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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蝉那把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未知





那年那蝉那把剑 第四百五十八章 道观之内藏大阵
剑宗与道门本是一家,同是信奉道祖,严格来说,若是由剑宗中人修建了这座道观,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为何要建在如此位置,让人很是费解,因为在这不见天日的深谷之中,要么是避世清修所在,要么是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地。
冰尘更偏向于后一种结果,这里是一处故意不让他人知晓的隐秘之地,只不过其中到底想要隐藏什么,还要她亲自走进去一探究竟。
关于剑宗秘境之事,冰尘曾经听徐北游提起过,虽然徐北游说得不甚详细,但也让冰尘知晓,秘境入口应是在当年上官仙尘闭关的剑冢岛内,而非碧游岛上,既然这里不是剑宗秘境的入口,冰尘自付有地仙十八楼境界的修为,不必害怕什么。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缓步向前走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尘叶逃往此处,那就说明此地必有不同寻常的玄妙之处,即使她是十八楼境界的大地仙,也不能有丝毫马虎大意,以免落入到尘叶的设计圈套之中。
冰尘一步一步地接近这座名为“囚牛”的简陋道观,什么也未曾发生,直到她走进道观,才蓦然一惊。
从道观外面来看,整座道观简陋不堪,其内只有一座道祖像而已,可真正走进来却才发现,其实是两重天地,道观之内是一方小千世界,别有洞天。
这方小千世界足有方圆数百丈之大,就像一座极大的大殿,那座刚刚还近在眼前的道祖像,此时已经是远在天边,距离冰尘所在的位置足有百丈之远。
冰尘回头向身后看去,进来时的门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面墙壁。
待到她再回过头来时,道祖像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正是消失不见的尘叶。
大殿中难分南北,不过若是以道祖像面南背北来算,冰尘在大殿的最南端,尘叶在大殿的最北端。
以冰尘如今堪称恐怖的眼力竟然也无法看清尘叶的面容,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他盘坐在道祖像的稍微靠后位置,黑色广袖道袍无风而动。
冰尘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一步踏出。
然后她面露惊异之色。
她本想一步跨越这数百丈的距离,可她在踏出一步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这座看似空空荡荡的大殿其实是一座大阵,让她根本无法做到一步百丈。
所以冰尘的一步最终落在了空处,仅仅就是向前走出了一步的距离而已。
当她的脚底落在地面上,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机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冰尘环顾四周,看到周围出现一个个模糊人影,都是看不清面容,甚至身形也是若隐若现的飘摇之态,唯一相同之处,便是所有人手中都持有三尺青锋。
下一刻骤然生出无数变化,有人持剑前指,有人持剑画圆,有人持剑以剑气结成一张罗网。
冰尘心头一震,这三式分明就是剑三十六中的剑一纵九死不悔、剑二处方圆不动和剑三覆天网不漏。
紧接着有人一剑穿心,有人持剑不动,有人御剑而行,有人一剑化虹,有人一剑开山,有人一剑化作千万剑影。
有人开始滚剑走剑,如同滚雪球一般,每走一剑,便多一剑的剑气,剑气复剑气,层层叠加,最后“滚”到极致,好似大雪崩,蔚为壮观。
有人将手中之剑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似真似假,真假难辨。
有人挥剑如泼墨,剑气如如东海大潮,一浪叠一浪,千叠之浪,绵绵不绝。
冰尘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惊讶,这分明就是剑三十六无疑,短短片刻之间,已然演化到剑十二的地步。
很快就有人一剑如大江东去,剑气磅礴,有瞬间决堤之势。
又有人剑意引共鸣,以天地为大鼓,以手中青锋为鼓槌,天地之间起鼓声,即是雷声,一震五百里,连续十四震,滚滚雷声连绵不绝。
剑十三。
剑十四。
冰尘深吸一口气,代替那第第十五人,运转起剑十五。剑道一途,除去剑术、剑气、剑意,还有剑心一说,四者之中,剑心通明为重,剑意精纯次之,剑气磅礴再次之,剑术精湛最是微不足道,若剑心蒙尘便要境界止步不前,故而剑宗祖师留下剑十五一剑,取佛家拂拭明镜台之意,此剑用出,冰尘剑心清澈,净如琉璃。
顿时不见前十四剑。
冰尘继续前行。
有人影结出一方剑印,两条剑气首尾相接,围着他盘旋环绕,周围出现一道道剑状符篆,密密麻麻。前半剑为剑印,后半剑为剑符,两者合一,即是剑十六,符印封镇一剑。
这道剑符朝着冰尘当头落下。
紧接着又有人一剑递出,剑气弥漫,方圆百丈皆剑气,以冰尘立足处为圆心,无数剑气流转,如大江环城,构成一座逃无可逃的剑气牢笼。
最后一人,只是轻描淡写地屈指一弹,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则有一道剑气,足足八百道剑气层层蜂拥激射。
三道剑式配合得天衣无缝,让冰尘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冰尘脸色如常,举起手中青锋以同样的剑式一一挡下。
在这方小天地之中,这些似虚似幻的人影,所用的剑式分明就是剑宗的无上绝学剑三十六,而且不是徒有其形,就是实实在在剑意剑气俱佳的剑三十六。
从剑一到剑十八,让冰尘自己亲自用来,也不过如此了,那就说明当初布置此方大阵之人,是一位境界不弱于冰尘的十八楼剑仙。
这里的每一剑都臻至化境巅峰,想来是当年那位剑宗先辈布阵之时,用完一剑便立刻休息,待到状态恢复之后再用第二剑,如此一来,每一剑都是全力一剑,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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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十六的威力是由弱到强,前三十剑,冰尘丝毫不惧,可是最后六剑,尤其是剑三十六和剑三十五两剑,又该如何应付?
随着冰尘的继续前行,又有两道人影出现,飘飘渺渺,两剑缠缠绵绵,两股剑气相互纠缠,蜿蜒如双龙戏珠,环绕成龙卷。
同时又有剑气迸发,气贯长虹,剑气如同蛟龙冲霄而起。
一时间剑气如潮,剑气如海。
在大潮之中,一道圆月剑光升起,如沧海明月。
面对这样的阵仗,哪怕是冰尘也不得不全力以赴,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吃力。
如弱质女子沿着陡峭山道步步登山。
只是冰尘有些好奇,尘叶是如何跨越这座大阵的?




那年那蝉那把剑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处处是剑三十六
就在冰尘略微分神之际,剑二十二终于是“姗姗来迟”。
一剑轻描淡写地往下一压,瞬间倾泻出茫茫多的剑气,剑气压人却不伤人,就像成百上千的利剑,不以剑锋斩人刺人,仅仅是压在身上,其重量就足以将人彻底压垮。
冰尘顿时如负重山,步履维艰。
大殿那边尽头,尘叶始终稳坐在道祖像的旁边,见到冰尘此时的狼狈姿态,终于是微笑着开口道:“冰尘,你叛出道门归入剑宗,自诩为剑宗中人,今日被这座剑宗大阵所阻,不知有何感想?”
冰尘抬头望向尘叶,面无表情道:“尘叶,你将我引入这座阵中,却不敢出手,想来你也不能掌控此阵,不过是寻到了其中取巧之处,将我引入其中拖延时间罢了,我倒要看看,首先来到此地的是徐北游,还是秋叶?”
尘叶也不意外,一笑道:“你猜的不错,当年剑宗覆灭之后,我奉明尘师叔之命在碧游岛上搜寻剑宗宝藏,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此地,误入其中,险些身死其中,后来幸得天尘师叔相救,当时天尘师叔已是近乎飞升的十八楼之上境界,可还是未能完全破去此阵,不过天尘师叔毕竟是当时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虽然未能破阵,但在这座大阵中开辟出一道‘终南捷径’,也就是你所说的取巧之处了。”
尘叶话音未落,所有剑气在这一瞬间尽数收敛,没有剑气,只有充斥整座大阵的剑意,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似乎世间唯一存在的便是这一剑,也仅仅是这一剑。
大阵中的一切尽失颜色,变成一片黑白之色。
冰尘不敢有丝毫大意,同样是用出剑二十三。
剑二十三对剑二十三。
幸而冰尘是精通剑三十六的剑仙,无须思索破解之法,只需用同样的剑式应对即可。
换成其他同等境界的大地仙,即便是强如天尘,面对囊括剑宗剑道所有玄机的剑三十六,也很难将此阵破去,若是换成其他剑宗中人,除徐北游之外,又无地仙十八楼的境界修为,即使用出同样的剑三十六剑式,也不敌阵中的十八楼剑仙境界。
放眼如今天下,唯有徐北游和冰尘两人有望破去这座大阵。
待到剑二十三烟消云散,尘叶再度开口道:“不得不说,布下这座大阵的前辈实是学究天人,融汇道门和剑宗两家之长,除了你所见的剑三十六之外,阵内藏先天之密,生死机关,外按九宫八卦,连环进退,井井有条,内按三才,藏天地之妙,中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地仙之神,消地仙之魂,陷地仙之形,损地仙之气,丧地仙之原本,损地仙之肢体。地仙入此而成凡,地仙之下入此而即绝,曲尽造化之奇,抉尽神仙之秘,任你是十八楼地仙,遭此也难逃脱。”
已经走到剑二十四的冰尘冷然道:“若是当年布阵之人在此,说出此言,我自是相信,可如今布阵之人早已离世,仅仅是一座无人住持的大阵,想要做到‘诛仙’,还是言过其实,最多不过是将我困在此处。”
尘叶笑而不语。
冰尘冷笑道:“尘叶,你是镇魔殿主不假,可这些年养尊处优,真正与人敌对交手,你不如我。”
尘叶坦然道:“冰尘师叔所言极是,只是我本也没想过能杀掉师叔,只是借着此阵,争取到片刻喘息之机而已。”
就在此时,穹顶如同被炸开一个窟窿,一道紫雷轰然坠落,如一道紫色瀑布,飞流而下三千尺,有一剑横向而行,雷垂直而落,剑出亦是雷至,两者相交之处,便是冰尘立足所在。
冰尘同样递出剑二十七。
整座大阵之内,瞬间白茫茫一片,此方天地间只剩下两道通天光柱。
尘叶不再去看那边的战局,缓缓闭上双眼,专心压制体内的诛仙剑气。
这座大阵,越到后面就越发难走,虽然冰尘在不长的时间里就已经走到了剑二十七的位置,可是最后几剑却如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尘叶这个不通剑三十六之人都能看明白,冰尘自然也十分清楚,她决定不再按部就班,改为主动出手。
只见冰尘张口一吐,口中四九白金剑气如一道银河挂于大阵之上。
就在此时,大阵自行运转,已经到了剑二十八。
十二道剑气冲天而起,十二剑气如同巨柱,接天连地,在大阵上空造就出一副风起云涌的异象。
一人一剑结剑阵,一座杀意凛然的剑阵凭空而生。
剑二十九对上剑二十八。
十二道剑气巨柱之间有一柄柄完全由剑气组成的长剑缓缓浮现,栩栩如生,数量足足近千,交织成一张巨网,剑尖全部指向已经进入阵中的冰尘。
整座大阵在这一刻万籁寂静,无数剑气翻滚,支离破碎。
冰尘的两只大袖翻滚飘摇,在无数剑气起伏中,如同立于云端的仙人。
她举起一只手臂。
剑二十九的剑气翻滚如蛟龙。
然后冰尘的手臂向前重重落下。
刹那之间,如龙出水,翻江倒海。
剑二十八的关键之处在于一人一剑结成剑阵,如今剑阵并无人主持,只是按照固有轨迹自行运转,若是对上并不精通剑三十六人的其他人还好,此时对上同样精通于冰尘,却是处处破绽,只见剑二十九的剑气如入无人之境,不过片刻时间便使剑二十八的剑阵变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在剑二十八的剑阵烟消云散之后,自行变为剑二十九,冰尘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手中断贪嗔举起,轻念了一个“起”。
又是一座杀意凛然的剑阵凭空而生。
剑二十八!
冰尘再举手臂。
这次剑阵内的剑气不见先前的凝滞,竟是如同真正的三尺青锋一般欢快颤鸣。
剑意凛然,剑气凛然,杀意凛然。
这一刻,尘叶不得不再次睁开双眼,望向生出诸多变化的大阵。
冰尘的手段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正如冰尘所说,这座大阵再怎么厉害,终究无人主持,只是死物。剑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座大阵能否拦住冰尘的脚步,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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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蝉那把剑 第四百六十章 两襄城内共三人
如今的两襄城内,可谓是人才济济,除了已经坐镇此地多日的禹匡之外,又多了率领蜀州援军赶到此地的赵青和率领十万天子亲军自江北而来的魏无忌,三人都是旧相识,其中以赵青最为年长,魏无忌次之,禹匡再次之。此时名义上总掌江南军务的徐北游并不在两襄城内,为避免令出多门,三人在商议之后,决定以最为年长的赵青为尊,禹匡与魏无忌为辅。
毕竟细细论起来,赵青是前朝大郑的北地兵马总管,曾经领兵数十万,又是地仙十七楼境界的赳赳武夫,登顶天机榜十人之列,更是大齐皇室几代人的传功师傅,资历情分深厚,于情于理都足以升任,而且飞熊禹匡和人猫魏无忌素来齐名,谁也不好压过谁一头去,所以由赵青来暂领江南军务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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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有了赵青坐镇两襄,冰尘才能放心离去。
在此之前,两人有过一次照面。说起来两人也是老相识了,早在甲子之前就曾见过,那时候赵青跟随武祖皇帝萧烈修习拳意武道,冰尘又与萧烈有过一段纠缠不清的孽缘,从这点上论起,他还得喊冰尘一声师娘。
不过一甲子的时间匆匆而过,冰尘历经几起几落,从天枢峰峰主到镇魔井下的囚徒,再到镇魔殿的第一大执事太乙救苦天尊,最后归于剑宗,成为剑宗三大长老之首,当年的那些女子情事已然没有什么放不下的,赵青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资历浅薄的年轻人,而是足以与冰尘平起平坐的一方豪强人物,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当年之事,就是平等论交。
两人在这次短暂的见面之后,还曾经有过一番私下切磋,虽然未尽全力,只是点到为止,但也能看出些许端倪,都说剑修是众多修士中唯一能与武夫媲美战力之人,两人的这番交手也算是印证了这一点,在冰尘不动用剑三十六最后几剑的前提下,两人还能勉强不分胜负,可如果冰尘全力出手,弱上一个境界的赵青就不是对手了。
可冰尘如此境界修为,还是败在了徐北游的手上,这让赵青很好奇徐北游如今的境界到底有多高,上次在南疆见徐北游出手时,他已经接连经历了几场大战,元气大伤,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以剑十四生生震死了同境界的李冯古,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久战疲惫之师,倒像是愈挫愈勇的百战之师。
难不成那个姓徐的年轻人真有可能去和秋叶一较高下?
要知道秋叶可是在天下第一人的位置上足足站了半甲子的时间,历经大风大浪无数,仍是屹立不倒,天下无人不识君的公孙仲谋如何?同样是以一己之力屠戮了镇魔殿的青尘如何?与秋叶并称为天下二圣的萧玄又如何?
哪个不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可到头来还是那位掌教真人笑到了最后。
就算徐北游已经很不寻常,真能打破那些前车之鉴?
不过不管怎么说,哪怕自负倨傲如赵青,对于徐北游,仍然有几分不得不承认的佩服和敬畏,不说当今天下的年轻一辈,就说已经步入壮年的“云”字辈人物,这位剑宗宗主仍旧是一骑绝尘,让其他人难以望其项背,云字辈中年纪最大的天云等人,已经是半百年纪,但还是要依仗叶字辈的老人从旁扶持。原本与徐北游齐名的谪仙大材齐仙云,在一连串受挫之后,名声大损,销声匿迹,最有可能成为下任道门掌教真人的白云子也无甚出彩之处,至于其他的云字辈中人就更不用多说了。
反观徐北游,杀地仙十二楼境界以上的大修士不下十人,重整剑宗,力挫道门,稳定东南半壁江山。
就算许多老辈人也难以与其相提并论。
每每想到这里,赵青就会觉得,也许这个年轻人真能做到一众前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赵青很想知道,就算徐北游真正有了足以挑战秋叶的境界修为之后,又该如何挑战秋叶,难道要一路杀上道门玄都?那无疑是痴人说梦之事,就算是天上仙人也不敢如此贸然行事。
如果秋叶执意不离玄都半步,那徐北游又当如何?
赵青想了几种办法,觉得似有可能,又觉很难作为,干脆也不再想,毕竟这是剑宗的事情,剑宗与道门之间那本糊涂账,算了千余年都算不清,在他看来,也很难在这几代人手中算明白,纵使徐北游有通天之能,最后的结果也多半是不了了之。
既然如此,何必再去自寻烦恼。
今日战事稍歇,赵青不用亲自登上城头督战,算是难得有几分闲暇时光,此时独坐室内,安然闭目,静息养神,不像是出手时跋扈霸道至极的武夫,倒像是个一意修身养性的文人书生。
不多时,禹匡和魏无忌联袂而至,赵青没有睁眼,仍是半倚在躺椅上。
两人站住立定,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
魏无忌轻声唤道:“赵师傅……”
赵青仍旧闭着眼睛,抬了抬正搭在扶手上的手掌,“坐吧。”
两人轻轻地走到椅子前坐下,又是一齐望向赵青,仍是由魏无忌开口道:“赵师傅倒是好雅兴,不练拳,改成坐而悟道了吗?”
赵青平淡道:“有事就说事。”
魏无忌轻咳了一声,望向禹匡。
禹匡稍稍清了下嗓子,道:“魏王那边派人过来了。”
“劝降?”赵青这才睁开眼睛,不掩饰讥讽道:“现在再来劝降,凭什么?”
禹匡笑道:“倒也不能说是劝降,只能勉强算是游说。”
赵青望向他,没有说话。
禹匡沉声道:“魏王指名道姓想要与赵师傅见上一面,一叙旧谊。”
赵青冷笑道:“赵某人与他有何旧谊可言?难道他萧怀瑜要把老夫当作当年陆谦,也要在老夫面前一鼓唇舌?”
魏无忌双手撑膝,笑道:“当年萧瑾奉太祖皇帝之命,出使江南游说陆谦,在万石园中说动陆谦退兵,使得蓝相得以班师,这才有了牧人起的西河原大败,说起这位魏王的三寸不烂之舌,的确不可小觑。”
赵青略微思量之后,问道:“你们说老夫见还是不见?”
禹匡和魏无忌再次对视一眼,魏无忌轻声道:“是否要问下朝廷的意思?”
赵青又闭上了眼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年那蝉那把剑 第四百六十一章 汉水畔一人两言
禹匡和魏无忌的目光又是互相对视。
禹匡缓缓道:“请示朝廷固然是万全之策,可一来一回,却是要费上许多功夫,就怕魏王那边不会等我们这么长的时间,正所谓将在外有所不受,见一见魏王其实也无甚大碍。”
“我觉得也是。”魏无忌接口道:“若是魏王有议和之心,也是一件大事,宜早不宜晚,去见一见也在情理之中。”
“那咱们三人一起去见。”赵青这才睁开了眼,直起身来,“我们三人不过是临时共事,不存在结党勾结之嫌,这次一起去见魏王,就算是互相做个见证,日后朝廷追问起来,也算是对朝廷有个交代。”
禹匡点头道:“赵师傅所言乃是老成持重之言,我们三人一起去见他,不怕萧瑾玩什么花样,更不怕朝廷疑心。”
赵青问道:“萧瑾那边说了没有,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魏无忌道:“他说地点就在两襄城外,至于时间嘛,则由我们来定。”
赵青终于从躺椅上起身,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也不必挑时候了,现在就行。”
……
两襄城外,滚滚汉水东流而去,一袭黑色蟒袍的萧瑾负手站在岸边的崖石上临江而望。
很快有属下来报,将赵青的回复禀报给他。
此时站在萧瑾身后不远处的六面缓缓开口道:“一切都如殿下所料,殿下神算。”
萧瑾抖了抖两只大袖,笑道:“人间万事多如牛毛,看似纷纷扰扰,实则有迹可循,归根究底在于人心二字,只要通晓人心,以人心推人事,便可做到八九不离十,孤虽然与赵青并无甚交情可言,但毕竟在几十年就已经相识,对于此人的性情还是有几分了解,能猜出他的选择,不足为奇。”
六面轻轻点头,复归于沉默之中。
萧瑾又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不过这次却不是问身后的六面,而是第面前的水中相问。
此时的江面尚算平静,清晰倒映出萧瑾的身影,在萧瑾开口相问之后,江面上的倒影骤然模糊起来,片刻之后,水中倒影虽然还与萧瑾有几分形似,但是衣着、表情、神态却已经大不相同,然后更令人惊奇的是,这道倒影竟是脱离了江面,由虚化实,从江水中缓缓立起,变为真人悬于江面之上,与萧瑾相对而立。
不同于萧瑾的蟒袍,来人一袭儒衫,长袖飘摇,名士风流,正是陈公鱼。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类似于完颜北月和慕容玄阴,既是一人,又不是一人,玄而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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