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雁回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且歌且行Y
“我问涵姨,是不是嫁给叔叔了呀,为什么都不来我们家?”
“她回答你了?”
“是啊,涵姨说她早就嫁人了,那人不是你。唉,叔叔,你好可怜,果然没人肯嫁你呀。”承锐拍拍南宫瑾安慰道。
“涵姨是不行的。”承钧忍不住道:“她比师父大很多,知道吗?”
南宫瑾没想到原来这两小子这么八卦,“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回到家,说不定你们爷爷奶奶都给我定好亲了。”
两个小子互看一眼,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南宫瑾瞬间无语,“我有这么差?”
承锐仔细看着南宫瑾,点头,“没我爹好看。”
“男人,好看不能当饭吃。”南宫璞的外貌,全中原怕没几个人比得上。南宫瑾不得不为自己辩护下。
“其它师父都很好,就可惜……唉,平阳那些有家世的都很计较。”看得出承钧是真的很惋惜。
说到这里,承锐想到什么,反身紧紧抱住南宫瑾,“叔叔,你不要生病了好吗?也不要死了。想到这个,锐儿就想哭。”
南宫瑾笑起来,“两个小傻瓜。好了,你们不累吗?睡觉了。”
承锐仍抱着他,“我想叔叔抱着睡。锐儿怕狼。”
说到狼,南宫瑾心痛的拍拍他,“不怕,这里没狼。”
“师父,其实,我也有些怕。”承钧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
南宫瑾看看他,把他也揽到怀里,笑着说:“我们三个在一起,就不怕了。”
半夜里,承锐还是大叫着‘狼、狼’哭醒,南宫瑾始终抱着他安慰。天明,孩子们有些不舍这个能让他们洗热水澡的地方,不过想到要回家了,倒也开开心心的收拾起来。
既然说好到妥妥汇合,南宫瑾也不急着追杜岭他们,更何况按自己目前的装备,无论如何都是到不了中原,能不能到妥妥都难说。所以,一路上宁愿绕路,也要走有部族的地方。几天下来,用诺敏的首饰换了些必需品。现在,孩子们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是一身蒙古人打扮。
神州雁回 197. 妥妥城外
傍晚时分,他们又赶到了一个小部落。整个部族都很热情,特别是见他下雪天,还带着孩子们去妥妥,各家都拿出吃食招待。
孩子们很乖巧,每样吃食他们都吃的津津有味,向所有人道谢。南宫瑾知道冬季是牧人最难过的季节,更何况他们的日子本就清贫,所以每到一处,都尽可能的帮大家做些事。
这几天路过的部落,青壮年都不多,所以他们也很高兴南宫瑾能帮着修马车、帐篷,甚至帮着打狼。
不过,板升抓汉人的消息也已经传到各个草原上的部族。都在说,板升在抓的汉人逃犯有二个,一个杀了俺答汗的九夫人。另一个是个巫师,已经做法降灾于大汗的军队,还要对整个土默特做法。
好在收留他的部族有不少本就认识,不过南宫瑾也知道有了这样的传言后,收留自己的部族风险有多大,只要路能走,他也绝不多留一天。
板升搜城应该已经结束了,看这消息的速度,妥妥估计也在搜城。不过好像没什么用,见过杜岭和付青双的人本就不多。但仔细想这样的做法,更像是压迫汉人的手段。不知道杜岭他们是不是已经进了妥妥城。要不要进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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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妥与板升不同。这座城原本是汉地,被蒙人占了之后,成了蒙古人的一座大城。同时,也是蒙地唯一筑城墙的城,东南西北四扇城门与汉地无异。
骑了一天的马,别说是承钧,连承锐都累的靠南宫瑾身上打瞌睡。不过,终于还是在日落之时,赶到妥妥城外。南宫瑾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城,突见靠近城门边的墙上,画着个大大的标志。
南宫瑾差点笑出声来,秋娘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在这种地方留了这么大一个信号,还真不会看不见。
顺着这个信号的指示,南宫瑾在妥妥城外二十里,找到一片营地。营地里有一个四、五只帐篷组合在一起的大帐篷。南宫瑾抱下孩子们,栓好马,拉了下门口的铜铃,带着孩子们撩开门帘进去。
“啊哟,我姘头到了!”一个打扮利落的女子笑着迎了出来。
不过,她这一句,让屋里除严舒涵和小鸽子外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南宫瑾尴尬笑了笑,“大姐收着点,有孩子在。”
秋娘大笑,“在土默川你女人还少……。”
“城门口是你的杰作?”南宫瑾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几人,急忙打断她。
秋娘不答,俯下身子,揉了揉承锐冻的红红的小脸,“哪来的漂亮小子呀?”
承锐笑着乖巧的喊了声:“姐姐好!”
“啊哟,哈哈……。真招人痛,像你的种。”秋娘开心的抱起他,一手领着还在向她行礼的承钧就往里面走,“外头这么冷,饿不?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哥的。”南宫瑾在她身后无奈解释。
好儿早躲的远远的,非礼勿听。只剩下杜岭仍站在门口,一脸好奇的看着南宫瑾。南宫瑾除下身上的羊皮大袄,问:“付青双怎么样?”
杜岭脸上的神色瞬间变成担忧,摇头,“不太好。路上还行,我们到了之后,她就不太好了,现在还昏睡着。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如果你今天不到,我们想先出发回中原。”
南宫瑾急忙向里走。付青双静静躺着,呼吸很浅,嘴边隐隐有血迹。
“她这样能回中原?”南宫瑾担心起来。
“我带来所有的药和工具都拉在板升了。”杜岭哀怨的看着南宫瑾,弱弱的说:“你一样都没帮我打包……。”
“来不及了。”南宫瑾没好气的回了句。
“最好能回中原。”秋娘走过来,“妥妥城一向汉人比蒙人多,但前几天开始也在大肆搜捕汉人,跟你们差不多年纪的都要被抓走。不知道俺答汗发什么疯?”又看看南宫瑾,一脸好笑的样子问:“那个什么巫师,不是你吧?”
“当然不是。”
“九夫人也不是你杀的?”秋娘追问。
杜岭听秋娘这么问,脸一下红起来。
“我吃撑了做这事,把汉杀的。”
秋娘耸耸肩,“总之,妥妥基本上封城了。就算留在这里,保不定明后天也会来搜。真这样,这家伙铁定撑不住。另外,这些天,天天有人回中原,我怕走的人多了,路上会有追兵。”
“会、会这样?”杜岭怕了。
“俺答汗对汉人一向不怎么样,总觉得汉人有钱,动不动就拿钱赎,要么就绑去板升当奴隶,帮他们种地。安稳好久了,这次是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借题发挥。”秋娘的态度愤愤。
“那为什么我们汉人还要住这里?”杜岭不解。
秋娘看看南宫瑾,不答。
南宫瑾看着昏迷不醒的付青双,再次向杜岭确认:“她路上撑得住?”
“秋娘姐姐弄了些药,还给弄了几根银针,应该能稳定住她的伤势,最好路上能稳一些。”杜岭怯怯的看了看秋娘,很小声的说:“另外,就是、就是,银针有些不太合用……。”
秋娘翻了个白眼,“小弟弟,这些东西已经不好弄了,这里又不是大明的京城。”
“拿来我看看。”南宫瑾对杜岭道。
杜岭从怀里拿出三枚银针,果然不细巧。
南宫瑾接过,看了看,“一会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处理下。”又对秋娘道:“你这里有几辆车?”
“现在总共两辆。”
“好,那都走吧,你们也一起。这里不太平,现在也没什么人,兄弟们要开春后才会来……”
“等等,那个谁……,不是在板升?”秋娘突然想到了魏朝歌。
南宫瑾皱起眉头,一脸厌恶,“别和我提他,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秋娘笑起来,“哟,惹你了?哈哈,那人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是讨厌,支持你回去打小报告。”
南宫瑾也笑了笑,“我从不打小报告。”
“行!”秋娘也兴奋的拍拍他肩膀,“你要怎么搞,都算我一份。姘头嘛,不帮你帮谁?”
南宫瑾很顺手的搂住她,“明天跟我们一起走,姘头大姐。”
“威远卫?”秋娘问。
“你说哪就哪。”
“也好,带着小鸽子去看看老相好。”秋娘一脸傲娇。
“切。”南宫瑾开玩笑的推开她,“我还在这里,你就提老相好。”
杜岭呆滞的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完全不相信南宫瑾会有这样一面。
孩子们吃完饭,严舒涵带着三个孩子睡觉,承钧、承锐是累极了,一躺下就睡着了。秋娘带着小鸽子开始收拾行李,南宫瑾打发杜岭也帮着收拾东西,自己却叫过好儿,说是让她帮忙处理那几枚银针。
南宫瑾拿过磨刀石,开始磨,让好儿也学着这么做,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没用,只是找个理由和好儿交待些事,“明天我们就启程回中原,从这里到威远卫,一般二三天的路程,但付青双伤的重,可能要慢些。”
好儿轻轻打磨着银针,点点头。
“到威远卫后,我先送杜岭、付青双去庄家堡,然后你和我到平阳,最多在平阳住两天,我就带你进京。”南宫瑾不看她,继续磨着手里的银针。
好儿仔细听完,点点头平静的说:“这几日,我跟着杜大夫学医。”
“噢?”南宫瑾抬头看她一眼,笑起来,“他到处教人学医。”
“学医没什么不好,更不是什么贱业。”好儿微微有些不快,为杜岭辩护。
“我没这意思。”南宫瑾有些奇怪的看看她。
好儿点头,“好。杜大夫很耐心,所以,我会继续和他学。”
南宫瑾又笑道:“他就是个话唠,逮着个话题讲话罢了。”
好儿不接南宫瑾的话,冷冷的说:“我跟杜大夫到庄家堡。至于回京的事,不劳费心。”说完,放下手中银针,毫无表情的问:“可还要继续?”
南宫瑾被她的态度弄的莫名其妙,只好说:“休息吧,明天一早走。”
半夜,承锐又哭喊起来,南宫瑾冲过去,急急抱起他安抚。终于还是抱着他和自己一起睡,不一会,承钧也裹着被子过来,三个人硬是挤在一起。
一早启程,安顿好付青双,好儿跟着杜岭与付青双一车,承钧提出有很多问题想问杜岭,跟着他们上车,秋娘、严舒涵两对母子坐另一车。承锐开心了,要一个人骑马,南宫瑾想了想在教了他几个诀窍后,也放手让他骑。
秋娘终于忍不住问:“这两小子,真是你哥的?”
“是”南宫瑾点头,“怎么了?”
“你这叔当的,比爹还操心。两个孩子,每晚都抱着睡?难怪气色这么差。”秋娘嘲笑道。
“孩子们受了惊吓,怪我。”南宫瑾满心歉疚。
秋娘大笑,“谁不是吓大的?!”说完跳上车,接过缰绳驾车飞奔。
南宫瑾急着在她身后喊道:“慢些,你这样会吓到小光!”
秋娘只还了他一串笑声。
虽然,路上要露宿好几天,但有秋娘在,她能把每个人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让南宫瑾省心不少。
付青双时好时坏,让人没想到的是,平时纤手不动的好儿,主动为付青双换药、包扎,而杜岭几乎是手把手的教她。连承钧都觉得他们两个在说话的时候,自己根本插不上话,还向南宫瑾抱怨。听了承钧的抱怨,南宫瑾索性连车厢都不进了。
总算让承钧逮到机会,也不知道和杜岭说了什么,杜岭急的非要在南宫瑾驾车的时候立即停车检查,南宫瑾本不予理会,被烦的不得已,只有伸手让他们看脉,反正车不停。之后,杜岭、承钧,还有好儿,就在车厢里窃窃私语了很久,南宫瑾不想听,听也听不懂,当好车夫就是。
神州雁回 198.威远卫
五天后,威远卫已在眼前。卫城外聚结了不少从土默川各处回大明的汉人,帐篷、牛羊、马车,熙熙攘攘像极了鞑靼的某个大部落。
大明一向很宽待从鞑靼回乡的汉人,进边关卫所几乎不查,只要不要太像蒙人就行。但如果要从卫所进入大明,就没这么容易了。
可能是因为俺答汗大肆搜捕汉人,威远卫里的人口比平时多了不少。南宫瑾早将承锐抱在怀里,把缰绳交给他,让他学着驾车。同时,也把承钧哄了出来,坐在车辕上。
马车上,南宫瑾交待孩子们回家后,关于土默川发生的一切都不能说。承锐不理解,皱着眉头不停追问是不是爷爷、奶奶、爹爹、娘亲都不能说?南宫瑾点头,告诉他们这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秘密。于是,三人郑重的击掌为誓
秋娘赶车上前,笑问:“喂,你们怎么样?舒涵跟我。你们要不要也跟我去我老相好的地方住?”
“要钱不?不花钱,当然好。”南宫瑾也笑着回道。
秋娘大笑,“我就喜欢你这股小气劲,穷都穷的这么直接。”
正说着,突然车前一丈开外有十多个身着统一衣衫的青年男子,拦住南宫瑾的马车,为首之人向前对南宫瑾行礼道:“二少爷,属下等在此恭候多时。”
每人衣襟上的纹饰,早就表明了身份。南宫瑾皱皱眉,并不想认,微笑道:“各位认错人了吧?”
为首之人仍恭敬回道:“属下在夫人大寿之日,见过二少爷。”
周围不少人,像有驻足围观的意思,南宫瑾无奈只得说:“好吧。人多,别挡了道。”
“是。”为首之人手一挥,身后十多人齐齐向南宫瑾行礼之后迅速散开,只剩下三人垂手立在南宫瑾马车边,听候差遣。
秋娘吃惊的看着南宫瑾,旋即向南宫瑾道:“这位公子,威远卫到了,应该不用再带路了吧。妾身还有要事,先告辞。”
南宫瑾也极其有礼的欠了欠身,“多谢夫人一路关照,后会有期。”
二人如此做作,让两个孩子看呆了。承锐还是挥了挥手,“再见,姐姐。”
秋娘朝他做了个鬼脸挥挥手,笑着走了。
南宫瑾下车,微笑问:“怎么称呼?”
为首之人,又一礼,“千里堂下,唐晔。”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走这里?”南宫瑾不解。
“属下等并不知晓。只不过在各大卫所、进关之处,从年前开始,就有四堂之人驻守,恭候二少爷。属下等现已派人通知大少爷,大少爷应该一、二个时辰就会到。”唐晔恭敬回答。
南宫瑾看看两个孩子,点点头,“好。我这里有人受了重伤,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二少爷,请随属下来。”唐晔身后两位堂众上前赶车。
“阿瑾、阿瑾,”车厢里,杜岭探出头。
“怎么啦?”南宫瑾走到他边上。
“能不能不停威远卫啊?”杜岭为难的说:“付……。”看了看周围的人,“她最好还是不要再搬动了。现在她还撑的住,能不能直接回庄家堡?”
“有文书出威远卫比较方便,但如果没文书……。”南宫瑾为难的看看唐晔,“唐先生,有没办法快些出去?”
“最快也要一、二个时辰。我怕晚了,露宿更麻烦,不如今天先住下,明天走?”唐晔建议。
南宫瑾无法,只得对他道:“你们去办吧,什么时候办好,什么时候走。”又对杜岭说:“我们先跟他们走,你们不用下车。弄好了,直接走。”
杜岭点头。
**********
千里堂早包下了城中最豪华的一家客栈。说是最豪华,只不过是这家只有十间客房的客栈里,设有两间上房。
把马车赶到后院里,杜岭就带着好儿出门找药,让承钧看着付青双。正因如此,承钧说什么都不下车了,南宫瑾只能带着承锐去前堂点几个菜。
客栈门口,店家不停在赶客。承锐坐在桌边,正小口小口的喝着一碗酸梅汤。突然,拉了拉南宫瑾的衣袖,指指外面,“叔叔,是秋娘姐姐。”
南宫瑾回头,门口秋娘向他使了个眼色。南宫瑾会意,对承锐道:“你乖乖的,别走开。一会上菜了,先吃着。叔叔马上回来。”
承锐也看了看秋娘,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点点头。
南宫瑾出门,跟着秋娘转了个弯,避开众人的视线,问:“出什么事了?”
秋娘停下脚步转身,一叉腰,“没事!我就是气不过,来问清楚。你是不是姓南宫?”
“怎么啦?问这个?”南宫瑾被问的很尴尬。
“你这么有钱,还装穷骗我?!那些人是南宫门下千里堂的堂众!”秋娘瞪着他质问。
南宫瑾讨好似的笑起来,“你连千里堂都看得出?他们不说,我都弄不清。”
“你真当我天天在妥妥卖酒啊!这一条线上几个卫所,那四个堂经常出现,见多了。”秋娘不高兴的打量了他一下,“二少爷?本家还是旁支?”接着又摇摇头,“不可能是旁支。这四个堂只听南宫定康的,旁支根本指挥不动。你还是老实说吧,南宫定康是你什么人?本家叔伯?”
“你知道的,他是大当家、是族长,当然是长辈了。”南宫瑾准备糊弄过去。
“别和我打马虎。你这么有钱有势,还把舒涵母子扔在板升,安的什么心啊?你自己说,当年是不是你发誓要照顾她们的!”秋娘怒气冲冲,指着他问。
“大姐,我真没骗你。欠着一屁股债,这叫有钱?有势,就更开玩笑了,你听说过南宫氏有我这号人?”南宫瑾苦着脸。
“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想到这个,秋娘更气了,难为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照顾。
“有钱有势的,你应该都叫得出名字。你看看我,哪点像?舒涵母子,如果中原我能立足,当然要接她们回中原。”南宫瑾急忙解释道:“就算本家,也有得势不得势的。再说,你也知道,我常年不在中原,家里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唉,我没想到这次会派人在这里等我。”顿了顿,叹气,“可能是孩子们的关系。”
“你哥的孩子?”秋娘听他这么解释,倒也真想不出南宫家有谁符合他的情况,想到他在家可能不得志,倒没这么气了,又有些可怜起他来。
“阿瑾。”
南宫瑾听到声音愣住了,没回头。不远处,南宫璞飞快骑马过来。身边秋娘却是真愣愣的看着南宫璞。
南宫璞像是习惯了这么被人看,走到他们面前,下马笑着问:“这位,可是舍弟的朋友?”
南宫瑾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只能低头站在一旁,不出声。
秋娘回过神,脸红了红,仍看着他问:“这位,可是南宫璞南宫大公子?”
南宫璞笑回,“正是在下。”
秋娘笑着问:“你们两兄弟,不太像呀?”
“一母同胞也有像爹像娘的。”南宫璞笑着回,拍拍南宫瑾的肩,“怎么不介绍下?”
秋娘突然放下脸,狠狠推了把南宫瑾,气道:“骗子!”头都不回的走了。
“我没骗你!”南宫瑾在她身后喊。
南宫璞在一旁看着,笑问:“怎么?要不要追上去解释下?”
“你要我怎么解释?”南宫瑾没好气的问。
南宫璞笑了笑,“真心交朋友,至少要告诉对方真名实姓才好。”这句话分明在告诉南宫瑾‘我刚才就是故意的。’
南宫瑾有些生气,刚想说什么忍了忍,看着南宫璞终于还是泻了这口气,“怎么这么快?”
“就在附近。”南宫璞也看着南宫瑾,突然把他揽入怀中,“真想揍你!”
“承钧承锐在客栈。”南宫瑾吓了跳,想推开他,怕被路人看到。
南宫璞放开他,盯着他的眼睛严肃的说:“整个正月,我们都在等你回家过年!为什么连封信都没?”
南宫瑾不知该怎么说,只好答:“不方便。”
“不方便?”南宫璞深深吸口气,皱着眉头说:“我们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好不好,你有没想过家里人会担心?爹、娘天天不敢离家,就怕走开了错过你的消息。我们不介意你的信被人拆过,我们只想有你的消息。阿瑾,你给我记得,以后你在外面,最少一个月要给家里写封信。还有,以后再有不方便的事,你不准做了。”
南宫瑾被这么说了几句,多少有些不高兴,抬头想争辩,又忍了忍,话已换成,“先去客栈吧,你也有很久没见孩子们了。”
南宫璞看着他,神情居然有些悲伤,伸手又抱了抱他,轻声道:“大哥刚才说的都要记得。到家了,向爹娘认个错。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知道了。我没事。”南宫瑾推开他,回答。
“好。”南宫璞不在意的点头,“我们回客栈。”
南宫璞拉着他的手,向客栈走去,像是怕他再跑了。
神州雁回 199.为ta说话
客栈里,承锐正晃着脚,一个人悠闲的喝着酸梅汤、吃着一桌子菜。见南宫璞进来,愣愣的看着他,半晌,猛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扑到南宫璞怀里,兴奋的喊道:“爹爹!”
南宫璞拍拍他脑袋,笑着说:“又长高了,哥哥呢?”
“在后院车上……。”
“啊,大哥。”南宫瑾打断承锐的话,“是这样,这次有个人,嗯,出手救了我,结果,她受了重伤。杜岭的意思是,嗯,要带她马上回庄家堡医治。我本来也想先护送他们到庄家堡……。”
“为什么不到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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