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故弄玄虚!
他一哂:“若不知道呢?”
“证明双方毫无默契,勉强合作也难成功,这事就不须再提了。”掌柜说。
这个关子卖得好。
他一下被激起好奇,竟认真思考起来。
对方欲得卫国,想必是卫国人。而在卫国之中,有资格掌权的,仅仅有三个人,太子、洛王、佚王。
当然不是太子。
太子位居东宫,继位只是迟早,何必过来找他?
也不会是洛王。
据他所知,洛王为人骄傲,喜欢结交名士。他又不是名士,吸引不了洛王。
他忽然一笑:“你家主人是佚王。”
掌柜也笑了。
“庆王殿下果有默契。”这一句便已承认。
他点点头。
果然是佚王!
其实仔细想来,佚王与他何其相似!
两个都幼年丧母,两个都不问政事,唯一不同的是,他为人温和可亲,佚王放荡不羁。看来他和佚王二人,选择了不同的伪装。
他忽觉释然。
难怪佚王懂他,只为是一路人。
“承蒙你家主人抬爱。但我仍很好奇,佚王如何确定,我就是他要找的人?万一他判断失误,找错了人呢?”他看着掌柜问。
“茶社正为此而设。”
掌柜微笑说:“佚王为了确定,故而设下此地。佚王殿下说,只要他没想错,庆王会喜欢这里。如果庆王喜欢,一定就会常来。每次庆王来后,我都奉命观察,再向佚王回报。如此日复一日,今日才到时机。”
他暗惊。
“五年一直如此?”他脱口道。
“一直如此。”
他已不知该说什么。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计划,观察一个陌生人五年,这个佚王的耐性,简直有点可怕。
“时机确定已至?”他眯起眼问。
“确定。”
“愿闻其详。”
不料掌柜却说:“今日不行了,再过几天吧。”
他一愕:“为什么?”
“因为时间到了。”掌柜俯下身,开始收拾茶具,“庆王殿下过去来此,此刻已该走了。今日莫名久留,就会成为反常。只要有点反常,就会惹人怀疑。庆王殿下,你十年都等了,也不急于一时。”
好谨慎。
他点点头,竟不反驳。
单凭这份耐性,这份谨慎,就是个合格的合作人。
于是他走了。
十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时?越到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他当然懂这个道理。
事实证明,佚王果然可靠。
他两个订下计划,完美得无懈可击。一切都按照计划展开,他目送皇姐离去,心中滋味莫名。
依他们的计划,佚王对付皇姐。
皇姐会有危险?
他觉得不会。
皇姐是暗部之主,本身武功又好,那个佚王能奈她何?
所以按他的设想,皇姐会暂困于卫国,无法脱身回来。他就有足够时间,除掉老东西、除掉太子,除掉皇孙。
只剩下他。
这样一来,他名正言顺继位。
等皇姐脱身返回,只会看到岚虚子为祸,害了父皇皇兄。
皇姐即使伤心,也已经晚了,只能支持他继位。更何况,皇姐本就相信他,绝不会怀疑他。
这是个完美的结局。
他忽觉很庆幸,结局会是这样,而不是与皇姐反目。
上天终于眷顾他一回。
可万没想到,他高兴得太早。皇姐没有受困于卫,于是,完美结局也没上演。
后来的一切成了煎熬。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个选择,不仅对皇姐残酷,对他一样残酷。
可惜已没回头路。
他只有走下去,哪怕一步一心碎。
他有时甚至觉得,还不如死了解脱。如果死,他愿死在皇姐手中。因为他知道,最后输的一定是他。
这一天终于来到。
他和皇姐对峙于太庙。
皇姐看着他,眼神那么冷。不知为什么,他却莫名轻松。
他有些话想对皇姐说,可惜还没开口,就望见了长钦。长钦躲在墙角边,已拉弓搭箭,对准了皇姐。
危险!
他本想开口示警,但似乎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间,他也射出了箭。这会有什么结果,他当然十分清楚。
可那又怎样?
他原本就打算自己死,也原本就不想皇姐死。
万箭穿心的感觉很疼。
他倒下去,看见皇姐。皇姐看着他,竟然流下泪。
原来皇姐仍很在乎他,就像他仍很在乎皇姐。原来他一直错了,时光改变了一切,却没能改变他俩。
他和皇姐谁也没变。
皇姐泪流满面。他很想安慰,但说不出话。
这可真无奈。
他本来想说的话没说出,本没想射的箭却射出。上天总爱捉弄他,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对他。
这就是他的命吧。
他命中注定,一生对不起别人。
他对不起皇姐,也对不起长钦,似乎谁都对不起。他不是个好皇子,也不是个好天子,那么他是谁呢?
也许,他只是小阿曜。
皇姐还在哭。
可惜他已看不见,心中有句告别的话,他也没说出来。
他好想祈求老天,再给他一点力气,让他向皇姐道别。只要一点点力气,让他说一句话就好。
一句最简单的话。
皇姐,阿曜走了,你多保重。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284章 别有心思
天色大亮。
整个陈皇宫内很静,一切都结束了,这里又平静了。这一次是真正的平静。
楚卿已回到皇宫。
她在太庙待了一整夜,眼一下都没合过,眼中除了泪水,就只有阿曜的脸,那么苍白,那么安静。
这就是结局。
他的结局,她的结局。
这一切的开始对他俩来说,也许是一样的煎熬,谁都不好过。
可现在,阿曜已经解脱了,而她还要继续煎熬,一直煎熬下去。也许终其一生,都挣脱不出这种煎熬。
因为它来自内心。
从此以后,这再与旁人无关,只是她一个人的。
她忽然记起楚风的话。
或许,这就是她的下场,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风静静吹。
吹过宫墙,吹过雕栏,吹过殿宇,带来一丝秋凉。
她在风中走入故居。
离开一年有余,若无他人入住这里,怕已该长草遍地,灰尘厚积了。
然而并没有。
宫院内一切如旧,还是那些花,还是那些树,还是那些草,没有减少一点,也没有增多一点,一如一年前的模样。
这里什么都没改变,仿佛回到一年前。
她怔了怔。
台阶上纤尘不染,殿门静静关闭。
她走上前,轻轻一推。
咿呀!
门缓缓打开,飘出一丝淡香。
檀香!
她整个人一震。
是阿曜!
在闻到檀香的一刹,她忽生出一种错觉,似乎阿曜就在殿内,正点起一支檀香,含笑看着她皱眉,等她开窗晾风。
阿曜来过!
这个感觉如此强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檀香犹在,阿曜曾来。
她忽然之间明白,他为何总喜欢这样。他在提醒她,他曾经来过。
眼前模糊了。
原本以为流干的泪,此刻又流出来。
殿内也一切如旧。
每一件东西都还在原处,半点不曾移动,时光像在这里停滞,停在一年之前,她离开的那天。
她慢慢走入。
檀香在身边缭绕,好像阿曜在微笑。
泪雾朦胧中,她看见了香灰。香灰遍布殿内,琴案上有,妆台上有,书架上有,床边上有……几乎随处都有。
过去阿曜点檀香,从不曾如此密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也许他早已明白,以后再没有机会,这次的香气淡了散了,也就永远没了。
泪水忽然汹涌。
她俯身琴案旁,撮起一抹香灰,慢慢凑近鼻端。
檀香沁心。
可沁入她心底的,并非幽淡舒适,而是浓浓悲伤。
泪顺着面颊滑落,落在琴案上,落入香灰中,一滴、两滴、三滴……香灰被浸湿,再也散不开。
殿内很静。
她静静独立,身影纤细孤寂,仿佛凝在时光中。
静了许久。
殿门外响起脚步声,声音很轻,似乎怕打扰一切。
她没有抬头,也没出声。
那个脚步声走入,一直走到身边,才轻轻停住,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又静片刻。
“我很可笑吧?”她仍不抬头,凝视指尖香灰,声音苦涩喑哑,“分明是我做这一切,直至最终害死他。可如今,我却在这里落泪,好像自己很无辜,也是一个受害者。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简直可笑又可恨。”
她悲伤自嘲。
宇文初不由一叹,轻抚上她肩头:“公主殿下,这怪不得你。”
她摇摇头:“你不必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事实。”他看着她,轻轻说,“你为父兄报仇,换谁都会这样。楚煜弑君杀兄,却不止为母报仇,而是为了权力。既然心生权欲,就该明白后果,所以他并不怪你,你也不必怪自己。”
她更黯然。
她当然知道,阿曜不怪她。
若非他不怪她,岂会甘心受死,还要救下她?可越是这样,她越怪自己。
“这一切只怪一个人。”宇文初忽然说。
她睫毛一颤。
一滴泪滴落,落在她手上。
肩头上一轻,那只手慢慢放下,她不由抬起眼,看向身边的人。
宇文初也在看她。
“怪我。”他看着她,慢慢地说,“这不怪你,也不怪楚煜。一切因我而起,一切全都怪我。”
他终于说出这句话。
楚卿心中一阵莫名的复杂。
当初在郢关之外,她一刀刺入他心口,问他可曾后悔。他虽没有回答,但在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悔意。
现在他仍没回答。
可他说出这句话,她看到他眼中的哀伤。
她曾向他发誓,必定报仇到底。
如今阿曜死了,她少了一个仇敌,心中好过一些么?没有!不但没好过,反而更难过。既然如此,她还要杀他么?
可她连阿曜都没饶恕,却应该饶恕他么?
她也不知道了。
楚卿垂下眼,黯然不语。
宇文初始终看着她,在她垂眸的刹那,他似乎也黯然了一下。不过很快的,他又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皇长孙快回来了。你该先暂收悲伤,准备新主登基。”他岔开话。
显儿……
阿曜离开了,显儿回来了,这个皇宫仍有主人。
“嗯。”她点点头,抬眼看他,“佚王殿下,你也该回去了。”
他一笑摇头。
“怎么?”她问。
“新主登基在即,我若仓促离去,似乎礼数不周。”他微笑说。
她却摇头。
“佚王殿下,此次复国成功,多承有你相助。你给予的助力,便是最大回礼。至于后面的事,不过繁文缛节,没有必要在乎。”她认真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必须尽快赴南疆求药,这才是最当紧的大事。”
他不做声,却只看她。
“你有顾虑?”她问。
“南姑前辈曾说,灼华是南疆圣物,想来十分难求。”他看着她说。
“南姑可有指点?”
“没有。”
她沉吟了下:“如果南姑也能同去……”
“不可能。”他不由苦笑,“南姑前辈已明确告知,她绝不会前去。公主殿下,你也不必让她为难。”
她抿抿嘴。
如果南姑这样说过,那她绝不会开口。她已欠南姑太多,不能再有非分之求。
宇文初仍看着她。
可她垂眸沉思,竟不回应他的注视。
他终于忍不住,轻轻开口问:“公主殿下,你不陪我去么?”
她抬起眼。
清亮的眸光对上他的视线,才刚一接触,她就又垂下眼:“我还有事,脱不开身。”
“等皇长孙登基?”他笑了笑,十分理解,“这是应该的。其实我也想等,可以陪你一起等。”
她仍垂眸,抿抿嘴说:“但是在这之后,我还有别的事。”
他一愣:“什么事?”
“去郢国。”她说。
忽然很静。
他看着她,她垂着眼。二人静静对面,谁也不出声。
檀香在二人身边萦绕。
他忽然一笑,轻轻叹道:“公主一向重承诺。”
“嗯。”
“平王既已守约,公主也不能食言。”他又说。
“嗯。”
“所以,公主一定会入郢。”这是一句肯定的话,他却说得像在问。
“会。”她回答了,仍不看他,“所以,殿下还是尽速回去,带上得力随从,赴南疆求药要紧。”
她始终不看他。
他苦笑一下,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殿下中毒已深,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此去南疆路远,药也未必易求。殿下宜早不宜迟,尽快动身才是。”她竟似在临别叮咛。
他看着她:“好。”
又静片刻。
他一直目不转睛,终于长长一叹:“公主殿下,我告辞了。”
“保重。”
“你也一样。”
宇文初又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殿内寂寂。
她默然独立,这才抬起眼。目光望出殿门,望向离去的背影,眼神中若有所思。
这次入郢是她必须之行。
在这个初秋时节,陈土战乱平息,一场皇室内部的权争,终于落下帷幕。群臣咸归附,等待新天子到来。
五日后。
皇长孙楚显回宫。
新主即位,颁诏令,赦天下。端阳大长公主功在社稷,封护国大长公主。
仪式顺利结束。
楚卿刚一回到宁和殿,就看见姜檀在对她笑。
“公主殿下,如今诸事了结,可以走了么?”他笑吟吟说,忽然一拍额,“啊!我说错了。如今不是公主殿下,是大长公主殿下。”
楚卿瞥了他一眼。
他比想象中来得还早,已在此等了三天。
显儿都还没到,他就已经到了,耐着性子等到登基大典,立刻想拉她走。
她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坐下:“郢主陛下可安好?”
“皇兄很好。”
“三殿下已告诉郢主,我要入郢探望?”她问。
“当然。”
“郢主陛下如何说?”她又问。
“皇兄很开心。”姜檀笑眯眯,似也很开心,“皇兄对大长公主印象颇深,得知大长公主竟肯屈尊,心中十分感动。”
楚卿又一笑。
“郢主是位仁君。”她淡淡微笑,从容道,“听三殿下话意,郢主对我此行还算期待?”
“十分期待。”姜檀笑着说。
“是么?”她眨眨眼,话锋一转,“如果我不能去,想必郢主会失望。”
姜檀不笑了。
“大长公主不是想食言吧?”他挑眉问。
“这要看怎么说。”楚卿看着他,慢条斯理道,“三殿下,你最初留下来时,说是为助我以表诚意。可你答应借兵之时,似乎并没诚意,还是在我威胁之下,才勉强为之。所以说,三殿下口中的诚意,我至今还没见到。”
姜檀摸摸下巴。
“古有知音者,闻弦而知雅意。”他也看她,似笑非笑,“我虽不是知音,但大长公主之意,我也略略明白。”
楚卿不接话。
姜檀叹口气,一脸无奈:“果然近墨者黑。与佚王那种人在一起久了,圣贤都会学坏。就连大长公主这样的人,也学会得寸进尺了。”
他撇撇嘴,干脆挑明:“你还想让我做什么,不妨直接说了吧。”
楚卿笑了。
“三殿下难得这么爽快。”她忽然收了笑,正色说,“我想请三殿下帮忙,从鬼方氏手中取一样东西。”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285章 二入郢土
姜檀一愕。
这个要求实在意外,他不禁脱口问:“什么东西?”
“一种毒的解药。”楚卿说。
“什么毒?”
“不知道。”
姜檀愣了。一愣之后,他只有苦笑。
“大长公主殿下,若非我自信还算了解你,一定认为你在耍我。”他看着楚卿,哭笑不得,“莫说你这个要求,我未必就能做到。纵然我能做到,也得有个目标。世上毒物何止万千?寻解药却不知毒药名,可谓天下以第一刁难事。”
“三殿下言重了。”
楚卿莞尔,摇头道:“不是我有意刁难,实在是我也不知。正因为如此,才要求助三殿下。”
“那我还真受宠若惊。”姜檀苦笑说。
楚卿不理他揶揄,认真道:“此毒出自鬼方氏,三殿下母亲亦出自鬼方,想必家学渊源不少。相信三殿下手中,必有一些鬼方秘书,否则也不会学得寸阴。我不知道的事,三殿下未必不知。纵然三殿下不知,也许书中有记载。纵然书中没记载,三殿下还可去鬼方打听。当然,要旁敲侧击打听,殿下你精于此道,就不必我多说了。”
这一下,姜檀连苦笑也懒了。
“看来大长公主已认定,这天下第一难事该我去做。”他懒懒说。
楚卿眨眨眼:“以殿下的才智,也未必见得难。”
姜檀一哂:“难易姑且不论,抱屈倒是真的。”
抱屈?
楚卿不由一怔。
姜檀忽然倾身,凝视她双眼问:“大长公主殿下,如果我没想错,这又是为佚王吧?”
她不回答。
姜檀轻嗤一声,又懒洋洋坐回,撇撇嘴说:“天下第一难的事,虽然未必是这件,但天下第一抱屈的人,一定非我莫属了。”
“三殿下何出此言?”楚卿皱眉问。
“这还用问?”
姜檀看着她,一脸无奈:“平心而论,大长公主对我公平么?我的诚意本为助你,可你不论让我做什么,都是去助佚王。我的诚意不是对他,而是对你。你偏拿我的诚意去喂狗,转头还要说没见到。有了上次,又来这次。这次过去,是否还有下次?反正我对佚王没诚意,反正你总让我帮佚王。这样无限循环下去,我岂不成了佚王的护卫?不但是他的护卫,还是个没诚意的护卫。似我这样,才叫天下第一冤大头。”
他一口气控诉。
楚卿看着他,哭笑不得。
“三殿下,这皆因……”她正想解释。
“行了,你不必说。”姜檀打断她,抢先道,“你是不是又要说,佚王助你复国,帮他等于帮你?这话若在上一次,我还勉强认可,但如今复国成功,你已不需要他。他既已没用,帮他仍等于帮你?这未免说不过去!他是你什么人?我若没记错,该是仇人吧?对于一个仇人,救他等于帮你?这就更说不过去!我该见死不救,甚至杀了他,这样才叫帮你吧?!”
楚卿哑然。
这番话说得切要,她竟无言以对。
姜檀看着她。
她抿抿嘴:“三殿下真不答应?”
“答应!”两个字很大声,几乎像在赌气。
她一愕。
姜檀已站起,气哼哼说:“我敢不答应?!我若不答应,你又要拿我皇兄威胁!大长公主殿下,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在你身上一点不假!我现在答应了,你可以走了么?”
他气鼓鼓看她,像受了什么欺负。
楚卿骇然失笑。
这个样子的平王,还是头一次见。
此刻的他就像个小孩,在游戏中被大坏蛋欺压,非常非常不满,但又无可奈何,而那个大坏蛋正是她。
这种感觉……有点不错。
她莫名心情大好,含笑点点头说:“我安排一下就走。”
其实也没什么可安排。
显儿在卫国之时,已有不少成长,虽然才刚登基,但已颇见风范。何况,博雅已拜为太傅,会尽力辅佐显儿。
她并不担心,只需要辞行。
御书房。
“姑姑要入郢?!”楚显放下奏章,一脸吃惊,“何时动身?”
“即刻。”
“这么急?”
楚卿笑了笑:“之前我们复国之时,郢有出兵相助之谊。我既已答应前去,就不该让郢主久候。”
楚显点点头。
“我走了之后,陛下可要勤勉国事,张太傅和大臣们会尽力辅佐。”她微笑叮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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