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女锦途

“我娘今天没来，我爹在旁边杂货铺子里，我会刺绣的事他们并不知道，我无意间得到一本小册子，因为跟哥哥认过字，知道是绣谱，我会的这些都是跟册子上学的。”





绣女锦途 第十九章商量拜师（二）
没想到小姑娘还是个自学成才的，白掌柜更想收下这个徒弟了，她让顾若欣把家里人找来，商量拜师的事情。
顾若欣等的就是这句话，离开绣坊朝杂货铺跑去，进了铺子一问，伙计告诉顾若欣她爹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这下子糟了，爹爹看不见自己肯定急坏了，先去卖包子那里打听一下，然后去牛车边等着，爹爹早晚要回到车边去的。
在包子铺里转了一圈，又问了掌柜的，说没见到有找孩子的大人，顾若欣只好回牛车边上等着了。在集市旁边有一大片空旷的场地，是专门存放赶集牛、马车的，有人在旁边看着，每次收取一文钱。
原来在古代就已经有收停车费的了，顾若欣问看车的大叔，见到自己爹爹没有。
大叔摇头，顾若欣站在自家车边四下张望，等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才看见顾文奎大步朝牛车这边跑过来。
“家宝，你等急了吧！我出了杂货铺子就看见你文桥叔了，他非拉着我去他们家店里给你娘拿做鞋的旧布，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你等急了吧！”
顾文桥是顾文奎三叔家儿子，和弟弟顾文棵在县城合伙开了家小酒馆，对顾若欣一家很照顾。
“你婶婶让我带你过去吃完饭再回家，咱们要是不去，你文桥叔会找来的。”顾文奎也想回家，又不好意思拒绝堂弟的好意，也觉得左右为难呢！
爹没因为自己跑出去这么久发火就好，顾若欣又给了看车大叔一文钱：“爹，我带您去个地方。”白掌柜她们可还等着呢！吃饭的事哪有这个重要。
路上顾若欣把春彩绣坊掌柜想收自己做徒弟的事说给爹爹听，顾文奎听完闺女的话当即点头。上次闺女错过拜唐源为师，他回去后懊悔了好几天。这次说什么也要抓住机会，要是闺女学会刺绣，以后就不用在乡下受风吹雨淋的苦，说不定还能因此找一个好婆家呢！
“闺女，你说的是春悦县最大的绣坊是吧！爹把你送到门口，然后去你文桥叔家知会一声，你要是拜师，咱们怎么也要摆一桌酒席才行啊！”
“爹，卖猎物的钱不能动啊！回去娘会生气的，等我练好了绣活，挣了钱再请师傅吃饭或者送她东西也不迟。”今天要是把卖猎物的钱花了，回去以后娘肯定会不高兴的，虽说自己卖了门帘就有钱了，可惜不敢拿出来，她现在还不想让爹娘知道自己会刺绣的事。
这不好吧！顾文奎觉得闺女拜师是件大事，自己家应该表现出诚意来，拜师宴，礼品都应该备一些。
“这样吧！你先去告诉文桥叔他们一声，我去绣坊看看情况，一会儿咱们随机应变。”顾若欣在绣坊附近和爹爹分开。
“小姑娘，我还以为你今天没来县城呢！你要的书我找到了，这就跟我去店里取吧！”顾若欣回头一看，关铮明站在一家店铺外朝自己摆手。
“关大哥，我家里今天有事来晚了，你一个时辰后还会在店里吗？我现在有事要赶到绣坊去，过一会才能去翰墨轩看你，取书。”顾若欣向关铮明行了个礼，是自己有求于人在先，如今反倒是关大哥主动找来，真是惭愧啊！
“我下午会在店里，你有事就去办吧！”看着顾若欣小小身影急匆匆拐进绣坊，关铮明忍不住想，她家里人难道就不担心这么大点个孩子被坏人拐走吗？尤其小姑娘还这么好看，如果是自己妹妹或者女儿的话，一定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走进绣坊，听伙计说白掌柜和那位姓周的管事在后面吃午饭，顾若欣乖乖坐在外间等着，现在确实到了饭点了，不方便在这个时候打扰人家。
自己也饿啊！顾若欣偷偷揉了揉肚子，只能先忍着了。
周管事吃完饭出来，看见老实坐在桌边的顾若欣：“小姑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后面呢！”
“我和爹爹走岔路了，刚汇合不久，过来听伙计说二位在后面吃饭，就没过去打扰。”
“你爹呢？”
“哦！是这样的我家亲戚在这里开了个酒馆，想让我们父女俩过去吃饭，现在有事不能过去了，总得告诉他们一声。”
“你家姓顾，家住东光村，那你认识顾大海一家吗？”周管事问。
“认识，我要叫老人家一声三爷爷的，我们两家是亲戚，我爹就是去三爷爷儿子那里和他们打招呼的。”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顾文桥媳妇是我外甥女，我们两家也是亲戚呢？既然都不是外人，以后你就叫我周姥姥或者周管事都行。”
顾若欣暗暗腹诽道：自己师傅还没拜，突然间又多出一个亲戚来，亲属的队伍在不断充实、壮大中，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周管事把顾若欣卖绣品的钱点给她，门帘都是按照五十文给算的，荷包和帕子还按照上次的价钱，一共三百七十五文钱。
“还有件事一麻烦管事帮忙遮掩一下，我爹娘都不知道我会刺绣的事，这件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我打算慢慢告诉他们。”周管事虽然不知道顾若欣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顾文奎来了后，白掌柜请他们父女到里面坐：“这小姑娘不错，我是预备收她做徒弟，不知道你们家愿意不愿意？”
哪有不愿意的道理，顾文奎虽然是个糙汉子，春彩绣坊掌柜的大名他还是听说过的，她来春悦县落户有十几年了吧！据说只收了一个徒弟，后来嫁了一个当官的去了外地。
见顾文奎点头，白掌柜继续说：“我这个人比较严苛，对徒弟更是如此，你们家里如果不忙，就让她在这里住下，家里要是有事，她也必须隔天来一次。学习一段时间后能独立完成我布置的任务，绣坊会回收她的绣品按等级付钱，学习期间要早点到绣坊，整理衣料、绣线这些事都要跟着做，你能做到吗？”最后一句话，白掌柜是对着顾若欣说的。”
“我能做到。”哪怕有困难自己也要努力克服，只有学好刺绣，绣出好的作品，家里的境况才能尽快改善。




绣女锦途 第二十章不能苦了孩子
顾文奎向白掌柜保证，家里会支持孩子学习刺绣。
“你们家做的已经很好了。”白掌柜拉住顾若欣的双手，这孩子的手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没做过粗活的。
明白白掌柜是什么意思后，顾文奎尴尬地咳了几声，顾若欣把头扭向一边白掌柜的话实在没办法接。
“白掌柜肯收下家宝做徒弟，我们感激不尽，您看我们交多少银钱做学费合适呢！”人家白掌柜虽然没提，自己家也不能装糊涂啊！
“费用就不必了，老实说这些年想拜我为师，学习刺绣的闺秀、小姐数都数不过来。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要不是家宝底子好，有灵气，各方面都挺符合我收徒要求的，你们家就算每年给五十两银子，我也不会收下她的。”白掌柜话说的很直接。
顾文奎相信她说的是实情：“您选个合适的日子，让家宝拜您为师，我们请您和绣坊了各位师傅一起吃顿饭。”
白掌柜摆手：“今天是集市，明天让家宝在家里休息一天准备一下，后天就过来学习刺绣吧！她最好是能住这里，在绣坊里待两天住一晚，再回家待两天。你们如果放心的话可以让她在这里常住，吃穿免费，她只要好好练习刺绣就行。”
这事……顾文奎还不知道媳妇听说后会是个什么反应呢？他可不敢轻易答应：“孩子娘今天没来，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后天送家宝来的时候，再给您回话行吗？”
白掌柜点头，事情说的差不多以后，顾文奎带着闺女和绣坊里的人道别，俩人在路边的小摊子上要了两碗面，吃完准备回家。
现在走到家也得下午了，他们在家里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呢！
“爹，等等我，我要去前面一趟。”顾若欣人爹爹在翰墨轩旁边等自己，她“噔噔、噔噔！跑进店里喊了声：“关大哥在吗？”
“小妹妹，你忙完了。”关铮明正在收拾书架闻声走出来道。
“真对不起啊！是我求你帮忙找书，自己却爽约了，今天又遇到点意外，结果害你等了那么久，实在抱歉。”顾若欣弯腰赔礼道。
“没什么的，我看店要晚上打烊才能离开，所以你早点来，晚点来对于我来说是一样的，这是你要的书。”关铮明把一本虽然有些旧了，却保存完好的书递给顾若欣。
顾若欣谢过后，从怀里掏出今天卖绣品所得的三百五十文钱，余下的二十五文，她还想给弟弟买点零食和肉呢！
“你这是做什么，这本书是我用过的不收钱的，既然你喊我一声关大哥就别客气了，快把钱收回去！”关铮明说什么都不肯收下钱。
既然不肯收钱，顾若欣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绣着翠绿竹叶的荷包，递给关铮明：“这两个荷包送给关大哥，小小谢礼，不成敬意，希望关大哥不要嫌弃。”
绣工不错啊！关铮明问顾若欣这是谁绣的，顾若欣觉得对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也就实话实说了：“这件事还希望关大哥替我保密。”
“你给你哥哥买纸笔的钱是卖荷包赚的吗？”关铮明有点心疼顾若欣，这孩子太懂事了，自己要是有这样一个妹妹，该有多好。
“可惜荷包、帕子不值几个钱，我想给哥哥买最好的宣纸和笔墨、还有书本；给弟弟买他喜欢吃的肉包子和蜜饯。”好在现在已经成功迈出第一步了，顾若欣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信心。
“你真够不容易的，你把上次剩下的那些纸拿着吧！算我送你哥哥的，不要钱，这本《论语》用完，还回来以后，我还有书，可以让你哥哥自己过来借读，如果他字写的好，还可以来这里抄书，也能赚不少钱。”
太好了！顾若欣掏出二百文放在桌上：“大哥哥已经很照顾我了，我也不能总是占便宜，这次我拿二百文的纸，下次再拿剩下的，我爹还在外面等着呢！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关大哥。”
出门之际，顾若欣用袖子遮掩一下，把纸张放进空间，手里拿着本用布包的《论语》找爹爹汇合去了。
“家宝，这……好像是卖笔墨、书本的铺子吧！你来这么干嘛？”顾文奎问。
“爹，我上次来县城时，认识了这里的掌柜，人很好的，他答应把自己以前读过的书借给哥哥，我是来拿书的。”
书本比粮食和肉贵多了，村上的私塾用的书是夫子自己手抄的，而且是循环使用，因为书肆里卖的书，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
“家宝……这行吗？”无缘无故的人家怎么肯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借给闺女呢？
“你放心吧！关大哥人很好的，咱们快往家走吧！娘和弟弟该等着急了，爹，别忘了给麟哥买两个肉馅包子。”
父女俩回到家的时候，牛车刚停稳，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你们两个真能逛啊！再过一会儿天都黑了，我还以为你们今晚要在县里住了呢？”吴金香使劲瞪了丈夫和闺女一眼，就不应该让他们一起出门。
“姐！”顾麟笑嘻嘻凑过来，他知道姐姐干净，不喜欢自己脏兮兮的样子，早早就把手洗净，等着爹和姐姐给自己带回来惊喜了。
“就你好吃！”顾若欣把包子递给弟弟，在娘要发怒之际赶忙解释：“我和爹就给麟哥买了俩包子，再没乱花钱，对了，中午每人还吃了一碗面，不过已经是最便宜的那种了，我真的没骗您。”
“你们要是快点往家赶，面钱就能剩下了，真是太能败家了，以后不管谁求情，我都不会让你们俩单独出门了。”
不就吃了两碗面，跟剜了她心头肉似的，顾若欣此刻有点担心，娘会不会答应自己跟白掌柜学刺绣呢？
顾文奎用宽大、粗糙的手掌摸摸闺女的头，这次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媳妇点这个头，孩子如果能过上好日子，有希望奔个好前程，为什么一定要把她留在乡下呢？
大儿子过了年已经十一了，夫子说他很用功，来年秋天说什么也要送他去县里念书，不能再耽搁了。
大人吃点苦，挨点累没什么，再也不能让孩子跟着这种日子了。




绣女锦途 第二十一章松了一口气
吃完晚饭，顾若欣想跟娘商量一下拜师学刺绣的事，顾文奎朝她摇摇头，这件事最好自己先和媳妇私下沟通沟通，他怕媳妇生起气来什么都说，伤了闺女的心。
顾若欣拿着书去找哥哥，顾麟坐在房门口玩木棍，这孩子虽然一刻也不闲着，却是个懂事、听话的，从不乱跑，也不给哥哥和姐姐捣乱。他知道每天吃完晚饭还能看见光亮的时候，哥哥要写夫子留的大字、要背书，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门口玩。
“哥，打扰你一会儿，我给你看样东西。”顾若欣把书放在桌子上，还有二百文钱的纸张，关铮明还给了她一本字帖，虽然是涂鸦过的，但是背面还可以用。
“《论语》！小妹，你从哪淘换来的。”顾麒一激动把练字的水杯带翻了，里面已经没多少水了，不然书就要遭殃了。顾若欣手疾眼快把书抓了起来，顾麒连忙用袖子抹干净桌上的水。
顾若欣也没藏着掖着，把关铮明的要求说，只把抄书赚钱这一条略过去了，一则顾麒年纪小还是应该以学业为主；二则家里从来没有给他创造良好的学习氛围，练字就更别提了，他的字肯定达不到关铮明抄书的要求。
“小妹，等哥哥看完这本书，你和你一起去见见关大哥吗？”顾麒觉得妹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虽然乡下没那么多讲究，单独和男子见面终归不妥当，有什么事还是要自己这个做哥哥、做长子的来办。
俩人正说话间，爹娘屋里传出惊呼声，顾若欣叹气，看来想去县城学刺绣不是那么好办的事，娘未必会痛快答应的。
“家宝娘，你小声些，孩子们就在隔壁呢！这件事没有事先和你商量就答应，是我的不对，可是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啊！要是错过了太可惜了，你真忍心让家宝和咱们一样天天和黄土地打交道！
跟你说实话吧！上次唐国师就想收家宝做徒弟来着，还想带她去皇都，家宝要是个男孩，我当场就会让她磕头拜师的，是家宝说舍不得家里人，不想去，我也顾忌她是个女娃就没答应。
因为这件事我心里一直很愧疚，咱家家宝长得多好啊！这要是生在条件好的人家，将来肯定错不了，那个时候我就暗暗发誓，要是还有机会能让闺女走出东光村的话，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吴金香惊呼完就坐在那里听丈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开导自己，等他说的差不多了非常嫌弃的来了句：“我说拦着她去学刺绣了吗？你巴拉巴拉这么一大堆，咋，真当我是后娘了。”
她之所以不反对闺女学刺绣，最主要的原因是闺女和乡下小姑娘差别太大，她担心这孩子将来不好找婆家，虽然自己家知道她很能干，很听话，不熟识的人会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要是会一门手艺就不愁嫁不出去了，再说刺绣可赚钱了，闺女今年九岁，练个三年、两年怎么也会绣荷包了吧，一个荷包就算五文钱，一天绣一个，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十个，那就是一百多文钱，够家里买米买面了，自己为什么不同意呢！
处于震惊中的顾文奎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家宝，让孩子也高兴高兴。“说罢不等吴金香应声，已经开门跑出去喊闺女了。
“爹，我和哥哥说话呢！”顾若欣从哥哥屋里走出来，看到爹爹喜笑颜开的模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来，到我和你娘屋里来。”闺女要是去学刺绣了，家里有些事就要重新安排一下，再说两个儿子也有知情的权力。
见几个孩子都过来了，顾文奎咧着嘴角笑道：“我今天带着家宝去县城，春彩绣坊的白掌柜看中她，要收她做徒弟学刺绣呢！”
“这可是件好事，小妹应该去学。”顾麒举双手赞成。
“人家说没说怎么个学法，交银子不。”丈夫出去叫闺女的时候，吴金香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万一对方收徒要银子咋办！
经过一番激烈思想斗争，吴金香决定学习刺绣费用要是在一两银子以下，自己狠狠心就答应了，要是高于一两……后天自己跟着去找白掌柜打个商量，能不能等闺女学会绣荷包以后用绣品抵债。
对于吴金香来说，掏十文钱自己心里会哆嗦一会儿；掏一百文那得咬半天牙才能下狠心；五百文已经是日常消费的极限了；让她掏一两银子……对不起，那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白掌柜人特别好，她说了收家宝做徒弟一个铜板都不要，而且让家宝在绣坊里免费吃、住呢！”顾文奎和吴金香过了这么多年，太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赶紧把闺女学刺绣的好处一条条摆出来。
“那就让家宝跟她师傅住吧！以后没什么事也不用经常回来了。”吴金香嘴咧的比丈夫刚才还大呢！
顾文奎：……
顾若欣：……
顾麒：……
只有顾麟舍不得姐姐到别人家住，憋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现在还没有住进绣坊的打算，以后每隔一天回来住一晚，我会趁着在家的功夫把该干完的活都干完，不会让猪和鸡挨饿的。”顾若欣知道娘现在高兴才这么说的，要是自己真的把所有活都放下，一心一意只学刺绣，时间久了，她肯定不会答应。
“哦！姐姐还回来和麟哥玩，太好了！”顾麟拍起巴掌，家里人都忙，他和姐姐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感情自然深厚些。
“以后猪草由我来割，每天从私塾回来的路上就把这个活做了，小妹好好学刺绣吧！”顾麒绝对是中国好大哥的典范。
“爹以后早起去放牛，回来带一背篓草就行，这事你们都不用管了，就是麟哥没人照看麻烦些，好在他听话，并不到处跑。”大儿子和闺女都有事情做了，小儿子更孤单了。
“来年他也五岁了，别整天就知道在院子里和泥巴，过完年放牛去吧！”吴金香想着将就几个月，来年就让小儿子开始干活，五岁，也能做不少事情了。
顾文奎和顾麒兄妹俩同情地看着叼着手指的顾麟，别人家都会格外疼惜小儿子，自家娘可真不惯着孩子，不管哪个，五岁就得跟着学干活了。




绣女锦途 第二十二章一颗福星
一大早，春悦县终于下起了久违的雨，顾文奎站在门口发呆，吴金香在厨房出来进去好几趟，见丈夫站在门口发呆，不由得气闷道：“这一大早上的，你发什么愣啊！鸡鸭鹅狗可都等着喂食呢！”
“家宝娘，唐国师走之前说过，半个月之内一定会下雨，你看真的下了。”顾文奎喃喃道。
“要不人家是国师呢！国师……”
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国师可是说过要给闺女说媒的，难道……
“咳，别担心，国师走了这么长时间没派人来拿家宝的生辰八字，这事应该没成。”顾文奎试图自圆其说。
“爹，国师为什么要我生辰八字？”顾若欣从屋子里走出来，恰好听见最后一句话。
顾文奎被闺女吓了一跳，心虚地看着闺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爹那天不是和国师喝酒了吗？国师想给你测一测生辰八字，结果你爹喝多想不起来了，后来国师说要来家里问你的生辰八字，这么多天没来，估计是忘了这事了。”吴金香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帮丈夫把话圆了回来，既然国师那里没信了了，这事也没必要让闺女知道了。
顾若欣没往别的地方想，更不相信测算生辰八字那一套，看着越下越大的雨蹙起眉头，这样的天气怎么出去割猪草啊！
“今天不能出门了，家宝在家想想该带什么去县里，带着麟哥玩吧，外面的事有爹呢！”顾文奎用指肚抹平闺女蹙起的眉头。
“今晚给你们三个一人煮一个鸡蛋吃。”吴金香鼓了半天劲，才说出这句话。
吃完饭，顾若欣收拾好碗筷和厨房，又把堂屋打扫一遍，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件，一半是用娘旧衣服改的，一半有点小了，唯一合适的就是自己前些日子进县城，穿那身洗的已经发白的衣服，手肘部位还落着补丁。
这身穿着，再拿一套换洗的就行了，今晚进空间找块粗布裁一身衣服，最好能连夜做出来，去绣坊以后穿。
以前整天干活，穿什么无所谓，去了绣坊就不一样了，穿的太破、太旧会被那些人笑话的。
晚上的鸡蛋顾若欣给了弟弟，因为她知道即使给爹娘他们也不舍得吃，顾麟很懂事又把鸡蛋推回姐姐身边。
“你吃吧！绣坊的伙食可好了，我那天看见师傅和周管事吃肉来着。”其实白掌柜和周管事吃的啥，顾若欣根本没看见，她只是想安慰家人，让他们放心而已。
“哇！我也想跟着姐去县城。”有肉吃哎！顾麟做梦都想吃肉，可惜家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一顿菜多肉少的饺子，平时根本看不到什么荤腥。熬猪油剩下的肉渣，娘都会放上一大把盐包好吊在篮子里，不到过节别想吃到。
“姐下次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在家千万别淘气，不许一个人往村子里跑，也不许上山，要是不听话，什么都没有知道吗？”顾若欣连哄带骗安抚弟弟。
二叔家顾盛块头大，手还贱，村子里大孩子经常被他打哭，嬷嬷和他那个娘不讲理，只知道一味护着自己家孩子，被他打了也就打了。爷爷要是知道了会脱下他裤子抽几棍子，顾家其他人别说道歉了，压根就不当回事，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们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