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锦衣状元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子
朱浩道:“人家都没罪了,难道还有人想逼良为娼不成?”
陆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实情:“乃是之前与朱先生一同考中贡士的那个杨公子,另外听闻他跟杨阁老家的二公子走得很近。”
“哦。”
朱浩这才想起,昨天教坊司那人说过,要把陆湛卿留给杨阁老家的公子,莫非说的不是杨慎,而是杨慎的弟弟杨惇?
杨惇乃嘉靖二年进士,也就是说这一届他还没混上进士功名,但因为有个首辅老爹,他就成了京师数一数二的高官子弟,以杨廷和如今在朝廷的地位,别说身陷教坊司的陆湛卿,就算真的要逼良为娼,怕是官府的人也不敢管。
“怎么个不肯罢休法?可是有人上门去抢人?”
唐寅顺口问了一句。
陆松回道:“陆家在京师的家产全都被抄没,如今陆小姐别无去处,或需要几日才能找地方安顿下来,或要暂时挂靠于教坊司内。那两位杨公子,便于今日前去骚扰。”
“这么肆无忌惮吗?”
朱浩笑呵呵道,“阁老家的公子强抢民女,这可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不如咱们去瞧瞧?”
唐寅摇头轻叹:“朱浩,以你内敛的性格,应该不至于想凑这种热闹……要去你自个儿去!”
朱浩道:“自己去多没意思?叫上陆千户一起,说不得还要找一堆人前去围观,凑个热闹,反正我先混个脸熟。”
……
……
教坊司后巷。
下午杨维聪便与杨惇等人前来,要把陆湛卿强行接走,但陆湛卿如今已非教坊司中人,就算她人在教坊司也不受外人所左右,所以干脆连面都没见,躲在教坊司给她安排的住所没出来。
朱浩与陆松等人抵达时,这边几个人还在商量怎么把门给撬开。
“哎哟,这位不是杨公子吗?久违了。”朱浩老远便主动打招呼,顿时惹来一群人诧异的目光,基本是杨维聪和杨惇带来的人。
或许他们也知道来教坊司接罪臣之女不是什么光彩事,所以没叫上狐朋狗友,倒是带了不少家奴,事不成就明抢。
杨维聪皱眉:“是你?”
随即摆摆手,让四周的仆人退到一边。
杨惇打量朱浩一眼,好奇地望向杨维聪:“谁啊?”
杨维聪不想跟杨惇引介朱浩,作为新科贡士,朱浩乃本次会试会元,暂且来说才学和功名上压了杨维聪一头,杨维聪接近杨惇更多是为方便自己获取功名,当然不会介绍朱浩给自己添堵。
“这位是杨公子,对吧?杨阁老家二公子,久仰大名,却不知今日在此作何?”朱浩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杨维聪道:“此处之事与你无干,滚开!”
朱浩奇道:“教坊司这地方,你们能来,我自然也能来,说起来我那不争气的弟子这两天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所以过来找找人……各不相干,你们做你们的事情,我让人进去找找……”
随即朱浩身后走出于三等人,果真进了教坊司。
巷口那边有人探头张望,这边人员聚集看起来要起冲突,大明京师百姓也喜欢凑热闹,于是乎没过多久,巷口就黑压压一片人。
杨维聪冷笑一声,似知道不能久留,上前砸门:“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就要闯进去了,休怪我等无礼!”
此时巷口已经有人涌过来,其中几个正是跟着朱浩到京师来赶考的仆从,他们装作围观百姓,大声嚷嚷:“快快快,这边有好戏瞧,有人到教坊司抢人咯。”
朱浩为了表示事情与己无关,稍微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揣着手,好整以暇旁观。
“开门!”
杨维聪急了,一挥手,马上有人上前去砸门。
朱浩忍不住出言提醒:“这里好歹是官所,要是缉拿要犯的话,是不是找官府的人来办事?杨公子,你们来此找谁的?”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中有人喊:“听说陆尚书的孙女已减罪赎籍为良,会不会是来抢陆小姐的?”
“陆小姐,可是京城名媛……”
“人家现在不是罪女了,居然还能公然明抢?”
不需要朱浩说话,于三找来的人别的不行,嘴皮子贼利索,京腔飙起来如同京师本地土着,嚷嚷着有一股北方人特有的耿直,围观群众马上议论纷纷。
本来朱浩还准备问杨维聪和杨惇到底要干嘛,现在都不需要动嘴了,干脆再走远一点,隔着半条街看热闹。
门终于被砸开。
此时陆湛卿冲出院子,高声喝道:“如今吾乃良人,若是尔等乱来,便死在你们面前!”
杨维聪急忙道:“陆小姐自令圄脱困,全因杨二公子出面斡旋,如今你别无住所,便备下轿子载你到合适的地方落脚,你怎能不领情?”
陆湛卿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直接抵在自己脖颈上。
人群马上起哄:“抢人喽,抢人不成要逼死人喽!”
杨维聪和杨惇没料到陆湛卿性格如此刚烈,一言不合居然要自我了断?
杨惇本要冲上去说什么,却被杨维聪一把拉住,杨维聪凑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随后杨惇虽不情愿,还是拱手行礼,道:“在下与陆小姐间或有误会,等来日再来解释……走!”
朱浩不用猜,都知道杨维聪说了什么,大概是说这场面不好控制,传出风声会影响杨阁老清誉云云,劝杨惇罢手,还有就是告诉杨惇,陆湛卿暂时没地方可去,早晚会就范。
……
……
二杨带人走了。
围观人群却没急着走,教坊司这地方本来就有热闹可瞧。
加上陆湛卿之事引来周围居住的小姐妹关注,有不少人敞开院门查看情况,更使得那些狂蜂浪蝶想不花钱免费看头牌。
陆湛卿关门前,往朱浩这边望了一眼,虽然她之前没正面跟朱浩对过话,但隐约听到朱浩的声音,觉得跟昨夜里屏风前那人声音相似。
两人对视时,朱浩第一次见到陆湛卿真容。
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端的是国色天香,貌美无双。
随后门关上。
陆松问询:“可要给她安排住所?”
朱浩撇撇嘴,摇头道:“彼此没有关系,为何要主动出头?但若坐视她被人纠缠,总觉得是我害了她一般……若昨夜我不跟她说那些话,或许她就认命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寻死觅活。”
陆松微微一笑:“所以朱先生还是想妥善安排?”
“还是老陆懂我,男人嘛,口是心非,我年岁小一些,但我本质上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朱浩笑嘻嘻道。
此时于三等人从教坊司后门出来,果然拖着宿醉半醒的孙孺。
朱浩说是来找弟子,就真的是来找弟子,因为孙孺昨夜跟一群监生喝多了,根本就没回住所。
救人只是“顺道”而为。
“先生……”
孙孺见到朱浩后,面色羞惭。
朱浩道:“真不知好歹,你这般烂酒,如何当好差事?走了!”
这会儿围观人群差不多也散去了。
朱浩走到陆湛卿住的院子前,有意朗声说了一句:“安排一顶轿子,走不走随意,好话不说第二遍!”
……
……
朱浩带着孙孺到附近的茶楼喝茶,算是给孙孺醒酒。
“你还真能得瑟,昨晚喝到什么时辰?”朱浩看着孙孺哈欠连天的样子,真想倒一壶茶在其头上,让这个学生好好冷静冷静。
都安排好了进国子监,举监一进去就能拿到教谕的俸禄,过段时间混个学正,就是有官身的人了,可孙孺却如此不思进取。
孙孺哭丧着脸:“昨夜他们总灌我酒……”
说话间,一顶小轿在于三等人陪同下出来,真的把陆湛卿给接出来了。
先前杨维聪和杨惇去接人,陆湛卿以死相胁都不肯,而朱浩只是在门口随便说了一句话,就把人带走。
从这一点朱浩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个聪明的女人。
“先生,轿子里是谁?”孙孺看到了于三,既然于三陪同抬着轿子,那里面的人很可能是朱浩安排的。
朱浩斜睨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孙孺悻悻然,却还是抻着头往外看。
陆松从楼下上来,他的人会把陆湛卿护送到安全的地方,见孙孺在不好说什么。
朱浩道:“但说无妨。”
陆松道:“轿子一到,敲了门,里面有人从门缝看到后,就开门进了轿子,想来是知恩图报。”
朱浩摇头:“何谓知恩图报?说得像要将她怎样似的……她分得清敌友、利害,也知道谁能帮到陆家……小小年岁,就有如此心机,也是经历太多所致啊。”
陆松面色深沉点头。
陆湛卿仅仅比朱浩年长一岁,虚岁十五刚刚及笄,杨惇和杨维聪都是而立之年的“老男人”,一个小姑娘被一群老男人盯着,难道她不知道谁在图谋她身子?
朱浩昨夜才见过她,今日陆完便免了死罪,陆家人重获自由。
杨惇和杨维聪上门紧逼时,朱浩适时露面,若这时都不接受朱浩的“好意”,那陆湛卿估计只有绝路一途可走了。





锦衣状元 第四百九十一章 心里没数
仁寿宫内。
张家两兄弟张鹤龄和张延龄,趁着入宫给张太后问安的机会,在姐姐面前大倒苦水。
“……凭什么我们到现在还只是侯爵,不能是公爷?凭什么统调京营的大权要落在张仑手里?我和延龄都有拥戴之功吧?现在这皇帝也算是过继过来当姐姐儿子的吧?如此说来就还是我们的外甥,为什么他要把军权交给外人?”
张鹤龄很气愤。
新皇登基后,张家兄弟算是消停了一段时间,没在京城惹事。
这是按照张太后的要求,在家里等候封赏,毕竟张氏一门有拥戴新皇功劳。
还有便是张太后怕两个弟弟惹事,在皇位更迭的风口浪尖上连自己这个太后也不好出面说话。
但张家兄弟哪能长久消停?
尤其发现五军都督府中最优的肥差,京营守备的职位落到了英国公张仑手上,他们可就坐不住了。
张太后道:“朝中事,岂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干涉?再说以你们的资历,岂能将京师安危交到你们手里?”
旁边的张延龄呛声道:“军权在谁手上,还不是看谁跟皇帝关系更近?这意思是,我们兄弟还不如英国公家的崽子对朝廷忠心?都是自家人,只有外人乱我朝堂的野心,没有自家人害自家人的道理!”
张太后很无奈。
虽然当姐姐的一向偏袒弟弟,可就算是她丈夫和儿子当朝时,最多赐给两个弟弟一些财帛和田宅,盐引什么的能给就给,但涉及朝中统军权,既是觉得两个弟弟难担大任,也是认为没必要让两个弟弟身居险位。
素来只有臣子给皇家打工,哪里有皇后或太后让两个弟弟亲自上阵的道理?再说他们的能力……实在一言难尽。
现在新皇登基,张太后发现自己一点话语权都没有,那位小皇帝除了例行到宫殿外给她请安,都不会进入殿中多看她一眼,更是一心想把兴王府那位“兴王大妃”接到京城来当太后。
皇宫岂能容得下两个太后?
若是蒋王妃到了京城,那到底谁是新皇法统上的母亲?
“回头我会请示陛下,再赐你们一些田产,你们就别折腾了,到时会给你们安排合适的职位。”
张太后尽力安抚两个弟弟。
张鹤龄甩袖道:“不行,就算不给我们统调京营的权力,至少也该把崇文门外那几百间官宅赐给我们……这是我们应得的!”
“对!”
张延龄在旁帮腔。
张太后有些着恼。
你俩胃口还挺大,开口就要几百间官宅,要不要把皇宫也一并赐给你们算了?
张太后道:“此事再议吧。”
张鹤龄道:“姓杨的把皇庄、团练什么的都裁撤了,空下那么多的官宅,留着干嘛?再说我们要的也不是城里的宅院,城外几间房很值钱吗?遇上外夷打到京城,说不定就被一把火烧了……总之姐姐非给我们弄来不可,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两兄弟说到“坐”到,翘起二郎腿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张太后怒道:“能帮你们争,自会替你们说,你们若再不走,被陛下知晓,定会治罪,到时别说田宅,恐怕还要担过!你们回去,找个时间我会跟陛下提及!”
……
……
张太后一顿威逼利诱,哄了半天,才让张家兄弟同意回家等候。
人刚从仁寿宫出来,走了不远,两人就见到老熟人张永。
张永见到张家兄弟吓了一大跳,震惊道:“啊!两位国舅爷,您二位怎入宫了?这会儿不比从前,可是得到陛下御准?这……这要是让陛下知晓……”
张延龄冷笑不已:“既然以前能来,为何现在我们兄弟却不能来了?以前的皇帝是我们外甥,现在这位却是别人家的外甥不成?我说姓张的,最近怎不见你家人在京城晃荡?听说你家里人爵位都要不保了……真是让人唏嘘啊。”
张永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两个嚣张跋扈的外戚。
弘治朝时,张皇后独宠六宫,张家兄弟进宫跟进自家后花园一样,没人敢管,到正德朝时其实就已经限制两兄弟入宫,只是过去几年朱厚照基本就没住在宫中,钱宁和江彬等人也不爱跟张家兄弟一般计较,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两个货明显没脑子,还贪财好色,跟他们计较对近佞有什么好处?
最后的结果,就是过去几年张家兄弟出入皇宫畅通无阻。
到现在新皇登基,这俩兄弟好像根本就没感觉到失势,行事继续我行我素,肆无忌惮。
张永急忙过去道:“国舅爷,这皇宫内苑,贵人甚多,将来陛下还会册封皇后和纳妃,这……怕是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说的好像我们前面那位大外甥没册皇后没纳妃一样,我们不是照常进来?我说姓张的,你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就为了迎合那姓杨的?”
张鹤龄朝张永开炮。
张永琢磨了一下,才意识到张家兄弟所说的“姓杨的”是杨廷和,苦笑道:“咱有事出宫道儿上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
……
张家兄弟跟着张永从东华门出宫。
而张家兄弟入宫的消息,作为皇宫正主的朱四怎会不知?朱四特地派了张左带两名兴王府过来的小太监远远查看情况。
张永本想拿出“张太后传召两位弟弟入宫说事后再派太监将人送出宫”的态度,陪同张家兄弟出宫,远远看到新皇的人在远处打量,张永便感觉头皮发麻。
出乎意料,并没有起冲突。
张左在发现张家兄弟的确是在往宫门方向去了后,回到乾清宫,把所见所闻告知朱四。
朱四随口道:“知道了,退下吧。”
此时朱四面前一大堆奏疏,或许是刚当上皇帝,新鲜劲儿没过,很喜欢当皇帝发号施令的感觉,再加上之前朱右杬和朱浩给他灌输了很多做事要亲力亲为的思想,让他觉得把朱批大权交给司礼监太监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容易被人湖弄,所以想亲自来。
但天下间的奏疏实在太多了,不是每一份奏疏都有批阅的意义,光是看那些官员的呈报,尤其是遇到字写得不好的或者奇葩的,再或者是文辞力求华丽的……费了半天劲终于看完了读懂了,才发现只是歌功颂德的马屁文章,关键是有些奏疏时效性已经过去,拍的还是先皇朱厚照的马屁……
这很让人很头疼。
张左见朱四态度随和,好像没有生气的意思,不由问询:“那陛下,是否要派人下旨,限制无关人等入宫?尤其是……外戚?”
朱四道:“这件事以前朱浩说过,刚上来就去限制张氏兄弟,没多大意义,反正朕还没有大婚,他喜欢来就让他们得瑟,最好传出风声说他们行为不端,让人知道他们有多放肆,为将来一举铲除做准备。”
“呃……”
张左心想,还能这么干?
不限制,反而宣扬出去?那皇帝的威严何在?
朱四又道:“反而可以借助他们可以随时入宫之事,让人觉得朕好欺负,从而在阁臣面前示弱,这是为长久之计做准备。对了,跟袁长史……袁侍郎说得怎样了?他同意入阁,帮我去监督阁臣了吗?”
张左回过神来,急忙道:“袁侍郎那边已通知到了,但未表态。”
朱四叹道:“我就知道,袁侍郎未必会听我的,实在没办法,他也是文臣,年纪一大把了,以后想留个好名声,哪里能一心帮我?若是朱浩能早些入阁就好了,有朱浩在内阁坐镇,相信够杨阁老他们喝一壶的。”
张左一边惊讶于新皇对朱浩推心置腹的信任,一边提醒:“陛下,要称朕。”
“自己人,见外什么?”
如今的朱四在张左面前都没什么架子,“对了,赶紧问问朱浩,我……朕怎样才能随时出入皇宫而不被人发现,在皇宫这些日子实在太闷了,朕想出去跟他见面,朕想他……还有唐先生他们。”
张左行礼:“那老奴回头就去跟朱先生说。”
“别回头了,现在就去,还有问问殿试之事……我不想让别人出题,到时跟个傀儡一样,虽然会试时我不是皇帝,但既然殿试是我来主持,那考生就是我的门生,我要亲自出题考校……但我出不了太好的题目,让朱浩帮忙出题吧……”
朱四的话,让张左傻眼了。
真会玩啊。
让一个即将参加殿试的贡士,出题来考校众贡士?自己出题考自己?这操作……
“愣着干嘛?快去啊,不过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了,让陆松陪你一起,哦对了,再把这箱子里的东西,一并交给朱浩,让他模彷我的笔迹批复,我知道他有这本事,有什么重点让他给我列个单子,这样我就不用亲自看了……”
等张左将朱四旁边一个大箱子打开后,惊讶地发现里面全都是奏疏。
张左顿时不乐意了。
这是要把奏疏交给朱浩来披红?
可问题是我才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啊,这事不应该我来做吗?
“对了,你有时间多跟朱浩学着点,从他身上把真本事学回来,如果今晚这些批不完的话,你就留下帮把手,有什么不懂的多请教朱浩!去吧!”
朱四又给张左做了指点。




锦衣状元 第四百九十二章 管中窥豹
当张左带着口大箱子,见到唐寅和朱浩时,朱浩正在安排人手给宅院挂匾额。
“思贤居?何意啊?”
张左抬头看着,好奇问道。
唐寅道:“都是朱浩搞出来的名堂,说是以后这里多一点贤能之人,谁知他要做什么……张公公里面请。”
将张左迎到内院堂屋,却见摆设与之前大不相同,摆了六七张长条桌,好像书桉一样,每张桌子后面都有椅子,顺带有文房四宝和桉牍等,骆安解释:“朱先生说,这叫办公桌。”
唐寅没好气地道:“书桌就书桌,非要搞那些花里胡哨……也罢。”
因为娄素珍的事,唐寅有点小逆反情绪,最近一直跟朱浩顶着来。
张左先将新皇请求朱浩出题考校贡士之事,当众说了,房间内都是“自己人”,张左也不怕事情泄露出去。
此言一出,骆安和陆松那边倒没什么,毕竟这事儿跟他们无关。
唐寅却脸色大变,咋舌不已,“啧啧,应考者出题自考,自古儒生,以你朱浩为第一!真是稀奇!”
朱浩道:“先生这是在嘲讽我啊……要不你去跟陛下说说,让他收回成命?”
张左陪笑道:“两位莫要言笑了,朱先生有此等能力,值得信赖……唐先生你说是也不是?”
唐寅无奈叹息摇头,大概是感慨命运之不公,为何自己当年就没这待遇?而朱浩就可以在科举场上无往而不利、平步青云?
“他是有此能耐,不敢想,也不敢比……”
唐寅都快自暴自弃了。
等张左再将朱四送来的箱子打开,唐寅更是目瞪口呆,皇帝居然让朱浩来批红?还要以皇帝的笔迹?
那朱浩岂不成了……比宰相权力还要大的人物?
朱浩拿出一两份奏疏看了看,并非都是紧要的政务疏,但每一个里面都附有内阁的票拟。
朱浩道:“张公公,在下何德何能,敢揽下陛下和司礼监的活计?此等事还是不要找我为好。”
张左面色间多有无奈,恳求道:“近来陛下勤于政务,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但这些上奏依然堆成小山一般,全不见消减,而且其中不是每一份奏疏都言之有物……也是咱家没什么能力帮陛下分担压力,多数时候都是票拟什么,只能照搬,陛下觉得,大明都快被内阁操控了……”
一句话就说出朱四会将奏疏送出宫来交给朱浩朱批的原因。
无论是张左,还是想大有作为的朱四,在处理政务能力上水平都太过一般,他们从来就没有打理一方的能力,更别说是整个大明天下这一盘大棋,真就是奏疏上所有的字都能看懂,却没法给出一个比内阁更好的意见。
做一点不痛不痒的修改,却还是照搬内阁票拟,这让朱四逐渐产生一种无力感。
而张左更是如此。
张左本身读书就不多,论能力连唐寅也颇有不如,上来就当司礼监掌印太监,能做出什么成绩来?
1...217218219220221...36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