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雁回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且歌且行Y
俺答汗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撇清赵全,略略平复了心中不爽,又转头问把汉,“你没做什么事惹了人家?”
把汉无辜的摇头,“阿爷,这些日子我都没在自己这里住过几天。平时,除了练兵什么都没做。”突然,把汉想到了什么,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付青双:“那日松、额尔德木图、乌恩奇,是不是你杀的?”
付青双愣了愣,耸耸肩,“你说的人,我都不认识。”
南宫瑾补充道:“三个蒙古贵族,有一个年过六旬,你杀过吧?”
付青双笑起来,“你们说呢?”
把汉怒了,“你真是太过分了!”说着要上前踢打付青双。
南宫瑾一把拉住他,小声在他耳边说:“他会些妖法,小心伤了自己。”
把汉退了一步仍怒气,对俺答汗道:“阿爷,我们给他们地、帮他们造房子、收留他们,他们现在居然拿自己的恩人下手!”
俺答汗看了看南宫瑾,对把汉道:“这些,有证据?”
把汉看看南宫瑾,回道:“阿爷,他们要杀我,我又没得罪过人。阿爷,那日松也是个老好人啊。再说,怎么会那么巧,这个时候出二个杀手杀我们蒙古人?
俺答汗不理把汉,神情严肃的看向南宫瑾,“既然你们都想到了,那你猜猜,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南宫瑾沉吟半刻,向俺答汗回道:“回大汗,赵圣使学识深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懂人间疾苦。但圣教的圣使并非只有赵圣使一人,大汗慧眼识人,据在下猜测,其他圣使会嫉妒大汗对赵圣使的赏识。他们如此行事,怕是想赵圣使与大汗交恶,或是让赵圣使明白,大汗是大家的大汗。”
俺答汗有深意的看着南宫瑾,半晌笑了笑,“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那些所谓圣使,的确各个目光短浅。”又对把汉道:“在皇帐陪阿爷多住些日子,你阿奶也快回来了。要练兵,阿爷给你些兵,让你练就是。”看看坐在地上的付青双,“至于这个人……。”又转头问把汉,“你想怎么处理?”
南宫瑾心里紧张了下,低头不看任何人。虽然之前故意用把汉的名义明说处理付青双的办法,但把汉是跳脱的性子,临时改主意也是常事。
把汉皱着眉,想了很久,终于说:“交给赵全处理吧。我们蒙人对朋友有仁有义。如果真是他们做的,那我也不想这么算了。毕竟,还有三个贵族,他们要给个交待。”
南宫瑾暗里松了口气,真怕把汉会说什么立即砍头,那就不得不劫法场了。咦,紧张什么?真要这样,付青双自己也会逃吧。
俺答汗好像还不满足,又笑问:“你不是很气他?为什么这么做?”
“气归气,但他们次次提供情报、帮我们练兵、布阵、打大明,还能多次大胜。再说,他们就住在大青山,离我们这么近。所以他们是帮我们的朋友,又是邻居。现在情况不明,更何况,怎么说此事也与赵全无关,那就该表明我们不疑他的态度,以后还要合作。”
俺答汗大笑:“好,就按你说的处理。”转头命令身边侍卫,“将此人收押,交格日乐图好生看管。”
**********
南宫瑾找了个理由趁夜离开皇帐。
大板升的监狱,并不难找。而且几乎可以说比较破烂了,好像不怕犯人会逃。看着付青双被押进牢房,等所有的看守离开,南宫瑾悄悄潜入。
牢房里又臭又脏,点着火把,关着不少人。这里真是防君子、防小人,防不住付青双。
“啥时候放我出去?”付青双见南宫瑾进来,直接问。
南宫瑾捂着鼻子,“你出来,我们外面说。”
付青双见他这样,倒是开心起来,“哈,是你叫我出来的,那我出来了。”举手投足之间,就轻松出了牢门,完全旁若无人,好在他是一个人一间牢房。
跟南宫瑾走到外面,月光下找了个背风的所在。付青双笑着指指牢房问:“是不是可以不回去?”
“你是犯人,怎么能不回去?”南宫瑾看看他,“好吧,我明天找人打点下,给你换个好点的地方。”
“然后要干啥?”
南宫瑾摊摊手,“不知道。”
“真的假的?”付青双直起身子,真有点怕他不负责任,“之前都按你说的做了,现在我被关起来,你和我说你不知道后面要干啥?”
“不就是坐个牢嘛,谁没坐过。”
“呵呵,要不我出去,换你进来?”付青双摆了摆手,“好了,不开玩笑。你嘀嘀咕咕一晚上,说了什么?”
“人家要杀你头,我拦着不让杀呗。”
付青双盯着他,“认真点。我现在走了,你也拦不住。”
“你就给了我一盏茶的时间,能想到现在这步不错了,至少你不用退定了是吧?”南宫瑾也怕他会乱来好言安慰,见他不搭理,只好说:“再说了,我和大汗说等赵全回来,由他来审你。你自己说的,是郭恒找的你,如果能挑拨他们的关系,你就没事了。”
付青双若有所思的问:“你的意思是,你觉得郭恒做这事,赵全未必知情?”
“很有可能。”
付青双摇摇头,“但是,我在中原的时候,夫人要我到土默川杀人,杀到没人愿意来中原和谈。”
南宫瑾一愣,“什么?”
“委托绑公主的,和要杀和谈主官的是同一委托人。”
“委托你们绑公主的是白莲教?”
“我到了这里才知道是白莲教,之前只说是庐阳散仙。”
南宫瑾盯着付青双问:“你的意思是,那个什么散仙是赵全?在中原?”
“在中原,但是不是赵全我不知道。生意都是夫人接的,夫人有自己的路子。”
“为什么不早说?!”
付青双被弄的莫名其妙,“你又没问。”怕真有什么影响,担心的问:“如果赵全和郭恒是一伙的,怎么办?”
南宫瑾想了想,“杀把汉不是小事,赵全没这么蠢当着大汗的面承认。现在就怕他为了撇清关系,直接杀了你。”
“哈?”付青双看着他,“那我现在走吧。”
南宫瑾怕他真走,拉住他,“你家夫人还要在中原混吧?你现在行刺失败,不好好处理,以后都不用接生意了。”
付青双突然想明白了,这根本是个坑,气道:“南宫瑾,你他妈坑我?!”
“喂,这是相互帮助好不好!你完全可以和赵全说,你一直要加入白莲教,也算出这是加入白莲教的契机,所以才接了这活。毕竟你不想当个普通教众,再给他们来一手六爻什么的。你这么好身手,他们绝对会觉得你是人材。”南宫瑾说的很诚恳。
付青双一脸不信。
南宫瑾继续安抚,“审你那天,我一定在。大不了,大家打出去呗。”
“哈,这话我更不信了。你这么大家子人,杜岭还在皇帐,哼哼。”付青双转过头不理他。
南宫瑾放手,“好,既然你不信我,要走就走吧,我也拦不住你。不过,现在回中原,路难走不说,没个可靠的向导,怎么死都不知道。”
付青双回头,盯着他半天,指了指牢房的方向,“反正我不睡那。”
南宫瑾看着他勉强点头,“这个,你自己定,总之不要做的太……过分。”
“过分?我?!”付青双又懊恼起来。
“好了好了,我明天就去打点,给你换个好些的地方。要我说,那地方比诏狱好多了。”南宫瑾清清嗓子,为难的说:“那个,啊,你还有钱没?”
付青双指着他,“靠,你小子……。”
“都算我借的还不成?!”
付青双无奈望天,“唉,在我枕头底下。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还了呢。唉……。”
神州雁回 175.一封家书
清晨,虽说还在过年,承钧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开始打拳了,南宫瑾教徒弟实在太偷懒,很多都要承钧自学。相对而言,杜岭的教学就系统多了,可惜这些日子,杜岭都不在,不过医术之道,必须多练多看,所以他已经和好儿商量过,希望能给她看脉。一个十岁的孩子会这些,让好儿十分震惊,也很好奇,所以同意了。
就在承钧和孩子们练的浑身大汗的时候,南宫瑾睡得正香。严舒涵进门,叫醒他,“小鸽子来了。”
南宫瑾揉着眼睛,听到‘小鸽子’愣了愣,清醒了。
小鸽子在付青双的房里等他,这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脸上还有婴儿肥,但却透出了风霜气。
“小鸽子。”南宫瑾用最快的速度洗漱,进房。
少年高兴的站起来,“洛大哥。”
南宫瑾有些不忍心的责怪道:“这么个天你还来?大过年的,万一要有个事,你娘一定会打死我。”
“我娘要我来的。”少年脸红了红,“很多事呢。”
“南面,这个时候有事?”南宫瑾想到的是魏朝歌,钱大人怎么也要交待声吧。
少年点头,迫不及待的要说,就怕时间长了自己会背错,“第一,上次的事,鞑子突然不联系了。无论如何,朝庭的处理方式你都清楚。所以,如果真在,还是按之前说的。不过,不要拖太久,尽量早些带回来。第二,魏朝歌来了,因为他的远房兄弟是白莲教的小头目,最近回来劝他一起走,所以直接派来这里负责白莲教事务。任务不同、密级不一、互不隶属,但能帮就帮吧,毕竟他对土默川不熟。”
听到这里,南宫瑾冷笑了一下。果然有交待,不过这样的交待,说明钱老大也不希望他太过分,现在肯定不是自己过不过份的事了。
“第三,严相倒台了。这里,开春左右人会陆续配齐。第四,”小鸽子拿出一封信,吁了口气,笑着说:“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娘非要我来,就是因为这个。洛大哥,你的家书。”
南宫瑾微微迟疑的接过。
小鸽子继续说:“我娘说,洛大哥一个人,传消息不方便,要我两边跑。”又笑了笑说:“妥妥到土默川的路也不太难走。”
“有地方住吗?”
小鸽子点头,“老地方,打扫打扫能住。我娘说了,不能和你住,太引人注意了,要尽量少和你接触才行。”
南宫瑾笑说:“好吧,那我不留你了。有事我会来找你。”说完,又从怀里拿出只荷包,约有四、五两碎银子,交给小鸽子,“拿着。那个地方估计得添置些东西,才能住人了。”
“这个,我娘也有给……”小鸽子小声说,有些不好意思收。
“和洛大哥客气什么,一会让舒涵姐给你打包些吃的。一个人住,小心些,万一有什么事,立刻来我这里。”南宫瑾嘱咐。
“明白。”小鸽子点点头,开心的收下了。
**********
等小鸽子离开,南宫瑾打开信,是大哥的笔迹。
开篇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特别是得知孩子们和他在一起后。不过,大家都更担心他,叮嘱不要太辛苦、按时吃药,想想小杜大夫也在会看着。接着再三道歉,没看好孩子,给他惹麻烦了。然后,笔峰一转,先说承钧不合群,洗澡喜欢一个人洗、不喜欢别人用他东西,早上起床还会有起床气、脾气有些大。然后是承锐有些挑食,爱吃蔬菜、小点心,不爱吃肉食,特别不爱羊肉;认床,陌生地方睡觉要人哄。
南宫瑾看到这里笑了笑,像是做父亲的真情流露,不过感觉像没说完,硬生生憋住了一样,又是再次道歉。信末提了提,今年春节家中人更少了,盼他们早日平安归来。
南宫瑾看完出房,见三个孩子正嘻嘻哈哈的吃早餐。
“叔叔、叔叔,”承锐见到他,开心的叫道:“今天哥哥教我们新的招式了。”
“是吗?”南宫瑾摸摸承锐的头,“一会打给叔叔看。”
“好!”承锐是很高兴。
不过,承钧不太好意思的看看南宫瑾,“师父,承锐的入门三式已经练熟了,我教了后面的,可能教的也不太好。”
南宫瑾坐下,严舒涵拿了碗筷出来,见是羊肉包子和白粥,还有几个小菜。笑着说:“那一会你和承锐都打给我看看,看你教的对不对。”又问承锐,“羊肉包好吃不?”
承锐点头,“好吃,涵姨做的最好吃。”想了想又期盼的加了句,“叔叔,你上次烤的羊肉也很好吃,什么时候再烤啊?”
“如果大家都喜欢嘛,叔叔可以再烤。”南宫瑾看看承锐、又看看承钧。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开心的举着手喊,“喜欢,我们都喜欢!”
小光也跟着举手,学着他们的样子喊,“喜欢。”
“好吧,那我们上午先考个试……。”
“啊……。”孩子们又喊起来,这次承钧喊得最响,“师父你都没提前通知。”
“现在不是通知了。吃完饭,给大家一刻钟时间准备。先考承锐和小光,看看你们最近学了多少字,写的好不好。”南宫瑾也拿起包子吃着,味道果然不错。
承锐紧张了一下,“我天天有写字,哥哥看着的,我还教小光哥哥写了。”
南宫瑾笑起来,“别紧张,一会叔叔拿本书给你,看看你能念不,然后叔叔念段话,你写下来,就结束了。至于,承钧,一会师父挑段文章默写。下午,带大家去师父的蒙古朋友那里玩,给大家烤羊肉。”
承锐眼睛一亮,问:“是和上次在那个部落里一样热闹吗?我和哥哥都没下车去玩。”
南宫瑾笑着说:“只会更热闹。一会你们好好想想,给那里的小朋友带些什么礼物。”怕孩子们花钱买,赶紧加了句,“要有意义,最好自己做。”
孩子们欢呼。
吃完饭,孩子们很认真的去准备考试的事。南宫瑾帮着严舒涵收拾,“一会打扮下,我们去格日乐图那里。”
“出了什么事?”严舒涵担心的问。
“也没什么。付青双被关起来了,多少要打点下。”南宫瑾笑的很轻松。“好像不小心把简单的事复杂化了,所以现在,要等赵全回来才能把付青双放出来。”耸耸肩,“其实,也不一定。我是建议他入了白莲教算了,这么好的机会。”
“你想干吗?”严舒涵问。
“如果他入白莲教,倒可以成为我们的线人。”
“你这么信他?”
南宫瑾不怀好意思的笑笑,“反正是他入,至于可不可信,我开春要回去趟,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大不了不用他。”
“我们一会出去,那好儿呢?”严舒涵虽然觉得南宫瑾的做法有些坑人,但这种事一向他做主,所以换了个话题。
“一起去吧,继续让她装聋哑。对了,帮她也收拾下,别弄太漂亮了。”
严舒涵笑了笑,又问:“阿岭什么时候回来?”
南宫瑾叹口气,“唉,麻烦了。我都不知道他哪里可爱,九夫人看上他,到现在还不放,希望他把持得住。”
“那怎么办?阿岭一个人在皇帐,没人帮着、没人照顾……。”严舒涵担心起来。
“我拜托了把汉。他这么胆小,应该不会闯祸。”南宫瑾想了想,也觉得不太放心,“明天我偷进去看看他。”
承锐发现南宫瑾出的考题自己都会,开心的不得了,居然认为考试是件很好玩的事,想天天都考。
小光的进步也很大,会从一写到十,还有百、千、万,还会写自己的名字——洛明光,认得‘洛家南货铺’这几个字,连打乱了都能念出来。只是,一会喊他师父、一会喊叔叔,想了想才喊爹爹。
严舒涵在一旁看着,眼睛又渐渐湿润。
不过,承钧觉得这次考试,南宫瑾故意出简单了,不仅默写了要求的,还顺便把自己想到的另外几篇也一并默了。
南宫瑾考三个孩子拳脚功夫的时候,更欢快了,不得不说,这些日子下来,连小光也打得有模有样。承锐完全不满足哥哥教的,磨着想让南宫瑾也收自己为徒。虽说是南宫瑾出题的随堂考试,承钧自己给自己加了一考——医术。以给好儿看平安脉的方式,按杜岭之前教的方法,工整的写下医案。等杜岭回来检查。
神州雁回 176.格日乐图
格日乐图是个守旧的人,虽然住在板升,连皇帐都只有一个‘帐’的虚名。但格日乐图却是实实在在的住在帐篷里,不止是他,而是他所有在板升的部族。
一片连绵的帐篷,果然比塔里哈更大。部族里,唱歌、跳舞、喝酒、摔跤,人人都在玩,大人有大人的玩法、孩子们也有孩子们的玩法。
格日乐图也是个妙人,年纪不小了,却是什么节都过,不论是汉人、蒙人、还是女真人,只要能让部族热闹的都好。所以,这个搭在城里的部族,一年里倒有一大半时间在过节。
因为过的是汉人的春节,所以整个部里人人都做汉人打扮,虽然不伦不类、乱七八糟,不过,热闹是真的。
孩子们带着木蜻蜓和弹弓,这让他们三个特别受欢迎,十多个孩子叫着闹着,要不是仆人一个个找回来,这群小少爷们连吃晚饭都忘了。
严舒涵也特别受欢迎,因为她会梳各式各样汉人发髻,从老夫人到未及笄的小姑娘,排着队让她梳头。好儿只是不声不响的,始终跟着她,帮她递递梳子、发簪,默默看着这一切。
格日乐图正在帐里和一群子侄、幕僚折腾着泡茶,南宫瑾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茶过三巡了。
“朝鲁。”格日乐图的大儿子斯钦布赫大笑着上去顺手一个背摔,可惜南宫瑾纹丝不动。南宫瑾略一侧身,借他的力气带了下,这个比南宫瑾还壮的大小伙,直接四脚朝天摔地上。
格日乐图笑的很大声,指着自己儿子道:“早说你摔不过他,还每次都摔。”接着又对南宫瑾道:“下次让让他,哈哈哈。”
南宫瑾笑着拉起坐地上的斯钦布赫,“一年不见,力气又大了,差点被你摔了。”
斯钦布赫摇摇头,倒没太大不好意思,“还是差一点。唉,这汉人的衣服真不方便。”
“哈哈,朝鲁,打马球去?”格日乐图搓着手。
“行。”
“阿爸,算了吧。”格日乐图身边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男生拉着他衣服道:“你这几日脚都肿成包子了,阿妈说过,你只能在帐里哪都不能去。”
格日乐图转头道:“客人在,你说这个干吗?”
小男生嘟嘟嘴,“朝鲁是熟人了,他要知道才不会拉着你去玩。”
“我的守城官大人,才一年不见,又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南宫瑾好笑的打趣道。
格日乐图大笑,“你连其其格都认不出来了?这孩子非要打扮成男孩子,女孩的衣服多漂亮,她偏不穿。”
“原来是其其格呀,难怪眼熟。”南宫瑾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只小荷包,给其其格,“按我们汉人的习俗,过年都要给孩子们压岁钱,寓意新一年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其其格皱起眉头,并不收,“我十一了,不是小孩。”
“怎么不是?在汉地,女子十四岁及笄。”南宫瑾又笑着问格日乐图,“我的大人,这过的可是汉地的春节?”
“是啊。哈哈,其其格,朝鲁叔叔给了,你就收下。新一年,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格日乐图大笑着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
斯钦布赫一把抢过南宫瑾手上的荷包,笑着说:“她不要,给我吧。我是孩子。”
“你是孩子?”格日乐图无奈,“二十的人了,你这年纪,人家儿子都满地跑了,你还这个不好、那个不要的。”又转头问南宫瑾“把汉是不是相过亲了?”
南宫瑾点头,“说是看着好,就办了。”
“把汉十七吧?”格日乐图斜着眼看着自己儿子。
斯钦布赫觉得没意思,把手里的荷包塞给其其格,垂头坐回去。
“老大哥,你也别急,布赫是缘分未到。”
“缘分?”其其格插口道:“你和诺敏姐姐呢?”
南宫瑾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略尴尬的笑了笑。
“这次回老家,诺敏姐姐是万般不愿的,听说是你的主意?”其其格盯着他看了会,没觉得南宫瑾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诺敏会这样,“我不明白,你哪里好?”
其其格几句话,让气氛尴尬起来。格日乐图半真半假的训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乱说。”
其其格好像并不怕,只是叹口气,“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诺敏姐姐真要嫁你,有成千上万种办法,偏要受你的气,想来,她也不是真想嫁你吧。”
全场再次静了下来,其其格笑了笑,“好吧,阿爸,我和大哥出去玩,帮他看看有没合适的女子。”她起身去拉坐在一旁的斯钦布赫。斯钦布赫有些不愿,但还是被妹妹拉着站了起来。
其其格路过南宫瑾身边,笑着说:“朝鲁大哥,我阿爸脚肿哪里都去不了,他最喜欢向你诉苦,只能麻烦你听他抱怨了。”
南宫瑾也笑着说:“本就是来找老大哥聊天的,也没什么麻烦。”
其其格和布赫一走,那些子侄辈的都不再留下了,一个个出去玩。格日乐图吹了吹胡子,“这些个,就是不想陪我了,都想着自己玩。”
“老大哥,我们一年多不见,他们不陪,我们正好聊天。”南宫瑾笑着走上前,在茶具前坐下,“咦,这是上次我送的?”
“是啊,试了好几次了,总觉得你弄的好。”
南宫瑾也当仁不让开始泡茶。“这次我带了好些南面的茶过来,红茶、绿茶、乌龙茶都有。“
“好好好。”格日乐图开心了,“我就喜欢装个文雅,那些家伙偏偏粗的要死。刚刚我给他们泡,他们居然说,好是好,就是杯子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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