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女锦途

“家宝啊！下个集市娘再去抓几只鸡，留着以后给你们仨煮鸡蛋吃，今年过年再杀猪，娘会留下几斤肉的。”吴金香承诺道。
“不仅我们仨要补充营养，娘和爹也要保养好身子，眼见你们年纪越来越大了，不能把自己当成年轻人一样拼命了，银子哪有健康重要。”顾若欣真想一股脑把自己的理念都灌输给抠门娘，攒下再多银子，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哦！哦！”在吴金香心里孩子、丈夫永远排在自己前面，甚至银子也排在自己前面，让她可着劲的吃肉，吃白面和梗米，她会心疼的睡不着觉的。
吃完早饭顾若欣见爹爹收拾弓箭又准备上山，她跑过去问：“爹能带我上山吗？”
“你师傅不是交代有任务吗？不在家做事，瞎跑什么？”吴金香阻止道。
“娘，想学好刺绣可不是坐在屋子里低头摆弄针线就能行的，要多观察、多接触大自然，熟悉花鸟鱼虫的习性和形态才能绣出活灵活现的花草和动物来的。”
顾文奎和顾麒点头表示赞同，闺女（妹妹）这样想是对的，想跟着上山的理由也是很充分的。
既然丈夫和儿子都点头了，吴金香也就不再坚持了，随手把竹筐递给爷俩，让他们割猪草、采野菜回来。
因为离赶集的日子还远，顾文奎今天没想去大山里头，只希望在这附近打只兔子给孩子们炖着吃，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危险。他背起竹筐，带着闺女先去了下套子的地方，溜了一圈抓住两只山鸡，还捡了一窝鸟蛋。
“咱们回去吧！”顾文奎喊住还想往山里走的闺女，下山的时候割一筐草，再采一些菜，回家收拾好猎物也该晌午了。
您的目标任务是完成了，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小动物送进空间里呢？顾若欣想了一下，找了个借口：“爹，山边的野菜都老了，鸡和鸭肯定不爱吃了，咱们往里走一点点，说不定能采到蘑菇和新鲜的野菜呢！”
闺女都开口了，顾文奎见她仰头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自己看，没忍心拒绝：“咱们往里走二百步，不管能不能找到野菜和蘑菇都得回家去。”
“知道了！”顾若欣想走在前面，看出闺女打算后，顾文奎迈开大步追上去，他怎么能让孩子在前面领路呢！
野菜已经过季了，确实没新鲜的了，蘑菇倒是有几朵，大概是因为雨水少的关系，又瘦又小，一点也不新鲜。
“这回可以往家走了吧！”顾文奎转身往回走，顾若欣在心里直叹气，哪怕遇到两只山鸡也好，就这么空手而归自己不甘心啊！
林间传来“沙沙、沙沙”的声音，父女俩一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居然是头黑熊，块头虽然不小，看样子还没成年。
顾文奎一只手捞起闺女，放在自己身后，一只手摘下背后的弓箭，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
不知道空间能不能样黑熊哎！顾若欣默念了一声“收”，顾文奎把箭搭在弓弦上再看时，咦！狗熊居然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这么大一只动物，就这么从眼前突然消失了：“家……宝，你看见那只黑熊去哪了吗？”
“没看清，会不会是它看见您拿出弓箭吓跑了啊！”
就算跑也应该听到脚步声的啊！怎么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呢？
“爹， 不管怎么说狗熊不见了，总归是件好事不是吗？”
这倒是实情，顾文奎不再纠结，拉住闺女往回走，路上顾若欣看见两只觅食的山鸡，默念了一声“收”，两只山鸡好像失去控制一样，撞到顾若欣身上后，落在她脚下。
“爹，快抓！”顾若欣扑过去抓住一只，顾文奎呆愣了一下，看到闺女的举动后反应过来，大手一伸抓住了第二只。
“它们怎么会朝你撞过来的。”今天上山遇到的事情都够莫名其妙的，动物们反常，闺女身上也透着古怪，还是早点回家吧！
顾若欣比她爹还郁闷呢！空间等级也太低了，只能装下黑熊，早知道把黑熊放了就好了，那得养多少只山鸡啊！
回家顾文奎把两只受伤的山鸡交给媳妇，让她中午都炖了，另外两只放进笼子里，想让闺女送给她师傅，自己家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可以送，这两只山鸡聊表心意吧！
顾若欣假装累了，洗干净手和脸，要求回屋。插好门闪身进了空间，刚想埋怨几句，绿宝的声音先一步传过来：“家宝，你都弄了些什么进来啊！早知道你想抓这些东西，我就不让你上山了。”
来的桑树下看到一只黑熊，一只刺猬一条蛇，两只老鼠的时候，顾若欣藏身在树后道：“我只记得收了一只黑熊，其他动物是哪来的啊！”
“就是你那一声收，把它们都带进来了，你确定要养老鼠和蛇吗？”
“不要，其实我也不想养黑熊，当时只想试试空间里能不能养动物，再加上面对它挺危险的，我……要不我一会出去把它们重新放回山上吧！”





绣女锦途 第二十七章立字据
一想到自己身体了住着老鼠和蛇，顾若欣恶心的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绿宝，现在怎么办啊！我不要在自己身体里养蛇和老鼠。”
“还能怎么办，找个机会上山把老鼠和蛇放出去呗！狗熊和刺猬养着吧！空间里有灵气，还有溪水，它们在这里住的时间越久，就越有灵性，以后说不定会帮上你的忙呢！按照空间现在的等级大概能养五只动物，你下次再想收小动物，一定默念动物的名称，不能只说收，记住了吗？”
顾若欣点头，自己哪里敢不记得啊！出了空间，她借口出门找山杏玩，先跑到隐蔽的角落把老鼠和蛇放出去，倚在榆树旁拍着自己胸口，空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升级，剩下三个名额自己可得谨慎了，今天这种乌龙事件再也不能发生了。
“家宝，你这几天好像没出门割猪草，去哪了啊？”从旁边敞开的大门里走出一个面色黑红，肩宽腰粗的女人，山脚下一共住着五户人家，刘木匠一家住在自家隔壁，其他三户住在山脚另外一面。
“刘婶，我也好几天没看见山杏了，她又去住姥娘家了吗？”顾若欣顾左右而言他道。
“是呢！不过她走了割猪草就是我的活了，山梨和你们家顾麟一般大，过年结伴出去采山野菜、割猪草正好。”家里大儿子已经娶了媳妇，大丫头嫁回自己娘家，给她表哥做媳妇，小的这个许给老顾家挺合适，他们家底子够厚，就是吴金香太抠门了这点让人不太满意。
过完年自己还想送弟弟上学呢，山梨恐怕只能找别人作伴了，得知山杏不在家，顾若欣转身回院。
吃完午饭吴金香催促闺女赶快做她师傅留下的活计，徒弟就应该听师傅的话。
“哎！我知道了。”顾若欣回屋把师傅给准备的丝线和料子拿出来整理一下，吴金香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拿上鞋底和锥子到闺女屋里，想看她是怎么绣花的。
“娘我现在只会分线和最基本的直针，还没学会绣花呢！”如果自己现在拿起花绷子绣花，估计会吓到家里人，只好继续藏拙了。
是自己心急了，闺女才去绣坊几天啊？怎么可能会绣花呢！不过她摆弄绣线时候的样子真好看，这样白净的小姑娘就应该坐在屋子里绣花，以后再也不让闺女去割猪草了。
想起自己的打算，顾若欣试探着问：“娘，麟哥过了年也五岁了，到了该念私塾的时候了。”
“五岁就念私塾，太早了，你哥八岁才读书，再等三年吧！”要不是卖了株人参，得了三十两银子，自己说什么也不会送大儿子去念书的，现在闺女居然想让小儿子过了年就去读书，兄弟两个一起念私塾，那得多少钱啊！不行，坚决不行。
“要是……哥哥和弟弟读书的的钱由我来出，您还反对吗？”
“你哪来的钱，他们俩一起上学堂一年得……一两二钱银子呢！”心疼死人了。
“我在绣坊帮绣娘们分线、整理衣料她们会给一些赏钱，有的时候那些有钱人家小姐和太太也会给赏钱，存到过年怎么也有几百文了。”
“家宝啊！”吴金香往闺女身边凑了凑，几百文，自己再添点够一家子过个年了。
每次娘一拉长音喊“家宝啊！”准没什么好事，顾若欣警惕地看着自己娘，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她连这几百文都不肯放过吗？
“娘，我练好刺绣以后，保证帮你赚够一百两银子，你答应我先送哥哥进县城读书，送弟弟去念私塾行不！”
等闺女赚够一百两……吴金香点头答应，她觉得没个三年五载的闺女这刺绣肯定练不成，有她的话放在这，以后再想提要求，也有推脱的借口了，这个主意不错。
顾麒放学以后，顾若欣让他写个字据，自己会在三年之内帮家里赚一百两银子，以后不管赚多少都归顾若欣自己支配，家里不能干涉，而且从今以后哥哥和弟弟读书的钱由顾若欣承担，不用爹娘掏一文钱，但是过年读书的钱得有家里先垫付上，来年她冬天一定还上。
“这和咱们下午说的不一样啊！”自己只答应存够一百两以后儿子们读书的事就按照闺女说的办，难道赚够一百两以后的钱这丫头想自己攒起来？
顾文奎和顾麒也不同意这样做，他们觉得对顾若欣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一家子的重担要压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
“哥和弟弟只管好好读书，你们要是觉得愧疚，那就努力出人头地，过几年让我们也跟着借光不就完了吗？”顾若欣用手捏了哥哥胳膊一把，自己要是没办法弄到银子，是不会夸下海口的。
“那哥哥现在就靠小妹了，以后一定努力读书，不让你失望。”顾麒承诺道。
字据被顾文奎收了起来，他不会让闺女小小年纪就担上这么重的担子，儿子必须读书，大不了以后自己再猎到动物藏在山洞里几只，卖完的钱交给闺女保管，媳妇对自己怎么抠门无所谓，说什么也不能耽误孩子们大前程。
吴金香觉得自己被闺女算计了，又说不出吃亏在什么地方，想让儿子给自己解释一下字据上写的究竟是什么意思，顾麒安慰她道：“小妹一个姑娘家，什么年月能存够一百两银子，咱们就当她说着玩，不用当真。”
这倒也是，吴金香不再纠结这件事，顾若欣找到爹爹要回字据，自己以后就指着它翻身呢！
“家宝，这张纸你别太当真，你哥和弟弟读书的事有我呢！”
“爹，您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过了明天，我想回绣坊去了，早点学好刺绣，早点赚钱啊！”
“你喜欢学就好，可别累着自己，不管怎么说也用不到你一个小姑娘挣钱供哥哥和弟弟读书，你能把自己照顾好爹娘就放心了。”
顾若欣回报爹爹一个灿烂的微笑，正因为爹爹和哥哥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更应该努力，让家里早点脱贫，娘心里安定了，也许会改掉抠门的毛病了。




绣女锦途 第二十八章等消息
就算娘还是老样子也不怕了，有字据在，爹和哥哥到时候应该会站在自己这边，不算弟弟，也已经三比一了，娘一个人的独角戏也就唱不起来了。
在空间里洗过澡，完成师傅交待的任务，顾若欣跑去看黑熊和刺猬，它们好像对新环境很满意的样子，一个在桑树下蹭痒，一个在棉田里来回穿梭。
“是不是应该给它们起个名字啊！总不能黑熊、刺猬这样叫吧！”顾若欣征求绿宝意见。
“你是主人，名字应该由你来取。”
“黑熊叫大宝，刺猬叫二宝，以后进来的动物依次排列，绿宝我们宝贝家族又壮大了哎！”
绿宝无奈翻白眼，她就知道自己这个主人心里住着一个小恶魔，她不喜欢家宝这个名字，又不能随便改了，就想让身边人陪着，坏银！
“黑熊虽然看着健壮、魁梧，年纪未必有小刺猬大，我问问它们再确定排序吧？”
绿宝居然还有和动物沟通的能力，顾若欣觉得自己淘到宝了。
“我就说吧！小刺猬已经快三岁了，黑熊还不到两岁呢！”绿宝颠颠跑过来。
好吧！从今往后除了自己和绿宝刺猬就是这个空间里的老大了，是名副其实的大宝。
一天后顾若欣离开家回到绣坊，家里绣坊两边跑了一个月，城门口贴下告示，朝廷赈灾的粮食和物质很快就要发放了。
“这下子好了，百姓的日子好过多了。”周管事双手合十一个劲念阿弥陀佛。
“不知道普通百姓家能领到多少粮食和银子，这次来的钦差会是谁，会不会还是国师和那两位俊美的公子啊！”伙计双眼冒着小星星八卦道。
皇宫里也正在讨论这次的钦差人选，因为春悦县有可能是未来九王妃的家乡，再加上景亦笙十分抗拒这桩亲事，御书房里的气氛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派高大人做钦差，你们……咳……谁想派人跟着，找熙儿商量吧！”皇上看了眼恨不得把脸转到脑后的景亦笙直叹气，这都多久了，儿子还闹别扭，难道这件事自己真的做错了！
“微臣想让李锦江跟着，春悦县有我新结识的朋友，想让他代替微臣去拜访一下。”唐源欣赏完徒弟憋屈、气闷的表情，悠哉悠哉说道。
景亦笙吼了声：“不行，父皇和师傅都不准派人去，让大哥派董啸牧跟着，打探清楚顾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回来当众汇报。”自己可信不过父皇和师傅，这俩人恨不得让自己现在就点头答应娶那个乡下小姑娘回来做王妃，说什么也不能如了他们的愿。
太子本不想跟着蹚浑水，想在这件事当中保持中立，可是每次都被人拉下水，他也很无奈啊！
临行之时景亦笙警告董啸牧最好公事公办，要是被自己知道他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他会死的很难看。
发放粮食和赈灾钱款是一项繁琐、细致的工作，高大人在春悦县县衙和官员们了解完具体受灾面积和人口后，实地考察了一圈，根据当地百姓生活水平和自己带来的粮食、银钱数目计算了好几天后，才正式发放赈灾物质……
董啸牧潜入东升村实地考察了一圈，又趁着钦差召集各村村长的时候，向东升村村长杜永发隐晦打听了一下顾家的情况。得知顾若欣现在就在县城的绣坊里，他去春彩绣坊蹲守、观察了好几天，把顾若欣情况打听清楚以后，也不等钦差一个人先回皇都复命去了。
未免儿子怀疑自己和国师私下里串通……咳……沟通，皇上在太子带着董啸牧来御书房后，先让太监去找景亦笙，隔了一会儿，才派人传旨让唐源进宫。
“儿臣见过父皇、太子哥哥，哎哟！董啸牧回来了，见到顾家人了！我师傅呢？他不是最关心这件事了吗？”这人今天怎么迟到了，景亦笙暗自腹诽，师傅不会是怕承受不住打击，躲起来了吧！
“未免你多心，父皇让人先去找你，刚刚才命人去找皇后和国师，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皇上无奈看了儿子一眼，自己这个儿子心眼小着呢！
景亦笙一双桃花眼转向太子，董啸牧向你汇报了没，大哥，就算你不站在弟弟这边，也不可以偏帮父皇和国师，不然……下次再去太子府，我就把你库房里的宝贝洗劫一空。
整件事里，就数自己最无辜了：“董啸牧一回来，换了身衣服我就把人带进宫了，关于顾家的事一个字都没提起过，九弟你可不能冤枉人啊！”太子替自己辩白道。
“我没来晚吧！”仪态万方的皇后，笑吟吟走进来，自己亲生的儿女都找到了归宿，现在最让她挂心的就是景亦笙的亲事了。
看到皇后眉开眼笑的模样，景亦笙不由得泄气，父皇和师傅一心想让自己娶那个乡下小丫头，如今母后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怎么就没人站在自己这边呢？自己可是集天地之灵秀和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九皇子，怎么看和小村姑都不搭边吧！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皇后快来，你比国师还早一步呢！没晚，没晚！”皇上亲自过来挽着皇后的手，俩人坐下后眼睛瞄着景亦笙的方向，小声耳语。
“董侍卫长，现在可以说说顾家小丫头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吧！大家都等着听呢！”景亦笙想说听一耳朵以后，自己还回去忙配药的事情呢！冬天快到了，得配一些药给父皇和皇后泡脚和沐浴的时候用，虽然他们一心想把自己推给姓顾的丫头，让人一想起这事，心里就堵的慌，可是作为孝顺儿子，自己该尽的孝心还是要尽的。
有再多的不满情绪也阻挡不住自己尽孝，看吧，自己就是这么善良有孝心的人，让人很感动啊有木有！
“人还没来全呢！等等你师傅。”皇上收回面对皇后时的温柔表情，对着儿子板起脸说道。
师傅听不听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可是站在自己对立面，顾家小丫头在他心里比徒弟重要多了。其实自己也不想听，对于这桩迟早要退掉的婚事实在不感兴趣，要不是怕这些人背地里算计自己，景亦笙真不想坐在这。




绣女锦途 第二十九章让他折腾去吧
国师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催促董啸牧快点说，景亦笙腹诽到，这个时候您知道着急了，一会儿可别失望的连午膳都没胃口吃喽！他甚至坏心地想，董啸牧最好把小姑娘在家里喂猪的情景详细描述一遍，好好打击父皇一番。
“顾家小姑娘离开村子了。”董啸牧一开口就丢下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继续说！”太子瞪了属下一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敢让父皇和母后等着。
“顾家小姑娘被春悦县最大绣坊的掌柜收做徒弟了，现在正学习刺绣呢！卑职也去绣坊打听过了，小姑娘虽然不怎么出门，卑职还是见过几次的。”那么好看的小姑娘，就算在皇都也不多见，她身上有那股灵动劲，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的。
唐源扬眉，怎么样！我早就说这个小姑娘不是普通人了吧！这才过了多久她的生活就发生了重大改变，你们等着瞧吧！她以后会给大家带了更多惊喜的。
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啊！
“学刺绣……就很了不起吗？”景亦笙强词夺理道，想要绣娘的话，一抓一大把，自己是娶媳妇，又不想招绣娘。
“放在皇都和有钱人家，这种事确实不稀奇，顾家小姑娘家境一般，也不不经常到春悦县城走动，这样的情形下都能拜师学刺绣，说明什么，她的运气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唐源送给徒弟一个大白眼后说道。
这次连太子都跟着点头了，九弟从小锦衣玉食，很少到民间去，对普通百姓的生活了解的太少了，像顾家小姑娘这种情形，在平民之家可以说是奇遇了。
“是不是您老人家暗地里帮顾家的忙了。”景亦笙怀疑顾若欣的奇遇是师傅给创造出来的。
“皇上，皇后，您二位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坚信顾家小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并且对自己的预测很有信心，根本不屑于在背后动手脚。臭小子，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你看着吧！以后她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你要是退婚或者做什么出格的事，以后注定会后悔的。”唐源再次警告徒弟。
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个亲自己非退不可，不为别的，俩人年纪相差的有点悬殊，自己不能把大好年华浪费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六年，足够自己找到一个符合心意的王妃了，用来等一个黄毛丫头长大太不值得。
“一年后，准确地说，是十个月以后，我一定要退亲。”景亦笙面向大家说完这句话，率先离开。
“这孩子……”皇上和皇后被儿子气的直摇头。
唐源和他们正好相反，这个亲可不是那么好退的，让他折腾去吧！
顾若欣和顾家人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已经被皇城里的人盯上了，领完粮食和银子正想松口气，吴金香告诉家里人谁也别想打这些银子钱的主意，要想来年送顾麟上学，让他们父女自己筹钱，想从家里拿银子，那就等上三年再说。
“娘，我们仨是不是你从山边捡来的啊！”看她的样子，对银子比几个孩子亲切多了，顾若欣语气幽怨道。
“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哥和弟成亲不要钱啊！你出嫁不要嫁妆啊！”三个孩子需要一大笔银子呢！闺女目光太短浅，到底还是个孩子。
“咱们打个商量呗，把给我的那份嫁妆钱先拿出来花了，我以后保证不管你们要嫁妆怎么样！”顾若欣想和娘打个商量。
吴金香想用手里鞋底拍闺女，哪个闺女出嫁家里不给带嫁妆，带少了去婆家都会受气。自己成亲的时候哥嫂拦着爹娘不肯让多出嫁妆，幸好自己节俭，这些年存了些钱，因为这笔钱娘家哥嫂差点闹翻天，这么多年以来都不怎么来往，自己就算回娘家大多数时候是当天去，当天回，嫂子们见了自己都是冷脸相对。
就因为这个，自己暗暗发誓，等闺女出嫁的时候一定不能太寒酸了，不能让她在婆家抬不起头来。
站在旁边的顾文奎好像感应到妻子在想娘家事一样，随口问道：“家宝姥娘五十五岁生辰快到了吧！咱们今年给二老一些银钱吧！”
“我爹娘能花到吗？我敢保证这边钱一掏出去，大嫂、二嫂就会打主意，那个家里也就三嫂还将就，不过确是家里鬼心眼最多的一个，有事她是站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另外三个嫂子在前面跑腿找茬。”
敢情你也知道自己抠门啊！真是不容易，顾若欣低头用脚搓着地面，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顾文奎悄悄拉了闺女一下，她这表情要是让媳妇发现了，非挨骂不可。
吴金香是抠门，这一点她自己也知道，不过她对爹娘还是很有孝心的，可惜家里四个嫂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钱财、衣服、甚至吃食拿进门就会被她们给瓜分了，你还不敢吵闹，不然走了以后娘又该受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