟我坐一起,他昨天他的砚台放书桌上不知道怎么掉到地上,
他非说是我给碰掉的,还说那个砚台是名家所制,价值纹银二百两,先生让我赔他银子。”
说到委屈处,眼泪又掉下来,“我没有碰他的砚台,不是我碰掉的。”
兄妹几个互相看着。
二百两,若真是袁少驹碰掉的,该赔就得赔,不能推卸责任。
若不是他碰的,也不能由着人冤枉他。
看他还有心情吵着要去赶集,应该不是他干的。
袁明珠“你还有心情跟着去赶集”
“又不是我碰的,他冤枉我,我为什么要没有心情去赶集我就不赔他,大不了老子不了。”
反正他也不喜欢。
死犟死犟的样子,让人手痒想打他。
袁仲驹伸手给了他脑袋上一巴掌“你以为不就行了,以后出去人家得说你就是那个赖着二百两不还的人。”
袁少驹傻眼,还想辩解“不是我碰的凭什么说我”
“你又凭什么说不是你碰的”袁季驹说。
不趁着现在赶紧把证据找到,一旦时过境迁,赖账这张皮就批在他身上揭不下来了。
袁少驹又蔫吧了。
袁伯驹摸摸他的脑袋“你们还小,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得跟大人商议,不要因为害怕就瞒着,瞒过了一时,这事以后还是得有后患。”
袁仲驹问他和顾重阳“大哥说的听到了吗”
两个人“听到了。”
袁伯驹“好了,再骂他们事情也发生了,赶紧找曾祖父商议一下这事怎么处理。”
几个人找到袁弘德,把事情说了。
袁弘德“明天是休沐日,还是跟我去赶集吧,男子汉大丈夫,是你的错就认,不是你的错,真是让人坑了也认了,就当吃一堑长一智。”
238、碰瓷
若真的找不到证据,袁弘德也赞成花钱买个教训。
花钱消灾,总比让人诟病品行要强。
袁少驹也想通了,但是想通了不代表就会不觉得委屈。
二百两银子,他爹冒着寒风刺骨捕了那些日子鱼,他们一家忙了这么多日子侍弄那些草药,加起来才挣了十来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能买十几匹最好的大青骡了。
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省一半两银子跑几十里地去货比三家。
两个小少年瘟头耷拉脑的,没有了之前要去赶集的兴奋劲。
“敢冤枉老子,老子弄死他。”
一夜过去,小少年道。
顾重阳点头“嗯弄死他。”
两个人被二百两银子刺激大发了。
袁明珠也一夜没睡好,想着那么一大笔银子,思考该从哪入手替五哥洗清冤屈。
家里其他人也没睡好。
这么些银子,赶上袁家从晋地带来的大半身家了。
为了给白驹留足后手,加上又都是意外之财不心疼,银子都给他留下了。
原本想着带来的银子也足够应对突发情况了,如今看来是他们太乐观了。
一个突发状况就打击得他们差点喘息不过来。
陶氏忧心忡忡地跟袁弘德商议“辰哥,要不骡车和婆子别买了吧家里有牛车,出门也够用了,家里也没有太多活,我带着伯驹娘她们就做了,不用单养个人。”
袁弘德怕她担心,装得云淡风轻道“哪里就差这点钱了牛车哪有骡车跑得快,每次赶牛车出去慢悠悠的耽太误工夫,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跟姜大人约好的,即使不买今天也得跑这一趟,不然就太失礼了。
所以陶氏不再说什么,动手收拾着出门要带的物品。
他们到蒲牢河上的石桥的时候,姜大人已经到了。
袁弘德打起精神跟他寒暄着。
姜文翰看着袁家众人似乎都精神萎靡,心底诧异却暂时未动声色。
牛车慢悠悠,一路上不可能都不说话,五六十里路的距离,足够姜文翰把想知道的扒拉个清楚。
他坐在马背上,马儿在牛车旁闲庭信步。
问袁少驹“你平日跟你那位同窗可有过过节”
总感觉事情不寻常,透着阴谋的味道,像是在碰瓷。
在家里的时候袁少驹就被问过了,他摇摇头“我们没有过节。”
黄丘岗的鹤鸣书院奢靡成风,去那的都是各家不准备走科举之路的子弟,用得起价值二百两砚台的倒是不稀奇。
姜文翰没想出头绪,只能又问“你那同窗叫什么是哪家的子弟”
他打算着找人讲讲请,能不能让袁家少赔些银子。
看着袁家实在不像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家。
袁少驹“他叫张俊熙,我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子弟。”
又扭头问顾重阳“重阳你知道吗”
姜文翰也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顾重阳,只一眼,人就跟石化了一般。
顾重阳长相肖母,他娘顾氏长相肖父,顾重阳的面容跟他祖父顾成峰极为相像。
即使没有亲子鉴定,没有滴血认亲,也不会错认。
马颠簸了一下,姜文翰回神。
听到这个肖似老安阳侯的孩子说“我也不知道。”
他们是去的,不是为攀附谁,是以平日并不谁是谁家子弟。
姜文翰看着他的这张脸,就快忘了之前想的什么了。
心不在焉的说“张姓在此地是大姓,姓张的就多了。”
他那随从也察觉了他的异常,替他遮掩着补充了几个著名的姓张的人家。
“不过有几个可以排除,泄洪坝张家人以武传家,不会送子弟去鹤鸣书院,回春巷张家请了落第举子在家开馆授课。”
当他说到西市口张家,袁家人豁然惊醒。
随从看着袁家人的表情“怎么了”
袁弘德苦笑。
袁伯驹把他们跟西市口张家的过节说了说。
袁伯驹说完,拍拍袁少驹的肩膀,还真冤枉。
张俊熙,袁明珠念着这个很棒子国气息的现代爆款名字,觉得这件事差不多就是西市口张家为对付他们做的圈套。
太他娘的恶毒了,这是打听清楚他们的底细了,估算出他们大概的家底,准备把他们坑得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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