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的二婚罪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燕书
“薄先生想表达什么?真是巧?”
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还能问什么,她也不再开口。
一直到车在薄氏外面停下,薄斯年带着她去顶楼,再去总裁办公室签了几分合同。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流程合同,本来不需要他来经手,但也正因为不重要,陆宁可以来签字。
进公司,再到上楼,进办公室,她神色始终如常,丝毫看不出熟悉这里的样子。
一直到柳秘书替她端了咖啡过来,很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再跟她打招呼时,她仍是礼貌而疏离地回应。
薄斯年看向合同尾页上她签字的笔迹,楷体,中规中矩的字迹,但并不显生疏。
他脑子里对照着陆宁的字迹,似乎没多少相似之处。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样自欺欺人的戏码,他实在不该再玩下去了。
他将合同合上,一式三份,一份递向陆宁,伸出了右手:“预祝与和泽文化合作愉快。”
陆宁微愣了一下,起身回握住他的手:“那我代替我老师,预祝和薄先生合作愉快。”
他轻笑,握着她手心的那一刻,感受到她的手微颤了一下。
跟陆宁的手,大小一样。
短暂相握,陆宁将手抽了回去,拿过了桌子上的合同。
“薄先生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他看向她,没再阻拦。
陆宁走到门口,步子顿住,回身开口。
“恕我直言,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很多,但薄先生如果真的爱您的妻子,就不该仅凭一张容貌,对别人去动心思。”
“动心思?”薄斯年面色微沉。
“抱歉,我说话可能不太好听,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她礼貌躬身,再离开了办公室。
薄斯年站在办公桌前,眸色一点点暗淡下去,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成拳。
是啊,不过是一张相似的脸,她有什么资格让他多看一眼?
他的阿宁已经死了,再相似的人,也不是她了。
他坐到了办公椅上,失神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他在干什么?
那不过是另外一个女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门外敲门声响起,蔚特助走近躬身开口:“总裁,晚宴请柬已经送过来了,要替您准备一下吗?”
薄斯年垂眸,看向放到了眼前的金色请柬,片刻后开口:“不去了,找个理由推掉,通知高层,晚上会议继续。”
“林小姐,也会去晚宴的。”蔚特助小心提醒一句。
昨天刚回国的林蕊,长相与过世的总裁夫人神似,这一点他也知道了的。
薄斯年抬眸看了他两秒,蔚特助心里打了个寒颤,总裁这是想通了,假的就是假的?
薄斯年将那张请柬推开来:“以后我不希望在任何场合再见到她。那位……林小姐。”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178章 有个黏人的小师妹,真是烦恼
蔚特助一时没能会意,小心试问:“总裁的意思是,让那位林蕊,离开北城吗?”
这一次,看向他的眸子更多了分寒意。
蔚特助算是看明白了:“我明白了,以后与和泽的相关合作,我会安排林小姐之外的人与您见面的。”
这一次,薄斯年的目光收了回去,翻着手边的文件,没再看他。
蔚特助暗暗松了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看来那位林小姐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了。
只是长那么像,多半也是整的,搞不好是自作自受了。
办公室里,薄斯年打开电脑里的监控视频,看到陆宁出了公司。
等在外面的车打开门,宫和泽走近过去,揽住了她的肩膀上车。
说不出的刺眼,他黑着脸关了视频,继续翻开文件。
公司外面,陆宁上了车,立刻将身边揽着她的宫和泽推开来,身体瘫靠到后座上,一阵深呼吸。
宫和泽细细打量着她垮掉的一张脸,轻啧出声:“刚刚看你还挺沉得住气啊。”
陆宁不搭理他,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喝了几大口。
刚刚柳秘书给她端的咖啡,她虽说现在抑郁症好得差不多了,但咖啡那几年没喝过,之后也就喝不惯了。
宫和泽身体斜倚着,继续凝着她:“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啊。
以后和泽跟薄氏的合作会很多,你作为老头最看重的弟子,这前任相见的次数,可还多着啊。”
“以后不会有了。”她将水杯丢开来,头后仰着,闭上了眼睛。
不会再见了的,她了解他,话都说开了,他如果真在意过去的那个陆宁,就不可能会再多亲近如今的这个林蕊。
长得像的最多不过是替身,他要证明他所谓的忠诚深情,就不会再去多见一个替身。
至于她的生活,她父母自从两年前以为她死了后,就出国了,之后她一直没能找到他们的消息。
而她的命是宋知舟拿命换来的,她想好好活着,活给死去的宋知舟看。
而不是将这余下的生命,再浪费在跟那个男人所谓的仇恨纠葛上。
如果宋知舟还活着,一定最不想看到她跟薄斯年再有来往,无论是爱是恨。
车子徐徐前行,耳边是时有时无的鸣笛声,她听到宫和泽问她:“你去哪?”
“师兄去哪?”她下意识跟了一句。
刚回国,又是以一个陌生的身份存在着,她潜意识有些依赖宫和泽。
如今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会叫她一声“鹿林”的,也就只有他了。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些不对,随即听到他长叹了一声:“有个黏人的小师妹,还真是烦恼啊。”
陆宁胃里一阵翻腾,周身起了鸡皮疙瘩,“算了,你还是送我回酒店,再去忙你的吧。”
前面的司机不确定到底去哪,看向后视镜时,宫和泽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开去公司。
“别啊,把你一个病患丢酒店,出了个好歹,那老头不得找我麻烦?”
陆宁没再说话,摸到了身边的毛毯,盖到身上,惬意地缩着打盹。
昨晚发烧,刚刚跟薄斯年待着,精神又高度紧绷,现在终于能放松下来闭闭眼了。
车在和泽文化集团外面停下,充满艺术气息的集团高楼,外观恢弘程度和薄氏大楼相近。
但相比较之下,和泽更多一层温和的人文气息。
宫和泽和宫老都是生性比较诙谐随意的人,连带着集团的员工,相处氛围也更随性融洽。
进去的时候,宫和泽的小秘书就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他过来,抬腕故作严肃地看了下手表。
“宫总,您迟到了,人事那边说要扣您工资。”
“扣,尽管扣,反正工资也是我自己掏。”宫和泽将手里的大衣,连带着陆宁身上的大衣也一起拽下来,丢到了小秘书手里。
秘书接过来,再看向陆宁打招呼:“林小姐好。”
经过大堂时,来往的员工也跟着打招呼。“宫总好,林小姐好。”
宫和泽撇过去一眼:“说了多少次了,叫小宫总,宫总宫总的都把我叫老了。”
“那您也不小啊。”有女员工笑着打趣,其他人跟着笑。
宫和泽看向她:“那叫老宫总?”
“老宫……”女员工声音顿住,反应过来,红了脸露出娇羞:“宫总讨厌!”
女员工扭着腰走开了,员工四散开来,留下他们三个人进了电梯。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陆宁侧目一言难尽地看向他:“师兄,办公场所你不能收敛一点吗?”
“林蕊,公司里是你叫师兄的地方吗?”宫和泽一本正经回怼她。
陆宁语塞,听到旁边的小秘书偷笑,咬牙没再出声。
跟了宫和泽上顶楼,刚进他办公室,门外敲门声就响起。
高菀得了宫和泽的应允,带着笑意进来,一身合体的黑色职业装,端庄中带着性感。
“林蕊,我就猜你在这呢。头一天来公司,部门里的同事可都等着见见你。”
宫和泽看她一眼,料她也没什么好事,“林蕊今天不舒服,休息一天,明天再上班。”
“这样啊,刚刚还有员工开玩笑说你耍大牌,哈哈,我看她们还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
高菀笑得滴水不漏,看向陆宁。
宫和泽眸光敛了敛:“哪位员工说的?让她来我这喝杯茶。”
高菀面上浮现尴尬:“宫总您又说笑,这同部门的平时打趣都没个轻重,又没恶意,那林蕊你既然不舒服,我就先出去了。”
“没事啊,那我跟你一起下去。”陆宁跟着她假笑,将沙发上自己的大衣拿过来,和高菀出了办公室。
初来乍到,算是已经得罪了一个薄斯年。
她暂时还不想再让高菀添油加醋几句,被部门同事也孤立起来。
宫和泽眸色幽深地看了一眼,等人走了,再叫盯着门外看的小秘书。
“看什么看,过来干活。”
小秘书回过神来,立刻过来帮他递文件。
陆宁跟高菀进了电梯,再去了下一层。
和泽文化分设很多分公司和部门,这里是总公司。
而她跟高菀同在企画部,也就是创作原始条漫和图画的部门。
刚进部门办公室,里面几位女员工的议论声就传了出来。
“可不是,人薄氏也不是傻子,高菀资历可不知道比那位林小姐强多少,要不然那边也不会临时要求换了人嘛。”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179章 师兄带你去赴宴,艳压群芳
高菀(yu)轻咳了一声,打住了里面的声音,再一副过意不去的表情开口。
“你们别乱说,这个机会本该是林蕊的,薄氏那边也是看她忙不过来,才换了我来接那组画。”
里面几个嚼舌根子的女员工这才打住了话茬,回身看向就站在门口的陆宁,有些难堪地没再开口。
毕竟也是宫老器重的人,真正当面说她坏话,还是没人敢的。
陆宁走进去,含笑开口:“我叫林蕊,很荣幸以后能跟各位前辈共事,还请大家多关照。”
里面的人态度也好了起来,有人接话:“前辈我们可不敢当,林小姐是宫老亲自带的徒弟,以后我们还指着你多帮衬呢。”
这里的几个人都是宫老几轮绘画赛精挑细选出来的,但真正被宫老收了做弟子的,也就她跟高菀两个。
而她没有参加绘画赛,所有人都默认她是靠着跟宫和泽的关系,才被宫老破例收徒的。
这里的几个人都是自小习画打拼出来的,而“破例”两字,就足够让她被所有人暗里嫉恨了。
但嫉恨归嫉恨,讨福利的机会谁不想要,谁不知道如今宫老最待见的,就是林蕊,跟她处好了关系,说不定就能有机会见到宫老。
刚刚还大肆说她坏话的人,就已经有人热情凑了上去:“你的位置在那边,我带你去吧。”
其他人也跟了上去:“林蕊你看着好年轻啊,应该才刚过二十吧?不像我,我妈都说我显老。”
“谢谢啊,”陆宁到了自己的位置前,将包包放下,再应声:“我今年二十三。”
“二十三?”围过来的人颇为诧异。
“我这么大的时候,才刚大学毕业呢,你是哪里毕业的啊?”
本来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站在后面看着的高菀却笑着插了话:“你们问这些干嘛?又不是面试,还谁规定要什么学历呢?”
围着的人讪笑着没再多问,但也都猜到了什么。
陆宁应声:“没事,我大学读的北艺大,但后来中途辍学了。”
“啊,北艺啊,我一个表姐也是读的那里。”有人略微僵硬地接话。
能被宫川大师破格收徒,很多人都想着至少该是国外的什么名校毕业的。
听到非但没留学,还大学都没读完,心里都憋着笑。
一番比较,潜意识里的那种优越感就出来了,更加觉得她也就是靠着关系到了如今这一步的。
高菀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林蕊的天分可是出了名的,你们留学的可未必比得上她呢。”
“高姐过奖了,高姐的资历,我比不了,以后还要请各位前辈多指教。”
陆宁笑着看她,看到她面色明显僵了僵,她很在意自己的年龄。
可高菀年龄比她大了不少,加上她在公司待的时间长,无论从年龄还是职位上,陆宁这声“高姐”都并无不妥。
高菀扯了扯嘴角应声:“林小姐太谦虚了,啊对了,薄氏那组画,实在抱歉啊,怎么说也是我抢了你的。”
“没事,能者多劳嘛,是我自己没本事,哪有什么抢不抢的。”
陆宁面色平静而温和,似乎丝毫没有受影响。
薄氏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一旦这组画能顺利完成,以后整个北城其他企业肯定会邀约无数。
她本想着陆宁怎么着也得有情绪的,现在却只感觉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不痛快。
人群散开来,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走远了,有人轻声冷哼:“装什么装嘛,本科学历都没有,能有多大天赋了。”
“我就不信,裙带关系进来的,能做出什么实事来。”
陆宁神色如常地将电脑拿出来,修改已经录入的手绘稿,那些还是国外的公司约的。
她想过了,经过上午的事情,薄斯年多半会拒绝与她再有合作往来。
但她倒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她回公司路上的这点时间,他就已经联系过来把人换掉了。
薄氏的态度改变,意味着会牵动国内很多企业的态度,自然宫老也估计很快会来找她了。
她敲动着鼠标的手顿着,拿过了一旁的画笔,支撑着额头,有些发愁。
怎么跟他的关系就总是断不了,跟他认识的时候,他不放过她,现在装跟他不认识了,他还是要跟她过不去。
她晃了晃头,将那些思绪丢开来,仔细改画稿。
一下午过得很快,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淡了下去。
身边的同事陆续起身离开,是到下班的时间了。
有人经过她时,出声叫她:“还不走呢,林蕊,都下班了。”
“啊,”她回过神来,笑着侧目:“我等下就走。”
“是等宫总一起吧?真羡慕你啊。”女员工嘴上说着,目光却藏着些不太友好。
旁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员工,显然也是不屑。
陆宁淡声应着:“没有,还有张画没改完。”
话音刚落,门外宫和泽扬高的声音传过来:“等我怎么了?你们想等还等不着呢。”
几个员工立刻礼貌打招呼:“宫总好。”
宫和泽走近陆宁,顺手拿起她办公桌上的包:“走了,师兄带你去赴宴,艳压群芳。”
陆宁这才想起来,晚上还有宴会,今早宫老打电话跟她说了的。
旁边员工笑着打趣:“咦~宫总要不要这么黏人。”
“黏人怎么了?什么时候黏着你了?”宫和泽顺着她的话锋阴阳怪气。
等陆宁起身,他拽了她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后面一众嫉恨的眼神齐刷刷跟过去,却没人再敢假借玩笑之名去嚼舌根。
高菀姿态优雅地跟过去,笑着开口:“林蕊,我跟你们一起去啊,正好我也是去晚宴。”
“抱歉,我们不喜欢电灯泡。”宫和泽将陆宁往身边带了带,回以高菀一个职业假笑。
高菀尴尬地杵在了门口,不回头都能想象得到,后面那些同事是用什么眼神看着她的。
这一出门,正撞见站在门外的薄斯年。
宫和泽照常搂着陆宁,再开口:“薄先生,这位就是高菀,您要求更换的绘画师。
高菀,薄先生刚好在这边谈了事,有几份合同你跟薄先生签一下。”
“好的。”高菀上一刻暗沉的面色,立刻多云转晴,这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宫和泽话落,再看向薄斯年时,就看到他视线正落在陆宁身上。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180章 薄斯年吃醋红眼
陆宁轻笑对视着薄斯年,打了声招呼:“薄先生好。”
她感觉得到,薄斯年正看着宫和泽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而且心里正暗暗不爽,她索性也就任由宫和泽揽着她。
薄斯年眸色沉着,直到高菀走近一步,向他伸出了右手,声音温婉。
“薄总,我们又见面了。今早我爸还说起,说要请你一起去我家吃顿饭呢。”
“是吗?”薄斯年视线从陆宁身上移开,眯了眯眸子,回握住了高菀的手。
后半句话,高菀自然是说给陆宁听的。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几个员工也听到了,都诧异地偷偷看过来。
原来高菀还有这样的后台,难怪薄氏会将合作的绘画师改成了她。
男人之间的小心思,男人看得最清楚,宫和泽对薄斯年脸上的厌恶之意看破不说破,含笑开口。
“那二位先聊着,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薄斯年点了下头,直到他们离开,才侧目看了眼远处的背影。
就这一眼,宫和泽正倾身附在陆宁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即笑着一起进了电梯,格外的亲昵。
薄斯年看得眼睛都发了红,直到高菀出声叫他:“薄先生,不如我们下楼喝杯咖啡,合作的事边喝边谈?”
“给她签了。”薄斯年将手里的一份合同丢到了蔚特助手里,直接沉着脸就离开了。
高菀看到他还走不远就拿出了手帕擦拭手指,再回想起刚刚她跟他握了手,气得脸上都发抖了。
蔚特助急着去跟薄斯年,不耐烦地将合同递向高菀:“高小姐,麻烦快点。”
高菀字一签,还想多问一句,蔚宣就直接拿了合同快步走了。
所谓的跟她谈合同,就是敷衍至极地让她写了个名字,明显的拿她当借口。
高菀咬牙,愤恨地踹了一脚走廊上的垃圾桶,再抬头就正对上清洁阿姨嫌恶的眼神。
她那口气窝在心口,根本没处撒。
一想到待会去晚宴,还得看到那个该死的林蕊挽着宫和泽,被众星捧月的模样,她心里就更烦躁。
公司外面,陆宁因为担心薄斯年会跟上来,一直到上了车,才将宫和泽的手推开来。
宫和泽看她拧着眉头,出声打趣她:“放心,他被握了手,你被搂了腰,你更甚一筹。”
“我不是在想那个。”陆宁回过神来,拿出手机翻看。
她只是在想,现在薄氏不愿意接受她,宫老应该差不多得了消息了,怕是会训她了。
谁的眼光她都不在意,但自己多年的老师,她不希望他对她感到失望。
终归,是她为了跟薄斯年撇清干系,影响到了自己的前程。
如果不是她那句“因为容貌就对别的女人动心思”,薄斯年应该也不会那么急着跟她断了合作。
手机里电话到底是打了过来,上面显示着“师父”,陆宁绝望地看向宫和泽:“师兄救命。”
“自求多福吧。”宫和泽幸灾乐祸地扫她一眼,头往后一扬,直接开始睡大觉。
陆宁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那边宫老明显有些严肃的声音传过来。
“林蕊啊,上午跟薄先生的见面怎么回事?”
“老师,是我的错。”车内空调温度调得高,加上紧张,陆宁额上都冒出了汗来。
那边显然对她这样一句敷衍不满意:“以你的能力,薄氏就算对你不够满意,也不至于上午刚见完面就要求毁约换绘画师,到底怎么回事?”
陆宁攥紧了手,那些私事不好从哪说起,何况她的真实身份,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
这两年来,她难得过了段平静日子。
她声音低了些:“老师,是我言语冲撞了薄先生。”
那边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猜到了什么,还是会错了意。
但终归是没再多问,只问了她一句:“还有挽回的余地吗?你还要去争取吗?”
“没有了,我……对不起老师,我也不想跟薄氏合作。”说这话的时候,陆宁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这两年来,她一直是宫老心目中乖巧聪明的弟子,这应该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违逆他的意思。
而且她很清楚,得罪一个薄氏,对她在国内的发展影响有多大。
那边没再劝:“行,老师尊重你的意思,今晚的宴会来宾,不少都是名企老总,让你师兄给你引荐一下,你再争取下其他的机会。”
她本以为,以宫老的严厉,多少会训她几句的。
他毕竟不清楚她的过去,换做任何一个想要在北城发展的人,都不会傻到去触薄氏的逆鳞。
她红了眼眶,轻声应着:“谢谢老师,我会努力争取的。”
“好,那行,”那边声音缓和了下来,“看着点你师兄,别让他到处混。”
靠在旁边睡觉的宫和泽,立刻仰着声音说了一句:“老头,我不混上哪给你找孙媳妇去?”
那边敲拐杖的声音传过来:“逆孙,天天跟着林蕊,你怎么就学不会人家半点安分。”
“她的安分,那是在你眼前……”
陆宁意识到不对,立刻伸手去杵宫和泽,压低了声音:“你闭嘴!”
宫和泽将手机拿了过去,说了句“挂了”,再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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