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骨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舳前
乔榕待在原地,望着对面逐渐散去的人群,半晌没回过神。
没看错的话,那个女人是徐菲?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哥哥又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她越想心里越乱,找不出个答案,最后把心思都放在了乔维桑略显低沉的精神状态上。
夕阳渐渐沉没在山后,山里风凉,气温瞬间降下,不过几秒时间,乔榕双手已经变得冰凉。
她许久没动,想来想去,再次拨出乔维桑的电话,扭头奔向会所的方向。
她走得着急,没注意到转身的片刻从疗养院方向驶来一行车队。
领头那辆车速度飞快,可是在经过她的时候放慢了速度,随后一个急刹停下。
“乔小姐?”
乔榕被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吓得打了个冷噤。
她抬起头,这里唯一的主干道被一队显眼的黑亮车辆占据,而对她说话的那位,是坐在首车后座的男人。
一丝不苟的深色正装,鬓角染白,气质和外貌却很年轻。
眼见乔榕呆在原地没有反应,贺朝荣勾起唇角,又叫了一声:“乔小姐?”
乔榕这才应了一声,捉摸不定要怎么打招呼,只是朝对方点了点头。
很快,闪光灯重新亮了起来,颇有死灰复燃的架势,贺朝荣淡淡扫过那些肩扛长枪短炮,如蝗虫般聚集的人群,脸上神情只是越发和善。
“不介意的话,乔小姐先上车如何?”他的视线停留在乔榕身上。
他已经这样说了,乔榕当然不敢拒绝。
已经有记者聚集到身边,乔榕埋下头,扯起围巾裹住半张脸,快步朝车队走了过去。
放回口袋的手机已经接通十秒,她没有发现。
-
车内寂然无声,乔榕拘谨地靠着车门坐着,低眸看着自己围巾上的花纹。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打量,对方的眼神刺得她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一块被人挑来拣去的俎上鱼肉。
没过多久,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眼尾余光撞上贺朝荣若有所思的视线。
“乔小姐怎么从缙安跑来这里?”他的问话云淡风轻,熟稔如同闲话家常。
乔榕没有思索太多:“我来找哥哥。”
“你们兄妹俩关系倒是不错。”贺朝荣说话时面色平静,“如果他也在的话,现在应该很忙。”
乔榕没由来地感到警惕:“嗯,他就住在前面那家会所。”
“正好顺路。”贺朝荣说完后轻轻一笑,仿佛已经知道她曾被拦在外面的事实。
乔榕见车辆拐进了通往会所的小径,缓缓吐出一口气。
“麻烦您了。”
“没事。”贺朝荣的话里有着不加收敛的笑意:“倒是我想唐突的问一句,乔小姐应该知道我是贺轶的父亲?”
闻言,乔榕抬起头,正好和他的眼神撞上。
父子俩的眼型和看人时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贺朝荣给人的感觉更沉稳,然而乔榕知道,那些真诚不过是临场发挥,眼前的人明显比贺轶更加擅于此道。
她说:“以前不知道,他从来不对我说家里的事情。”
乔榕拿出了自己最为乖顺礼貌的态度,可是看见贺朝荣眼里划过一丝不明情绪的考量,她立马收敛了些。
面对这种心机深如马里亚纳海沟的人,可能还是自然发挥更好。
贺朝荣很快恢复笑容:“我以前也没听说过乔小姐,你们分手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谈过一段正经恋爱。”
正经恋爱?这是个什么形容?
乔榕无从吐槽,如果这也能算作正经,足以说明贺轶以往的生活究竟得有多不正常。
“这孩子性格有点怪,其实特别单纯,他从小在临沧长大,很念旧,一直待到了大学都舍不得走,可是和你分手之后,他连学位证都没拿就瞒着我们出国了。”
乔榕有点心虚,分手的时候贺轶已经是大四,并且只差最后半年毕业,不过说贺轶性格单纯,她是不同意的,她觉得这大概是作为父母而特有的亲情滤镜。
贺朝荣语气玩味:“这几年来,我能看出他对乔小姐一直念念不忘,不知道在乔小姐心里,小轶处于什么位置呢?”
提问太过突然,乔榕一时找到不到合适的措辞,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会得罪人,只好装傻不回答。
恰逢轿车慢慢停了下来,贺朝荣没有再为难她,先一步打开车门,扭头对她道:“乔小姐看起来不像那种心思不纯的人,我想,是不是你们分手前产生了什么误会,没有及时解释清楚?”
乔榕掐着手心,顿了顿,还是解释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误会。”
“是这样吗?”贺朝荣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相信。
乔榕:“其实,以前很多事我都不记不清了,特别是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贺朝荣礼貌的笑:“乔小姐的心态很洒脱,你的话我会传达给小轶,至于他的想法,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说完这句话,贺朝荣披上大衣外套,稳步走向古意盎然的会所大门。
看着周边随风晃动的枯瘦树影,乔榕的心情逐渐浮躁不安,她把手插进口袋,茫茫然想到什么,立马拿出了手机。
通话页面显示已经过了快十分钟,秒表数字仍在不断变化。
她咽了咽口水,把手机举到耳边。
“哥哥?”
那边沉默着,乔榕更加紧张,于是撒娇似的又叫了一声。
她不知道乔维桑听了会是什么反应,倒是她自己先被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乔维桑没有特殊表示,只是平静地道:“榕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乔榕听他语气,心道要糟,想要解释,却听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女声。
“我给你拿了药,赶紧吃了到后面温泉泡一会儿,出了汗,应该会好点。”
乔榕:“……”
她觉得自己没有听错,这就是徐菲的声音。
想起背包里的药和棒棒糖,乔榕抿抿唇,什么也没说就掐断了电话。
乔维桑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他了,即便没有徐菲,也会有助理帮忙做这些琐事,哪里轮得到自己操心?
越想越酸,乔榕找出棒棒糖,慢吞吞地剥开糖衣,含进了自己嘴里。
棒棒糖是哈密瓜味的,她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根,这是哥哥喜欢的口味。
-
而在另一端,乔维桑看着通话终止后自动黑屏的手机屏幕,脸上神情更淡了点。
他一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抬眼,对堵在房间门口不让关门的徐菲说:“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徐菲听他终于开口对自己讲话,先是惊喜,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之后,脸上笑容一时有些挂不住。
她似嗔似怒地说道:“维桑,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说话?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你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不能这样对我……”
乔维桑没等她说完:“我没怪你。”
徐菲半张着嘴,似乎没想到提起之前的事,他的态度会这么心平气和,还说不怪自己。
再加上之前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乔维桑帮自己阻拦了一下的动作。
这让她生出了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徐菲心跳变快,咬着唇偷偷看了乔维桑一眼。
眼前的人这几年来越长越出挑,处在缙安权贵圈子里,不比任何世家的公子哥差,甚至在外貌和气质上还要胜过几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所拥有的名声,全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在感情方面也干干净净,唯一的不好就是太过冷淡了些,当初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在磬山的那次接吻,再就没有别的亲密行为。
徐菲越想越觉得心有不甘,继而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伸手想要搂住乔维桑。
然而她的心思早就被人一览无余。
乔维桑侧过身体,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一般避开她,脸色不知什么已经冷极。
“当初的事情我确实有错,错就错在我不该答应和你在一起。”
徐菲不敢置信:“什么?”
乔维桑:“我最后说一遍,如果你还不离开,我会叫保安过来。”
说完后,他闭眼靠在门边,明显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徐菲突然就酸了鼻子。
她转身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回来问了句:“你是不是有女人了?刚才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乔维桑正低头准备给乔榕拨回去,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不过是抬了手,“啪”一声摔上门。
关门声虽然不大,却仿佛直接拍在徐菲的脸上。
在她眼里,这就是变相的承认,承认他身边现在有了其他的人。
-
乔榕在会所餐厅门口再次遇到了贺朝荣,对方此刻换了副态度,面对她的时候仿佛一个平易近人的普通长辈。
得知乔榕没有预订,办不了入住,他直接叫来负责人给乔榕安排了这儿最好的房间。
乔榕被路过得很是频繁的工作人员打量着,混身都不自在,贺朝荣无视掉别人的视线,友好地拍拍她的肩膀,乔榕又是头皮一炸。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住在1120。”
他的声音有点暧昧。
乔榕忍着不适,拿到房卡开溜,刚离开大厅就看到一脸心事重重,小步穿过回廊的徐菲。
徐菲贴身穿着一条针织长裙,削肩柳腰,性感得恰到好处,只是双眼不知怎么有点红肿。
乔榕犹豫了会,没有打招呼。
反正对方也没看到她。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徐菲抬起了头,不偏不倚正对着她的方向。
这下再装作没看见就不太好了。
然而就在乔榕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徐菲的视线飘到她的身后停了一会,立马转身另找了个方向走了,而且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小跑。
乔榕:“……”
想回头又不太敢。
突然身后笼上一片热气,她的肩膀被捏住,被人带着一百八十度转了个身。
乔维桑身体往前晃了晃,脸上连带耳朵都是一片不正常的潮红色。
确认是乔榕站在身前,他松了一口气,软绵绵地倒在她的肩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可算找到你了,还不接我电话,真不让人省心。”
乔榕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才从先前强忍着的慌乱中走出来。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没好气地说:“穿这么点就就敢出门,你才不让人省心呢。”
乔维桑听见后只是轻轻地笑。
“为什么挂我电话?”
乔榕扭头不理他。
他朝乔榕的颈窝呼出一口热气。
“别吃醋啊,妹妹。”
乔榕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心跳陡然加快——
哥哥虚弱起来,声音竟然甜得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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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维桑的房间在会所深处,一面是素心梅林,一面是私人汤池。
乔榕进来后顺手捞起水壶,给乔维桑烧热水。
她涮好茶杯,躲开靠在她身上的乔维桑:“先去休息,待会把药吃了。”
白天在路上奔波了许多时间,晚饭也没吃,乔榕身体倦怠得很,可是脑袋却高速运转着。
一时想到徐菲,一时想到贺轶,然后又想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
直到蒸汽汩汩喷出,乔榕才发觉水壶的指示灯早就熄灭了。
她开始动作,把包包里的药取出来,倒进热水杯中搅匀。
转过身,看到乔维桑仰头靠在衣柜边上,她手中的杯子差点飞出来。
“不难受吗?怎么还在这里不动?”
乔维桑歪着脑袋,一只手牵着她的围巾流苏晃来晃去:“我不知道今天会遇到她。”
乔榕做了一个理解的手势:“我也不知道,所以你现在快去躺着。”
乔维桑:“别多想。”
乔榕不跟他磨蹭,拿起药就走,边走边嘟囔:“我才没多想,只有你最喜欢多想。”
乔维桑乔维桑见她脸上的确连半分小情绪都没有,才彻底安下心来,拖着步子走到里面房间,仰面躺倒在床上,撑着脑袋看乔榕。
“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由于发烧,他的声音沙沙的。
乔榕就知道他会问,心里暗叹一口气,抓起被子堆在他身上,又把药递过去给他:“先吃药再说。”
乔维桑看着那杯黑乎乎泛着酸苦味的药剂,很快地皱了下眉,似乎非常抗拒,但是手上还是接过杯子,慢吞吞地咽下。
“还有这些。”乔榕把数好的胶囊递到乔维桑嘴边。
乔维桑垂眸看了眼,乖乖地张嘴,让乔榕喂他。
喝完之后,乔榕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乔维桑压住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想要往她嘴唇上贴。
就快凑近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重新倒了回去。
他神情苦恼地看着乔榕的唇:“不能亲,会传染。”
乔榕见他这么孩子气,有点想笑,但又没什么精力,只是埋头贴贴他的唇瓣,说:“没事。”
乔维桑舔舔唇角,慢几拍地问:“好香,是不是吃了糖果?”
乔榕佯装可惜:“本来是给你买的,可是好像已经有人给你准备好了,所以我就自己吃掉了。”
头顶射灯有些刺眼,乔维桑眯着眼睛瞅她:“酸。”
乔榕才不理他,转身溜下床,拿着杯子去清洗。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乔维桑的神情一改方才的随和脆弱,瞬间恢复冷静。
前晚酒店出事的时候,他刚从南城飞笠岛,得知消息后,又马不停蹄赶回丰城。
丰城的酒店项目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算是事业上的第一块奠基石。
随后的疗养院项目在他眼里也是头等重要的一次尝试,可是到了建造中期,投资方忽然安排了新的项目总监,临时把他换了下来。
当时的说法是他对医疗和养老行业都不太在行,更适合去开发需求更为年轻一点的笠岛。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乔维桑却多少觉得不对劲,私底下多留了心眼。
也的确让他发现了一些可疑的动向。
所以他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决定亲自跑一趟。
笠岛到丰城跨越几十个纬度,温差巨大,他偏偏赶在这节骨眼上生了病。
目前来说,其他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重要的是他在乔榕那通电话里听到的内容。
贺朝荣的声音让他精神高度紧张,两人随后的对话又让他意外且气闷。
乔榕不爱向他倾诉,从小到大没有变过,不管什么事情,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她的第一反应似乎都是自己藏着,这让他觉得无力。
-
乔榕在洗手间里多待了一会。
她翻了翻新闻,意外地刷到了一个小小的花边消息,热度不高,却解释了今天徐菲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徐菲和逝世明星私下关系甚笃,还投资了女星正在拍摄的那部剧。出事不久,她就在社交账号上表达了自己的悲痛和不敢置信。
可是想到徐菲下午从酒店出来那会看向乔维桑的眼神,乔榕觉得,她的注意力未免转移太快。
乔榕收起手机出去,叫客房服务送来额温枪和吃的,收到东西之后,先是给乔维桑量了体温,不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盘腿坐在旁边看电视喝藕汤,时不时给乔维桑递一筷炖烂的排骨肉。
电视里正在播出一个话题度很高的男团选秀节目,全是刚成年不久的年轻男孩子,身高腿长,元气满满,长得一个赛一个秀气,乔榕觉得挺下饭。
“要是让锦榆来,肯定能拿冠军。”她这话说得很有信心。
乔锦榆打小就是一副唇红齿白的好模样,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比女孩子还乖,弯着眼睛笑一笑,杀伤力没几个人扛得住。因此乔榕很喜欢带着他一起去买菜买水果,通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优惠。
乔维桑半天没找到盘问她的切入点,此时小脾气有点上来了,对她的评论嗤之以鼻:“白斩鸡似的,瘦成这样,风一吹就倒。”
乔榕:“有肌肉又怎么样,还不是说生病就生病了,就长着好看。”
乔维桑慢悠悠道:“好看就行了,你不是很喜欢?”
乔榕扒了一大口饭:“一般般吧。”
乔维桑:“一般般你还总是摸。”
乔榕服了:“你还不是摸了我?而且你还……你还……”
她想起自己被压制的那些时候,狼狈得不堪回首,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乔维桑却突然笑了:“说清楚,我还怎么了?”
乔榕耳根子发烫,心道哥哥的脸皮已经厚得刀枪不入,待会要是他想胡闹,千万不能再由着他来。
一直等到乔榕吃完饭,乔维桑把被子拉开一点,半坐起身:“刚才问你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乔榕正在装模作样地收拾餐具,留了个薄薄的背影对着他,闻言肩膀缩了一下,是一个抗拒的小动作。
乔维桑耐心地等她磨蹭,乔榕走过来走过去,最后进了浴室,再出现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爬上床把乔维桑捞了起来。
“快去泡个热水澡。”
闻言,乔维桑跳下床,自己走到侧门那儿就要拉开。
乔榕连忙拦住了他:“外面风很大,不许出去,我已经放好水了,就在浴缸里泡一会。”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热气腾腾的浴室。
乔榕把背包提溜进来,低头摸索了一会,掏出一只造型十分暗黑的浴球,丢进了浴缸。
屋里顿时充斥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药草味。
乔维桑本来闭着眼睛靠在瓷枕上养神,被这股气味刺激清醒了,低头瞄了一眼,接着扭头看向乔榕。
“你在哪找的浴球?”
乔榕说:“来之前特意买的,据说可以驱邪解热,宁神静心,是不是很香?”
乔维桑:“……”
乔榕对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视而不见,放了个地垫在浴缸旁边,盘腿坐下,俯身趴在浴缸边沿。
乔维桑正要争取自己泡温泉的自由,却听乔榕说:“哥哥,你相不相信我有一个很帅很有钱的前男友?”
乔维桑不做声了。
他鞠了一手颜色灰不溜秋的泡泡,报复似的吹在了乔榕脸上。
乔榕无语地抹掉,听见他问:“难道比我好看?”
乔榕说:“那当然是比不了的。”
乔维桑看似心平气和地敲击浴缸边缘。
乔榕:“我是指你好看。哥,你最好看。”
乔维桑扯了一下唇角:“继续,不说清楚不准睡觉。”
乔榕早就在心底组织好语言了,此时气氛正好,干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出来,只是忽略了某些她不想回顾的小细节。
“我没想到他家里是这样的背景,又觉得他好像没什么朋友,看起来很可怜,才和他多接触了几次,后来就想,他性格挺不错的,试试就试试吧……结果被人家骗了这么久都没发现。是我太笨了。”
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说出来还是非常影响心情,乔榕从未对任何人这么详细的描述过这段经历,何况对象还是乔维桑,心底种种滋味不言自明。
乔维桑许久没有接话,等她平复好心情后,问:“除了刚才说的那些,他还有没有做过其他伤害你的事情?”
乔榕怔然。
没有想象中的责备和嘲讽,哥哥说话的声音那么轻,温柔得不像他。
乔榕的耳朵和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
她只说贺轶欺骗她的感情,把她当成一条鱼塘里的鱼养着,其余方面并未涉及。
乔榕迟疑没多久,轻快地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说,乔维桑却胸口一沉。那一眼中的情绪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乔榕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他太熟悉乔榕的性格了,暂时也不再逼问,而是故作调侃道:“确实有点笨,谁都敢欺负一下。”
乔榕超小声吐槽:“明明你也在欺负我……”
乔维桑:“小白眼狼。”
乔榕瞅了他一眼,也不争辩,起身离开。
乔维桑却拉住了她。
“去哪?这浴球功效那么厉害,不要浪费了,和我一起洗。”
乔榕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往旁边挪开几步,背对着他脱下了衣服。
然后……
她以为会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
因为乔维桑很幼稚的在浴缸里和她玩起了泡泡。
-
第二天早上。
乔榕醒来的时候,乔维桑已经披着衣服坐在床头开始办公了。他专注时候习惯微微蹙着眉,乔榕伸手去摸他的眉心,被乔维桑半空中抓住了手。
“别闹,现在还早,再睡一会。”
“我看看温度降下来了没。”
“降下来了,我刚才量过,叁十七点七。”
乔榕不满意:“还烧着呢,多穿点。”
乔维桑的视线从她肩头扫过:“你才要多穿点。”
昨晚乔榕让他穿上厚睡衣睡觉,还加盖了一床被子,又把自己脱光了挤到乔维桑身边,不让他动手动脚,硬是让他出了一身汗。
乔榕在他腿上枕了一会,好不容易清醒了点,乔维桑固定住她的两肋把她抱起来,带她去冲澡。
乔维桑捉着她的手往下:“摸一摸,是不是比平时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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