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

“生日快乐。”
唐小麦上前几步表示欢迎，她欢欢喜喜地接过沉衍手里的生日礼物，一扭头，赵裴安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小麦家的别墅是有名的富人区，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设施齐全，最要紧是面积足够大，不想见的人转个身就行。
赵裴安在小花园的秋千上晒太阳，一直晒到浑身上下的毛细孔都舒服地张开。
“你不进去坐会儿吗？”
赵裴安眯眼看向来人：“我在这坐得挺好的。”
温璟走近她：“你是怕见到沉衍吧。”
赵裴安懒得理会她话里的挑衅，脚一蹬，秋千在空中荡起来。
“其实没有必要躲着他，他早就翻篇了。”
有完没完，炫耀个鬼啊。
赵裴安起身拍拍自己的裤子：“行啊，我这就去跟我前男友交流下，顺便增进下感情。”
赵裴安大步走开，下垂的嘴角泄露着她的心事。
整整一年半，她极少有不梦到沉衍的时候。
昨天的梦是什么呢，她又一次被胡德川当众难堪，羞辱她处处不如沉衍，可她怎么能跟他比，谁能跟沉衍比。
梦里的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辩驳却发不出声音。教室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她身上，多数是看热闹，她找呀找，找到了唐小麦，找到了林涛，和许许多多其他人，可这么多双眼睛里却没有一双是沉衍的。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温璟身上。
她看着她，带着一贯恬静的笑颜，好似知道她在找谁一般，拍了拍身边男生的肩膀。
她从梦中惊醒，后背早已汗涔涔。
沉衍明明是她的男朋友，在她无数个梦境中，他坐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对他的思念在日复一日的梦中野蛮生长，他熟悉的打扮，熟悉的笑容，还有熟悉的吻。
但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前，她看到了一个崭新的，陌生的，全然不同于梦境中的形象的沉衍。
她算什么，她的梦又算什么。
这数百个梦迭加在一起，像是小时候玩过的肥皂水，一串又一串，数量多到掸都掸不开，五彩斑斓的泡泡漂浮在空中，散发着虚幻的美感，一眨眼的工夫，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梦中的沉衍还是过去的模样，才不是现在这个“一早翻篇”的他啊。
裴安觉得自己没劲透了，没劲到好想哭。





裴安 第十八章
赵裴安回到客厅，一群人围在电视前边看林涛唱歌。
林涛唱得动情：“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他不懂爱情把它当游戏……”
在场不少女生的眼睛闪着水光，看来大家的情感体验都很丰富嘛。
赵裴安挤过去，拍拍唐小麦的肩：“你手上拿的什么？”
唐小麦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把杯子给她一递：“鸡尾酒，你喝么。”
赵裴安砸吧两下嘴：“还挺好喝，叫什么？”
唐小麦指向房间一角：“不知道，你问问沉衍，他刚喝了一杯一样的。”
酒壮怂人胆，赵裴安对准酒杯一饮而尽，朝沉衍在的方向鼓起勇气。
沉衍坐在角落，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上化作淡淡浅浅的摇曳着的光晕。
沉衍好似察觉到什么一般转过头，赵裴安突然就丧失了再往前一步的勇气。
沉衍先对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她伸手拿上一杯，喝一口：“这个酒叫什么名字，挺好喝的。”
沉衍从一堆花花绿绿中挑出另一杯：“女生可以喝这个，后劲没有那么大。”
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他看着她的眼神，任谁看都不会怀疑他们一年前仅仅是前后桌的关系。
温璟说得对，沉衍早就翻篇了。
赵裴安维持面上的笑容，再喝一口：“可我还是喜欢这个。”
她没有采纳他的建议，沉衍倒也无所谓，重新把酒杯推了回去。
坐在他的身边只会让自己更难受，她痛恨自己的没出息，又不能无视自己对他失控般的想念。赵裴安又一杯下肚，眼睛鼻子全都泛着红：“你什么时候这么懂酒了？”
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哪哪都不一样了。
“这个酒……怎么有点苦啊……”
沉衍手指搭在握柄上，提醒她：“你喝醉了。”
他在他们之间竖起了无形的屏障，用客套和疏离划清了二人的界限。
赵裴安再这么坐下去怕是要说错话，她从椅子上滑落：“是有点……我去找地方睡会。”
坏就坏在她的脚步虚浮，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后发出好大一声“咚”。
直挺挺原地下跪，给大家拜了个早年。
沉衍明明离她最近，却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这个狠心的狗男人，赵裴安在心里扁扁嘴，丢脸丢到想哭。
“没事吧你！”
唐小麦笑又笑不得，把人从地上拔起来：“伤到哪了？”
她强压下哭腔，却压得不全：“唐小麦，我手腕扭到了……”
声音过于可怜，唐小麦憋住笑：“你跟我去楼上，我给你找点云南白药喷喷脑子，啊不，喷喷手腕。”
赵裴安坐在床上任她给自己喷药，坐着坐着，双脚一抬：“我睡会儿，你自己回去啊。”
“你真磕到脑袋了？”
“好像不是，我磕到心脏了。”
要不然怎么光心痛了呢。
唐小麦闻到一股酒味，几杯能喝出这种效果啊。
“等会切蛋糕要不要叫你啊？”
赵裴安把被子一裹，含糊的回答透着坚定：“那要的。”
唐小麦把门关上，一扭头，沉衍靠在墙上。
“你怎么在这？”
“他们让我来看看她的手腕。”
唐小麦忽然想起来：“差点不记得你学医的，她现在睡着了。”
沉衍点点头，绕过她：“你下去吧，你的朋友在找你。”
唐小麦“哦”一声，总觉得沉衍看着怪怪的。
赵裴安喝得晕晕沉沉，她睁眼看一会儿天花板的水晶灯，又看一会儿厚重的挡住光线的窗帘，并没有真的睡着。
门把手一旋开，赵裴安迅速闭上双眼。很快手上传来一丝温热，有人抓着她的手腕轻轻按着。
门口的对话她听到声音了，加上认得脚步声，赵裴安知道来的是谁。
不是不管她么，不是和她客气着么，这会儿来表什么关心。
哦，人家说了，是别人叫他这个医学生来看的。
手腕没有大碍，沉衍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臂塞进被窝。
他的动作过于轻柔，赵裴安鼻子一酸。
太烦了，烦得要命！
最终还是听从了内心的声音，赵裴安反手抓住沉衍的手腕下拉，欺身上来，对准他的嘴唇咬下去。
沉衍偏过头，赵裴安用手缠上他的脖子追过去，大半个身子拽着他向下。
两人双双扑倒在床上，她心里有气，料想他也有，否则不会在她的唇瓣上又咬又吮，这么快搅得她透不过来气，不得已伸手拍拍他的背。
“我透不过来气了……”
沉衍整个身子压得她不能动弹，双手早就探入她的衣内肆意作乱。
赵裴安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连带着他手指的形状也在眼前上下。
这会儿他分开唇，手指还在她胸前的红点上流连，室内光线昏暗，掩不住他灼灼的目光。
他的嘴唇上沾着她的口红，糊成红色的一滩，又滑稽又色情，提醒着刚才的吻有多激烈。
赵裴安伸出手，用拇指指腹亲昵地刮他的嘴唇。
“这个色号还挺适合你的。”
“那多来点。”
她的眼神和她的动作一样温柔，沉衍装不下去，含着她的唇亲了一会儿，把头埋在她的颈间。
和好吧，他想告诉她。
“沉衍？你在吗？”
“刚刚是进去了啊。”
门口传来温璟和唐小麦的声音，赵裴安猛地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这要是被大家看到了，捉奸在床是一说，在唐小麦家里欲火焚身乱搞又是一说。
“我先出去。”
沉衍扣好散开的衣服纽扣，说着就要朝门口走去。
他的衬衫扣上了她的内衣还没扣好呢！
赵裴安一急，口不择言：“你疯了啊！你女朋友在门口堵着呢！”
沉衍回首，冷冷的：“知道我有女朋友，你刚刚在床上跟我玩什么呢。”
赵裴安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后悔了，因为她每天都要做梦梦到他，她自己都快被自己搞疯了！
“我哪知道你会上手！”
她最多就是亲一口，谁叫他乱摸了。
赵裴安手忙脚乱地扣着衣服，衣服穿完了，更狠的话说出口：“我喝多了嘛，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这话在她嘴里，重点在“我”字上，是混淆了时间的意思。
但在沉衍耳里，重点在“男朋友”上，他听出了人物错乱的意思。
他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气极,对她而言，他的真心就这么不值得一提，被踩在地上反复践踏。
“沉衍？你在里面吗？叔叔给你打电话了。”
门口又传来温璟轻轻柔柔的声音。
沉衍恢复成最开始的疏离样：“赵同学，我女朋友找我了，你现在能见人了么。”
赵裴安僵在原地，穿戴整齐的衣服好似又被这句话扒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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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 第十九章
赵裴安下了楼，唐小麦将她拉到角落，刑讯逼供。
“你和沉衍怎么回事啊？”
赵裴安在屋子里搜寻他的身影：“你问他不就行了。”
“他和温璟刚出去，他家里找他有点什么事。”
赵裴安面容苦涩：“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了。”
“等等，”唐小麦拉住她：“你的嘴唇？”
她重新擦了遍口红，自认为把痕迹盖得很好。
“你不是吧……”唐小麦忽然福至心灵：“你是不是跟沉衍告白了？他没答应所以你强吻了他？”
这猜想，真是让人天灵盖都震了震。
赵裴安一把拍开她指着自己的手：“难道我很差吗。”
“差是不差……”唐小麦搭上她的肩膀：“但人家沉衍有温璟了嘛，又是青梅竹马又是郎才女貌，难道要想不开巴巴地凑过去，主动要求暴击嘛。”
“你不早说！”
赵裴安气鼓鼓，唐小麦这个马后炮，现在才说有个屁用。
唐小麦住的别墅区有一样不好，出入都是私家车，对她很不友好。
赵裴安沿路走了一会儿，一辆车稳稳地停在身边。
车窗下降，副驾驶上露出一张好看的脸：“你去哪里，我们送你啊。”
原来是一起开车来的，沉衍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大学的关系还是换了女朋友的关系啊，挺积极。
赵裴安打开后座车门，看向司机位，他脑袋上的发旋在一个小时前还埋在她的颈间，这会儿又和温璟的并成一排了，不要脸。
赵裴安客客气气：“谢谢啊。”
说完狠狠关上门，有多客气用多大力气。
沉衍：“去哪？”
赵裴安：“医院。”
温璟看过来：“你的手没事了吧？”
“不知道，”赵裴安憋着气：“得找专业的医生看。”
话音未落，沉衍一脚油门下去，赵裴安差点一头撞到前面的椅背上。
沉衍把车停在一家商场前：“温璟，你先去买东西，等会我再来接你。”
“好。”
温璟解开安全带：“裴安，再见啊。”
赵裴安扯扯嘴角，她可不想再见她。
沉衍通过后视镜和她对视：“坐到前面来。”
温璟下车了就要她坐过去？侮辱谁呢。
赵裴安断然拒绝：“我这个位置看风景心情挺好的。”
“前面视野更好。”
赵裴安袒露真心话：“前面想掐死你没那么方便。”
沉衍被气笑，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要死一起死。”
说完补充一句：“我不是你的司机。”
后面有人按喇叭，赵裴安执拗到一半，想想还是算了，深明大义地绕过车身坐到他的身边。
沉衍的车开得极慢，赵裴安好奇地看来看去，手机滑出来了也不察觉。
“你手机掉了。”
“是么，”赵裴安弯腰在座位底下扫荡，手指触到一粒小玩意。
她拾起来，是一枚耳钉。
“谁的耳钉掉这里了？”
“原来在这。”
“谁的啊？”
沉衍接过去：“温璟的。”
赵裴安用玩笑的口吻：“做什么事情啊，耳钉都掉了？”
沉衍跳过这个话题：“不如你和我说说你的男朋友。”
她有哪门子的男朋友？
但她满脑子都是温璟和沉衍耳鬓厮磨的画面，心里像咽下一团棉花。
也好，可以顺着他的话把心里的不满倒出来：“不会逼我做题， 不会设置更好的标准，不给我压力，接受我是个不会读书的笨蛋，这样已经比你对我好了吧。”
她的想象力有限，描述不来一个好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
沉衍沉默不语，手心的耳钉像是火源般灼伤了他连着十指的心。
赵裴安想起那天他和他妈的对话。
她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你以后会和温璟结婚吗？”
“会吧。”
沉衍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消沉下来，缓缓把车停在路边：“我不想再看到你。”
赵裴安一愣，还来不及心碎，她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的场景。
她的临场反应能力真是差啊，嘴巴也是真的笨，怎么就没想到一个好的应对办法。
沉衍真狠呀，他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能这么有杀伤力呢。
她要冷静，必须冷静。
在这令人难堪的沉默蔓延开来以前，她想到了：“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赵裴安捏紧手机，耳边传来嗡嗡声，明明是她的声音，又远得像是另一个人：“我现在就把你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你也删了吧。”
“好。”
沉衍连再看她一眼也不愿意，他打开手机，删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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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 第二十章
赵裴安如往常一般，八点十分，在行里的更衣室换上工作服出来。
迎面碰上耷拉着的脸的谢淼：“告诉你一个噩耗，晚上又开会。”
老陈没别的毛病，就喜欢找人聊天，天天假开会之名行消遣之实。
昨天才开到十点半，今天又来，节奏之密，令人无语。
老陈年方叁十八，赵裴安想起他那头发，拼命往里梳却依然遮不住头顶的光芒，开口劝慰：“他也不容易，年纪轻轻就稀疏了，理解一下。”
谢淼哈哈一笑，笑完又满面愁容：“天天这样搞哪有时间谈恋爱……你说如果我嫁不出去的话算工伤么？”
赵裴安顾自理衣摆不接茬儿。
谢淼继续：“我都快忘了上次谈恋爱是几年前了，其实他也没什么不好，早知道就不跟他分手了……年轻人悔不当初啊！”
“裴安你呢，你肯定不缺男朋友吧……”
“缺啊，缺得厉害。”
谢淼不信：“那你总谈过恋爱吧，你以前的男朋友怎么追到你的？”
赵裴安漂亮，乍看像一朵高岭之花，周身笼着一层冷冷的仙气，严肃的时候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但相处下来，为人仗义，性子直来直去，并且十分活泼有趣。
她的前男友？
赵裴安摇摇头，泫然欲泣：“我初恋死了很久了。”
谢淼看她这么难过：“哎呀，这种事，你也不想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这周六你能陪我去趟小纯那吗？”
“做什么。”
“给我把把关，高嵩有个朋友，小纯夸的是天花乱坠，说我不去见下必定要抱憾终身。”
赵裴安答应：“没问题。”
晚上又要开会。
谢淼一收到群里发的通知，坐在赵裴安的位置旁边放空。
空荡荡的会议室，统共就她们两人。
“死心吧，你再盯着我瞧我们也是没结果的。”
冷不丁，从隔壁冒出这么一句，谢淼捂住心口：“我这心呐，一下就多了个窟窿。”
赵裴安被她夸张的语调逗乐：“明天的基金有着落了么？晚上开会肯定有的说。”
这下是真心痛，谢淼扁扁嘴：“我客户都快薅秃了，跌跌不休的，老陈倒好，嘴巴一张就说卖多少，我卖给谁啊？”
“谢淼！”
老陈不知道几时站在后面，一脸不爽：“昨天怎么跟你捋的逻辑？再卖不出去，把客户吐出来！”
“领导，她开玩笑呢。”
赵裴安接住谢淼求助的眼神：“明天保证完成任务。”
老陈抓抓脑袋，状似无意地把头发往中心地带拱：“谢淼你跟裴安学着点，看看人家！”
“好的，领导。”
谢淼忍笑乖巧答应，待老陈在主位上坐下，忙动手指打字：“我算明白了，什么开会，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裴安动手指：“趁现在还有机会，多拍拍我的马屁啊，以后可是要翻脸不认人的。”
“好的！尊敬的行长夫人！”
例会还算有人性，聊到八点草草结束。
就在老陈向一个客户经理发难的时候，赵裴安用一句歌词“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惹得大家笑出声，气氛瞬间从冰点升温，被解围的同事很是感激，偷偷用手朝她们的方向拱拱手。
赵裴安本人却像是被时间凝固了一般，就连呼吸也跟着停住，这句歌词多耳熟，熟到让她想起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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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 第二十一章
如果有人问赵裴安，比相亲遇到前男友更离奇的事情是什么？
赵裴安的答案将会是，陪同事相亲相到前男友。
此刻她看着谢淼嘴里“百里挑一”的好男人，心情相当复杂。
“你们怎么才来，”小纯一开门，冲谢淼一个劲使眼色：“赶紧的，就等你们开饭了。”
相亲的地点定在小纯的新居，与其说是相亲，更像是暖房。
视线撞上的一瞬间，沉衍眼里的错愕半点不比她少。
赵裴安在心里直叹气，他们当初分得不算愉快，这么些年过去，也不知道他成熟点没。
谢淼拉着赵裴安走近：“高总，你这房子挺大啊。”
“你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
“好歹是个豪宅，我总得拾掇一下才敢进来啊。”
谢淼应着话，视线却定在高嵩对面，黑色毛衣搭配黑色休闲裤，就连脚上的拖鞋也是黑色的，乍一看，果然是百里挑一的好，气质内敛沉稳，关键是长得帅。
她一个超高标准的颜控，难得遇上一眼就合意的。
赵裴安哪里会看不出谢淼的欣喜，她这是省下把关的力气了。
“裴安也来了，”高嵩和她打过招呼，进入正题。
“介绍一下，这位是小纯最好的朋友谢淼，这是我最好的哥们，沉衍。”
那边正互相认识着，赵裴安打量一圈四周，放眼望去，黑白颜色搭配极简设计，视觉空旷，布局简单，时尚归时尚，总觉冷冰冰。
跟某人一个德性，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赵裴安突然觉得膈应，转身去厨房向小纯讨水喝。
一餐饭下来，小纯和高嵩竭力找话题撮合。
“我就是因为读书读不过他，才决定弃医从商的。真的，他就是个变态。”
小纯跟上节奏：“沉医生是君德高中毕业的，谢淼你们叁中是不是就在隔壁啊？”
谢淼“嗯”一声，想起什么：“君德？裴安你不也在那读过么吗？”
沉衍看过来，赵裴安此刻正盯着眼前一碟嫩绿的菠菜发呆。
“赵小姐也是君德毕业的？”
赵小姐和毕业这两个词组到一块，要多膈应有多膈应。
赵裴安抬头：“我是09届的，不知道沉医生是……”
沉衍脸不红心不跳：“巧了，我也是，赵小姐是哪个班的？”
赵裴安夹了好大一筷菠菜放嘴里细细咀嚼，她没沉衍脸皮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
高嵩摩拳擦掌：“那裴安，你听说过他的什么丑事没有？”
小纯拍下他：“会不会说话，沉医生那会应该很受女生欢迎吧，谈女朋友了吗。”
赵裴安笑着刺过去：“沉医生有看得上的么？应该没有吧，谁能有这个荣幸啊。”
阴阳怪气地讽刺谁呢。
沉衍慢悠悠地：“怎么没有，但不是每个女生都跟赵小姐一样好相处的，那女的没什么良心。”
赵裴安面前的东坡肉被人用筷子狠狠戳个洞。
“你老拿筷子杵这盘干嘛，来，给你夹筷鸡肉！”谢淼站起身，挑了一块鸡肉丢到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