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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雁回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且歌且行Y
南宫瑾摇摇晃晃向营帐外走,突然,身影一闪,飞起一脚直中伊尔贝斯胸口。伊尔贝斯仰天而倒,校场一片寂静,只听南宫瑾狠狠道:“孩子们有闪失,你们全部陪葬!”
南宫瑾飞快冲出营帐,上马离开。营帐内的兵士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伊尔贝斯抬进帐篷。诺敏随手牵过一匹马,紧紧追着南宫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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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腾山谷离大青山不远,那里虽然牧草肥美,却经常有狼群出没,牧人很少来此放牧。
南宫瑾到达此地时,天色渐暗,山谷中刮着风越来越冷。马儿低嘶,似嗅到危险不肯入谷。南宫瑾更是焦急,弃马入谷,冲着空旷处大喊:“承钧!”耳边听到的,并不是孩子们的回应,而是狼嚎。
“承钧!承钧!”仍没听到回应。南宫瑾强忍胸口传来的痛,越走越深,一遍遍的喊。
诺敏追上来,“云石。”扶住没站稳、半跪在地的南宫瑾。
“滚。”南宫瑾甩开她,竭力站起。
天更暗了,狼嚎也更清晰,黑暗处,好像隐隐能看见狼眼闪出的点点反光。南宫瑾焦急的喊着孩子们的名字,声音里带了力竭的味道,可还是没回应。
诺敏跟着他,一起喊。
终于天全黑了,南宫瑾找了根木棍,撕下衣摆,颤抖着做了个火把。想点亮,几次都没拿稳火折子。诺敏上前,帮着点燃火把。
一个小小的泥洞,洞口用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堵住,里面依偎着两个孩子。承钧努力把弟弟抱在怀里,毫不在意被石头划伤的手臂,正渗着血。
“哥哥,我好像听到叔叔在叫你。”承锐在承钧怀里,小声说。
“冷不冷?”承钧小声问。
承锐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有哥哥在,不冷。”
“师父一定会来的。”承钧肯定的说。
承锐点点头,不一会儿抬头看着承钧说:“哥哥没听到吗?我真有听到叔叔的声音。”
承钧不出声仔细静听,耳边除了风声和狼嚎好像没其它声音。
又过了半晌,承锐也小声说:“咦,怎么没了?我真有听到呀。”
“师父一定来了,就是离我们有些远。等他近点我们再出去好不好?”承钧怕承锐失望,安慰道。
承锐像是听到了狼嚎,紧紧抱住了承钧,害怕的说:“哥哥,要是叔叔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承钧感觉到承锐的害怕,“不怕,师父找不到我们不会走的。”
南宫瑾举着火把,已不知在这个山谷中找了多久,没发现孩子们的踪迹。很明显,狼群在不远处尾随。诺敏害怕的紧紧跟着,虽然她很想南宫瑾能放弃,但还是说不出口。总算,南宫瑾没再赶她。
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却是越来越急。不知道孩子们是没听到,还是已经有了不测;而且晚上的温度会冻死人,万一孩子们睡着了……,南宫瑾不敢再想。
“承钧!”南宫瑾再喊出的声音是带着哭腔的嘶哑,“承钧!”
猛然间,似乎听到远处传来承钧的声音,“师父!”
“承钧!”南宫瑾站住,努力辨别声音的方向,突然向东北面跑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不过不是承钧,而是承锐的哭声“叔叔、叔叔……。”
承钧神色紧张,握着一块石头,一手护着承锐,背靠着山壁。面前,六匹狼正张着嘴、流着涎,缓慢的缩小包围。身后的承锐吓的大哭。
一匹狼毫无预兆的跃起,扑向承钧。猛然间,狼头在空中爆裂,**、血水迸出,溅到承钧身上,狼身直挺挺从半空掉下来。寒光一闪,外围二匹狼呜咽一声倒下。其它狼感觉到危险,向后退了退,但还是受不住血腥味的诱惑,仍向前扑向承钧。
南宫瑾飞身挡在承钧身前,群狼疯了一般扑上,但南宫瑾手中匕首异常锋利,寒光闪闪,不一会三匹狼都倒在血泊中。
“叔叔。”承锐边哭边喊。
“师父。”承钧终于还是哭出来。
“没事了。”南宫瑾回身,一把抱起承锐,拉着承钧的手,“我们快离开。”
诺敏站在不远处,举着火把发抖,见南宫瑾带着孩子们过来,立马迎上去,害怕的说:“有狼、狼……。”
南宫瑾放下承锐,拿过诺敏手上的火把,对承钧说:“看好弟弟。”直接将周围几步外的枯草点燃,回身牵着承锐,对大家说:“我们往外走。”众人每走一段,除了前面的谷口方向,其它几面都被南宫瑾点燃。
火借着谷内的风势渐大,有蔓延开来的趋势,耳边狼嚎不断。诺敏更加害怕,不由自主的拉着南宫瑾的手臂。南宫瑾回头看看火势,也没想到会这样。顺手抱起承锐,蹲下身对承钧说:“上来,我背你。”
“可是,师父……。”承钧犹豫了下。
“快!我们要跑了。”
南宫瑾背上承钧,让他拿着火把,看看诺敏,“跟上。自己小心。”
诺敏点头,跟着他的背影朝着谷口急走。突然,从黑暗中跃出一匹狼,张着大口,准备撕咬诺敏,诺敏尖叫。南宫瑾从承钧手上接过火把,直接扫了过去,狼被扫到,哀嚎着滚开。
南宫瑾把火把交给诺敏,拉起诺敏的手,“还有些路。这里烧起来,狼都会往谷口跑,我们要快了。”
诺敏被拉着跑,满耳的风声和狼嚎好像都变得没这么可怕了,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不管平时怎么样,只要有危险,他就会站出来保护自己。诺敏脸上带出一丝笑容。





神州雁回 195.逃出山谷
身后是熊熊大火,还有群狼的狂嚎。不时有狼群从火中窜出,但这些恶兽根本没心思再去攻击同样在逃命的四个人。
谷口应该不远了,火势像是达到了极点,大火的温度烤的诺敏后背微微发烫,被南宫瑾拉着的手上全是汗,像是随时会滑脱。诺敏用力握住他,只能竭力跟着他狂奔。突然手一松,大惊,“云石!”
南宫瑾脚步缓了缓,没回头,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一把牢牢抓住诺敏的手腕。
越到谷口,风也越大。山谷中的大火被风吹出了超然的气势,但却像是定在了那个位置,火焰向上不再追着他们烧,在窄窄的谷口附近形成了一道火墙。里面是火焰地狱,外面是逃出升天。
南宫瑾只觉得心口痛到无法呼吸、眼前发黑,早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不停的向前奔跑。孩子们好像越来越重,似乎听到承钧一直焦急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不知道有没出山谷、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就在一瞬间,所有的意识都离自己而去。
南宫瑾就这么摔倒了,没意识前右臂挡了下,尽量不压到怀里的承锐。
三个人同时惊呼!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瑾感觉到嘴里一股浓重的药味,身上几处穴位有明显酸涩感,还有一个小小的身体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
睁开眼,是满天繁星。虽然有风,却不冷,因为自己正躺在一块毡垫上,身上盖着块皮毛,身边是承锐抱着他的手臂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
一眼看去,已是一片草原,四周点着大大小小六、七堆火堆,这些火堆完全不能与谷中大火相提并论,只是勉强维持不灭而已,隐约仍能听见狼嚎。
借着火光,看见有两匹马站在不远处。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承钧和诺敏已解下马上带着的行李,每人披着块毛皮,正试图搭起个小帐篷。
南宫瑾吸了口气,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胸口已经没那么痛了。于是,轻轻抽出手臂坐起来,拉过那块皮毛帮承锐盖的更严实些。
承钧抬头发现他醒了,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满脸紧张的看着南宫瑾,“师父……。”
南宫瑾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指指承锐小声说:“我没事。你们在做什么?”边说边起身,牵着承钧走到那堆材料边。
诺敏一直担心的看着他,似是不敢到他身边。南宫瑾看了她一眼,不理睬。
承钧向他汇报:“我们点了火堆,师父教过的。这里狼这么多,我们就多点了些。不过,找不到太多可以烧的,那些草一下就烧没了,我们拔了好多,还是灭了几个。”突然想到什么,忙问:“师父,冷不冷?”边问边将身上的皮子给南宫瑾。
南宫瑾笑着摇头,“不冷。这么多火堆。”
“不行,师父病着,容易染了风寒。”承钧坚持。
南宫瑾看到他手臂上胡乱扎着块帕子,透着血迹,直接拉起查看,“怎么回事?受伤了?”接着,快速从行李里找出瓶金创药,又从马上除下只水囊。
伤口很长,血已经干了粘在衣服上,南宫瑾小心撕开衣袖,用水清洗后上药包扎。承钧痛的嘶牙咧嘴,硬是没哭没喊。
南宫瑾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很愧疚的说:“对不起,是师父的错。”
承钧低下头,轻声说:“承钧不该偷跑出来、更不该带着承锐。师父,承钧真的错了。我们连累了师父,害师父这样……。”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不关你的事,是我没照顾好你们。不该发生这样的事,对不起。”见承钧仍低着头流泪,南宫瑾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等到家了我们再领罚。现在……。”南宫瑾看看那堆帐篷材料,“我把它支起来,你和承锐先睡觉。其它,天亮再说。”说着,就动手支帐篷。
承钧擦了擦眼泪,止住了哭,很乖巧的在一边帮忙。
“对了,你们吃东西了吗?”
承钧看了眼诺敏,没回答。
南宫瑾也看了看诺敏,不知对谁说:“一会我去看看,山谷里应该有烧熟的狼肉……。”
“不要去!”承钧拼命摇头,拉着南宫瑾道:“师父不能累着、不能跑、不能做这些事,不然马上会犯病。我、我不想师父这么难受。”
南宫瑾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说:“没事,真的。刚才,只是昨晚没睡罢了。”
诺敏轻声接上:“有一小包炒米。”
南宫瑾点头没看她,“好。”不再说什么,而是加快了帐篷的搭建。
帐篷很小,也很矮,本来也只是给小鸽子晚上挡风雪用的。
南宫瑾小心的把承锐抱起来,放到帐篷里。想着再把炒米热一下,给大家吃,但承钧非常坚决的不让南宫瑾再弄这些,说自己不饿。南宫瑾打发他去帐篷里睡一会,承钧还想说什么,见南宫瑾与诺敏之间似乎气氛尴尬,就乖乖钻进帐篷里陪承锐睡觉。
南宫瑾看看诺敏,把几个火堆整了整,“你要不要和他们挤挤?还能睡一会。”
诺敏抬头看他,问:“你呢?”
南宫瑾坐下,拨弄着身前那个火堆,“这地方有狼,我看着。”
“不成。你刚才……。”诺敏很担心的看着他。
“我没事。”
诺敏根本不相信这三个字,说:“承钧给你喂药,还一直一直在帮你揉着胸口,他说不这样你会死……。”
南宫瑾打断她,“你还是去睡会吧。等天亮,送你到板升。”
“你呢?”
“回中原。”
诺敏本就知他会走,但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走?”
“把你送到,我们不进城了。”
诺敏愣了愣,急忙摇头,小声劝道:“不行!你病了,如果一定要走,等好了再走。”见南宫瑾不搭话,犹豫着说:“中原这么远,你不能这么走吧?是不是先到板升准备下?孩子们,还小……。”
南宫瑾听她这么说,脸上露了个嘲讽的笑,“是你说孩子们不会有事,我信你。结果呢?其实,你根本不关心孩子们会怎么样,不要做出很关心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诺敏突然哭出来,“我以为、以为他就是说说。”
二人没再说话,只有火堆发出的‘哔卟’声。
终于,南宫瑾轻轻叹口气,“如果,你不想睡,我们谈谈吧。”
诺敏点头。
南宫瑾像是不知道要从何谈起,看着火堆,信口说道:“当初,我们认识,你根本就没看我一眼。很高傲,这也应该,郡主嘛,黄金家族直系,俺答汗是你的叔祖。其实,如果你只是个普通蒙古贵族小姐,我什么都不会做。当初我追你,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你是郡主……。”
“不是的,不是!”诺敏打断他,根本不信。
南宫瑾摆摆手,“听我说完。”挑了挑火堆,让它烧的更旺些,“我是汉人,如果一个汉人能追上蒙古郡主,在土默川汉人中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你阿爸确实和我说过,要我和你了断,我也同意。因为,我当时觉得,比追上一个郡主更了不起的事,就是甩掉她……。”
“不是!云石,你不用这么说,我知道不是!”诺敏眼里擎着泪,不停摇头。“每次,只要我有危险,你就会站出来保护我。之前是、刚才也是。就算,你、你……,还是会这么做。”
南宫瑾叹气,“你自己也说是有危险。就算是个普通朋友、甚至陌生人,只要有危险,我想我都会这么做,不是因为你。”
诺敏一直不停摇头。
南宫瑾无奈笑了笑,“我要说的是,其实追人甩人的游戏,我一直在玩。也遇到过认真的,但我没想过,你会这么认真。”
诺敏眼泪流下来,完全不信南宫瑾所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有一年多没来土默川吗?”南宫瑾也没想她回答,但诺敏还是摇摇头,“病了,差点……。家里当时已经在给我准备后事了。”
诺敏猛的抬头看着南宫瑾,想到他刚才的情况,更担心了,“你……。”
南宫瑾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信口说下去,“人到生死之间,总会想很多。比如,我觉得之前那些游戏,真的一点没意思。一年多了,我以为你早嫁人了。真的,诺敏,你让我很内疚。对不起,我在中原有家室,也发过誓,要好好过日子。”
诺敏流着泪,看着南宫瑾,“我不信你没喜欢过我。”
南宫瑾苦笑下,“可能我说了,你又不信。我没喜欢过任何人。”
诺敏看着他,是满心的委屈,哭出声,“不是的,不是的……。”
“诺敏,好好找个人嫁了吧。”南宫瑾多嘴了句,“不过,那个伊尔就算了,白张了一张脸,比我还渣。”
诺敏看着他,满眼柔情,“你、还是关心我……。”
“好吧,当我没说。”南宫瑾无奈。




神州雁回 196.难得惬意
南宫瑾不知想了什么办法,让这堆火持续散着温暖的光。二人默默坐着,诺敏时不时抬眼看着他。过了很久,帐篷里承锐突然大哭起来。
“锐儿。”南宫瑾急忙冲向帐篷。
帐篷里,承钧正忙着安抚,可承锐仍是闭着眼顾自大哭,听到南宫瑾的声音,承锐才睁开眼,表情惊恐的看着他说:“有狼,很多很多狼!”
“不怕,叔叔在。叔叔把狼都打死了,不怕。”帐篷很小,南宫瑾只能半个身子跪坐在帐篷外。
承锐扑上去紧紧抱着他哭,“叔叔不要死!”
“不会的。”南宫瑾抱起他,搭了块皮子,出了帐篷。
承锐靠在他肩头,小声说:“锐儿怕狼,叔叔不要死,好不好?”
“叔叔不会死。”
“保证?”
“保证!”
“锐儿怕狼。”承锐一手摸着南宫瑾的耳朵,怯生生的说。
“不怕,叔叔会打狼。”见承锐这样,南宫瑾心中不忍,柔声安慰:“锐儿再睡一会好不好?”
承锐摇头,仍哭着说:“锐儿怕狼。”
“不怕不怕,叔叔和锐儿在一起,不怕。”
差不多有三刻钟,南宫瑾一直来回走着,哄着承锐。承锐终于趴在他肩头,又睡着了。
不知何时,诺敏趴在一堆行李上也睡着了。等她醒来,天已大亮,身上盖着皮子。身前那堆火堆仍未灭,南宫瑾抱着裹的严严实实的承锐,用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陶罐热炒米。
承锐还没醒,南宫瑾动作很轻。见诺敏醒了,小声说:“要不要吃点?不好吃,但至少热。”
诺敏尽可能的梳理自己,南宫瑾递上水囊,诺敏不好意思的接过。
“一会孩子们醒了,我们就出发。”南宫瑾不看她。
诺敏顿了顿,没说什么。
承钧揉着眼睛爬出帐篷,打了个哈欠,在南宫瑾身上蹭了蹭,又眯了会。南宫瑾拍拍他,不让他真睡着了。
承钧半睁着眼从怀里拿出个小药瓶,“师父吃药。”
南宫瑾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一阵尴尬,看看诺敏,拿过药瓶。承钧见南宫瑾服下,又伸手拿回药瓶笑了笑,走到诺敏身边拿起水囊,跑到边上洗梳。
承钧正大口吃着热炒米的时候,承锐也醒了。南宫瑾把屎把尿的,打理干净,末了还帮他整理了下头发。在让承锐吃饭的时候,带着承钧收起了帐篷,打包行李。诺敏一直默默看着不发一言。
终于收拾完毕,南宫瑾牵过马,把行李和两个孩子放到马上,向诺敏示意,“上马,走吧。”说完并没等她,只是牵着孩子们坐着的马向板升城的方向走去。
诺敏赶上他,“我带一个孩子,你也能上马。”
南宫瑾笑了笑摇头,完全是不信任的态度。
“师父。”承钧在马上主动说:“师父,我和姐姐一匹马吧。”
南宫瑾沉吟一下点头,“好。”接着,把承钧抱下马,交待道:“我们今天直接回中原,不进板升了。”
“是。”承钧点头。
南宫瑾又从靴子里解下匕首,帮承钧绑在靴子里。“别让人知道你有这个,危急时刻可以救命。试试,合不合手。”
诺敏看着他们,感觉到南宫瑾的不信任,很是难过。
南宫瑾现场教了他几招,承钧试手,匕首一出鞘就寒光闪闪。过了一刻钟,承钧自认熟练了,上马与诺敏合骑。
四人二马,在草原奔驰,不多时就到了板升城外。
诺敏一言不发的下马,将缰绳交给马上的承钧,走到南宫瑾面前,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南宫瑾,“云石,我知道你不能和我在一起……。”过了很久,看着承锐笑了笑,问:“承锐是你儿子吧?”
南宫瑾愣了愣,谁知怀里的承锐眼珠一转,回头对南宫瑾道:“爹爹,姐姐知道了,不是锐儿说的。”
南宫瑾急忙捂住他嘴,承锐开心的笑起来。
“不早了,我们要走了。”南宫瑾淡淡的说。
诺敏拉住南宫瑾的马,“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你有妻儿都没关系。洛云石,我知道我喜欢你。”一口气说完放手,没再看南宫瑾,走到承钧马前,“你会照顾你师父是吧?”
承钧不知道诺敏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是。”
诺敏除下身上全部的首饰,用手帕一包交给承钧,“你们什么都没准备。我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回中原,这些你拿着。”
承钧不敢收,看着南宫瑾。
诺敏突然流泪道:“我、我真不知道伊尔会这么做,我真以为他只是吓唬我,所以、所以,我没急着告诉你。对不起、对不起……。承钧,对不起。”
承钧有些不知所措,焦急的看着南宫瑾。南宫瑾轻叹一声,点点头。
“姐姐,别哭了,师父带着我们不会有危险。这些,我代师父收着,等我们到了中原,会差人来还你。”承钧接过,拿在手上。
“没关系,不用了。”诺敏不敢回头看南宫瑾,低着头,问:“你,还会来吗?”
承钧以为在问他,“不知道呀,下次,我不会偷跑出来了。”
诺敏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南宫瑾。
南宫瑾对承钧说:“走了,承钧。”
诺敏让开,三人绝尘而去,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泪水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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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从没在大草原上策马狂奔过,特别是在南宫瑾教了承钧几个技巧,又教了他们草原上的牧歌之后,兴奋极了,承锐几乎是扯着嗓子吼了一路。不过,承钧虽然很兴奋,但也很细心,每过一二个时辰,都坚持让南宫瑾休息几刻钟,更不会忘记按时服药。
见孩子们开心,南宫瑾索性带着他们绕了点路,找到了几年前就发现的一处温泉。
温泉是露天的,连在一起有五、六个池子都不大,四周比其它地方温暖很多。这下,孩子们开心极了,脱了衣服就往里面跳。南宫瑾由着他们玩闹,搭起帐篷,捉了好几只兔子、地鼠,升火烤。差不多闹够了,把两个孩子都抓过来搓洗干净,自己也顺便洗了洗,外带洗了衣服。把孩子们包在皮毛里,一人一只兔腿啃的开心。
吃饱了,承锐靠在南宫瑾身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还哼着白天学的牧歌。南宫瑾给承钧换药。
承钧突然说:“师父,我觉得诺敏姐姐也还好,如果她不是鞑子郡主的话,师父可以娶她。”
南宫瑾呆了呆,真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可是我觉得诺敏姐姐不太爱理人,她都不看我的。”承锐噘着嘴说:“我不想叔叔娶她。”
“你们两小子,胡说什么。”南宫瑾无语了。
承钧很大人样的叹气,“师父啊,难得有个人这么喜欢你,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
“师父,我怕没人肯嫁你……。”
南宫瑾给了他一个爆栗。
承锐没看到这个爆栗,接着说:“也是。不过,我更喜欢涵姨。叔叔、叔叔,我有问过涵姨噢。”
“你问她什么?”南宫瑾也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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