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锦衣状元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子




锦衣状元 第五百零六章 负心人?(求月票)
朱四这次没天黑就跑来找朱浩,到了地方才发现人不在。
“……陛下,朱浩前去赴宴了,乃杨阁老家长公子杨用修,请他过去喝酒,据回来的人告知,同时在场的还有本次殿试榜眼杨达甫。”
别人是不好对朱四说什么的,朱浩跑去参加敌对阵营的宴席,这让皇帝如何想?
但唐寅不憷,如实对朱四说明情况。
朱四气恼道:“朝廷在礼部的赐宴还没进行呢,杨家就先宴请状元和榜眼,他们到底有何居心?”
唐寅笑道:“或许是杨用修想提前一步结交同僚呢?”
张左见唐寅一副隔岸观火看热闹的神色,急忙劝说:“唐先生,此等事言笑不得,明知那位姓杨的翰林修撰,没有安好心,你又何必故意装湖涂呢?此举分明是替他父亲收拢朝中要员呢!”
“要员算不上,但杨阁老如此急不可耐,确实有些无所顾忌了。”唐寅也觉得杨廷和跟他儿子的举动,简直是摆明了要在朝中拉帮结派。
朱四道:“朱浩还不重要?唐先生,你觉得对我来说,还有比谁比朱浩更重要?”
唐寅摇摇头:“那只是对我们而言,对面的人可不会知道这边的情况。”
说到最后,唐寅算是重新厘清了双方的关系,一方是“己方”,另一方则是“对面”。
朱四闷闷不乐:“本想跟朱浩好好吃一顿,朕还从宫里带了些山珍海味过来,这下不用吃了……回来一定让朱浩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
……
朱浩还在饮宴。
杨维聪是杨慎的死党,杨慎自然不担心杨维聪会被皇帝拉拢,宴席进行到中段,便打发杨维聪回去了。
杨慎留下朱浩,似乎要威逼利诱让朱浩加入己方阵营。
“……你出身锦衣卫朱家,自然应该知道朱家肩负的使命吧?自打弘治朝起,朱家就自京师迁居安陆,一去二十多年,几乎经历了一代人的变迁,直至新皇登基前,使命也未曾有过变更……”
杨慎语重心长。
朱浩心想,有关我朱家的事,哪里用得着你来给我上课?你真当自己博闻强识,什么都知道?
你的文采和文章我自然佩服,大明才子嘛,但你的站队只局限于家族利益纠葛,你的政治觉悟并不高,历史上发起左顺门事件,彻底得罪了嘉靖皇帝,活该你后半辈子郁郁不得志。
朱浩故意装起了湖涂:“杨翰林的话,在下不是很明白……朱家作为锦衣卫之家,本就是为国效命,不管是在京师,还是在地方,没什么不同吧?”
杨慎道:“听闻你留在王府多年……我说的是兴王府。”
“是。”
朱浩丝毫也没有隐瞒,“不但如此,我跟兴王府中很多人还很熟悉。”
杨慎微微眯眼,没想到眼前的朱浩一边装湖涂,一边却能在兴王府问题上如此“坦诚”。
“那你进兴王府的目的是为何?”杨慎进一步问道。
“读书啊。”
朱浩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神色,“说起来,先父走得早,当时我年幼,母亲根本就没有钱供我读书,家里便安排我进兴王府当伴读,因此才有机会聆听大儒教诲,学问日益精进,可以参加科举……
“现在想起来,多亏兴王府中人赏识,尤其是袁长史,啊不对,现在应该是袁阁老了,是他亲自把我招进去的,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一直铭记在心!”
杨慎听了很奇怪。
父亲不是说这小子进兴王府是去当细作?
还说今上兄长之死乃朱家所为?那兴王府为何要接受这个仇人家的小孩进去读书?进去了还不被人排挤?
换作一般人家,早被杀掉抛尸荒野吧?
朱浩始终乐呵呵的,看起来非常憨厚:“杨翰林,很快我就要进翰苑,以后请不吝赐教,在下感激不尽……啊,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知可否……”
你留不留我不重要,我主动请辞。
杨慎到底有些头脑,看出有些不对劲,在不清楚朱浩意向的情况下,当即微微颔首:“这就让人送你离开。”
……
……
朱浩出门时,特地留意了下,这一下午酒肆都没别的客人。
这铺子连个收银以及摆酒的柜台都没有,好像不是专门为了对外做营生,更像是以酒肆为幌子,作为杨慎背后的杨家收拢政客所用。
酒肆门口,只有于三带了名车夫等候。
为掩人耳目,这次朱浩前来赴宴,特地让保护他的锦衣卫撤去,以防被杨家人察觉异常。
回去的路上,无人跟踪。
或是杨慎觉得,朱浩马上就要进翰林院,以后相处的机会多的是,可以长时间试探,不必急于一时;也有可能杨慎认为朱浩没什么跟踪价值,因为这时代的人对于尾随探查情报看得不是很重,不像朱浩这样的后世人,从小就在各种警匪片和争名逐利的宫斗剧中耳濡目染,天生就像个侦探和野心家。
这是时代的进步,见多识广后阅历快速提升所致。
朱浩回来时见到朱四气鼓鼓坐在书桌后,旁边的人三缄其口,张左和唐寅都用“你好好说话别惹怒陛下”的神色打量朱浩。
“陛下今天来得挺早啊。”
朱浩笑呵呵道。
朱四板着脸:“你不跟朕解释一下,下午去哪里了吗?”
朱浩耸耸肩:“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去见杨慎?他说要见我,我说不去,对当前状况有所改变吗?”
朱四一琢磨,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就算今天不见,难道以后朱浩能避免跟杨慎接触?毕竟朱浩跟杨慎马上就是翰林院的同僚了。
“别像个受气包,你这眼神太哀怨了,弄得好像臣马上要背叛陛下一般……但以臣之前所为,你觉得杨阁老知晓后不会宰了我?我还有机会投入到他们阵营?再说了,臣跟陛下是何等关系,需要加入他们阵营来为自己换取利益?”
朱浩说话一点都不心虚,理直气壮地开始教训起了朱四。
换作别人,自然没那资格,也无此胆量。
但朱浩二者兼具。
朱浩前几年在兴王府,可不单纯当伴读,很多时候都是由朱浩为朱四授课,兴王府内流水的教习加起来给朱四上课的时间,都没有朱浩一个人多,朱浩对朱四人生观的塑造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因而朱浩以先生的口吻喝斥两句,朱四听了心里反而很舒服,连张左都觉得朱浩所言在理,连连点头。
唐寅眯眼道:“也就是你小子,敢这么孤身犯险。”
朱四紧绷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拿出认错的态度,低下头道:“我就是觉得,你不该去,大不了就摆明车马炮,告诉杨阁老,你是兴王府的人,全都听我的……哼,看杨阁老能把你怎么样。”
张左道:“圣上啊,这点……老奴倒是站在朱先生这边,以目前的局势……杨阁老掌控内阁和吏部,对于新科进士,哪怕是状元,要被调配到哪儿,都是他一句话的事……陛下不能意气用事啊。”
朱浩重重点头:“张公公言之有理,更加要命的是,若是被杨阁老知道臣跟陛下的关系,还有臣在背后出谋划策,必定会加以防备,那时很多事将无法再取得奇效。难道陛下想把目前苦心经营出来的良好局面打破?”
朱四神色沮丧。
不是他不相信朱浩,而是他缺乏安全感,当皇帝都有种如芒在背的危险感。
这种危机意识源自于朱浩的潜移默化,为的是让朱四对文官集团随时保持警惕,敬而远之。
“那你说说,见到姓杨的,你跟他说什么了?”朱四拉着朱浩问道。
朱浩这才将见杨慎的过程说了。
……
……
几人围坐一起,听朱浩讲故事。
这次讲的是朱浩赴约,跟杨慎巧妙周旋的经历,从见面到结尾,朱浩未做隐瞒,有什么说什么,以朱浩讲故事的能力,愣是把一顿饭听出鸿门宴的意味。
“你……就是这么跟他说的?”朱四听到朱浩坦诚自己在兴王府中陪伴世子读书,不由瞪大了眼。
连唐寅和张左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说怕被杨廷和知道你跟兴王府的关系,你居然主动揭破?
会不会自相矛盾?
朱浩点点头,微笑着:“我越是如此说,他们越会怀疑,不是吗?或者他们会觉得我很天真,以为我期冀得到新皇的庇护,却根本就不知朱家跟兴王府的恩怨纠葛一般。”
朱四皱眉:“姓杨的凭什么认为朕不会用你?”
朱浩道:“因为他们获悉,陛下兄长之死,乃朱家暗中谋害所致,并以此让令尊数年未能再得子。还认为朱家曾谋害过陛下,所以笃定陛下不会信我。”
“啊?!”
这次轮到唐寅和张左大惊失色了。
朱浩你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这种话也能乱说?
或许陛下以往不知,现在就知道了呢?
要是皇帝弄明白你们朱家参与到谋害两代兴王家人的事,就算以往再信任你,也会大打折扣吧?
却见朱四皱眉摇头:“我记得以前你跟我提过这件事,我还特地去问过母妃,母妃说大哥出生一共才五日,未离襁褓,平时也都吃奶,系患黄瘅而死,怎么会是被谋害?再说了,没人害我啊。”




锦衣状元 第五百零七章 朱浩很忙
两少年的对话,简直是将皇室纷争,当闲聊谈资一般说出。
并无庄重肃穆的感觉,语气中满是调侃。
张左和唐寅不由对视一眼,这才知道朱浩“老谋深算”,早就防备到敌人将来某日利用朱四兄长之死挑拨,离间新皇跟朱浩的关系,所以早就让朱四去问过,种下兄长之死跟朱家无关的印象。
张左道:“此事……老奴有所耳闻,老兴王吩咐对外人谈及长公子死因……一律推说莫名暴毙……”
“为什么要这样?”朱四不由皱眉。
“这……”
张左不知该如何回答。
朱浩笑着看向唐寅,问道:“唐先生怎么看?”
唐寅想了想,分析道:“以我推测,先王如此做,或是想令朝廷自觉有亏于兴王府,也可引起外人忌惮,认为兴王府未来必定会加强警戒,不会再给其可趁之机,此乃先王用计吧?”
朱四眉开眼笑:“对对对,我觉得也是这样,父王真是足智多谋。”
唐寅瞟了朱浩一眼,再次展开推理:“如此或还有一个好处,锦衣卫中专门监视兴王府之人,定会以此邀功,令大行孝宗皇帝、太后等人觉得是朱家所为……如今杨阁老笃定朱浩跟陛下势不两立,或跟此有关吧?”
朱浩微笑着点头:“先皇宾天后,杨阁老跟太后间多有筹谋,再加上我大伯如今借投靠杨阁老,反水江彬,杨阁老应该以为我朱家跟新皇间断无勾连之可能。”
朱四道:“那你大伯……”
“陛下,朱家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当初我在王府读书时,他们曾屡次三番要挟我,这件事张公公应该很清楚,请不要拿我跟朱家联系在一起,他们做什么与我无关。”朱浩表明态度。
张左笑道:“这点老奴能证明,不过当时朱家所为……应该算是各为其主吧,如今陛下登基,朱家怎还敢与陛下作对?”
朱四点头:“这倒是,朱浩当初为了能留在王府读书,可是付出不少。朕不是不讲理之人,就算朱家当初真做出对兴王府不利之事,那也是为朝廷效忠,只不过现在朕就是朝廷!他们理应对朕效忠。”
此话一出,朱浩没觉得怎样,倒是一直侍立门口的陆松听了,心中多有感慨。
各为其主这种话,陆松是最希望听到的,现在他很怕被人查出他就是锦衣卫安插在兴王府中的卧底,受人要挟。
但到目前为止,好像没人来找他。
可终归林百户等人健在,江彬也没死,锦衣卫中老人都很清楚当年他们对兴王府的所作所为,只是现在一个二个噤若寒蝉,不敢在新皇登基尹始旧事重提罢了。
……
……
尽释前嫌。
朱四心情大好,拉着朱浩一起吃火锅。
从宫里带出大批食材,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山珍海味,或者价格昂贵到一般人吃不起。
不过一些基本左料还是要朱浩来出。
吃饭时有冰镇酸梅汤喝,如今毕竟已临近五月下旬,距离六月飞火近了,一行人满头大汗吃火锅,这让朱浩怀念有空调的好日子,就算没空调来个风扇也不错。
“过来,帮忙扇扇……”
朱四热得不行,让张左过来给他当人力风扇。
芭蕉扇用上,张左有意把风往朱浩这边扇扇,让唐寅看了很是羡慕。
吃完饭,一群人坐下来闲聊,另一边开始安排唱戏之事。
“对了朱浩,你赶紧想个办法,让母妃早点来京师,兴王府跟来京师之人,家卷基本都留在安陆,若是长久两地分居……就好像陆松,他也没心思干活吧?”
朱四很体谅下属。
现在一个现实的问题是,当初朱四急着到京师来登基,带来的兴王府班底不可能拖家带口。
如今登基快一个月时间,朱四便想把整个兴王府都搬到京城来,既是为了让自己母子团聚,也是为让手下人一家团圆,让他在京城也有更大的归属感。
朱浩道:“陛下,如今臣刚考中进士,尚未真正安定下来,等到六月,臣就找人重议大礼,此事殿试后我跟张璁曾有商议,到时请他来帮忙,找人一起上奏,给杨阁老施加压力。陛下稍安勿躁。”
“好,那尽快吧!”
朱四虽然心急,但也没到迫切到非要立即解决的地步。
有朱浩在外接应,晚上他能时常出宫,不再是每夜对着烛光守着个空荡荡的大殿,思乡之情也就没那么强,对于跟母亲团聚也没那么迫切。
……
……
当晚仍旧是朱浩批阅奏疏。
朱四可能是这两天面对杨廷和等大臣步步紧逼,心弦一直紧绷着,看完戏后倦意涌来,早早便休息了,等明早回宫前,看过朱浩专门整理出的条陈,能在朝议时自如应答杨廷和等大臣的诘问便可。
朱浩不用记录太多事,他完全可以估算到哪些事可能会被文官拿来做文章。
就算偶尔有一两件落下,朝堂上朱四也完全可以推脱,批阅那么多奏疏不记得了,总不能指望皇帝记住自己看过的每一本奏疏吧?
至少到目前为止,杨廷和等人在朝堂上居然找不到新皇的一点纰漏,每件所提之事,朱四都能对答如流,更可甚者很多处理方案比内阁所定票拟都要完善和全面,一次又一次瓦解了杨廷和精心设计的陷阱。
朱浩这两天很忙。
作为新科进士,还是状元,需要完成金榜题名后的一系列流程。
首先是五月十九的恩荣宴。
恩荣宴设在礼部,钦命由礼部尚书毛澄主持,武勋中由太后下懿旨让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参加,大概张太后想让两个弟弟跟新科进士走近一些,让张家在朝堂的存在感更高一点。
除此之外,参加宴席的还有除内阁大学士之外的读卷大臣,以及銮仪卫使、礼部侍郎、鸿胪寺卿,再以及受卷、弥封、收掌、监试、护军、参领、填榜、印卷、供给、鸣赞各官员。
摆的是长桉,一桌四个人,礼部后堂以及院子里全都是桌子。
桌上没什么太好的东西,但能见到荤腥,好似熏肉、熏鱼、烤鸭之类,再就是冷热小碟各有五六个,最后一人一碗鱼汤,里面漂着一点鱼肉,居然是海鱼,在这时代内陆地区能吃到海鱼可不容易。
朱浩作为状元,跟杨维聪和费懋中一桌。
席间基本无话,全都听毛澄长篇大论了。
……
……
五月二十,御赐朝服冠带,所有进士赐一些财帛,价值连一两银子都不到。
朝廷现在也穷。
翌日五月二十一,由状元朱浩牵头,联名所有进士一同上表谢恩。
五月二十三,众新科进士前往孔庙行释菜礼,也就是祭祀仪式。
到此时,众新科进士仍旧只是进士,还没有获得官职。
一直到五月二十五,由吏部正式授官,朱浩为翰林院修撰,杨维聪和费懋中为翰林院编修,所有进士将会分拨到部院、各寺司衙门办事,也就是去观政,同时也定下庶吉士的考试日期为五月二十六。
庶吉士考试也称之为“选馆”。
多数年岁符合的考生,都想进翰林院,至少有一百多名新科进士会参加庶吉士的选拔考试。
庶吉士考试的放榜日通常是五月二十七。
一甲三人无须考试,会跟新科庶吉士一起,于五月二十八正式进翰林院。
……
……
一套流程走下来,朱浩也没觉得如何。
五月二十六当天,翰林院选拔考试正在进行中,朱浩见到已确定要观政礼部的张璁。
张璁年岁大,没有考庶吉士的资格,放观政礼部,估计一年内就可能正式授官,运气好留在京城当个不大不小的京官,运气差一点放到地方为监察御史,再不然会直接出任知县等官缺。
此番张璁主动来找朱浩,想问询有关议大礼的安排。
“秉用兄最近可有联络过他人,说出你对于大礼的看法?”朱浩先做试探。
张璁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提出来就是跟朝廷主流为敌,当初礼部尚书毛澄等人第一次议大礼时说得很清楚,谁对结果有异议,就是奸邪,论罪当诛。
在如此背景下,张璁怎敢把自己想法轻易外泄?
朱浩叹道:“秉用兄你这是投鼠忌器啊!礼部就算定了大礼,那也是议出来的,难道他们敢说其中没有任何一点存在争议的地方?至于所谓的奸邪之说,更是唬人的。”
张璁道:“所以还是由你这个状元来提出,由赞同者联名为好。”
好像在指责,既然你说是唬人的,那你怎么不自己上?而是让我顶上去?
“联名?除了你我,还有谁?”朱浩问道。
张璁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朱浩算是看出来了,现在张璁满脑子功成名就,但就是缺乏动力,说白了箭在弦上发不出。
朱浩道:“若你真有心的话,我带你去见陛下,由陛下给你信心……无须他人联名,你一人上奏便可!就算真的犯了忌讳,陛下也会力保!至于我嘛,不会出手,也是要隐身幕后,更好地为陛下做事,人各有所长,应当学会分工协作,而不是一个人包办所有事情!”




锦衣状元 第五百零八章 走马上任
朱浩就是想提醒张璁,你没有杨廷和的命,别患上杨廷和的病。
想要成功还瞻前顾后,怎么成就大事?
居然还想让我当出头鸟,你自己躲在后面吃现成的?你也不想想现在能为皇帝做什么,当出头鸟就是你唯一的价值。
分工的意味便在于此。
张璁马上感觉到,自己可能有点过于“工于心计”了,想从朱浩这里搭建桥梁,跟新皇建立起良好的关系,还想让朱浩帮自己出头,好像是有点牵强。
张璁急忙解释:“在下只不过是不敢居功罢了。”
“这可不是居功,而是要牺牲眼前的利益,来换取将来登上权势巅峰的阶梯。可是你即便不牺牲,留在京师又能做什么?观政礼部,几年后外放得个官缺?还是说想长久留在六部,争取以后混个部堂?再或是去充个漕粮官?”
朱浩开始警告张璁。
别想一步登天,也别想这两年的利益,你的目的就是为将来,此也是你这般年岁的老进士唯一的快速晋升之路。
“是,是。”
张璁行礼后起身,不敢再多计较,告之自己的新住所后便告辞而去。
……
……
张璁走了,朱浩带陆松回到住的地方。
陆松不解地问道:“先前那位张进士,可是要用以协作大事人选?”
陆松知晓大礼议内情。
“嗯。”
朱浩点头。
陆松问道:“此人是否可信?看他态度,好似非常犹豫。”
朱浩叹道:“始终不是兴王府出身之人,与他相识一年多,见面不过两三回,能有多深厚的交情?虽然道理上讲,牺牲这两年仕途可以换取几年后平步青云,但谁知道杨阁老的打压会有多勐烈?正常人有犹豫并不稀奇!”
言外之意。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我这样,一心帮兴王府这位少主。
就算是袁宗皋和张左,不也同样不能推心置腹?
朱浩眼下能相信的人只有唐寅!
就算是陆松与骆安等人,甚至跟他相识于微末且关系紧密的苏熙贵,跟他终归还是隔了一层。
要想每个人都跟唐寅这样对功名利禄没什么大的追求,为人洒脱讲道义……真的挺难。
朱浩判断一个人跟自己的关系紧密程度,有一条简单的评判标准。
就是设想,此人若是被人利诱以生平所求作为条件,换取谋害他朱浩,是否会就范?
唐寅会不会?
唐寅这老小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绝不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二人关系虽不是正式的师徒,但绝对不会到互相加害的地步。
1...224225226227228...36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