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南枝
许七郎看季衡只是坐那里一言不发,就以为他是生自己气,和手下们讨论完正事之后,他就跑到季衡面前去上蹿下跳地要逗他开心。
季衡依然是不理他,只是思索着之后解决王启战术。
晚饭好了之后,许七郎给季衡端了一盆熬汤来,主食还是行军饼,好有了热汤,他亲自将那饼给用鱼汤给泡了再来给季衡吃。
季衡默默无语地接到手里,还是坐甲板上,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船上一群大老爷们都是粗糙汉子,季衡吃饭却是保持着士大夫礼仪,斯文雅致,于是又惹起一群人窥探,许七郎就盘腿坐他旁边,说,“吃完了还有。”
季衡说他,“去吃自己吧,你坐这里盯着我做什么。”
许七郎讪讪地说,“你生我气,我吃不下嘛。”
季衡抬起筷子就给了他脑袋一敲,道,“我还不知道你油嘴滑舌,赶紧吃去,吃完了我还有事情和你说。”
许七郎看他总算是愿意和自己说话理睬自己了,稍稍放了些心,跑去吃东西去了。吃完之后又给季衡拿了椰子来给削给季衡喝,季衡说不是很喜欢这个味,不愿意再喝,许七郎就只好自己喝了,又说,“船上没什么好吃,等到水寨了能够稍稍好些。”
天色渐渐暗下来,又到了晚上,所幸船一路并未遇上风雨,许七郎让季衡进船舱去休息,不然甲板上风太大,他一直吹风,会不舒服。
季衡应了一声,又让许七郎陪自己一起进去。
两人往船舱里走时,几个面皮厚手下就又冲许七郎露出暧昧眼色,许七郎只当没看见。
坐船舱里,季衡便向许七郎问起这东南一带海上各方势力来。
许七郎开始还不大想说,季衡便道,“不平海患,朝廷无一日能安,我心亦无一日能安,无论花费多久时间,花费多少精力,我总要将这海患平了,让朝廷东南安宁,增开东南市舶司,让沿海百姓能够过上安稳些日子,朝廷亦可以通过海外贸易增加收入,减轻其他地方税收,让百姓日子加富足。七郎,为了一己之私,你要置万民于不顾吗。从小到大,咱们一同上学,为国为民之言,我已不想对你讲,但是,你真就没有一点感触。”
许七郎看着季衡,道,“说我私心也罢。这东南沿海,不少岛屿只是做了海商中途供应之所,上岸劫掠之人,只是几股力量罢了,不是所有。”
季衡道,“这个我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朝廷也并不是要将一切力量扫净。”
许七郎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对季衡道,“衡弟,我和你里应外合,将王启和徐铁虎力量端了,你留下来陪我,可好。”
季衡叹了口气,道,“你为何执着于此。”
许七郎又要偏执起来,“这便是我一生之夙愿,我生之乐,死之安宁,你说我为何要执着于此。”
季衡皱眉道,“但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你要逼我吗。”
许七郎开始发脾气,“为什么不愿意,就因为给那个狗皇帝生了孩子。”
季衡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把许七郎打得愣了一下,然后他就眼睛发红地狠狠看着季衡,季衡朝他骂道,“你就只会说这种混账话,以前你从不会这样。”
许七郎伸手拉季衡,“你以前也不喜欢那个狗皇帝。”
季衡要躲开许七郎,许七郎却倾身而上,没有办法,季衡只好反击,两人房里打了起来,季衡下手重,许七郎又不躲,于是等季衡停下来时候,许七郎已经痛得倒了地上,季衡刚才急怒攻心,把许七郎身上有伤事情忘了,现想起来,又不想像上一次那样拉下面子给他看伤口,于是只是站那里,朝他怒道,“就知道犯浑,你现多少岁了,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
许七郎红着眼眶抬头看他,又皱眉不言。
季衡看他这样,痛苦地道,“你要是一直这么犯浑,好,好,等东南海患事毕,我陪你去死。”
许七郎瞪着他怒吼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要表达什么,季衡本来身体就虚,把许七郎揍了一顿,许七郎只是痛,他却是要喘不上气来了,又觉得热,就把外裳脱了,只穿着中衣也坐了地板上。
季衡默默坐那里看着许七郎不说话,许七郎缓过了那阵痛,就自己坐起了身来,也将上衣脱掉了,身上纱布已经被汗打湿,背上伤口有些地方又裂开了,纱布上浸上了血色。
许七郎起了身去拿药,季衡垂着头坐那里心中苦闷,等许七郎将伤药拿手里也不出去找人上药,又走到季衡跟前来,把药箱子放到他旁边,人却是他前面背着他坐了下来。
季衡看他这副狗样子,就很想又给他几下子,但是后还是只是默默地要给他上药。
看到伤口上有些地方已经红肿发炎,他就说道,“天气太热,你这伤要发炎了,之后不要穿上衣。”
许七郎不说话,季衡让他这里坐着,亲自出去找了厨房里船员要了些清水和烈酒回来,用清水为他擦了擦背后,又用烈酒清洗伤口,许七郎痛得紧紧咬住了牙关,季衡边洗伤口边说,“会痛,但是这样伤口才不会感染。”
许七郎不回答,季衡将伤口洗了才又上药,然后用纱布简单地裹了起来。
等一切做完了,他半跪许七郎跟前看他,许七郎咬着牙还是一言不发,季衡便道,“别再犯浑了。”
许七郎抬头看他,然后又把脸别开了。
季衡叹了口气,“七郎,你别犯浑让我难做。”
许七郎低低地道,“为了他你做什么都行,为了我就什么都不行。”
季衡咬牙道,“但也要看什么事是不是。”
许七郎又沉默了下去。
季衡简直要拿他没法子了,只好坐那里陪他,看许七郎额头上一额头汗水,也不知道是热,还是刚才疼,于是就正好拧了巾帕给他擦汗,边擦边说,“若是你不配和我,我也不强求你,你将我放哪里海岸就是,我自然会回去找人,也不麻烦你。这次你劫了我出来,我也会回去处理,不让此事对你和你家有所损害,但是,这是后一次,也是你帮我救出族人谢礼。从此,咱们就不再相见了。”
许七郎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季衡。
季衡却依然神色平和,连眼都没眨一下。
许七郎知道季衡心狠,故而只好妥协,倾身向前将脑袋靠了季衡肩膀上,低声道,“好,好,就这样。我都听你,都听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我支持和维护了,各位挨个抱一个。
我还是趁着有精神好好去码字了,把后面内容写出来,好好完成这一篇文。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23四2第四卷
第二十七章
许七郎将他知道一些海上力量同季衡说了,季衡对照着自己知道一些情报做了比较,发现大致相同,但是许七郎知道得加具体,而且一些小股势力,他也都知道。kxnet
季衡感叹自己所知太少,许七郎就说道,“除了你控制住苏杭一带,还有姜时泽所台州,其他地方,海寇和官府有所勾结,这是大家众所周知,只要不是海寇猖獗得让百姓完全无法忍受,且出现攻打县城府城这般大战,后上报到京城又有多少。”
季衡因他这话而沉思了起来。
他盘腿坐许七郎对面,许七郎就伸手为他抻了抻衣袖,很想去拉季衡手,后又将手收了回来。
季衡一会儿就从沉思里回过神来,对许七郎道,“这次能得你帮助,实乃大幸。”
许七郎愣一下,愤愤说,“我才不是帮你。”
“啊?”季衡倒是觉得惊讶。
许七郎继续说道,“我不过是被你逼得没有办法。”
季衡就无言以对了。
那王启另一个大本营,季衡大约知道是温州附近,但是具体情况若何,他还是不大清楚,而王启往南走,季衡也担心他要和徐铁虎联合起来。
当初是王启将徐铁虎从江浙一带赶往了福建一带,但是徐铁虎为人比王启这个老狐狸来要耿直很多,他又很乎自己曾是吴王部将身份,王启手里有吴王第三子,虽然这个第三子只是庶子,徐铁虎也还是会吃王启这一套,不会不听这个庶子号召。
要是徐铁虎和王启合一起,朝廷要剿灭就非要花大功夫不可了。
除此之外,福建水师根本就不行,除非到时候从广东调军。
季衡沉吟着,看许七郎眼里,他又是发呆,许七郎便伸手要摸季衡脸一把,季衡瞬间抬起手来将许七郎手打开了。
季衡开始和许七郎制定之后应对计划,许七郎便也端正了态度,和他商量起来。
船舱里实热,夜晚降临,季衡就到甲板上去睡觉去了,许七郎又怕他冷到,就赶紧拿了被子把他盖住。
许七郎则因和季衡重定了计划,只好再召集手下们,讨论之后行事。
船上之人都是之前参加过竹山岛之事,都是许七郎绝对嫡系,许七郎说要助朝廷端掉王启老窝,这一群骨子里带着武力因子唯恐天下不乱不乱男人,没有任何人持反对意见,都是跃跃欲试,反正是许七郎说什么,他们便怎么干就是了。
又过了两天,下午时分,许七郎他们船才和前来接洽船相遇了,其实这里已经是许七郎水寨所巡逻范围,那接洽船相当于是巡逻船。
由此可见,许七郎对那短腿杨说怕前来接洽船错身而过前往了舟山说法根本站不稳脚跟,不过是托词而已。
季衡也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越发觉得许七郎除了感情上还是个孩子偏执外,其他事情上,已经完全是个成人了。
这些海岛也没有名称,他们又用暗号指代,故而季衡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一带地方,只是通过船行驶速度和时间来暗暗判断大约地点。
而那王启另一据点所,季衡也只知道他们用行话叫名称,却是与朝廷海防图有很大不同,故而不清楚状况季衡对很多地方都很糊涂。
季衡随着许七郎他们上了岛,岛上正是一个寨子模样,港口里有十几艘海船,都是装备精良,岸上则是依着岛上山势按照易守难攻之势建成了一个村落,上面房屋整齐,炊烟缭缭,又有石头所铸堡垒,显然是一座要塞。
当晚就岛上一座房屋里住下了,季衡有了水洗澡衣,等一切收拾好后才用晚膳,正如许七郎所说,到了岛上,饮食就要好了很多。
有肉有菜,水果,还有米饭等。
季衡观察到这个岛上只种了很少一些物种,而饮食却这般丰富,可见这里是时常和别处相通。
饭后,季衡不敢耽搁时间,就让许七郎给准备了纸笔,写了两封信。
信乃是用密码所写,非专业人士根本无法解读。上面又盖了他一张纯金小印。
写完之后,他就又让人叫来外面忙碌许七郎,问道,“这里距离何处近?”
许七郎想了想,说,“你要送这个信,只能送到台州。”
季衡问,“到台州需要多久?”
许七郎看着他一时没答,季衡就又要生气,“咱们不是谈好了吗,你又要如何。再说,这信是向朝廷报信说我无事,以免皇上会对付大舅。”
许七郎这个回答,自然就要暴露自己这个据点,但他还是说了,“先走海路,上岸后马加鞭,一天半。”
季衡其实已经猜到这里是距离台州不远地方。
他将密封好信写好信封,又信封上面加盖了自己印章,然后盖上手指印,除此,又写了另一封信,这一封则是写给台州知府。三封信都写好了,就交给许七郎,说,“这三封信,都送到台州府衙,这一封给知府高治元信,他看后就知道将另外两封信用八百里加急送出去,一封是给浙闽总督汪秉直和浙江水师总兵姜时泽,一封是给凤羽卫都指挥使付扬。”
季衡眼神沉静,对许七郎是毫无隐瞒。
他又说道,“汪秉直和姜时泽收到这个信,就会迅速往温州派兵,我知道王启另一据点是温州附近。你说要去支持王启时,他便欣然答应,那说明他现确是缺少力量,我担心他会用吴王第三子杨钦治要挟徐铁虎出兵助他,徐铁虎重情意,恐怕是会派人前来助他。到时候,王启占据海岛要塞,朝廷之兵要攻打下他,便并不容易了。所以要赶王启向徐铁虎借兵之前除掉他。这封给付扬信,是讲我非常安全,正筹谋王启之事,让他不必担心慌张,若是他已经发信进京讲了我被带走之事,就让他又发信进京讲我并无事,解除京中以为我被抓了恐慌,若是还没有发信,那自然是好,他也可以安心了。”
其实季衡觉得付扬定然没有将他被劫走事情报上京,甚至现知道此事都将事情做隐瞒。一是要安抚军心,二是大家都知道皇帝他事情上糊涂,要是让皇帝知道此事,所有人都脱不了要被处置,所以大家还不如赶紧想办法将他救回去。
季衡直言不讳倒显得许七郎一直含含糊糊很没有意思,许七郎听后就点点头,也变得直率起来,“好,因现已经天黑,船即使出发行驶也很慢,所以明天一早就送出去。大约后天就能送到台州知府高治元手里。”
说完后,他又道,“高治元可信吗?”
季衡道,“高治元是可信人。”高治元是季衡提拔上去,且之前是安徽为官,其人耿介果敢,又有谋略,上位短短时日,也不可能和倭寇海贼有所勾结,自然可信。
当晚许七郎睡季衡卧室外房间,只是一张简单竹榻,睡上面,动一动就会发出声音来,季衡睡房里,本来是困极,但是听着外面房间里竹榻咯吱作响声音,无论如何就睡不着,只好起了身来。
岛上夜风很大,房里十分凉爽。
从窗户看出去,夜空明净,下弦月已经升起来了,挂树梢,四处被月光蒙上了一层朦胧清辉。
季衡走出里间来,许七郎竹榻就窗户根下,窗户未关,月光就洒了他身上,他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月亮。
季衡出屋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又动了动身体,朝季衡看过来。
季衡站门口那里没再动,身影被罩黑暗中,问道,“为什么一直睡不着,想什么?”
岛上夜里清凉让许七郎心中躁动有了很大缓解,船上时,他时时刻刻都一种焦躁之中,他想得到季衡,却又知得不到。
即使天之骄子如许七郎,他也是早早明白对很多东西,都可能求而不得道理。
但是别他皆可舍弃,唯有季衡,他没法放开。
所以这份感情上求而不得,一直让他痛苦。
这份痛苦,让他很多事情上都对季衡不能敞开心胸。
夜空明净,月亮遥远和月光皎洁,海风清凉,都让他此时心绪平和,但是又渐渐笼上一些伤悲。
许七郎没有回答季衡话,只是轻声念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季衡看着他便不再说话。
许七郎这时候翻身坐了起来,还是看着窗外,对季衡道,“这首乐府,我八岁上便会背了,那时候一点也不明白它意思,当明白时候,就总觉得难受。”
季衡还是不说话。
许七郎把目光转向了月光阴影里季衡,说,“衡弟,看到这么好月亮,无论哪里看到,我都能够想起来小时候,咱们坐院子里乘凉,我们躺一张竹床上,一直看着月亮高升。那时候,我从不曾想过,我们会有分开一天。月亮虽然有阴晴圆缺,但是,其实它从没有变过,但是这个人世间,却变得太。”
季衡轻声叹了一声。
许七郎又说,“也许我就不该跟着你和姑母上京去,那样话,我人生就会完全不同。我宁愿我是生一个连饭也没得吃普通人家里,甚至像秦老四他们一样,从小就海上讨生活,但是,我定然心思简单,绝对不会有如此多愁绪。”
季衡不知说什么好,他想过去静静将许七郎抱怀里,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许七郎望着他,然后说,“若人终有一死,衡儿,那我就为你死。反正从我跟着你上京起,一切便已注定。”
季衡听他总说丧气话,心里就很不舒服,这时候便道,“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一万年来谁著史 八千里外觅封侯。当年你不是也有此心愿吗。现又为何囿于儿女之情。”
许七郎又把目光转到了窗外去,身形显得寥落极了,“我一年之中走了几万里路,看了世间太多事,史书里朝代迭,胜者为王败者寇。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封王封侯,穷奢极欲,这些我都不稀罕了。世间人碌碌,太没意思。”
季衡默默地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道,“你不过是得到过太多,所以才觉得天下之人皆愚蠢皆蝇营狗苟过活。但你没想过,力量越大便该对这世间付出越多吗。除了儿女之情,还有太多事需要我们去做了。”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233第四3卷
第二十八章
季衡觉得许七郎教育这件事情上,他犯了很大错。
许七郎从小生活优渥,后来他家里长大,接受应试教育,生活简单单纯,小时候分明是个淘气小猴儿,之后却读书读傻了,一天到晚纠结这感情问题,现却分明是打骂都没法将他纠正过来了。
季衡后只能轻叹道,“如此,是我将你害了吗。”
声音里说不出寥落。
季衡回了房间里去睡觉,许七郎则起身来跟着他进了卧室,季衡躺床上,他就睡他床前脚榻上,伸手将季衡手抓着,以一种极为别扭姿势睡觉。
季衡就由着他抓着自己手,直到许七郎睡着,手滑了下去,他才把手收回去。
许七郎不知道是糊涂还是真正透悟,他眼里,这个国是皇帝国,他小时候,也确是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而为目标,但是之后皇帝成了他情敌,又出了季衡被皇帝糟蹋事情,那为帝王效忠心思自然是没了,而且他憎恨起了皇帝。
他这时候已经明白,帝王也只是一个凡人。
他为何要将自己忠诚奉献给他。
且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朝代迭,是一种常事。
不要说朝廷朝臣们那些把戏,就是改朝换代大战争,都像是一场戏台上戏一样,只是看这戏台到底有多大,参与戏子有多少罢了。
所以他对去做官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致。
自然,对皇帝厌恶,也是他不愿意再做皇帝臣子原因。
后来被押回家被强迫成婚,因为他想要逃跑,所以直接就被他父亲扔到了海船之上,等他一觉醒过来,已经是苍茫大海之上,他想要逃,又能够往哪里逃。
他随着海船去了很多国家,看了很多风土人情,不由越发觉得大雍国只是一个戏台,是这从古至今至未来,从东到西到海那一边一个小戏台。
他一段日子里,只感觉宇宙之阔大,人之渺小,觉得生无可恋,只是对季衡爱意拉扯着他,折磨着他,让他觉得这是自己存唯一意义。
他也将这爱仔细地琢磨了,他一时想要成全季衡一切,一时又痛苦得只想和他永不分离。
他这种悲观思想,自然是从没有对谁说过,他此时,他对季衡说了,他知道季衡理解他,但是季衡不愿意承认他。
许七郎是个痴人,季衡这下完全知道了,但是知道也毫无意义。
许七郎眼里,除了季衡,这世间便无生无死,无悲无痛,甚至连道义他心底深处,也狗屁不是,因为强者生存就是这个世间法则。
所以他第一次杀人,他也平静得很,没有人比他多愁善感,也没有人比他加心狠和无情。
许七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又恢复成了那个跑商商船上当家,对下面兄弟嘻嘻哈哈,对着季衡则是个心疼媳妇儿唯唯诺诺样子,也不让别人伺候季衡,亲自给他端茶倒水,又送吃送穿。
季衡吃了早饭后就问他,“那信可是送出去了,派了多少人去送。”
许七郎道,“已经派人去送了,都是老手,有十个人,放心,即使来一百个贼寇,他们也能够将信给你送到。”
季衡便点点头道,“多谢你。”
季衡这道谢疏离姿态让许七郎十分愤怒,但自知愤怒也不用,于是直接说道,“不要说谢。你记得这些都是你逼着我。”
季衡目光清澈地看着他,许七郎被他看得不舒服起来,他知道季衡能够将他一切看穿,所以只好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季衡也不闲着,已经出门岛上四处观察起来,上了岛上小山顶峰,四处眺望,发现另外几个方向,也有好几座岛屿,岛屿上也有人居住着。
许七郎已经开始去点要往王启处去船只,而除了许七郎身边那些亲近嫡系,另外人则并不知道自己是要去攻打王启,因为许七郎让大家做好打一场硬仗准备,又让将武器都准备好,大家还以为是要帮王启和朝廷对抗。
便还有老人来劝许七郎,说,“当家,咱们一直海上跑商,虽然都是不惧生死,但是,这样帮助王启和朝廷对抗,却是不妥当。老当家定下规矩,上岸劫掠者死刑,主动打劫官私船只者死刑,不忠不义者死刑,内部斗殴者死刑,□妇女者死刑。其实也有不要和朝廷为敌意思。王启为海寇,多次上岸劫掠,和朝廷为敌,已经是朝廷钦犯,我们虽然也和他们做过多次生意,有些瓜葛,但是犯不着为了他就去和朝廷作对。这般和朝廷作对,势必就会被划归海寇一窝,以后我们处境也就艰难了。这是要置兄弟们于何地。”
许七郎便说道,“并不是要和朝廷为敌,放心吧。”
也并不做解释,只是做了安抚。
许七郎知道自己帮着朝廷攻打王启,势必会惹起海上各势力不满,以后会为他招来不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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