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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状元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子
朱浩笑嘻嘻地盯着唐寅,好似在说,是不是想说这是在继你之后的第二个?
唐寅本想跟朱浩好好讨论一下江南士子风评,还有哪些人水平高,名声大,可以推荐给朱四,见朱浩如此促狭,也就懒得说了。
“马上会试了,我帮不到你什么,相比于之前你所经历的考试,更加注重经义和文章,这次则注重你腹中韬略,尤其是策问,涉及家国大事,往往策论居上者,才能上榜。”
唐寅郑重其事提醒。
大概意思是,你别总盯着四书、五经看,还得多注意一下国计民生,尤其时务策方面的内容,经史策你可以有很好发挥,但时务策讲究的是契合考官所想,能给阅卷者启发,很不简单。
朱浩点头:“这些我自然明白。”
唐寅叹道:“我不过只参加过一次会试,从见到你,便知你对我那一届会试已有深入了解,问题并不出在我的文章优劣,而在于考场外的事……一道题的成败,或关乎到整场考试。
“好了好了,若你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帮你找人问询……你也知我曾拜在王中堂门下,如今王中堂虽已不在朝中,但京师门生故旧不少……”
唐寅口中的“王中堂”,乃是正德初年入阁的大学士王鏊。
只是王鏊正德四年就休沐回乡,也是南直隶吴县人,与唐寅是同乡,早年唐寅仰慕王鏊,曾多次登门拜访,通过王鏊的关系在朝中认识了一些人。
但这种认识……
“先生,你在京师的日子不好过,我就不为难你了。”
朱浩很想说,你能去拜访谁?
如今谁都不稀罕见你,你还想找人帮我参详?你的好意心领了,但你我都不要做那种强人所难之事。
唐寅道:“希望你能一榜考中进士,我大明就此多一个少年英才,你毕竟十四了……或能成就一番大事。”
所谓十四,不过是虚岁。
朱浩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郎,走到哪儿都像个大孩子,但如今已进入青春期的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之前不曾有过的一些念头,诸如对女人开始有了旖念,心态随着成长而有所变更。
这不仅仅是心理,更是生理上的改变。
……
……
二月初五。
距离会试只剩下三天,与乡试的规矩一样,会试于二月初九举行,考生需在二月初八就进考场,同样是三场三天的考试,跟乡试没多大区别,所用考场也是北直隶乡试考场。
可能京城贡院的条件好一点,但好能好到哪儿去?
这天一早,朱浩收到来自安陆的家信,除了朱娘来信问平安,还有便是马掌柜写来的有关安陆生意的总结。
朱浩不在湖广这段日子,马掌柜的生意不太好做了,塌房生意看重的是市场容量,本身安陆的市场规模就那么大,想发展起来除非能增加人口,否则就会面临瓶颈期。
再加上老兴王过世,朱四还在京师等着继承王位,地方官府对兴王府的照顾相应地少了许多,兴王府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下降,间接影响到朱浩的生意。
不过朱浩的织布工坊却在蓬勃发展。
蒸汽纺纱机、织布机已经能大批量生产布匹,但受限于原材料供应不足,规模依然有限,朱浩准备等朱四当上皇帝后,通过到各地采买棉花,就地开办纺织工坊,为朱四提供经济支持。
当天下午。
朱浩去见了朱四,这是朱浩在会试前最后一次给朱四上课。
朱四对会试充满好奇,追着问个不停。
朱浩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朱四瞪大眼问道:“那你考中进士,被朝廷委命到别的地方做官,是不是我们就不会见面了?”
“非也。”
朱浩摇头道,“会试结束,只能算是考取贡士,要完成殿试才算是真正的进士,如今皇帝远在江南,这殿试怎么也要等年底或是来年年初才能举行……到那时殿试由谁来主持还说不准呢。”
“不是皇帝主持吗?”
朱四眉头紧皱,大惑不解。
朱浩笑道:“我是说,那时候谁在金銮殿上坐着还不一定。”
朱四惊讶地张大嘴:“朱浩,你说话还真是无所顾忌,这话要是别人听到,非杀你头不可。嘿嘿,不过我喜欢。”
听朱浩说话,朱四心里别提有多舒服。
若是一年下来我就当上皇帝,那回不回安陆有什么区别吗?
“朱浩,如果我主持殿试的话,我就钦点你当状元,到时你名满天下,我们做君臣……真好……”
朱四开始做起了美梦。
朱浩道:“你记住,在外人面前,要尽量避免推崇我,将来我为臣子,你为皇帝,只能暗中往来。我可以在朝中帮你做事,而你……坐享其成便可。”





锦衣状元 第四百三十二章 促膝
京师会试尚未正式开始,但涉及此次会试局势,却藏着涌动的暗流,激荡人心。
孙孺在考试之前出去参加了一趟安陆的“同乡会”,也就是跟安陆以及周边府县应考的举人一起吃顿饭,酒足饭饱,回来后给朱浩说及他在宴会上的见闻。
“……我跟你说,先生,这次事情闹大了。”
孙孺语不惊人死不休,上来就一惊一乍,“我听京山的崔举人说,此番京考乃朝中两大势力的博弈。一方就是刚把钱宁给扳倒的江彬,如今皇帝身边他可说是毫无对手,急需在朝中培植文官势力,以对抗内阁首辅杨阁老为代表的势力……另一方,就是杨阁老自身了。”
朱浩故作惊讶:“是吗?”
孙孺道:“我还听说,江彬跟朝中一些官员过从甚密,比如说吏部陆尚书和兵部王尚书……”
朱浩会意点头。
这就是朝中文官势力的常用伎俩,打不过你,我就在背后污蔑中伤,陆完作为吏部尚书,马上就要受宁王造反案牵连,革职下狱,而王琼则因为跟杨廷和关系不佳,平时正统文官势力一直将其当作负面典型来看待,没少朝其身上泼脏水。
王琼是不是江彬的人本身并不重要,只要文官这么认为,下面的儒生也就这么定性,光舆论就将王琼给判了死刑。
“先生,您看咱投奔哪一方?”
孙孺最后问出今日深藏心底的问题。
朱浩道:“哦?非要加入某一方吗?”
“我看是的,先生。”孙孺道,“据说是只要没在这两方任意一边投递过拜帖,没在他们名下挂号,恐怕这次会试没法上榜……这就是朝中两大派系的博弈,再不情愿也要选择一方加入才行。”
朱浩皱眉:“那你觉得哪边好一些?”
孙孺道:“照理说,我们必定要跟内阁首辅杨大学士走在一起,那才叫正途,但问题是那边的人实在太多,想上位非常困难,不如选一条捷径,只要咱跟江彬通一下气,我……就算了,以先生您的学问,会试一榜中第绝对轻而易举。”
听到最后,朱浩才知道孙孺说了半天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先生着想。
虽然道理听起来很扯淡,但既然这般有心,朱浩也就不会苛责。
所谓的朝中博弈,不太可能在会试这种讲究公平公正的场合展开,但涌动的暗流还是存在的,士子们谈起阴谋论来个顶个都是好手,能把猜想的事说得活灵活现,就跟亲眼所见似的……
孙孺打听到的,还仅仅只限于安陆之地举人的议论,放眼整个京城,那么多赴试士子,估计早就把杨廷和吹捧到天上,把江彬和王琼等人踩到无底深渊去了。
……
……
初七。
朱浩前去给娄素珍送日常用度。
娄素珍到京城后,一直都以朱家婢女身份生活,京师中对于户籍的盘查向来比较严格,但因朱浩这个名义上的主人是举人,属于社会高阶层人士,前来盘查的地保、衙差等不敢对娄素珍加以为难。
再说谁会料到,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妇女,竟会是在江西名闻遐迩且官方已证实投湖而亡的娄妃?
“……公子不在时,这两日间或有人来盘问,一一对应上,或是觉得妾身身边有侍女,身份特殊便不自觉多问了几次……听闻京师因南方那场战乱,牵连甚广,有人以此大造冤狱。”
娄素珍语气平和。
朱浩来之前就问过唐寅,唐寅表示已有两个多月没跟娄素珍见过面。
朱浩心想,这是要等朱宸濠死了,两个人才会进一步发展?或者是……继续这么玩暧昧?
娄素珍年岁毕竟不小,儿女双全,如今丈夫虽然被朝廷抓住但还没判死刑,说不定尚有转机,比如说皇帝觉得宁王叛乱平息太快,御驾亲征没出上力,干脆判宁王个终身监禁,那时娄素珍或许还有夫妻团圆的机会……
情况异常复杂,总之现在唐寅才是不敢面对现实的那个人。
朱浩道:“那可能是将夫人当成外宅了吧。”
朱浩年岁不大,说话却很直接。
所谓的外宅,就是被养在外面的女人,没有名分,这样的女人身边安排两个婢女侍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再说朱浩作为举人,别人不知他根底,怎会知晓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郎?
娄素珍性情洒脱,不会在意这些琐事,问道:“不知公子可有南方的消息?”
朱浩叹道:“王中丞在战事结束后,曾去南京献过俘,陛下并未亲至,只是派出许泰、张永等人前往,索贿不得便出言污蔑,其背后潜伏有江彬的影子……”
听到江彬的名字,娄素珍拳头紧握。
“就是这个人,逼反了宁王,心思极其歹毒,祸国殃民以其为首。”娄素珍恨恨地道。
朱浩很想说,谋反是你丈夫自己的行为,别总赖到别人身上。
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江彬为了跟钱宁进行派系斗争,总拿宁王之事在皇帝面前吹风,让正德天子削夺宁王护卫,宁王也不会在自危下仓促起兵,最后落得个惨淡收场。
朱浩想了想,会不会你也在恨我呢?
虽然你还不知道,其实是我跟朱万宏建议,让他跟江彬提出以宁王之事作为契机,打击政敌?
还有王守仁提前出兵以及平宁王叛乱的计策也出自于我?
不过有没有我,区别不大,历史都会这么按部就班发展下去,我只是做了预警,让一切都在正确的轨道上发展。
朱浩道:“年后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去年年底抵达南京,但进城后并不过问江西地方事务,只顾着玩乐,估计江西诸事要等开春甚至接近入夏时,才会有进一步动向。”
娄素珍面色凄哀,摇头道:“事已发生,朝廷几时追究,对宁王府并无差别。”
朱浩脸上浮现同情怜悯之色,叹息后点点头。
“夫人将来作何打算?”
朱浩总算抛出核心话题。
娄素珍留滞京师,属于跟着朱浩这个“主人”来京城赶考,顺带探听宁王府被朝廷追责的消息。
但随着时间推移,知道宁王府上下谁都跑不了,那还留在京师坚持什么?等着唐寅“回心转意”?
朱浩没法替娄素珍规划将来,这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娄素珍摇头:“并无打算。”
显然娄素珍自己也很迷茫。
其实她和唐寅一样,心态上早放开了,以他们这年岁,感情方面或许平淡如水再好不过,难道真想早早结合在一起?
目的是什么?
再生个孩子?
既然明知以后生活在一起会带来一些负面的东西,还不如像现在这般做个朋友,以后一起写诗作画,了此余生,也算不辜负彼此相识一场。
但问题是……或许唐寅自己都觉得,若是自己主动,会被人误会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连当朋友的勇气都没有,再加上这事的确不是唐寅主导,现在的他陷入极度的自卑和怀疑中,觉得自己要名利没有名利,要地位没有地位,凭什么接纳娄素珍?
“唐先生最近总提到你呢。”
朱浩突然提了一句。
“是吗?”
娄素珍面色平和,问道,“他说我什么了?”
朱浩道:“说及你们在南昌时写诗作画,提到夫人的才学令人敬佩,还提到……”
编不下去了。
娄素珍道:“世间大才,无人能过先生,但他志不在朝堂,即便以兴王府之事束缚他,只怕也拴不住他的心,当初他离开南昌,更多也是为追求内心的宁静。”
这观点倒很独特。
朱浩心想,这算不算是一种惺惺相惜呢?
可怜你唐寅,一直觉得天下没人懂你,感情这个女人对你的心思很了解,从你鲜衣怒马少年得志,到你科举重挫从此浪荡江湖,若没有特殊际遇,你的人生已不可能在朝堂上大放异彩。
即便我再怎么帮你,你也只能归于平淡,连你自己都觉得能力配不上现在于兴王府获得的地位吧。
朱浩笑道:“还是夫人了解他,他就想过桃花庵里种桃花的惬意生活,连去安陆,也是我带他去的,可能是我害了他吧。”
提到曾经二人一同经历过的事情,那就是把唐寅送出南昌,前去安陆,娄素珍脸上浮现些许轻松的笑容,也是想到当初,唐寅何等落魄,谁能料到今日两人境遇会发生逆转。
“先生虽无心朝堂,但他为国为民的情怀仍在,这也是他为何一直留在安陆的原因,他也想为一方百姓做点实事。”
朱浩道。
娄素珍点头:“先生在安陆的经历,妾身也有耳闻,当得起一心为民的赞誉。”
“所以我希望夫人能鼓励他,让他继续为朝廷做事。”朱浩提出请求。
这算是给娄素珍一个生存下去的理由。
劝说唐寅继续为国为民!
你不是人生没有意义吗?
那我给你创造一个。
娄素珍摇头:“妾身何德何能,再说了,先生潜于王府,怕很难为家国做太多事。”
朱浩笑道:“实不相瞒,在下略通周易之术,曾推算过,估计就在这两年,兴王府中……便有真龙出。”




锦衣状元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临阵
“啊!”
娄素珍听到朱浩的说辞,先是一惊。
这孩子,说话愈发直接了,但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坚定可信的感觉。
“公子,你真的精于堪舆玄空之术?”娄素珍求证般问道。
“嗯。”
朱浩点头,“有些话说出来僭越,但当今陛下胡闹任性,自古以来的帝王像他这般不思坐守宫城巩固皇权,成天到处乱跑的非常罕见,如此极易招惹来杀身之祸。到那时,兴王府出真龙,唐先生有机会跻身朝堂,位或在当初与他一起会考的诸多同窗之上,即便举人出身也无碍他施展抱负。
“但以其淡薄名利之脾性,无心朝堂争锋,或不久便会请辞离去,到时必要有夫人这般与他相熟之人,背后鼓励,让他为国为民,一展所长,了却当年遗憾,以仁臣留于青史,而非居庙堂之远仅落个书画之名。”
朱浩算是把所有请求一次性说了出来。
我要的是你鼓励唐寅,让他在朝堂有所作为。
你现在看他没什么机会,可一旦小兴王当了皇帝,以他在兴王府的资历,就算不能马上当个阁老、部堂,但在皇帝身边做个影子幕僚毫无难度,官只会越做越大。
娄素珍面带犹豫之色,显然她之前从未曾想过,要以鼓励唐寅上进作为后半生的人生目标,自然有所迟疑。
朱浩道:“先生以后之于兴王,相当于如今江彬等人之于今上,若不能有人从旁善加辅正,未来天子或会陷入歧途,天下之安稳全在于君臣一心,而非君或臣之一厢情愿,先生既已在安陆多年,得已故献王推崇和托付,若是事业有成时激流勇退,怕非夫人希望看到的吧?”
娄素珍点了点头,语气平和:“若先生真有机会施展抱负,的确不该轻言放弃,况且这些年他一直教导兴王世子,有着这么一层师生情分在,做事也方便许多。”
朱浩笑道:“夫人有此想法最好,不过如今谈一切为时尚早,在下会派人打探南京那边的情况,一有宁王及其家眷的消息就会及时通报,也望夫人能放平心态,日子总还要过下去,不是吗?”
说到这儿,朱浩该说的话基本都说完了。
就是让娄素珍身上多一层羁绊,让其鼓励唐寅好好当官,理由可能在外人听来有些牵强附会,毕竟朱四离当皇帝看起来还很遥远。
对朱浩来说,却着实不远了。
若历史没有变化,只剩下一年时间,若其中横生波折,或连一年时间都不到,如今唐寅已五十周岁,知天命后其对于权谋争锋更没有多大兴趣,需要有娄素珍这样的红颜知己暗中鼓励……
唐寅乃重情重义之人,有了娄素珍这个情感羁绊,或许真能在大明官场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临别时,朱浩特别叮嘱:“有关今日交待夫人之事,暂且不要对先生言明,等到时他自会知晓。无论如何,给他两年时间……这两年天下必定会大变,一切都将重回正轨。”
……
……
朱厚照把大明引向歧途。
需要有人悬崖勒马,把大明带回正轨,朱浩觉得,历史上刚登基的朱四称得上是拨乱反正的明君圣主,虽然跟文官不合,但其执政初期让大明国势蒸蒸日上,当然其执政中后期昏聩无能,论荒唐程度丝毫也不比朱厚照差多少。
大明巅峰期很短,转眼即过,一步步迈向日落黄昏,这似乎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小冰河期将要到来,红薯和玉米没有在迅速推广开来,人口的发展必然会令食物供应跟不上,这就是马尔萨斯陷阱,农业社会的顽疾,只有改变时代才能避免出现毁灭性的天灾人祸……难道凭我一人之力就能阻止吗?”
朱浩回去的路上,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以往他都站在一个兴王府幕僚的立场上,想着如何让朱四一步步走上正途。
现在他也需要考虑一下,如何能让大明一步步强盛。
如今看来,为时尚早,但若是考中进士进入朝堂,朱四也当了皇帝,再去想这些或许就有些晚了。
回到住所,正有人在往院子里搬东西。
于三带到京城来的一名手下过来躬身行礼,“老爷,这是苏东主让人送来的,附带有一封信函。”
朱浩把信打开。
无非是苏熙贵人在江南,却依然关注朱浩在京师参加会试的情况,只是信来得快了一些,如今朱浩连考场都还没进呢。
苏熙贵在京师见过朱四后便动身南下,帮忙筹措“军饷”。
谁都知道战事已经结束,可朱厚照带去的京营、边军人马嗷嗷待哺,地方上可支应不起数万大军口粮,麻烦事自然落到户部右侍郎黄瓒的头上。
本来黄瓒在年底前就可以于京师六部升半级,到六部中的某一部出任左侍郎,或者直接调南京为尚书。
可南征大军面临吃饭难的问题,其官职并未出现变动,或许谁都觉得户部右侍郎是个烫手山芋,杨廷和压根儿就没打算找人替代黄瓒。
从某种程度而言,黄瓒因为有苏熙贵暗中相助,已在朝中建立起不俗的声望,不管皇帝有多胡闹,至少有个能人能为其在钱粮上兜底,尽管这个底漏洞百出,但不至于把大明的太仓给直接连锅端了。
“行了。”
朱浩让人继续搬礼物箱。
他随便打开来看了看,苏熙贵送来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更多是满足日常吃穿用度所需。
“早知道的话就不用采办了,直接等他送来,能省一大笔钱。”
朱浩发现,其实自己在京师花费的地方少之又少,手头的银子基本都填补朱四的缺额了。
倒是朱四在京城,就跟个土大款一样,每次出去都前呼后拥,见到什么就买什么。
果然不是花自己的钱就不心疼。
……
……
二月初八。
朱浩即将进考场参加会试。
这天朱浩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带孙孺和公孙衣去见唐寅,考前最后一次跟唐寅会面。
蒋轮、陆松都在。
考前没什么好说的,科举到了会试这个级别,若非出类拔萃,光想凭运气金榜题名,太过艰难。
商议好,下午让陆松陪同朱浩去考场,唐寅本张罗中午来一顿“饯行酒”,却被朱浩明言拒绝。
随后朱浩将唐寅单独叫到一边,开始说起了正事。
“先生,目前世子滞留京师已有小半年时间,归家心切,平时即便能走出宅院,但还是难免有困在牢笼的想法……”
朱浩说道。
唐寅有些疑惑:“你是说,让我去安抚他?”
朱浩道:“是,但也不是。安抚的话必须要说,但不会有任何效果,心意尽到就行。真正要让世子在京师有归属感,平常多去相见,最好陪同出行……我不在这些天,他思乡之情会更加浓烈。若实在不好控制……直接下禁足令便可。”
“什么?”
唐寅没想到,朱浩最后的提议,居然是制止朱四出门。
朱浩道:“先生莫要惊讶,世子一向独立果敢,他已不止一次问我从京师回安陆该怎么走,以他的年岁,不堪忍受直接离家出走,独身回安陆也不是不可能。这既给了朝廷口实,又给世子的安全带来隐患,先生不想看到这一幕发生吧?”
唐寅忍不住皱眉。
他不知该评价点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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