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女锦途

经他一提醒皇上也想起来了，难道儿子和国师口中所说的女娃娃真的是天赐良缘！
“亦熙，国师刚才有没有说那个女娃娃现在多大啊！”要是还在襁褓中儿子确实等不起，要是相差个四、五岁皇上决定忍了。
太子摇头，国师看父皇犹豫再没往下说，根本没提女孩有多大。
“这样，亦熙你的心腹里面有没有和国师身边人关系比较好的，去打听一下国师在春悦县那几天都做了什么，见了那些人，可有印象深刻的人，记住一定要注意方式，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皇上交代道。
太子赶紧下去安排，他身边侍卫长是张冲师兄，俩人平时关系就不错，派他去打听正合适。
消息反馈回来的时候，太子立刻禀报给了皇上。
“张冲真这么说的！”皇上问。
太子点头，心腹回来禀报说，张冲对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赞不绝口，国师要收那个孩子做徒弟都被她拒绝了，那孩子看着就不简单。
“那个……小姑娘大概不知道国师的身份才拒绝的吧！”皇上努力消化了一下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找了个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和儿子。
“董啸牧说，国师一早就表明身份了，还是被拒绝了，那个小姑娘的爹对国师恭敬有礼，小姑娘却很淡然。”
这孩子是够特别的，皇上沉思了一会儿：“我想办法留住国师，不让他去药王阁，你派董啸牧去一趟那个小姑娘家，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让他带个画师，把小姑娘样貌画下来，速去速回。”
您还真打算让九弟娶一个乡下小姑娘啊！他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不得大闹御书房啊！
怕什么，他要想闹，也得先找他师傅闹，等他跟唐源闹够了，火气估计也消的差不多了。
国师也真够可怜的，明明是一番好心，到头来弄不好要因为这件事惹恼九弟不说，父皇还想让他做挡箭牌，太子领命往外走时，深深同情了唐源一把。
几天后办差的人回来了，顾若欣画像打开的时候，皇上、太子还有后来得到消息的皇后都仔细打量起来。
“朕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五官确实挺精致、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皇上略微有些失望。
“臣妾倒是觉得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你们看她的眉毛和下巴，只有福之人才是这种面相呢！”皇后对画像里小姑娘印象挺好，长相干净、清丽，挺讨人喜欢的。
“画像没办法完全体现出一个人的神韵来，因为在这副画上，根本看不出国师所说的灵秀之气。”太子中肯道。
“父皇、母后，原来你们都在御书房里啊！”一身月白色长袍的景亦笙带着堂哥景亦然从门外走进来。
太子想把顾若欣画像卷起来被皇上按住手，一会儿让儿子先看一眼画像，要是他觉得还不错，这个小姑娘就是自己的第九个儿媳妇了。
“皇上您在看什么，让侄儿也瞧一眼呗！”景亦然是皇上亲侄子，进皇宫像回家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咦！这不是……堂弟，你看，这个小姑娘是咱们在蜜饯铺子门口碰到的那个吧！”
他们居然见过面！皇上和皇后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
“好像是她，宫里怎么会有她的画像？”景亦笙又靠近些，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道，不能怪他对顾若欣念念不忘，顾若欣身上气韵与众不同是一方面，她无视自己才是让景亦笙记住的最主要的原因。





绣女锦途 第十六章摊牌（一）
什么叫缘分，这才是真正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呢！儿子很少去像春悦县那种小地方，没想到一去就碰到了有缘人。
“小九儿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样？”皇后用温和的口吻问道，景亦笙很小的时候就到了皇后身边，他们就像亲生母子一样，因为景亦笙会哄人、长得又好，皇后特别疼他，有时候连皇后所生的两位公主都嫉妒他在母后心目中的地位呢！
“一个小黄毛丫头而已。”没眼光，没礼貌，见到自己哪怕流露出一点惊艳的表情也好啊！自己在她眼里什么都没看到，景亦笙怀疑顾若欣的眼神肯定有问题，要不就是年纪太小了，还没学会欣赏自己的龙章凤姿。
好不容易打发走两个人，皇上盯着画像看了一会儿让人传唐源进宫。
“父皇……”太子怎么都没想到，皇弟的亲事就要这样被定下来了，最优秀的皇子，却要娶一个身份和地位最低的皇子妃，换做自己是他也会生气、抗拒的。
“小九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们也清楚，他以前对只见过一面的人是个什么态度，对这个小姑娘又是什么样的。”
太子想说，九弟刚才可是一脸很嫌弃的表情，就算对那个小姑娘有些印象，恐怕也不太好，父皇也太能牵强附会了，看来父皇是倾向于让这个小姑娘做九弟的皇妃了，可怜的九弟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好几天没听到皇上传召自己，唐源还以为徒弟和顾若欣的事已经没什么希望了呢！就在他下定决心打算去药王阁的时候又被事情耽搁了。现在手上的事办的差不多了，皇上再次提起两个小儿女的亲事时，态度比起之前变了很多，和前几天可以说有了天壤之别。
皇上的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唐源猜不到缘由。
“皇上，这件事还是问问笙儿自己的意思吧！为了稳妥起见，您让钦天监监正和清悟大师来一趟，如果大家都说这桩亲事不错，您和皇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啊！”拉进来的人越多，自己担的风险越少，那个臭小子即使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只朝自己发脾气了不是吗？
皇上先宣召了钦天监监正和清悟大师，两人看过顾若欣的生辰八字，测算过后得出的结论和国师差不多，清悟大师更是直接加了句，此女和九皇子如果能够结为连理，乃是天赐良缘。
唐源耸耸肩，你们看吧，这可不是我一面之词。
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后、太子和唐源后，皇上让太监去找景亦笙过来。
“父皇、母后、师傅、大哥你们都在呢！”景亦笙给众人行礼后像个乖巧听话孩子样的坐到皇后身边。
“小九啊！过了年你也十六了，父皇给你定一门亲事好不好！”皇上众多儿子里，他只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喊这个儿子和几个女儿，景亦笙和皇上很多时候也想平常人家父子一样，私下里根本不把他当做高高在上的皇帝。
“成亲啊……也不是不行，要是能找到一个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的女孩子，我吃点亏，可以把她娶了。”景亦笙接过侍女手里的扇子给皇后扇风。
“九弟，你要是碰到那样的女子，也给大哥留一个如何？”他的要求也太高了，世上有那样十全十美的女人吗？
“没问题，前提是能遇到的话，不然我可不想委屈自己，大哥，你那里粮食筹集的怎么样了，我可是筹到五万两银子了，已经让人去置办过冬的物资，父皇，儿子这事做的如何！”
皇都里三品以上官家小姐自己差不多都认识，就没有一个能入得了眼的，这些人里面有几个一直缠着自己，真是烦不胜烦。景亦笙也盼着那个属于自己的小仙女早点出现，两个人合力把这些妖魔鬼怪都打跑。
可惜，这个人迟迟没有出现。
“清悟大师在你出生时曾经说过，你二十岁以后娶妻最合适。”皇上循循善诱。
一听这话景亦笙“啪”地一声把扇子拍在桌子上：“儿臣也觉得大师的话对极了，那成亲的事就等着儿臣二十以后再提吧！”这理由不错，以后再有人缠着自己，就可以直接回绝了。
“但是……咱们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来啊！”皇上语气愈发和缓，唯恐把儿子吓跑了。
“定亲……和谁啊？”景亦笙把扇子交还给侍女，看来这些人今天是有备而来啊！也不知道想让自己和哪家小姐定亲，达不到自己要求的坚决不能同意。
“你这么优秀，父皇怎么能让你娶个普通女子呢！要是清悟大师、钦天监监正，你师傅都说好的小姑娘，一定不会差的是吧！”皇上喝了口茶，缓缓道。
要是他们三人都说好，那就应该不错，师傅平时虽然比较严厉，对自己可是真心实意的好，不至于做坑害徒弟的事。
“那儿子就和她见见吧！”仿佛即将做出重大牺牲一般，景亦笙想了好一会儿才下决心。
“这个女孩不是官家小姐。”皇后在皇上眼神示意下开口道。
不是官家小姐，难道是那些八大世家、隐世家族、或者城主、谷主、阁主的女儿……只要符合自己提的那些要求，也可以忍了。
“不知道她是哪家小姐。”景亦笙淡淡问。
皇上用眼睛瞄唐源，这事是你起的头，给你爱徒解释一下吧！
为什么是我，前几天你们不同意的时候，我已经打算给那个小姑娘另外介绍婆家了好吗？唐源低头喝茶，避开皇上的目光。
老狐狸，要不是你起的头，我们会对这事这么上心吗？你不说是吧，行！
“小九啊！是你师傅在春悦县遇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面相和生辰八字都特别好，想给你做媒。”皇上干脆一股脑把话都说了出来。
春悦县……景亦笙扭头看唐源，有您这样做师傅的吗？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虽然这世上能配得上您徒弟我的人特别的不好找，您也不能挖到筐里就是菜啊！我可是您最喜欢的徒弟不是吗？
“这个小姑娘确实是个有福之人，而且特别旺夫，你们两个八字还很合，所以师傅才想撮合你们俩的。不过没关系，既然笙儿不愿意，我另外给她做媒就是了。”唐源迅速表明态度，只要自己张嘴，药王阁的老倪头肯定会答应让孙子娶顾家小姑娘的。




绣女锦途 第十七章摊牌（二）
师傅虽然有时候会坑自己，占卜的本事还是令人信服的，要不听他一回？
“对方究竟是什么家世，人品、相貌如何？”虽然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还是要打听一下不是，这可是件大事。
“她……住在乡下，今年九岁。”唐源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这些事迟早要向徒弟交代清楚的。
景亦笙听了师傅的话，呆坐半天后，突然站起来：“您可真是我的好师傅，居然给我找了一个小娃娃，这是要让我娶回来养着吗？不是我看不起乡下人啊！您觉得我和她能正常交流和沟通吗？您确定我说的话她能听懂？”这是正常人呢干出来的事吗？自己现在严重怀疑，师傅是别国派过来的卧底，专门来坑自己的。
“人家不用你养，她能干着呢！而且会越来越能干的，我保证你说的话她绝对听的懂。”这点自信唐源还是有的。
“她能干……师傅觉得我的王府里是养上一院子猪让她来喂合适，还是种一院子庄稼留在秋天给她收割着玩。”景亦笙气愤道。
“师傅之所以说她能干，那是因为她受家里条件所限，不得不帮衬爹娘，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做饭、洗衣、干活、看顾弟弟，证明她很有能力和毅力不是吗！师傅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家的境况就会改善，她将来能做出的成就，不会比男子差，到时候别让人家反过来嫌弃你。”
怎么可能，不提外在条件，自己医术得到师傅真传，功夫在皇室子弟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学问上经常得到夫子表扬，皇都里比自己优秀的年轻人可以说少之又少。要是再加上自己俊朗的外貌，怎么也是北庆最优秀的男儿……之一吧！
“师傅，您说她将来会很有成就是吗？那咱们做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
“两年内如果她能凭自己努力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在春悦县扬名的话，我就娶她了。”
“两年后她才十一岁，你提这样的要求觉得合适吗？你不愿意可以明说，不瞒你们说，我前几天已经给倪惊天那个老家伙写过信了，并且告诉他，我给倪枫那小子相中了一门亲事，就算我不去药王阁，他也很快会回复我的，你们猜他会拒绝我的提议吗？”
唐源是给老友写了封信，但是并没提及顾若欣的事，他心里更倾向于把顾若欣许给徒弟做媳妇，要是自己启程的时候皇上还没改变主意，再把顾若欣介绍给倪家也不迟。
“国师，你不是说顾家小姑娘和小九是天作之合吗？怎么能拆散他们呢！”皇上不干了，眼看就要到手的……儿媳妇，怎么能把她送给别人呢！
“父皇，除非你们答应我刚才的条件，否则我绝不答应这门亲事，还有啊！你们不许背地里帮助她，我很想看看，师傅所说的小姑娘能做出什么成就来。”
“小九啊！你这要求有点太苛刻了吧！要不把期限延长两年如何？”皇后看了画像也挺中意顾若欣的，忍不住替她求情道。
“如果她能在两年之内做出成绩来，儿臣保证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王府里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如果你们逼迫我，哼！明天我就把皇都第一美人杜若娟抬进王府。”自己就是要父皇和师傅的如意算盘落空，一个十一岁的乡下小姑娘想做出成绩，不管别人会不会信，景亦笙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九弟，你出生时清悟大师说过，你二十岁以前最好保持童男之身。”太子好心提醒弟弟，那个杜若娟任性、娇纵，她要是和九弟做了夫妻……王府里还不得让俩人闹的鸡飞狗跳的。
自己为什么要保持童男之身……这是父皇和大哥为了骗自己娶乡下小姑娘想出来的计策吧！一定是的。
“你大哥这样一说，母后也想起来了，陛下，您说这是不是老天有意安排的，就是想让咱们小九等着顾家小姑娘长大啊！”说完这话皇后愈发肯定这是一桩好姻缘了。
景亦笙有种想吐血的冲动，父皇和母后，这是中了师傅的毒了吗！还有那个小姑娘，真想知道她用了什么招数迷惑了这些人。
沉思良久的唐源开口道：“笙儿既然对这桩亲事不满意，皇上和皇后还是不要勉强他了吧！不过师傅要提醒你一句，将来若是后悔了，可别说我这个做师傅偏心别人，你们俩的亲事要是不成我会把顾家小姑娘介绍给倪枫做媳妇的。”
“切！”自己长这么大就不知道后悔俩字是怎么写的。
皇上和皇后听了唐源的话更没办法淡定了，国师一再强调这个小姑娘将来会做出成就来，而且不会输于男子，这么好的儿媳妇人选，怎么能让给别人家呢！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国师让人去顾家传信吧！”皇上一锤定音道。
“我不同意！”景亦笙坚决反对，自己这么优秀，这么能沦落到娶黄毛小丫头，还是个只知道干活的乡下小丫头的地步呢！
看着平时举止优雅的景亦笙不顾形象地瞪着眼睛，噘着嘴，皇后心疼坏了，亲自过去安抚他，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你娶了她要是不喜欢，再纳美人进王府就是了。
“你只要能想到办法让顾文奎夫妻俩心甘情愿退掉这门亲事的话，这件事就随了你的意如何？相信你也不会用那些不入流和下作的手段是吧！但是一年内，不许你去骚扰顾家人。”唐源见徒弟反应如此强烈，感到惋惜的同时，松口承诺道。
想让乡下人退亲还不容易，景亦笙相信就凭自己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皇上也知道这件事不能逼的太紧，这个儿子从小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时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想办法慢慢转变他的态度就是了。
这件事就算这样定下来了，景亦笙不想这件事传扬出去，皇上和皇后也答应他了：“总得让我知道那家人姓什么，小姑娘的名字吧！”自己想退亲的话，也得知道去哪里找人啊！
“小姑娘姓顾，小名叫家宝，听张冲说，你和亦然见过她。”
自己居然还和这个“未婚妻”见过面，谁啊？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喂！能不能给个提示啊！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对方啊？




绣女锦途 第十八章商量拜师（一）
顾家的日子一如既往，顾若欣每天洗衣服、做饭，看弟弟，因为吴金香没有那么多布做鞋了，现在猪草都是她代替闺女去割的。她和丈夫套牛车从山上挖回半车野生红薯，把顾麟高兴坏了，终于不用每天光吃水煮野菜了。
又到了赶集的日子，吴金香不许丈夫带着闺女进县城，这俩人要是一起去，卖猎物的钱还不知道能剩多少回来呢！
“娘，您在家算好了爹今天带的猎物能卖多少钱，回来要是少了一文，我就让你打一棍子怎么样。”自己还要去县城帮哥哥拿书呢！不去可不行。
就算钱少了，自己也舍不得打她啊！吴金香不管闺女怎么求就是不肯点头。
“好了，就让家宝跟我去吧！我保证卖了猎物的钱都给你拿回来还不行吗？”顾文奎见闺女不高兴了，替她求情道。
“娘，要是妹妹今天在外面闯了祸，我下个月就不跟你要铜板买纸和笔了，这总行了吧！”顾麒也加入劝说的行列，小妹每天那么累，以前从来不闹着进县城，只有这两次特别想去，自己一定帮她实现愿望。
男人到底心粗，他们只想着让家宝高兴了，怎么就不想想她去县城万一被坏人盯上怎么办？虽然吴金香天天夸山杏好，希望闺女像她一样，心底了还是挺自豪的，就闺女这小模样，十里八村都难找到比她更好看的了。
“娘，您就让我去吧！这次之后我在家里看家，再也不出门了还不行吗？”顾若欣为了出门只好收敛起满肚子火气，软语央求。想想自己现在真够可怜的，为了出趟门好话都要说尽了，堂堂顾家大小姐，以前可从来没这样求过人。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太糟糕了，自己一定要早日强大起来，摆脱束缚，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好不容易让吴金香不情不愿点了头，父女俩套上车赶紧出发，顾麟在后面使劲喊：“姐，我还想吃蜜饯，还有肉包子。”
顾若欣朝他挥挥手，给弟弟买他要的东西不难，难的是回来怎么跟娘解释啊？
俩人先去集市上卖猎物，吴金香告诉顾文奎买些粗盐和糙米回去，因为干旱前段时间粮价上涨了两层，后来官府贴出告示，如果有人借机哄抬粮价会被严惩，粮价马上降了回去。
告示上还说很快会有钦差过来送赈灾的银钱和物质，皇上减免了春悦县商铺和百姓一年的赋税。这下子百姓心里更安定了，现在的春悦县和以往没什么变化，百姓们的生活虽然拮据了些，并没受到太多的影响。
“爹，我想给麟哥买两个包子，素馅的就行。”不找个借口自己怎么卖绣品和找关大哥啊！
顾文奎讨给闺女十二文钱：“去买六个肉馅的吧！你们兄妹三个，每人两个包子。”
顾若欣摇头，从爹爹手里拿了两个铜板跑开了，这孩子，顾文奎目送闺女进了包子铺后，自己转身去了杂货店。
现在最要紧的是卖绣品，取书，买不买包子还在其次。顾若欣找到一个无人角落从空间拿出包袱挎在肩上疾步走进绣坊。
“管事好，我来送绣品了。”顾若欣和管事打了招呼，解开包袱让她验货，这次帕子和荷包每种只有五个，都是以前的存货，顾若欣这几天都在绣门帘，每晚在空间里奋战两、三个时辰，再加上以前绣的，她这次一共拿来六个门帘。
“小姑娘，你来了。”管事仔细看了那些绣品后，让顾若欣等等，她转身到柜台后面去了。
大婶你别走啊！我还急着去别的地方，咱们能不能先验货啊！
尽管心里急的不行，顾若欣还是得等着……大约一刻钟之后，通往后面的一道门帘被掀开，管事和一个三十多岁神情平淡，穿着简洁、利索的女人一起走出来。
“小姑娘等急了吧！”管事笑道。
顾若欣站起来摇摇头，再急自己也得等，几百文在有钱人眼里不算什么，对于自己来说用处可大了。
跟在管事后面的女人把顾若欣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走到跟前握住她的手，反复查看、摩擦了一番。
这人想干嘛？顾若欣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见管事朝自己直摇头，硬生生忍住了。
“这些绣品是谁绣的。”那个女人检查完顾若欣的手，又过去翻了翻绣品，用冷清的声音问道。
“是我。”顾若欣猜到眼前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很有可能是这里的掌柜，自己只是听说她刺绣技艺了得，姓白，其他方面了解的并不详细，不管她是想收自己为徒也好，还是想了解什么情况，顾若欣不打算再隐瞒实情了。
“是……小姑娘，这些真是……你绣的吗？”管事张大嘴巴，过了好半天结巴着问道，她也想淡定，可是没做不到啊！眼前的小姑娘才多大，连十岁恐怕都不到吧！手艺居然和绣娘不相上下了，她怎么可能不惊讶呢！
“进里间说话吧！”女子让管事拿着顾若欣带来的绣品，自己在前面引路，从柜台后面穿过去，带着顾若欣到了一个放着绣架的房间。
“你在上面绣几针我看看。”冷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但愿爹爹还在杂货铺子里买东西，顾若欣稳了稳心神，用一旁的汗巾仔细擦完手，拿起绣架上的针线，在那幅已经快绣完的风穿牡丹图的下角牡丹叶片的地方绣了起来……
“好了！”过了一会儿女子出声阻止道。
顾若欣把针线放回最初的位置，站起身注视着对面的女子。
“我姓白，名婉华，是白氏家族苏绣第九代传人，你愿意拜我为师吗？”白婉华平淡的声音和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我很想拜您为师，可这是件大事，必须征得我爹娘同意我才敢答应。”在再不出去，爹一定以为自己出事了呢！
“你爹娘在哪？”白掌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