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

赵裴安在心里暗忖，沉衍这座山，谢淼看样子是爬不上去了。
高嵩不死心：“那你今天干嘛来？不为姑娘为山来的？”
“我在开车，再联系。”
赵裴安正想问他，手机又震起来，谢淼的语音来了，不过这次不是打给沉衍，是打给赵裴安。
“怎么了？”
谢淼的声音显得闷闷不乐：“你回去了吗？”
赵裴安看眼外面，还没上高速：“没呢，还得半个小时。”
谢淼甚感挫败：“哎……沉衍也回去了，他真是，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真有这么差啊……”
赵裴安用余光瞟一眼沉衍的侧脸：“干嘛要为了别人的没眼光难过呢，他不懂欣赏你的好。有的人就是读书比较厉害，其他的都不怎么开窍。”
这话的指向性过于明显，刚好是红灯，沉衍有足够的时间看过来。
那边谢淼不知道又说了什么。
沉衍静静看着，赵裴安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充满请求和讨好。
张嘴就是一刀：“他就是自我感觉良好，我看他各方面都很差。”
又安慰两句，赵裴安挂了电话。
沉衍的神情不大对，赵裴安紧张地咬咬嘴唇，她总觉得沉衍生气了，但这种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说说看，我有多差。”
沉衍的声音是少见的较真。
“我开玩笑的！”
她加重“玩笑”两个字，意图把气氛扭转过来。
即便知道她早就对自己没有感情，沉衍还是感到气愤，尽管这怒意来得毫无道理。
来以前沉衍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来了以后，赵裴安会好心给谢淼创造和自己独处的机会，她不再迁就他的口味点他喜欢吃的菜，更加会在意识到说错话以后道歉而不是耍无赖。
分开时的那点不甘心和受挫，在重遇赵裴安以后，竟然变本加厉。
“我对谢淼不感兴趣。”
“……”
“我跟谁谈恋爱，要你操什么心！”
“……”
“你有什么毛病吗赵裴安，给前男友和同事牵线搭桥很好玩吗？”
“……”
他越说越起劲，赵裴安避开他带着怒意的视线。
弱弱地开口：“别生气了，伤肝。”
赵裴安找了个机会把和沉衍的那段陈年旧事对谢淼简单说了说。
“对不起，没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淼陷入短暂的窘迫，很快想通：“别说我跟他没处上了，就是处上了你们要好我也拦不住啊。”
这境界，赵裴安竖起大拇指。
谢淼对八卦的热忱快速压倒一切：“高中就在一起了，那你们睡过吗？”
“没有。”
谢淼重新燃起希望:“那我是不是还可以再努力一下？”
“这你都信？”
见谢淼真信了，赵裴安摇摇头：“孩子还是单纯。”
现在这个年代，哪有情侣不睡觉的。
谢淼还是不死心：“我倒也不介意……但是说实话，要是我和沉衍好了，你会介意吗？”
赵裴安努力设想并代入，最后大方拍拍谢淼的肩膀：“真不介意，再喜欢他我就是孙子。”





裴安 第二十六章
早上赵裴安刚一到会场，眼前蹦出来一张纯真的娃娃脸。
“你怎么在这？”
“我来帮忙啊。”
谢淼手上拿着一盒牛奶，脸上有莫名的嫌弃：“徐医生，你的neinei买来了。”
什么人啊，一大把年纪了，每天早上还必须喝奶。
徐思远接过来一看：“酸奶？我要喝纯牛奶。”
谢淼在他背后摆出要扔手雷的姿势，知道的以为他来做健康讲座，不知道的以为他过来找妈。
赵裴安这么一看，明白了。
“原来你找的医生是他？”
“我没有！”谢淼急忙撇清关系，万一活动搞得乱七八糟她可不背锅。
“我找的是沉衍，这位徐医生是自己跟过来的。”
徐思远听出她话里的嫌弃：“得了吧，你找他帮忙还不如找我。”
他的观众缘可不是盖的。
谢淼撇撇嘴，一脸不信。
“他说的没错，”沉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我们医院的宣传片都是找他拍的。”
沉衍身姿挺拔，绝佳的头身比搭配清爽利落的短发，乍一看白大褂走出了t台的味道。
走近了以后，更觉斯文清隽，气质矜贵，尤其一旁还有个小圆脸作对比。
赵裴安低头按按自己的脖子，小幅度转身，假装没有看到他。
上次发烧了看不觉得，这次一看还真是……不错。
谢淼手里还提着一份早餐：“沉医生，吃了么？”
“谢谢，吃过了。”
沉衍把手里的电脑递给徐思远：“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谢淼和徐思远一起去调试设备，剩下他们两个打下手的，气氛登时变得微妙起来。
“一会儿你上台么？”
赵裴安手里捏着一沓宣传纸，没话找话。
“他一个人可以。”
“那你穿白大褂干嘛？装逼骗小姑娘么？”
沉衍斜眼一个眼神扫过来，赵裴安那种莫名其妙的心虚再次涌现，她这是怎么了，被凶了一次而已，气势怎么就如山倒了呢。
见她眼神又飘忽不定，沉衍淡淡开口：“能骗一个是一个。”
事实证明，沉衍的“有备无患”还是很有必要的。
徐思远这个不靠谱的，讲座开到一半，闹起肚子来，非说是早上喝的酸奶刺激了他脆弱的肠胃，气得谢淼差点追进男厕所手撕了他。
在场很多大爷大妈，沉衍表现不错，讲起高血压高血脂的临床表现头头是道。
谢淼在最后一排找到赵裴安：“啧啧，你前男友真是博闻强识之余，又显玉树临风啊。”
赵裴安：“没听过一句话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谢淼咧嘴笑：“看来咱们赵小姐受情伤颇深。”
赵裴安没好气瞪她。
“你看到那几个大妈没？死死盯着沉医生，就等着一散场把人打包好带回家当女婿了。”
确实有几个大妈正在交头接耳，拿手指一直对着沉衍。
眼下虽说小姑娘是没骗到，小姑娘她妈倒骗来叁个。
“唉，”谢淼没来由地叹一声气：“赵裴安，这样的男人，你就这么好定力不眼馋？”
赵裴安纠正她：“姐姐我又不是没尝过。”
“那怎么一样，”谢淼搭上她的肩：“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毛头小子和青年才俊的滋味，尝起来还是有差异的。”
“你不想试，多的是人想试。”
谢淼好眼力，讲座一结束，真有叁个阿姨围着沉衍了解情况。
沉衍频频用眼神向赵裴安递来求救的信号，后者无动于衷。
徐思远抱臂在一旁观望，问谢淼：“你们单位的同事都这么没义气的？”
“都什么都，你一个还在喝奶的开化了么就问这个？”
谢淼还在为他说酸奶有毒的事耿耿于怀，忍不住怼他。
徐思远火速开展谴责：“叁点水，你做人怎么能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啊？”
谢淼无心恋战，正准备对沉衍施以援手，赵裴安过去了。
“怎么样？可以走了吗？”
赵裴安说着上前，自然而然沿着沉衍的手臂扣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柔软而修长，指节分明，带着微微的凉意从沉衍的手心蔓延至心头。
“王阿姨，李阿姨，陈阿姨，我同事把礼品给你们了吗？”
“原来小沉是你的男朋友啊！”
王阿姨不无惋惜：“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早点告诉我们呀！”
赵裴安笑笑：“哎呀，王阿姨，我害羞的呀！”
“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什么时候发喜糖了不要忘记我们呀！”
“一定一定！”
谢淼搬了一堆礼品把剩下的活计揽去，临走不忘瞟赵裴安一眼，用口型吐出两个字。
孙子。
赵裴安装没看到，举起仍然牵着沉衍的手：“沉医生打算怎么谢我。”
沉衍松手，掌心存留她指尖的凉意。
“谢什么，应该的。”
赵裴安撇撇嘴，就知道在他这占不到什么便宜。




裴安 第二十七章
活动圆满结束，谢淼请喝酒。
徐思远喝下第一口酒，双手搭在桌面上，结合极其公式化的口吻望向对面：“听说两位是那种关系，实情是这样吗？”
赵裴安赶在沉衍看过来以前猛地抬头，用强有力的眼神对准谢淼。
谢淼感受到对面灼热的视线，猛地转头，将谴责的压力传递给某个发问的白目，以此遮盖她的心虚。
徐思远后知后觉，视线传递至沉衍：“这事不能问的？”
谢淼咬牙切齿：“你祖上积了多大德才传到你这代的……”
沉衍很是淡定，问清楚问题：“你是指哪种关系？”
他这个时候是问还是不问……徐思远默默看向谢淼等待指示。
谢淼抿抿嘴唇：“就……正常的和谐的那种恋爱关系嘛……”
顺便脑补了一下对面这两人脱光衣服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样子。
谢淼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正常，赵裴安低头打字，劝她适可而止。
作为全场唯一气定神闲的人，沉衍把边上的酒杯往赵裴安面前推了推：“嗯，谈过。”
不就是场恋爱么，气势不能输。
赵裴安把头发拢到后面，抬头挺胸，点头发言：“是这样没错。”
谢淼撇撇嘴：“哎，一开始还装不认识……”
赵裴安耸耸肩：“分得不愉快的情侣是这样的。”
沉衍的视线看过来，她装没看到。
徐思远抿一口酒继续：“哎，那我就奇怪了，你俩为什么分手呢？”
“不要说性格不合啊，是不是谁劈腿了？”
谢淼露出同款八卦脸，赵裴安只简单说起他俩谈过恋爱的事，对分手这种重要环节拒不交代，实在是招人不齿令人痛恨！
沉衍的视线虽迟但到，他深深看着她：“我也好奇，为什么呢？”
不是吧？沉衍居然是被甩的？
吃瓜群众纷纷咋舌，齐齐望向赵裴安。
此刻全场的压力聚集在她身上，赵裴安面对这整齐划一的叁道视线，不对，中间还有一柄剑，明明扎在她的心上，却又幻化于无形，氤成一滩缭绕的水气，堵住她的血管和喉咙。否则怎么解释她胸口沉重的粘滞感，又怎么解释她想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赵裴安闷口喝下一杯酒。
她喝得慢极了，酒水进入她的口腔，顺着她的喉咙向下滑，一点点沁入她的身体，微微的凉意令她稍许平静下来，缓解了她的口干舌燥。
酒是个好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她那点可怜的酒量，这种情况下有多少她喝多少。
大家都在等她开口。
赵裴安放下手里的酒杯，并不敢看向旁边：“年轻嘛……到后面不喜欢了吧。”
分手的当下总有满腹委屈和不忿，总有一千个一百个原因可以拎出来数落对方，可倘若是多年以后再回头看……赵裴安没想到自己会连其中一二都说不出来。
谢淼“啧”一下，打圆场：“都过去多少年了，徐思远你怎么回事，干嘛问这种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啊？”
“对嘛，陈年往事了，我早就放下了，你呢。”
赵裴安举杯，示意沉衍和自己碰一下杯。
沉衍用杯子碰了碰她的：“一样。”
赵裴安笑嘻嘻喝一口酒，转头又和谢淼聊起单位的八卦。
谢淼坐在沉衍对面，他还是如刚才那般神色如常，仍旧是丰神俊朗，好似对赵裴安的这番说辞毫不在意。
又不止是不在意，甚至于，他的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不当真的漠然。
但凭借谢淼十几年丰富的观影经验，她几乎可以从他握杯的发白的指节这一点断言，这一刻沉衍竭力维持着的骄傲，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虚张声势。




裴安 第二十八章
喝到散场，谢淼作为唯一滴酒不沾的人，晃晃手里的车钥匙。
“怎么说？我挨个送还是你们叫代驾？”
徐思远半点不跟她客气，报出一串地址。
“哎，我说你这人，能不能怕个生啊！”
赵裴安用力按太阳穴，勉强保持清醒：“我离这没几步路，我走回去就行。”
谢淼知道她那点酒量：“这么厉害的？”
赵裴安九十度鞠躬：“谢谢表扬。”
谢淼扶额，转向沉衍：“她住白杨小区11幢803，麻烦你送一下。”
沉衍点头，他记得清清楚楚，赵裴安满打满喝足八杯，明明说狠话的是她，到头来喝得醉醺醺的还是她。
赵裴安原地转了个圈：“我住哪来着？”
沉衍牵起她的手，满脸无奈：“走了。”
沉衍看看门上的门牌号803，从赵裴安的包里翻出钥匙。
“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的手还乖乖任他牵着，沉衍松开手：“进去吧。”
赵裴安往里走一步，回过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你是……沉衍？”
“是我。”
“是我那个王八蛋前男友？”
“……“
赵裴安醉得糊涂，一把掐上他的脸：“你个王八蛋，越来越帅了还。”
沉衍脸上一痛，醉就醉吧，力气还大。
赵裴安收回手，把头轻轻靠在门框上，委委屈屈：“你不是说不想再见到我吗。”
她的双眼带着水汽，眨两下眼睛，水汽更重：“你不知道，我好伤心的……”
沉衍正准备把钥匙塞回去，闻言一顿，眼底缠绕着各种情绪：“那好，你现在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他问得忐忑，赵裴安眯眼看他，忽然干呕一声：“呕……你……你嗦什么……”
沉衍莫名紧张，再问一次：“我再问你一次，你还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说他不甘也好，说他念旧也罢，他只知道重遇赵裴安以后，他舍不得错过任何一次再见到她的机会。
那天的爬山是这样，今天讲座还是这样。
“赵裴安，我最后再问……”
耳边又一次传来“咔哒”声，她把门关了。
赵裴安晃了两步就着沙发扶手躺下，头晕乎乎的，双脚使不上力气，她不该喝这么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杯接一杯，喝得完全停不下来。
她又眯了一会儿，沙发垫硬邦邦的，硌得她脸疼，到底是不如床舒服，她一手撑着靠垫借力，挣扎着起身。
恼人的门铃声还在继续，持续了有一会儿了。
她和左邻右舍关系尚可，不知道是哪家的访客这么不识相，按个门铃这么不依不饶扰人休息，难道不知道打电话么。
突然手边的手机震了震，赵裴安定睛一看，屏幕上跳出“沉衍”二字，再细一听，这扰民的访客竟然是她家的！
沉衍在门口愈发焦急，他是个医生，竟然忘了醉酒的人万一在熟睡中呕吐，万一赵裴安被她的呕吐物给噎死了……
“赵裴安！”
“裴安！”
沉衍在门口心焦难耐，按门铃不开，打电话不接，万一中的万一……
“鬼叫什么！”
赵裴安被叫得更加头痛，气呼呼打开门：“好吵啊你！”
沉衍经历了强烈的心慌不安，见她安然无恙，面色仍微微发白。
“怎么这么晚开门？”
赵裴安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你来干什么？”
全然忘了他送她回家那一茬儿。
沉衍悬着的心放下，继而涌上一阵无名火。
他在门口担心得像失智了一般大吼大叫，她倒好，不识好歹，反过来还嫌弃他吵。
对面的邻居开门探出脑袋张望。
沉衍拉着赵裴安进门。
他松松领口，无法解释自己的理智为何会在一瞬间被一个简单的假设肆意摆布，他的心慌，他的恐惧，和再见到她站在面前的欣喜，和面对她不领情的愤懑和憋屈，以及，听到她轻描淡写地说“到后面不喜欢了”……
写情书想要在一起的人是她，好端端谈到一半一定要分开的也是她，许下承诺的是她，毁掉承诺说不喜欢了的还是她，这中间这么多事，怎么全叫她一个人说了算了？
顷刻间所有迸发的情绪如山崩海啸，而在这一层又一层的掩盖下，压着一个沉衍不愿正视的事实。
他早该意识到的，从他拒绝留京选择回宁城工作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期盼着能再见到她。
宁城自是比不上北京，但胜在一点，这里有裴安在，她在便赢过了所有理性的考量。
原来四季更迭，岁月往复，他不曾忘记她，他始终爱着她。
见他不吭声，赵裴安火上加火：“你到底来干嘛！”
各种情绪交织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沉衍气极：“我来向你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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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 第二十九章
沉衍的吻既强势又霸道，赵裴安被抵在墙上，一边的肩膀被他按着，她的手脚本就使不上太大力气，这会儿推一推他，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沉衍的口腔湿热，舌尖柔韧湿滑，他用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齿关，用力扫进来，赵裴安除了懵还是懵，酒精令她反应迟钝，她的舌尖躲不过缠弄，唯有仰面任他又吸又吮，直亲得她骨头缝里发痒。
早在多年前，赵裴安就领教过沉衍的吻技，唇舌交缠间，本就发软的手脚更加无力，赵裴安下意识揽上他的脖子。
沉衍一愣，从她的嘴唇上微微分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火，含着她的嘴唇又亲又咬，以为她是不情愿的。
赵裴安嘴上的口红被亲得糊成一团，沉衍冷静下来，用手指在她嘴边拭了拭。
“你喝醉了。”
话虽这么说，手指仍细细摩梭着她的脸颊。
“嗯……”
也许事酒精催化了她的情欲，也许是沉衍了得的吻技成功地挑逗了她的身体，也许是过往和他在床上的经历叫人印象深刻。
赵裴安发出哼唧声：“沉衍……我湿了。”
沉衍眸色一深，手在她的腰际处下滑，手指往裙底探去。
声音带着被情欲灼热的沙哑：“我看看。”
他的手指才刚触到那里动了动，她便打了个激灵，入口处收缩着夹住他的手指。
沉衍的气息逐渐变得不稳：“多久没做了？”
“很久了。”
准确的说法是，她只在很多年前和他做过。
赵裴安难耐得扭动柔软的腰肢：“沉衍，你听说过一件事么？”
“什么？”
沉衍的手指退出来给她看，指头上泛着湿亮的水光，透明的体液黏在两根手指尖。
赵裴安不满足：“情侣分手了再见面，很容易又搞到床上去。”
她给足暗示，沉衍的悟性却不足够高：“听着做人都有点问题。”
赵裴安咬紧唇，难受极了。
发出控诉：“你先亲我的……”
沉衍再低头，亲下去，赵裴安张嘴迎接这个吻，上半身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沉衍不再浪费时间逗她，拉开裤链，掏出自己昂扬的欲望，一点点对准她的穴口。
“啊……”
他才挤进去头部，赵裴安白嫩的手指从他的领口伸进去，学着他以前对她那样，在他的胸口掐了又掐。
赵裴安的视线投向门口的穿衣镜，画面淫靡，她的后背被顶在墙上，一条腿被沉衍的手抬起盘在他的腰上，一条腿虚站着，胸前的扣子都松了，她的一对软玉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
从镜子里面看，沉衍还穿戴整齐，她却袒胸露乳，裙子堆在腰间，大张着腿任他操弄。
怎么看都是他在干她。
赵裴安伸手去扒他的上衣，扒干净，在他的喉结上舔了舔：“裤子……裤子脱了……”
沉衍放慢节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镜子里的画面过于香艳。
“你要看着镜子做？”
“嗯……”
沉衍索性把人抱到玄关处，对准镜子展露两人的相交的部位。
“啊……”
沉衍赶紧吻上她的嘴唇：“小点声。”
赵裴安反应过来，小声：“好舒服啊沉衍……”
沉衍用力抓着她的胸，有些话想问却问不出口。
和他分开的日子里，她也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过吗。
沉衍的动作渐渐变得粗暴起来，赵裴安承受不住：“慢，慢点……”
他们的身体是那么地契合，赵裴安很快有了灭顶的快感。
高潮过后，她软下身子，趴在沉衍的肩头：“去床上……”
赵裴安赶在闹钟响前及时醒了过来。
她清晰地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记得沉衍在门口的问题，更清晰地记得自己是怎么先说出那句挑逗性十足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