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起跃
天色一亮,对面西厢房便闹出了一阵动静,二姑娘姜滢今日要进宫。
弱娇嫁纨绔 弱娇嫁纨绔 第11节
姜姝被声音吵醒,眼皮子有些沉重,并没有起身,也没有前去相送。
就算她去了,也只会给对方添堵。
姜姝继续躺着。
春杏见她睡的死沉,道她是累着了,等姜滢哭哭啼啼地上了马车后,春杏照着姜姝昨儿的吩咐,正要赶往国公府。
韩凌却自己找上了门。
姜姝顶着沉重的眼皮,起身靠在床榻上,脑子开始一阵一阵地跳疼,韩凌则坐在她身旁,不停的叨叨。
昨夜范伸走后,韩凌才回过神。
一时连鞋袜都没顾着穿,跑去了韩漓所住的厢房,推开门后里头黑灯瞎火的,并没有人。
韩凌当时还松了一口气,放心地道,“走了就好。”
谁知第二日起来,丫鬟秋染告诉她,“小姐不用进宫,四小姐已经出发了。”
韩凌追了两里的路程,才追到韩漓,立在马车外,红着眼睛看着她。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舍不得韩漓,她却呜呜咽咽地同韩漓道,“我到底是见不着表哥了,漓妹妹进宫后,若是有机会,替我瞧上一眼也好……”
韩漓点头,落下了车帘。
看着韩漓的马车离开后,韩凌心头难受,便直接上了姜家。
姜姝听的有些吃力。
耳朵就似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只觉韩凌的声音忽近忽远。
后面韩凌说了什么,姜姝大致也没听清。
本想同韩凌说明白昨夜发生的事,一张口整个嗓门眼疼的撕心裂肺,一旁的春杏终于瞧出了不对,“小姐怎么了?”
姜姝说不出话。
春杏忙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烫得她一缩,颤声道,“小姐发热了。”
韩凌也被吓了一跳。
昨夜姜姝淋了一夜的雨,又那番奔波,定是染上了风寒。
往日姜姝身子‘弱’,两人都知道那是装出来的,这回见她真病了,不免有些慌张。
春杏急急忙忙地道,“奴婢去请陈大夫。”说完才想起来,陈大夫自来不出诊,往日就算姜姝‘烧’的再厉害,也得她自个儿坐马车去药铺。
如今姜姝这样子,哪里真吹得了风。
“你好生照看着她,我出去请大夫。”韩凌叮嘱完春杏,便出了姜家。
韩凌走后不到一刻,春杏便听到了屋外的说话声,还有些意外,韩姑娘的动作倒是挺快。
出去开了门,却见到了安嬷嬷立在门外,“小姐可起了?世子爷今日特意请了王大夫来替小姐搭脉……”
春杏一愣,脑袋往外伸去,这才瞧见了跟在安嬷嬷身后的大夫。
这会子倒是赶得巧。
春杏没得犹豫,“起了,又烧上了。”
***
大夫看诊时,姜姝躺在床上,从帷幔里伸出了一只手,大夫隔着一层手帕替其把了脉。
把完脉便问,“烧了多久了?”
春杏还未答,安嬷嬷已着急地抢了先,“这毛病都快有十来年了,隔上一段日子便烧一回,最近似乎更频繁了,这不,昨儿还烧过呢。”
安嬷嬷说完看向春杏,春杏忙地点头,“是,是的。”
大夫神色一片凝重,“在下先开个方子,赶紧煎药喂下去吧。”
当着本人的面,大夫不好说实情。
怕其家人承受不住。
等回到侯府回禀范伸时,大夫便没有隐瞒,“姜姑娘再这么下去,怕是时日无多了,平常人发一回热,等同于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她却连着几日在烧,再好的身子,也经不起她这么个烧法……”
范伸一身官服,正要去大理寺当值,听完后转过头看向大夫,思忖半晌,眉头一拧问,“还有多少日子。”
“难说。”
范伸的手掌稳稳地扣住了身旁官帽的帽顶,戴在了头上,起身一面往外走,一面同严二吩咐道,“过两日太子会办一场马球,你想办法给她送个帖子。”
试试宫里的太医,看能不能再拖六个月。
严二领命,“属下记住了。”
两人刚出府,对面一道马蹄声由远而近。
文王身边的太监翻身下马,匆匆地走到了范伸跟前,“大人,出事了……国公府的老夫人正跪在御书房外,非要陛下给她个说法,陛下这会子叫了王爷过去,关在屋里大发雷霆,还请大人想想法子……”
第10章
范伸到乾武时,文王已被皇上关了禁闭。
他忍了十几年,都不敢轻举妄动,不惜装病,造出了病危的谣言,就是为了想让那些心术不正,不忠不义之人跳出来。
想让韩家坐不住,先乱了阵脚。
只要韩家一出错,有了谋逆的罪名,那块免死金牌,也就废了。
到那时,他便能光明正大地讨伐而诛之。
如今正是收网的关头,却被这蠢东西坏了事,不仅没有引出国公府,还惹了一身骚。
国公府老夫人往他御书房门前一跪,反倒让他成了不忠不义。
皇上只得去外面将韩老夫人扶了起来,低声下气地赔罪,“都怪朕没教好那逆子,让国公府受委屈了,还惊动老夫人跑这一趟……”
之后亲自送韩老夫人上了马车,又让人备了两车的绫罗绸缎,珠宝挂件儿,一并拉去了国公府。
范伸进来,皇上对文王的怒气还未消,“给朕好生看着他,没朕的允许,休得再踏出皇宫半步。”
昨日之事,指使者虽是文王。
真正办事的却是范伸。
范伸上前,欲行礼请罪,皇上先一步抬手止住,“这事同你无关,过来坐吧。”
范伸没坐,依旧站着。
“朕知道,若非那逆子相逼,你怎会上国公府去拿人。”皇上对范伸的态度,与对文王截然不同。
昨夜虽惹出了麻烦,但皇上却看清了一件事。
范伸当真是把好刀。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那命令合不合理,他只管听吩咐办事。
如今他缺的就是这样的人。
敢半夜闯进韩国公府,跑到人家府上当场提审,这份胆识,如今这长安城恐怕也就只有范伸。
皇上想到这点时,心头倒是觉得舒畅了不少。
这么些年,总算是让韩家吃了一回瘪,可他韩家,也未免太沉得住气。
这回的选秀,他明显是在故意针对韩家,原本以为要么皇后会来求情,他便以趁此机会废后。
又或是韩家抗旨不尊,他便能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
谁知韩家不动如山,竟临时找了个庶女进宫。
而昨夜被范伸闯入府邸,事后也就一个韩老夫人上门,那韩国公跟死了一样,竟是没有半点反应。
皇上沉思了一阵,心头烦闷的紧,这才询问,“昨夜城门口,情况如何?”
“共有五家。”
皇上一声冷笑,“倒还不少,范大人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范伸平静地道,“按律法,秀女私逃,是死罪。”
皇上挑起眉目看向了范伸,见到了那抹熟悉的狠毒后,满意地道,“私逃者死了便罢了,放话出去,朕宅心仁厚,就看他们家族的态度。”
范伸点头,“是。”
最后皇上到底还是想起了文王,“文王昨夜遇刺之事,就一并交给范大人彻查。”
***
范伸从乾武殿出来,径直出宫回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寺正韩焦因家族牵扯此案,范伸今早便让他回了国公府休沐,顶替他接手此案的是监事蒋大人。
范伸回去后,又躺在了案后的太师椅上,正准备眯会儿觉,蒋大人却跟了进来,不长眼色地凑上前,“大人,你瞧瞧这个。”
范伸不耐烦地转过头。
是一张通关文书。
作为大理寺卿,范伸早就磨练出了一双刁钻的眼睛,一瞧便知道,是伪造出来的东西。
范伸问,“哪儿来的。”
蒋大人一脸兴奋,不自觉地又凑近了几分,“昨夜当差完,属下在回程的路上所捡,今日一到大理寺,属下便查看了收监的私逃秀女,几人伪造的文书都在,这个,是多出来的。”
范伸伸手接了过去。
“大人,属下怀疑……”
“远点。”
蒋大人一愣,便见范伸转过头,扫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蒋大人忙地后退几步,又才道,“属下怀疑,这文书定是昨夜那辆空马车,临时所逃之人所遗留。”
蒋大人说完,以为多少能得到点嘉奖。
没有实质的奖赏,口头赞赏一句也行。
然而,范伸却没遂他意。
弱娇嫁纨绔 弱娇嫁纨绔 第12节
只将那书文折好,揣进了怀里,也没说查,也没说还,眼睛一闭道,“知道了。”
将大人:“……”
***
姜姝的风寒来的快,去的很快。
常年习武之人,身子底子摆在那里,吃了两顿药,到了黄昏时,便彻底地褪了热。
此时听春杏说是范伸请来的大夫,姜姝一口药忘了下咽,险些呛住。
“小姐放心。”春杏庆幸地道,“世子爷派大夫来,本欲是替小姐治了喘咳,没料到被小姐赶了个巧,躲过去了。”
姜姝松了口气。
将药碗递给了春杏后,缩进被窝只余了个脑袋,带着微微的鼻音喃喃地道,“我再也不想出去了,谁来也请不动。”
春杏笑了笑,“小姐好生歇着,不会有人来。”
韩三姑娘申时走的,如今一门心思扑在了宫里,恐怕还得伤怀几日,当没功夫来约。
然春杏这话,说的太早。
第二日,永宁侯府的侯夫人亲自带着宫里的帖子来了姜家,到了姜老夫人屋里,落座后头一句便问,“姝姐儿可好些了?”
姜老夫人让安嬷嬷奉了茶,热情地道,“好多了,亏得世子爷还特意请来了大夫……”
“能见效便好,那王大夫往日也替我瞧过脉,平常的毛病倒不在话下,若想要瞧得彻底些,还是得去一趟宫里,找太医瞧瞧。”
话说完,侯夫人便将怀里的帖子递给了姜老夫人,“后日太子会办一场马球,犬子要了这请帖来,届时请姝姐儿进宫,借着这个机会,让太医把一回脉……”
姜老夫人一愣。
谁又不知道宫里的太医好。
可就凭姜家,哪里有那资格进宫,让太医把脉。
大抵没料到范伸还有这份心,姜老夫人这回倒是由衷地生了感激,“世子爷有心了。”
别说姜老夫人意外,侯夫人这回也很意外。
往日她可从未见过自己那儿子,对旁的姑娘上心过,遇上了姜家姑娘后,先是爬墙,死皮赖脸地要来了这门亲事。
再是四处为其寻大夫。
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侯夫人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了,应该的,若是能根治姝姐儿的身子,那是天大的好事,老夫人也能松口气了。”
侯夫人这句话,说到了姜老夫人的心坎上。
就姜姝身上那病,恐怕连她亲爹,都没有如此上心过。
姜老夫人知道机会难得,也没客气,当下收了帖子,“我先替那丫头多谢夫人。”
侯夫人忙地道,“这可使不得,将来我还得感谢老夫人的培育之恩呢,这好不容易养大的姑娘,我可是要白捡过来。”
两人一阵说说笑笑,侯夫人也没久留,午时便回了侯府,说是府上刚来了两位表亲,不好在外过多停留。
姜老夫人便没留人,起身相送,“这等事差人送个信就行,夫人本就不该亲自跑一趟。”
侯夫人一步跨过门槛,回头笑着道,“只有亲手交到老夫人手上,我才放心。”
姜老夫人将人送上了马车,看着侯夫人离去,眼眶便隐隐有了湿意,笑着道,“姝丫头的福分到了。”
姜老夫人回屋后便让安嬷嬷叫了姜姝下楼。
姜姝身上的风寒虽好了,脸色却还未完全恢复过来,唇瓣有些微微发白,再扮出几丝病容,俨然一副久病之态。
姜老夫人心头一揪,赶紧将那帖子交到了她手上,“今儿侯夫人送来了帖子,后后你进宫,让太医好生替你把把脉……”
姜姝脑子没打过弯,下意识地喘咳。
这一喘咳,姜老夫人更加地坚定,“十来年了,陈大夫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这回有了进宫的机会,定要让太医好生瞧瞧,若是能根治了你身上的毛病,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安心了……”
姜老夫人说到最后,声音已有些哽塞。
姜姝轻轻握住姜老夫人的手,如鲠在喉,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往日遇上个事,她喘上两声,便能摆平糊弄过去。
可这回,她越喘越没得理由拒绝。
昨日王大夫来,她赶了巧糊弄了过去,这回若是进宫让太医瞧,必定会暴露。
这倒还是次要的。
被识破了大不了就说病好了,姜姝担心的是文王。
文王虽被封了王,因着皇帝的私心,还是将其留在了宫内。
万一撞上,什么都完了。
姜姝回到阁楼,抓破了脑子想了一日一夜,也没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
进宫当日。
姜老夫人一早就派安嬷嬷去催姜姝,“今日世子爷来接人,小姐早些收拾好,可别让人家久等。”
到这会子了,姜姝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
今日的天色倒是久违的放晴,比起前几日要缓和许多。
姜姝一身桃花烟罗衫,散花云烟裙,姿态轻盈,安嬷嬷生怕她凉着了,进屋去替她挑了件厚实的月白大氅。
出来时,姜姝裹得只剩下了一双眼睛。
范伸的马车已经候在了门口,安嬷嬷赶紧搭了把手,同春杏一并将姜姝扶上了马车,嘱咐道,“进宫后,自己把细些。”
姜姝点头。
严二立在马车前,替她掀起了车帘,姜姝卯腰钻进去,迎面一股暖气突地扑进口鼻,呛得她差点没喘过气。
姜姝抬起头,便见范伸穿着一身单薄的春秋官服,端正地坐在了对面的榻上。
跟前则放着一个火炉。
时下的天气虽凉了起来,倒不至于在马车内放置火炉子。
若怕冷,他披一件大氅便是。
姜姝虽疑惑,还是忍着那燥热,不动声色地唤了声,“世子爷。”
“嗯,坐。”
姜姝走过去,坐在了范伸给她余留出来的位置上后,隐约明白了,这火炉子大抵是给她备的。
只对着她的位置烤。
姜姝身上的那股子燥热又添了几分,胸口不觉开始发闷,习惯地掏出了绢帕。
然未等绢帕抵到唇边,身旁突地伸出了一口手,宽大的手掌,带了些微微的粗茧,整个捂住了她的口鼻。
“别喘。”
姜姝气息一滞,脑子一瞬乱如麻。
身上的燥热再次飙升,如同炎热的盛夏,再掉进火炉子里烘烤一般,整个人呼吸都不顺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范伸:媳妇儿冷吗,我特意为你准备了火炉子,就怕你喘……
第11章
没听她再喘咳出来,那只手掌似乎才满意地挪开,“冷吗?”
姜姝适才被他捂住了口鼻,一口气没顺过来,正努力地接着气儿,哪能回答他,范伸便自行取了马车壁上挂着的大氅,从头罩下披在了姜姝肩头。
姜姝身上一沉。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突地索绕在鼻尖,不过一瞬,便被那大氅所带来的热量包裹住,再也闻不到半点味道。
她不冷……
见马车内再无喘咳声了,范伸才放心地拿起了书本,“冷了,再同我说。”
姜姝没说话,也说不出来话。
绝望地侧过了脑袋。
马车的窗帘就在姜姝的左手边。
车轱辘颠簸之时,会有缕缕清风从那轻轻扬起的半丝帘缝里钻进来,一路上姜姝仅靠着那点清风续命。
到了皇宫背心额间已捂住了热汗。
今日姜姝虽接了太子的马球帖子入宫,实则只为看病,范伸早就打点好了,进宫后径直去了太医院。
马车在太医院门口停下,范伸放下了手里的书,“到了。”
说完半晌没听到姜姝回应。
范伸转过身,便见到了半张潮红的脸。
如同煮的半熟的鸭子。
范伸怔了怔,问道,“还好吗?”
姜姝嘴角勉强扯了扯。
埋下头继续去解他适才为她系好的大氅绳子,奈何那手指头使不上力,几回都打了滑。
范伸耐着性子等了她一阵,终是忍不住道,“穿着吧。”
“不用。”姜姝语气着急,手上的动作也着急,成功地将那大氅绳子打成了死结。
严二从外掀开了车帘。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也没能让姜姝凉爽下来。
弱娇嫁纨绔 弱娇嫁纨绔 第13节
脚步一落地,姜姝便觉头昏目眩,险些没站稳,情急之下攥住了范伸官服上的腰带。
接着身形几晃,还是一脑袋砸在了范伸的后背上。
***
姜姝再次睁眼,便躺在了一张雕花木床上,跟前守着一位宫娥。
“姑娘醒了?”
姜姝撑起身子,思绪慢慢的接了上来,一张口声音已带了些灼伤后的沙哑,“这是哪儿?”
宫娥笑着答,“宁安殿。”
宫娥说了也等于白说,姜姝一个宫外的深闺姑娘,哪里分得清皇宫里的这些宫殿。
“姜姑娘放心,太医适才瞧过,姑娘只是中了热暑,并无大碍……”宫娥见她要起身,忙地上前扶住了她胳膊。
屋内没了火炉子。
身上也没有了那宽大如棉被的大氅,姜姝的气儿终于顺了回来。
视线往屋内环顾了一圈,入眼全是一片陌生,心头一时没底,便转过身轻轻地问了那宫娥,“范大人呢。”
宫娥还未回答,屋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姜姝侧目,便见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面含微笑地道,“姜姑娘可算醒了。”
姜姝头一回进宫,不识地,也不识人。
只能凭着服饰和年龄来辩,猜想应是后宫的哪个妃子,尊身行礼道,“娘娘。”
跟前的妃子一笑,上前极为熟络地拉住了她的手,“本宫早闻范大人同姜家姑娘许了亲,今儿倒是有幸见着了,也算明白了范大人的一番心思,这样的可心人儿,别说是范大人,本宫瞧了都动心。”
那娘娘的一张嘴甜如蜜。
姜姝一时倒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个宫里的妃子。
当今后宫除了皇后之外,便是朱贵妃最尊重,也最得宠。
可跟前的妃子,瞧着年龄又不像。
正茫然,屋外又进来了一位宫娥,踩着碎步走到了两人跟前福身道,“王妃,范大人来了……”
后来那宫娥还说了啥,姜姝一个字都没听见。
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因当今皇上对文王的偏宠,即便是文王封了王爷,依旧还是被留在了皇宫。
宫里只有文王一位王爷。
能被称为王妃的,也只有文王妃。
进宫之前,姜姝便开始盘算着如何才能避开文王,如今倒好了,一进宫直接入了虎穴。
自投罗网。
姜姝脸色煞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并不知适才她那一晕,恰巧就遇上了文王妃。
于文王妃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今宫里,谁不想攀上范伸。
皇上跟前的红人,说话的分量怕是比太子和文王还重。
且王爷今后能不能成事,多半就靠他范伸了。
文王妃热情地上前,同范伸道,“太医院走动的人多,姜姑娘留在这怕是不妥,范大人若是不嫌弃,本宫的宁安殿离这倒是近。”
“有劳娘娘。”范伸也没拒绝,当下将人抱了过来。
文王妃便将其安排在了专门待客的西苑,之后又请太医上门把脉,范伸则候在外殿,同文王喝着茶。
这会过来,当是寻问姜姝的情况。
“你回个话,本宫马上带姜姑娘出来。”王妃交代完宫娥回头,便拉着姜姝缓缓地往外走去,一面走一面同其热络地套着近乎,“本宫还未见过范大人为谁如此着急过……”
姜姝低垂着头,盯着鞋面儿,竖着耳朵听屋外的动静,并没听文王妃说话。
到了门槛边上,那金砖石铺成的地面上,便出现了一双素黑色的筒靴。
相处几回,姜姝对其已极为熟悉。
文王妃还未来得及将人交出去,姜姝已先松开了她的手,急急往前奔了两步。
到了范伸跟前,也没抬头,也没说话,只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怯生生地藏在了他身后。
那模样似是怕生的孩子,突地见到了自己的亲人,神态和动作都极为的依赖。
范伸眸子一动,扭过了头,却见身后的那颗乌黑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又往里移了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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