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商战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高广坤
——你不会认识她的,你不认识以桑家命名的桑城里,守护桑宅的最后一位大小姐,你不认识那个叫桑乐颜的女人,你不认识……多年前如梦魇一般,仅凭那声“师兄”便令我坠入深渊的女人。
——你不认识的这个人,我的世界,她不在了。
易珩之对易准和他父母的说辞都持怀疑,虽然知道无论乐颜是否还活着此生他们都无法面对了,他还是希望,余生想起“桑乐颜”这个名字时,悲戚尽可能少一些。
他让易准调查了医院的报告,等到夕阳快要下山了才收到传真,那是一份死亡证明书。
死因是误食降血压药引起的急性气喘。
降血压的药会令气管收缩,乐颜家有高血压与气喘的家族史,这个常识她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误食了桑正誊的降血压药,里面肯定不含会引起气管收缩的成分,也就不太可能会发病。
如果她吃的降血压药不是桑正誊的,那会是谁的呢?
突然,易珩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拿着车钥匙飞奔出门。
一路上有好几个红绿灯的当口,他的思绪已不知飘到何处,强打起精神把车开回家,他深吸一气,郑重其事地打开乐颜住的房间门。
房间没有人打扫,空气一流通,便有无数尘埃在夕阳中舞蹈。
光影中,有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穿着学院风的格子裙,温婉坐在床边冲他招手笑。易珩之走近,光影一下子便如泡沫般散了,他定睛,床上只剩下一封粉色信壳的信,上面写着一句话,叫做——致,长久爱你的时光。
易珩之颤抖着双手打开封尘的信,熟悉清隽的字迹在平白无奇的横条纸上铺成。
致,长久爱你的时光
你叫易珩之,好多人都叫你“珩之”,可是,我却从来只能叫你“师兄”。
因为我是半个胆小鬼。爱你的表现和语句我都会,只是不敢被你发现这份感情的重量,所以时刻将柔情藏掖。
我怕我叫你“珩之”,太轻,又太深。
所以,还是叫你师兄。也只能叫你师兄了。
师兄,我爱上你,像是动用了我所有的情商去学会取悦,可当面对着你时,我却怀疑,冲动又愚驽的自己是不是失去了所有情商。
你看,人都是这样的,不管是爱情还是别的什么事,纸上谈兵时精彩得出奇,真要上战场的时候,总是轻而易举便就溃不成军。
所以啊,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伸手怕犯错,缩手怕错过”了吧?
你一直往前走不曾回头,你知道我在身后,也不愿意等我。
真是可惜呢。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对了师兄,再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啊,我最最想称呼你的 “爱称” 是——
老头子。
我曾多希望能等到这样叫你的一天啊。
可惜,我此生没机会做你的老太婆啦。
就算有……
我怕也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唔,这样也挺好的。
这样我就听不到别人这么叫你啦。
就等不到……别人把我在心底对你的爱称抢走的那天。
师兄,若有来生,我可要一见面,就念你的名字。
轻轻地、轻轻的,比我这一生所有的叹息都轻。
要是老了能做叫你“老头子”的那个人就更好啦!
你说好吗?
如果好的话,那……我就先去来生等你咯!
你慢慢来没关系。
我等你。
等到,你不来也无妨的那天:)
桑乐颜
落款没有时间,也不必由时间来说明了。
因为这是乐颜写给易珩之的遗书,什么时候写,都是他将她心伤到欲忘的时刻。
他从没想过要逼她死啊。
他推开她,只是想让她更好地生活,别再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消磨时光。
可最后,他还是把她逼死了。
过去几年他总是反思,固执认为他二人之间的情感,单就情爱一事,都是乐颜的一厢情愿。她于他,只是欲拒还迎、难以遏制的情欲涡流。
可是直到她真正离去,他悼念她,才惊觉自己并不能以一个简单平凡的身份追思。
她对于他生命的意义,早已超出他的自我意识。
而他就像一个追着风筝的人,总算有一天抓到了那只叫“romantic”的风筝,却发现风筝早就落到了地上,而握着那根线的人,是乐颜。
amp;
很多年以后,易珩之在乐颜的糖果铁盒里发现了一只废弃的香烟纸盒,打开已泛黄的纸盒,烟草味已经消散,内里用铅笔淡淡写了四字,易珩之看清了后,霎时泛红了眼眶。
他知道,那四字,包含了乐颜这一生,对他俩之间的情愫,唯一的期许。
或许,这世界上有很多像“大小姐”这样的人,他们这一生都对爱情至死不渝,然而最后过尽千帆,留下唯一的期许,就像乐颜留在烟盒上的字迹一样,那种已不再等待的期许,叫——
若有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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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战:致,长久爱你的时光,完)
第二战:且爱且走
敬请期待
来自snailkelp的留言:
amp;后面的文字,若你喜欢be,这便是《情商战》这个故事的结局:)
不喜欢虐文的小天使看#就好啦:)
作为he这段文字说不定也会在后面出现(嘘——)
好啦~第二战容我休息叁日再开启啦~第二战肉质保证走起~
再次感谢给我珠珠和留言的小天使们!!!
鞠躬!!!
情商战 2.1墙根
桑城又开始下连绵不绝的雨。
藕池底这个老小区接连几日来的氛围,也如这昏暗阴郁的天色,连吐息声都让人觉得沉甸甸的。
这日,细雨正和爬满青苔的瓦砾檐牙停战呢,便又来了件塞心事给藕池底添了处“不太平”。
住在河沿的赵家阿公阿婆唯一的儿子和他半年前刚离婚的前妻,因为赵家小乖孙的探视期长短闹得不可开交。
前妻和前岳母找来了本土的电视台仗势,人高马大的摄像师和精明老练的电台记者壁垒分明地站在赵家前儿媳这侧与赵家阿婆对峙,藕池底的老邻居们见不得这架势,也纷纷站出来为赵家阿婆说话,说着说着,气氛就剑拔弩张了。
阿常攀在桑家的大门口一直张望着,听到吵闹的声音一波高过一头,心里又急又气,偏又无可奈何,正急得挠头,身后传来动静。
阿常大喜过望地对来人告状:“又是那个电视台的无良记者!听说去年河沿的姜爷爷就是因为家养鸽的事被人投诉,他们来采访的时候毫不客气地责难姜爷爷,害得姜爷爷因为害怕,没到两个月就……”阿常说到最后都只剩下气音了,还不忘吐出四个字——“欺人太甚!”
那人静默了会儿,望了望穹顶,便又转身跨到门槛内侧,走到堂屋坐下。阿常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那人坐下他便在旁立着,眼里似是看到了曙光:“有主意?”
“我们可以去告你们的!”赵家那前亲家威武无比地吐出这么句话来,弄得在场的老邻居们愈发火大,孱弱谦和的赵阿婆当场就被这话气得血压高涨,几欲昏厥。
就在这张闹剧上演得最白热化的紧要关头,阿常带着一波住在藕池底的青壮年匆匆赶来。
原先围着的老邻居都被这些个年轻赶到了对峙区域的外围,只能听见阿常用嘹亮有力的声音呵斥道:“拍什么拍!谁准你们拍了!赶紧给我关了摄像头!不然我们也去告你们!”
“你谁啊?凭什么不让我们拍?!”那个不怕事大的记者梗着头嚷嚷。
“甭管我是谁,总之两句话,这里是桑家的地界,主人没允许你们就进来,是擅闯!你们要告就去请律师,让律师来和我们谈!”这么绕口的话阿常竟说得十分顺畅硬气,阿常转向那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记者,“谁准你们采访了?合法了吗?!”
“我是有编制的电台新闻记者!我进行的采访完全合乎法律!”
“记者就能乱拍乱说话了吗?你这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的存在还真是……”玷污了新闻记者这个行业!后边的话阿常吞回自己肚子里,因为他谨记来时那人“切勿诳语”的吩咐。
“再说了,你说你的采访合法,请问你的采访证呢?!”
最后,阿常逼着那记者和摄影师删了采访影音资料,又是逼退了方才还来势汹汹的母女二人,很是大快人心。
等人都快散光了,赵阿婆才轻声问他:“阿常,你刚才吓死阿婆了。那些话是不是大小姐教了你的?”
阿常憨厚地点点头:“阿婆,别怕,大小姐说了,她们母女俩要再敢闹,咱就先把她们告到法院去!”
赵阿婆听了后格外宽心,拽着阿常去屋里坐会儿,自己则是东翻西找的从古朴的瓷罐里装了一大袋的笋干递给阿常:“喏阿常,你带回去给大小姐,今年天气不好,家里肯定都没晒,她那屋里又空了些日子了,把这些带回去装罐子里。懂不?”
“诶,好咯!那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等天气好些了来阿婆家玩啊!”
阿常爽朗地招招手,一步并两步回了桑家。
前院和堂屋丁点人气都没有,阿常进到里屋,敲敲其中一间的房门,片刻后门内出来了一个气色惨淡的,双唇苍白的女人。
“事情解决好啦,阿姐!”
乐颜点点头,六日前她急性气喘病发差点就气切,所幸手术正式开始前舒缓药物起了作用她开始自主呼吸,俄而就被送了出来。
她干妈干爸吓得不行,她再叁答应医生会按时喷药后,医生才放她出院。
桑正誊又开始去探访名医给她治病,而她负责回到桑宅修养,兼顾桑宅几万片瓦的修复监工。
阿常就是瓦工带来的徒弟,瓦工已被请去别的县市修护景区的名人故居,留下憨厚笨拙的阿常,日日宿在桑宅的偏厅,每天天不亮就上房修瓦。
这几日桑城梅雨季降临,乐颜便叫他跟藕池底的邻居街坊多走动,打牌唠闲话都随他。阿常倒是吃得开,没几天就把藕池底的大小事务听了个遍。
乐颜深居简出,怕病气传染到儿子,所以都是易坚夫妇定时每天下午才抱着小狮子来桑宅。
乐颜看了眼自鸣钟,想着儿子也该来了,就要出去等他。昨天他爷爷奶奶要把他抱回宾馆的时候他没睡熟,抱着乐颜好一阵哭闹才离开。
“阿姐!”阿常追出来,手里还拿了件乐颜挂在堂屋木椅上的开衫,“你受不得凉的!”
乐颜这几天被这个桑正誊派来的“保镖”严防死守,连桑家大宅都好久没迈出去了。见阿常撑开衣服上前挡住她去路的大义凛然样,哭笑不得的拿出桑家大小姐的气势来压他:“阿常你让开,衣服我会套上的,我就走到藕池口。”
阿常有点委屈,“大小姐,桑叔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嘱咐过我,没有他的允许你最好别出去,免得受风又病了。”
乐颜温言软语:“谢谢你阿常,好了,衣服给我吧,我就在门口等小狮子。”
说话间两人已移步到大宅门槛前,阿常还没松开那件外套,手支在那儿要亲手给乐颜套上,乐颜无法,上前转个身把手伸进两只袖子里,“这下可以了吧?”
阿常心满意足地摸摸后脑勺,“可以了。”
屋檐下滴着雨珠,往前的河床上泛着细小的涟漪,乐颜视线不受控制地望向她十六岁时最常眺望窥探的那间平房,门没有合拢,也不知道薛婆婆是在门外还是门内。
二楼的窗户紧闭,一片漆黑,很久没有住人了。
也不知道易珩之怎么样了,乐颜把手腕朝天去接雨丝,想着远在天边的那人会不会想到她。
易珩之立在窗后定定望着河对岸,那个立在大宅门屋檐下伸手望天的女人,心里一阵酸涩一阵喟叹。
他想起清明那天,他读完她留在房间的那封信,福至心灵不马不停蹄就驱车来了桑城,他在藕池底门口等了近一天一夜,才看到他爸妈牵着走路还磕磕绊绊的小狮子进了桑宅。
大概过了半下午,小狮子就被一个陌生男人从宅子里抱出来,一直到把易坚夫妇送上车方回桑宅,大门再次紧闭上。
他掩人耳目地寻到桑宅侧门,在狭窄潮湿的弄堂里,靠着墙根抽烟,一根又一根。
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头顶那座小洋楼朝西侧开的玻璃窗。
终于他一包烟还没燃尽,头顶的窗户内就亮堂了。温暖柔和的橘色光芒从窗内投影到他身上,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阴影。
“嗤!”他哼着气笑了出来,皮鞋碾掉烟蒂的星火,唇齿相抵,“桑乐颜。”
他把烟盒丢到地上,又用脚把它和烟蒂一起扫到门角,看要多久她才能发现他来过的痕迹。
离开藕池底回z城的路上,他把车压着限速一路狂飙,他没回公寓而是去了易准家,把人直接拖出来在大院操场上,把那张死亡证明狠狠摔在他脸上。
易准还没揭掉报告,腹部就被易珩之狠狠一肘击,他毫无防备地倒地,易珩之抓着他衣领把他按在地上暴揍。
“死亡证明都能伪造,能耐了是吗?!啊?!”易珩之失控地把易准拎起来,“为什么要骗我?!”
易准推开易珩之,舌头在口腔翻滚一圈吐出一口血沫,“你tm就不能当她死了吗?”
易珩之听到这话又是一拳头要砸上来,易准出手挡住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锋利,“你既然已经和绒绒在一起了,还和她纠缠你对得起绒绒嘛?!”
“易准,我问过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潘绒绒,你怎么回答我的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易准耷拉的两肩一耸,“不就是说‘我不会喜欢她’嘛?”
“可是哥,我不会喜欢她,不代表我、不、喜、欢、她!你懂吗哥?!我不仅仅喜欢她,我还爱她啊!所以她想要什么我都要给她!她喜欢你,我就把她交给你!她讨厌乐颜,我就让她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
易珩之身子后撤再一闪又是一拳打在易准门面上,“降压药是你换的?!”
“什么降压药?”易准被打傻了,“我换她药干嘛?!我不就让人把病因弄成了死因了嘛?”
“那可真是万幸你没那脑子!”易珩之一指竖起表情肃然,“易准,我可以明天就和潘绒绒分手,但你必须收回你刚刚说的话!”
“哪一句?”
易珩之扬起拳头又要砸下来,易准举双手挡脸:“别打了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诅咒她了!”
“最好是。”易珩之手递过去,把这个蠢货堂弟拉了起来。
易珩之又做梦了。
这么多年关于乐颜,他极少做春梦以外的梦,这回她出现,难得是好好穿着衣服的……其实也不大看得清人,只是听到她说:
“你以前对我说,我们不能在一起是因为,你高攀不上我。”
“看看你的眼光为你选择的女人……你确实配不上我。”
易珩之在梦里用意识说:“你别气我,颜颜。”
“我都死了,还不能气气你吗?!”
说完画面突然变成了乐颜倒在yp的厕所里挣扎地要去按紧急按钮,然而她的力气越来越单薄,呼吸越来越微弱,慢慢缓缓的,她就那么毫无声息地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再无生命体征。
“颜颜!”易珩之从梦中惊醒,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卧室,抬手一摸,额头湿汗一片。
易珩之再也睡不着了,凌晨四点,他睡了不到叁个小时。他索性起身去洗漱,四月的天五点还没亮,他就开车到了潘绒绒家楼下。
他等到清晨八点,才打电话给潘绒绒请她和他见一面。
潘绒绒穿着一身亮粉色运动套装,青春靓丽地跑向他。
他立在车旁,没伸手没撤退,只是在潘绒绒头倚在他胸膛时说:“绒绒,我不喜欢你了,对不起。”
潘绒绒错愕地从他胸前抬起头,“你说、什么?”
“对不起,请你来说分手吧。”
“珩之?!为什么?”
“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在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就盲目地往前走。你是我很美好的缘分,但是抱歉,无关姻缘。我不想再继续拖累你,耗费你的青春和精力,所以,恳请你可以和我分手。”
潘绒绒的眼泪来得很快,这是易珩之最不想看到但预期一定会看到的一幕,他从车里取出纸巾递给她,“绒绒,我喜欢过你的,别怀疑。只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对你的喜欢,或许是欣赏来得更多……”
“好了你别说了,”潘绒绒捂着脸说,“我同意分手,我们分手吧。”
易珩之总算可以退开半步,他把手里剩余的纸巾都给她,“其实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坦白一件事,但还是由易准来转告你比较合适了。”
“谢谢你绒绒,再见。”易珩之发动车辆。
“易珩之!你这个渣男!”
易珩之握着方向盘,如释重负的对她抱歉地点头:“我承认。”话音落,便毫不留情地驱车驶离。
易珩之查看了乐颜的班表,才知道她请了一个月的病假。
所以什么死亡证明,什么遗书,那都是欺他诈他的。
但却也真把他给诈出来了。
易珩之快到藕池底时给薛婆婆去了电话,说要去看望她。
易珩之拎着大包小包到藕池底时,记者才刚离开,薛婆婆早早就看到了他,很高兴地把叫他进屋。
“我的大少爷,晚上想吃什么婆婆给你去买啊?”
“不必麻烦了婆婆,我不吃晚饭……”
“那不行,你难得来桑城,哎这个时候下午的河虾应该有了,我去河沿一趟就回来,你看家还是出去走走都好!”薛婆婆拎起挂在门背后的小手提袋就要出去,一脚还没踏出去就后仰着头叫易珩之,“大小姐也回来了,但是气喘发了这几天都没出门,你去看看她!”
易珩之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等薛婆婆走了,易珩之兀自拿起老人家放在电视机柜上的绣花墩在手上摆弄,视线却牢牢盯着窗柩外河对岸的深宅大院。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看到这几日他朝思暮念的女人。
当看到那男人为她套上开衫时,易珩之心中的怒火有如滔天之势上涌。
再然后他看到他爸妈熟稔地把小狮子抱给那男人,而小狮子显然已经和这男人也极为熟悉,互动良多。
易珩之压抑下心中满起的无边醋意,等薛婆婆回来后陪着老人家吃了晚饭在河沿散步消完食,他就告辞了。
他走过青石板路、桥墩、窄弄堂,最后沿着刷得雪白却被雨水浸泡得发霉的墙根,在一扇古朴的铜门前站定。
门前一角堆得烟蒂和烟盒被江南烟雨湮没,面目全非。
易珩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式的黄铜钥匙,“咔哒”一声,夜幕降临的桑家老宅侧门,时隔多年,再次被推开。
来自snailkelp的留言:
来晚啦!感谢小天使们的守候~
前面几段铺垫有点多,因为接下来要让他们在桑城桑宅慢生活一段时间啦~
为了质量保证,最近爆肝的本蜗牛可能没办法日更,但隔日的话基本都是大章,大家见谅~
之后会每天预告更新时间的!有小天使们支持就不会断更的放心!
第二战要好好虐男主一些时日呢哈哈哈哈哈哈
周一八点上肉渣章哦~
情商战 2.2腿根*
乐颜病后每日都是九点就在房里看会儿书就睡了。
今天下午陪小狮子疯玩得有些累,她洗漱完喷了药就在她的闺床上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突然响起阿常的声音。
乐颜一下子清醒——阿常从未独自由偏厅往内来过,她巡视紧缩的门窗,换了身方便行动的卫衣短裤,捏紧手机调出藕池底派出所电话,谨慎地打着手电筒下楼。
一出天井就看到阿常在庭院中央和一个背影高大颀长的男人说话。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
“你先说你是谁再说!”易珩之攥着手里的钥匙不悦地跟眼前这个长相看上去憨厚又笨拙的男人对峙。方才他开门的时候,年久失修的铜门沙沙作响,他还没踏进小洋楼把灯打开,偏厅的大灯就亮起,这个傻大个就手持“凶器”打了上来。
幸好他闪得快只是被擀面棍堪堪擦过额角。
他亮出手里的钥匙,质问对方是谁,对方却大声反问他,易珩之懒得再和他纠缠,他不说他就去找桑乐颜说。
谁知这小子难缠得很,他烦躁得正好要出拳揍人,背后响起乐颜轻柔中略带沙哑的嗓音:“住手。”
易珩之回首,看到她穿长袖短裤不伦不类的样子,眉头蹙得更深。
还没上前,那傻大个就冲到乐颜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干嘛?!大小姐,你认识他吗?”
乐颜拍拍阿常的右肩,“我认识他的,你快把擀面棍放下吧!”
“那他是谁?!”阿常执着着要个答案才肯松懈。
“他是我……”
“姑爷。”易珩之嘴角上扬,打断乐颜的说辞。他把阿常拨开,站位一下子就变成了他站在乐颜面前挡住阿常的视线,手自然往后看都不看就精准扣住了乐颜的皓腕,“你去藕池底问问,哪个不叫我易珩之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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