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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怪诞的表哥
他目光看去,只见贺琬在晃来晃去的甲板上立得极四平八稳。
“如何?”
贺琬抬起头道:“板屋船,对面是朝鲜人的船。”
王笑道:“你认为我们怎么应对?”
贺琬毫不犹豫地道:“他们有炮,但我们船大,冲过去,撞他们。”
耿叔白连忙向王笑拱手道:“驸马,这太危险了。我们拉开距离它未必打得到,但冲过去万一伤了你……”
“必须尽快做决定。”贺琬语速飞快,“要是跑的话,现在是逆风。若是被它缠上,再有别的船只围上来便麻烦了。”
纵使耿叔白一向平稳,额上已有汗水出来,应道:“驸马还在船上,这太危险了……”
“撞!”
不等两个继续陈述,王笑以飞快地下了命令。
他从未打过海战,只知道:哪怕是错的决定也比犹豫不决好。
在海上,贺琬是最专业的,那他便相信贺琬。
“耿叔白,让所有人听贺琬指挥。”
耿叔白也不多说,大喝道:“是!”
他如今已是锦衣卫四品佥事,要在危难关头将前程性命交在一个商贾手中其实并非能轻易下的决定,何况两人意见还相左。
但,现在是海上。
而且王笑和贺琬都很镇定。
这种镇定让耿叔白迅速将脑中的顾虑抛掉,马上执行起来。
贺琬张开手,闭上眼,感受着风向。
“挂帆……侧满帆……转左舵……定把。”
“阵列,备钩拒,所有人拔刀……”
一道一道命令被下达下去,大船迎着对面的朝鲜船行去,速度一点一点加快过来。
贺琬转头对王笑道:“驸马请到舱中歇息。”
一边说,他一边拿了一把刀,用布条将手与刀柄绑在一起。
王笑摇了摇头,道:“锦衣卫不熟练接舷战,我在这里他们士气能高些。”
船上有三十个贺琬的心腹水手、五十个锦衣卫,此时锦衣卫番子站在那显得有些笨拙和紧张。
他们不熟悉在这种晃晃悠悠的情况下作战,不熟悉接舷战两船间的距离……不熟悉便心虚胆怯。
对这样的战力,王笑并不放心,他却半点也没显出来,只是很镇定的鼓舞了几句……
月光下,对面那艘板屋船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王笑对这件事也慢慢清晰起来。
对方未非是无缘无故开炮,对方显然是明白一旦贺家的船只返航,那就是被自己拿了。
它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在京城对付不了自己,到海上寻找机会,倒也不失为一着好棋。
背后是谁呢?
王笑便想到国子监里的那个朝鲜留学生,想到国子监祭酒何正孝……
但,何良远没这样的水平。
准确把握自己的计划,找到最一击致命的机会,何良远在这方面还差了火候。
王笑皱了皱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左明静给自己的那半阙词。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以左明静的立场而言,写东西来安慰自己其实有些奇怪。同时,以她的立场而言,想提醒一句也很为难……
那么,是左经纶指点了何良远。
政治场上,须臾间便是敌友易位,倒也有趣。
王笑想到这里便由衷地笑了笑。
他笑的原因在于,他是真心不再感到生气、愤怒,而是能平淡的、冷静地剖析这件事之后的对策。
他甚至考虑要留着这两个老头,拉拢一个、打压一个,以保持局面的平衡,以保持京城暂时的安定,以等更好的时机。
要做上位者,偶尔该把‘情绪’从身体中割离下来……
~~
两艘船越来越近。
大船的速度越来越快。
王笑忽然涌起一股碾压过去的兴奋。
他想把眼前的船撞碎,然后带着胜利者的威势站到左经纶与左良远面前,把他们的阴谋诡计踩扁。让他们看看彼此是否还在一个层面。
他已经能慢慢感受到打仗这件事带来的原始的……兴奋。
“轰!”
一发炮弹狠狠撞在船尾,木屑纷飞。
“被打中了!”
“船会不会要沉了……”
船身狠狠晃动了一下,锦衣卫再次惊慌地大叫起来。
“砰!”
王笑拿在手铳冲着远处开了一枪,大喝道:“慌什么!船还没沉!”
“这是他们能打的最后一炮,没击沉我们的船,接下来便是他们的死期!”王笑喊道:“我们来撞碎他们!”
“距离已经拉近,他们再也打不到我们了……撞碎他们!”贺琬喊道:“正满帆,全速前进!”
耿叔白长刀在手,眼中的顾虑被跃跃欲试取代,大喝道:“杀敌!”
“杀敌!”
“杀敌!”
所有人声厮力竭地喊起来,释放着心中的恐惧和迷茫,一点一点变得狂热起来。
海风吹动风帆烈烈作响。
月光下,大船拖着破碎的尾巴,带着巨大的厮喊声与杀气狠狠地向板屋船撞上去!
!!
“嘭!”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第396章 接舷战
一望无际的海面,一轮凸月,两艘船。
远远看去,海天之间再无它物。
轰然巨响!
巨大的力量将板屋船瞬间撞裂开来,惊呼声与木料碎裂的响声不绝于耳。
众人脚下剧烈地晃动着,全凭互相拉扶才强撑着没有摔倒。
“开火!”
贺琬右手绑着刀,左手执着火铳,喊话间便已开了一发。
“砰砰……”几个水手马上开火。
点点火光微闪,月光下能看到有烟气冒起,对面响起了几声凄历的惨叫。
王笑这只船已熄了火光,对面的船上却是火把通亮,于是这一瞬间便有‘敌在明、我在暗’的小小优势。
贺琬毫不犹豫地大喝道:“放钩拒!”
水手们本能反应地向前冲去,将手中的钩拒挥出,钩着对面的板屋船将两艘船紧紧连在一起。
“杀!”
贺琬一马当先跃上板屋船,耿叔白马上不甘示弱地一跃而上。
王笑端着自己的手铳,还没来得及瞄准,便见己方的水手已如猿猴般扑上对面的船只,接着锦衣卫番子如鸭子上架般摇摇摆摆地跟着。
瞄得时间太久,已错过开火的机会。王笑只好故作淡定的放下手铳,脸上一派肃然,仿佛自己打死了好几个人一般。
他这样岸然而立的气场给了周围留守的锦衣卫巨大的信心,纷纷呐喊起来,士气登峰至极。
又是“轰”的一声,一颗炮弹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他们慌了!”王笑大喝道。
板屋船上确实一片混乱。
火把只来得及被熄灭一部分,幽暗的火光映着两拨人的脸,皆是匆忙和杀意的表情,眼神勾出残忍的意味。
贺琬脚步飞快,手上长刀迅速劈落,鲜血溅开。
“杀!”
耿叔白目光看去,见贺琬武艺并不高,但胜在能在海上步履沉稳,还出手狠辣。
对面的朝鲜人嘴里哒咕哒咕、哪哟哪哟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不愿落后于人,如猛虎博兔般扑上去,将一蹲巨大的臼炮前的两个炮手斩于刀下。
血溅在脸上,空气中弥漫着腥味和硝烟气,耿叔白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是门头沟铁驼村人,平平凡凡的身世,乡下人一个。
铁驼村的人都有些傻气,比如耿当他爹当年从军,遇到建奴,别人都跑了,耿当他爹愣是没跑。
以前别人嘲笑耿当他爹的时候,耿叔白也不说话,默不作声地拉着犁。后来,他进了巡捕营,得了张永年的重用。他把铁驼村很多人带进巡捕营,这才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耿当他爹不是傻瓜,是豪杰。”
这是耿叔白这个乡下汉子的稳重之处,他禁得住沉默。
追随王笑的人当中,论时机、论官职、论能力,他是排得上前几号的,但他依然默不作声。
今夜,耿叔白却有些不安,因为这次只有他来保护王笑,又是在极不适应的海上。
同时,贺琬毕竟是卢正初的人,这个撞船的计划让耿叔白觉得:贺琬没有将王笑的安全优先考虑。
只从门头沟的变化,耿叔白便看得出,王笑是能实现自己心中抱负的大人物……但也正是如此,王笑说了,他就听。
此时血雾洒下,入了战场,他便将心中这些顾虑暂时抛开,全心对敌。
佥事大人带头冲锋,锦衣卫番子又是士气一振,如狼似虎地向前扑去。
“杀……”
战况占了上风,耿叔白放缓脚步,观察着朝鲜人,对方大概有一百二十余人,人数虽优于自己,船破后却有些措手不及。
这场仗应该是有胜机,但还须防着意外……
余光中,只见贺琬也已收刀,组织着水手专门针对顽悍的朝鲜人剿杀,嘴里还喊道“潭镪突哏哈达”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
此时,贺琬这个富家子才终于让耿叔白这个乡下汉子心生出些许羡慕起来。
——他娘的,还会讲朝鲜话,有两把刷子……
“嘭!”
一声大响炸开。
耿叔白狼狈地在地上一滚,身后的甲板上木屑纷飞,破开一个巨大的洞。
他抬头一看,只见板屋船上方,两个朝鲜人正操作着一门轻炮。
耿叔白二话不说,将手中长刀掷出去,其中一人“啊”的一声便栽了下来。
同时“砰”的一声响,贺琬左手火铳开火,将另一人打开。
“这船要沉了。”贺琬回头一看,大喝道:“撤!”
“撤!”
“撤,船要沉了……”
这边诸人且战且退,忽然,耿叔白皱头一皱,指着一个方向喝道:“他们在干什么?!”
贺琬转头看去,只见两个朝鲜人手里拿着火把,极灵活地从船身被惯穿的破洞窜去……
“弹药库……他们要炸船!”
贺琬面色一变,手中加快速度装子弹。
此时两艘船被紧紧钩在一起,一旦炸了,就是所有人玉石俱焚。
贺琬装着子弹,额上的冷汗涔涔的流出来。
耿叔白亦是猛然色变,一颗心瞬间狂跳不已。
那两个朝鲜人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火把……
“来不及了!”
~~
缨儿有些担心王笑,又不想给他添乱,便带着她的两个女护卫到屋外的走廊,猫在舱壁下隔着窗缝往外看了看。
这边看不到王笑,只能看到一些打打杀杀的场面,让缨儿微微有些失望。
视线中,只见贺琬用火铳将板屋船上方一个敌人干掉。
“原来少爷没骗我,手铳这么厉害。”
缨儿低声念叨了一句,拿出自己的心爱的小手铳看了看,上了膛对着外面瞄了一会。
“砰。”她轻声念了一声,终究是不敢开火。
虽然说,打掉一个敌人,少爷就更安全一分。但缨儿觉得自己肯定打不准。
下一刻,耿叔白与贺琬都大叫起来,很慌的样子。
这种慌张让缨儿有些吓到,她觉得自己不该跑出来添乱,于是打算回舱里呆着。
突然,一个海浪打来,船又晃了一下。
“砰!”
缨儿一跤跌在地上,吓得俏脸苍白,她飞快地向窗外探了一眼,见视线内那几个己方的人都还活着,方才松了一口大气。
“还好还好,没打到人。”
小丫头拍了拍心口,忙不跌捡起地上的手铳,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地窜回船舱里……
~~
“砰!”
王笑眯着一只眼,他的手很稳,果断地扣下扳机。
这个时代的手铳实在难用,但好在他练得颇为勤奋。
这一发,很有手感……
他神色依然平静,但这一瞬间心中却有些绝望起来。
那两个人,自己只能打死一个,接下来是生是死,便只能看贺琬装填的速度了。
突然,惊呼声炸开来。
“驸马威武!”
“威武!一箭双雕,真神技也!”
王笑一愣,目光望去,果然见那两个执着火把的朝鲜人齐齐倒了下去。
这……
贺丰收瞪大了老眼,连胡子也有些颤抖,喃喃道:“这可真是……世间竟有这样出神入化的枪法?!”
却见四周留守的锦衣卫已纷纷跪倒下来,高喊起来:“驸马武功盖世,亲斩徐乔功,今日又一铳射双人,我等拜服。”
王笑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很有些迷茫起来。
——那两人都没站一起,根据物理学知识,怎么都不可能一铳就都打死啊……
~~
是夜,京城各个勋贵府收到从天津传回的消息——银粮都已安全运出海了。
“太好了!”
“这下老夫可算能松了一口气!”
数不清有多少人击掌相庆,沉浸在轻松喜悦的氛围中。
这一晚大家都做了一个好梦。
梦中,自己的银粮乘着大船、破开风浪,直抵江南。
“江南好啊,绮韵水乡,良田好景美娇娥……”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第397章 杜正和
一行车马行在道路上,不时有斥侯策马四下巡视。
马车中,响起清悦的声音。
“嘿,竹板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说。说一说狗不理包子……”
缨儿喜滋滋地打了一下手里的快板,向王笑问道:“少爷,缨儿学得像吗?”
“一点也不像。”王笑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太可爱了,没有那种感觉。”
“哪种感觉哦?”
“就是……”王笑也不知如何形容,便道:“德云社的感觉。看,像我这样……”
王笑便给她表演了一小段。
缨儿很是开心,又问道:“少爷,天津也好好,我们为什么不能多玩两天?”
“南海子也好、天津也好,缨儿觉得哪里不好?”
缨儿便抱着王笑的手臂笑道:“跟着少爷哪里都好。”
她抬着脸,笑靥如花,俏丽中带些许娇艳。
两人抱了一会,车外便有人低声道:“驸马,快到官道了。”
“唔。”王笑只好出来换乘马匹,作出一幅风尘仆仆的样子,又对所有人道:“记着,我们是从保定赶回来的。”
“是!”
“这驸近的眼线清理干净了?”
耿叔白抱拳道:“驸马放心。”
一行人并不从东面进京,反而绕到京城西面。
等走上官道,便见路上有探子鬼鬼祟祟地看了几眼,接着迅速地跑掉。
王笑便轻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许多人可以放下心来了……”
就让那些贵族们高高兴兴地过下去吧。
王笑并不担心左经纶、何良远将自己劫了船只的事透露出去。那样的话,京城勋贵一闹起来,自己武力镇压,两个老东西也没好下场。
台面下有一种斗法,台面上有另一种斗法。
此时既然已经露过面了,王笑便吩咐道:“走,去神机营,给杜正和送粮。”
队伍转向,后面则是跟着一辆辆满载的车马……
~~
王笑曾经问过奏玄策:“杜正和是谁的人?”
早在那时,他心里便已有了一个答案。
~~
神机营。
杜正和本来在操练士卒,听说王笑来,颇有些惊讶。
他想了想,还是亲自去将人迎进堂。
“杜将军别来无恙?”王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杜正和有些拘谨,问道:“驸马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我是来给你神机营送粮饷的。”
杜正和讶然,转念一想却是皱了皱眉,拱手问道:“驸马这是做什么?”
语气中有些疏远和质问。
王笑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笑道:“京城中所有人,都以为杜将军你是我的人。说来好笑,我每次也差点真以为杜将军是我的人。”
杜正和敦厚的圆脸上终于显出些无奈与恼怒来,道:“驸马还请注意自己的身份,结交武将,有违……”
王笑摆了摆手,道:“直说吧,你能当上这神机营副总兵,这是我意料之中。后来,我告诉何良远:我已掌控神机营。”
杜正和面色一变。
王笑又道:“何良远相信这一点。所以我摔了他两巴掌,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就好比打牌,只要对手以为我有厉害的牌面,我是否真的有这张牌就已经不重要了。”
“荒唐。”杜正和道:“这简止……胡闹。”
“说谎其实也很简单,说的人要首先相信。你看,我第一眼见你就把你当做自己人。”王笑露出诚恳的表情,道:“我知道,你有志向……”
“驸马高估末将了。”杜正和神色一正,抱拳道:“我会和陛下解释清楚。”
“解释不清楚了。”王笑摆了摆手,叹道:“我最近行事有些嚣张,但所有人都忍着我。因为他们都以为我掌控了京师全部武力,这些人中也包括了父皇。”
“你这是在逼我?!”
“我是在开导你。”王笑道:“你是父皇的心腹,你了解他的性子。既已生疑,便不会再信你。我今日送粮过来,不管你收或不收,这件事早已成了定局。”
杜正和沉着脸问道:“若我不投靠你,你待如何?”
“不如何,我又不是要造反。”王笑道:“暂时而言,神机营只要不出乱子便好。你投靠不投靠必不是最重要的。我今日来与你说这些,只是想坦诚相待。但反过来想想,你打如何是好?”
杜正和一愣,心中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退,王笑说的不错,依陛下的性子已经再难相信自己……不对,还有一条路可走。
杀了王笑。
他才抬眼,却见耿叔白的目光已如电般射过来。
王笑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当然,你杀了我确实可以自证清白。但你在锦衣卫呆过,了解他们,你不好下手。再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凭我现在掌握的势力,我一旦死了,京城便乱了。”
杜正和再次皱眉,道:“你如此逼我,得不到我的投诚。”
王笑眼神诚恳,道:“我并非要得到你的投诚。我说过,只是想对你坦诚相待。反正朝堂所有人都认定你已经投靠了我。今日这些话,说与不说其实都一样。”
“另外,我希望神机营不仅仅是一张不能打出来的牌。”王笑又道:“哪怕你不是我的人,我也希望哪天建奴入寇时,神机营能站出来守护这片山河。”
杜正和深深看着王笑,想要看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但眼前的少年却如一潭深渊,让人看不出端倪。
“为何大家都认为你投靠了我?”王笑道:“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你有匡扶社稷之志。你看,连他们心底都认为我们是一路人。”
杜正和神色又一次变得严肃起来:“我誓死效忠陛下。”
王笑站起身道:“巧了,我也是对父皇忠心耿耿。”
杜正和听着他这样的语气,稍稍有些恼起来。
王笑却是伸手拍了拍杜正和的肩,道:“我若有异心,效仿郑元化,早早到江南图谋发展岂非更好?”
杜正和微微一愣。
“放轻松些。”王笑淡淡笑了笑:“只要心中执正道,明白怎么做是对的就放手去做便是。不必整日用那些君臣礼法、条条框框来约束自己。”
“你不是谁的人,你大可只忠于自己的抱负。”
一句话说完,王笑便转身向外走去,还颇为潇洒地抬起手挥了一挥。
杜正和木然而立,感到一种被逼上梁山的无奈,以及一些释然。
……
“变成了虚伪的领导啊。”踏出神机营的少年如此自语了一句:“这该死的心灵鸡汤……”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第398章 思密达
延光十六年,在当时的次辅卢正初极力主张之下,楚朝谋图重建东江镇,结果九艘大船在皮岛海域被朝鲜海军击毁。是年十二月,朝鲜遣使臣金荩昊到楚朝质问,此后金荩昊便没再离开。
此时,金荩昊正与楚朝鸿胪寺右少卿任书良对坐而谈。
任书良带着些惶恐,道:“金大人你何必去招惹王笑呢?那人不好惹的。”
金荩昊浮起笑意,不屑道:“怕什么?”
任书良压低声音道:“金大人你这不是被何阁老当枪使吗?”
他语气中颇有些亲昵与讨好。
这让金荩昊心里很是满足——历来的朝鲜使者有几人能得到大楚从五品官员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
“你们何阁老是聪明人啊。”金荩昊转着手里的茶杯,摇头道:“你们这京城里,能看清天下大势的,不出这个数。”
他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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