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什么才叫真相?你的一面之辞,难道代表真相?!皇兄不会信你!绝对不会!”他又惊又怒。
“不是我一面之辞,是你和我的说辞。”她在微笑。
“我和你?”
“彼时我入郢宫,诓三殿下回去。在郢主病榻之前,你我一言不合,还大打出手,三殿下可记得?”她问。
“那又如何?”
“当时郢主没昏迷。他十分清醒,听到了一切。”
听到一切!
姜檀晃了晃,脸色惨白。
皇兄听到了?还是自己亲口说出!他忽然觉得,整个人都空了。他唯一的亲人,被他亲手推开。
他还有什么?
他还为什么而活?
他站在那里,好像呆掉了。
唯一的牵绊断了,像风筝断了线,一下子变得飘忽,什么都空荡荡,茫然不知归何处。
楚卿看着他。
“我不得不说,郢主很厉害。他能骗过你,还能沉住气。他深知自己病弱,只怕一旦暴露,他无法对付你。于是深藏不露,静待时机。如今时机到了。三殿下,你自行离开郢土,此刻怕已回不去了。”她说。
姜檀没理她。
他只听见最后一句,怕已回不去。
回不去了么?
皇兄不见他了?他再也回不去了?这怎么行!不行!他一定要回去!必须回去!他要对皇兄说,他没有背叛!
他杀了姜杞。
他杀了老东西。
可他不会对付皇兄!
别人是别人,皇兄是皇兄,在他的心中,从来不一样!别人只是符号,皇兄却是亲人。
他唯一的亲人。
皇兄过去是太子,现在是郢主,皇兄的身份变了。可在他心中,皇兄就是皇兄,从来没变过。
他们是亲人,仅此而已。
姜檀忽然转身飞奔。
他要赶回去!立刻回去!
他要见到皇兄,亲口告诉皇兄,那些所谓的真相,其实全都不真。只有自幼关爱的事实,才是最真的存在。
这个真实永远不变。
姜檀走了。
楚卿看他去远,不由长叹。真没想到,这么轻易支走他。
姜檀必须走。
只要他不走,还会继续生事。为了扫清障碍,必须支走他。可竟然如此容易,是她始料未及。
关心则乱。
姜檀真的关心郢主,珍惜这份亲情。所以他乱了,比她想的更甚。
这就是人心。
她又忆起姜檀的话。
有时人会很矛盾,因为人心就矛盾。他没说错。人心真的太矛盾,有时谁也说不清,哪怕本人也一样。
她叹息着,也离开了。
她必须尽快回城。
姜檀为利用郑长钦,不知已透露多少。郑长钦都知道什么?对王公子的身份,他知不知道?
万一他知道,那么宇文初……
她也心急了。
陈都。
这里一样经受了地动。
城内一片混乱,许多房子坏了。坚固的还好,只有少许毁损。老旧的最惨,大部分已倒塌。倒下压住人,哭叫凄惨。
人们还在惊恐中。
活着的、死去的、受伤的、丧亲的,入目无非不幸,人们都吓坏了。
偌大的陈都城内,看到的全是惨状,听到的全是悲号。
整个城全乱了。
神仙窝也很乱。不过,它只乱在表面。
飞檐塌下来一块,墙上也有裂缝,但它依旧矗立,没歪也没倒。神仙窝的工料,全都十足十,比其他房子扛得住。
狗子站在外面,指挥人修整。
工人们来去进出,搬砖抹墙,忙得像无头苍蝇。可是,外面的这些乱象,对里面全无影响。
密室中。
宇文初在踱步。他离开郑府,竟来了这儿。在他的旁边,还有陈重九。
门一开,向野走入。
“怎么样?”宇文初立刻问。
“我已派人查了,主上已经出城。只是城郊太大,现在还没找到。”向野说。
宇文初皱眉。
方云岚带她出城?城外范围太大,他们会去哪儿?他不由沉吟。
“佚王殿下,不如多派人找?”向野问。
“不行。”他摇摇头。
“可主上……”
“她在外也许危险,但回来一定危险。”他看着向野,正色道,“郑长钦已入宫,楚煜随时会发难。你在城内的人手,必须足够使用。否则万一有变,你们应对不及。若你主上此刻回来,岂非正入险境?你关心你们主上,就该为她守好后路,不可顾此失彼。”
“是。”
“刚才一阵地动,人手有损伤么?”他又问。
“没有。”向野说。
“那很好。传讯派出去的人手,如果找到公主,让她不要进城。留在城中的人手,必须注意一切,不止对宫内,还有郑长钦,甚至守军动向,全部须注意。楚煜一有动静,务必立即侦知。万一没找到公主,她却自行回来,你们要先有所准备。”宇文初指示。
“是!”
向野走了。
可是,宇文初没有丁点放心。
他反而越发担心。担心她在外,更担心她回来。如果她能脱身,应该已知方云岚底细,应该也知这边危急。
冷静明判如她,当知不能回来。
她千万别回来。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82章 暴露行藏
皇宫内。
这里也震过了,不过损伤很小。
九重宫阙的坚固,非一般房子可比。宫中无人伤亡,大家仅仅受惊,还没回过神来。
楚煜十分镇定。
他不担心禁中,倒担心城中。
刚才一阵地动,城中必有伤亡,但不知大不大。如果伤亡惨重,要立刻有所应对,才好安抚百姓。
京兆已去查勘,他在等回禀。可京兆尹还没来,郑长钦倒来了。
“陛下受惊了。”郑长钦先问安。
楚煜一摆手,上下看他。
长钦的样子有点狼狈,身上沾了土,还有几处擦伤。想必在来的路上,正遭遇地动,马车翻了吧?
“你受伤了。”楚煜说。
“陛下关怀,臣这点伤无妨。”郑长钦叩谢。
“长钦,你有急事?”
“事关方云岚。”
楚煜一挑眉:“他有什么行动?”
“臣奉陛下口谕,配合方云岚。就在昨夜,他提出一个要求。让臣今日一早,去请一个人进府,并将其囚在府中。臣追问原由,方云岚不肯说。”
郑长钦说着,偷觑上面:“臣略觉不妥,囚了那人之后,对其进行盘问,这才知非同小可。于是即刻入宫,面禀陛下。”
“囚了什么人?”楚煜问。
“梁主胞弟,信王元极。”
元极?!
楚煜不由大愕。
怎么会是元极?这不大可能!元极入陈作甚?何况,姜檀囚他作甚?
“那人自称元极?”楚煜又问。
“是。”
“这不可信。”
“臣本来也不信,可那人说的一切,均系梁国秘闻,为情报所不获。那人有理有据,臣才不得不信。”郑长钦说。
“那人还在么?”
“在臣府中。”
楚煜点点头:“我见过元极,你带那人过来,真假立辨。”
“是。”
“且慢!”
郑长钦正欲退下,忽又被叫住。楚煜沉吟片刻,突然问:“方云岚呢?”
“他说去办事。”郑长钦答。
“什么事?”
“臣追问过,他不肯说。”
“你说的那个元极,方云岚认识他?”楚煜问。
“认识。臣本不认识信王他们,还是方云岚引见,臣才认识那二人。”郑长钦说。
“二人?”
“还有个人与信王一起。他二人的身份,均假托商贾。信王谎名王聿,另一人名陈怿,多半也是假名。”
“陈怿……”楚煜皱眉,又问,“那个陈怿呢?”
“臣派去的人说,陈怿今早外出,只王聿一个人在。”郑长钦一顿,补充道,“不过,方云岚委托之时,曾说一句,必是王公子在。似乎他已料定,陈怿今早外出。”
楚煜沉吟了。
姜檀料定?
恐怕不是料定,是早有安排!在长钦之前,他已接走陈怿!可他为何如此?什么人值他如此?
两个神秘的假商贾。姜檀接走一个,囚住一个。接走的那个,身份不明。囚住的这个,自称元极。
绝不会是元极!
姜檀入陈,为杀皇姐。节外生枝的事,他不会去做。可见囚的这个,绝不是元极。
但姜檀敢让长钦囚人,说明囚了这人,自己不会责怪。
看来姜檀知道这人身份。
这人敢冒充元极,又知许多隐秘,必有情报支持。四国之中,情报最强的人,只有那一个。
姜檀对付的人,也只那一个。
答案已经唯一。
啪!
楚煜拍案而起。
好一个姜檀!不但敢骗他,还无视他的话!
他已说过,这是他的家事。皇姐要死,只能死在他手上,绝不能是别人!
姜檀该死!
郑长钦吓一跳。
陛下怎么了?忽然神色吓人。难道自己说错,陛下生气了?
“陛下……”郑长钦嗫嗫。
楚煜目光冰冷,一字字说:“那个人是我皇姐!”
啊?!
郑长钦大惊失色。陛下说什么?端阳?!哪个人是端阳?
“这个王聿?”他惊问。
“王聿不是,陈怿才是。”楚煜说。
“王聿又是谁?”郑长钦更惊。
“他二人在一起之时,你可见过么?”楚煜反问。
“见过。”
“王聿对陈怿,是否像从属?”
郑长钦想了想:“不像。正如一般朋友,彼此间的态度,没有主从之别。”
“态度没有差别,那仪度呢?”
“也没差别。”
“一点没有?”
“没有。两个人一样文雅,气度从容。但陈怿沉静,王聿爱笑。”郑长钦说。
“我知道他是谁了!”楚煜眯起眼。竟是他么?不料他也来了!
郑长钦紧张了。
陈怿竟会是端阳,这可太不妙。
王聿必是她同党,好在已被囚,他还可将功补过。否则他放走端阳,这个失误太大,只怕难以弥补!
“陛下,臣这就回去,将王聿带来。他与端阳同伙,或许可以作饵,来引端阳入彀。”他急忙谏言。
“不必了。”楚煜说。
郑长钦一愕。
不必?这大小是个机会。即使引不来端阳,也可审问别的。怎么不必了?
“可那个人……”他还想说。
楚煜已打断他:“那人早脱身走了。”
什么?
郑长钦呆了呆。
这不可能!那人已被囚住,怎么会脱身?而且,陛下怎么知道?
他不由辩解:“陛下,那人身在樊笼,无法脱身。”
“什么樊笼?”
“一间小厅,铁栅为门。”
楚煜一哂:“这囚住不他。他支走你之后,只怕他也走了。”
“臣已派人看守。”
“他能将你骗走,别人还在话下?”
郑长钦哑然。
方云岚的交代,此时忽入脑海:千万别和那人说话。姓方的说得对!他没有听,才会中计。
“那个王聿是……”他喃喃。
“卫国佚王,宇文初。”
这个名字太意外,郑长钦不由大惊。
王聿是佚王?这下更不妙!
一个端阳在此,已很危险,又多一个佚王!两个危险人物,全都潜在城中,形势可大不利。
“陛下,臣临来之时,佚王还在囚禁。即使此刻跑了,料也跑不远。一定还在城中!”他想了想,立刻问,“是否全城搜捕?”
“先不急搜捕。”
楚煜摇摇头,沉吟道:“刚才经历地动,城中正混乱,搜捕会很难。乱上加乱,难以控制。传令严守四门,许入不许出!只要人在城内,迟早会找到。”
“那么端阳呢?”郑长钦问。
楚煜沉默了。
姜檀引走皇姐,无疑为下杀手。
皇姐会有事么?绝对不会!姜檀不是对手,这一点他坚信。但是,皇姐在哪儿?
在不在城中?
无论在哪儿,只要佚王在此,皇姐会回来。这样一个棋子,皇姐不会舍弃。
“佚王被困,皇姐不会坐视。只消守住城中,以静制动。”楚煜一哂,冷冷说,“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做一件事。”
“陛下吩咐。”郑长钦说。
“召禁卫统领过来,别惊动旁人。”
“是。”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83章 身不由己
禁卫都在忙。
刚刚那一场地动,虽没太大损失,但多少有影响。如今平息了,宫门正修葺。他们来回巡视,越发要上心。
“真是平白意外。”王承叹气。
“是啊。”冯玮也叹气。
他们才轮过值,正下去休息。两个一边走,一边谈论。
“就连宫墙都开缝,那些百姓人家,还不知多少毁坏。唉,真不敢去看。”王承摇头大叹。
“想不到的天灾。”冯玮说。
“不知天香楼怎样了。”王承惦记道。
冯玮失笑:“想必也有损坏。改天你休息时,可以过去帮忙。搬搬砖,抹抹墙,也许能看见凤来仪。”
王承脸红了:“你有这个心吧?!反栽到我头上!”
“好,好。我有。”冯玮笑道。
两个说着笑着,走入廊下房内。
王承一边解刀,一边惦记:“人家唱个曲儿,也是不容易。这忽来一阵天灾,只怕吓不轻。不知吓着没,以后还唱不唱了。”
“你想太多了。她即便吓着,也就那一阵。还能吓失声?你要不放心,改天去瞅瞅。”冯玮一边说,也解下佩刀。
王承停了动作:“你陪我去。”
“好。”
“好兄弟!”王承大喜,刀也不解了,忙去倒杯茶,伸过来说,“这才是兄弟!有值一起巡,有钱一起花,有曲一起听,万一有麻烦……”
“一起保密。”冯玮笑了。
王承也笑了。
他们记得清楚,上次偷入天香楼,两个人被发现,一起保密到今天。
“好兄弟!没话说!”王承拍拍他,很豪气,“我以茶代酒,敬兄弟你!”
冯玮摇头莞尔。
茶交到手上,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兄弟,我会记得你。”王承又说。
这话有点怪。
冯玮不由心中一动。
他心念才刚动,忽觉一阵绞痛。痛在腹中,像有一把刀,绞碎了五脏六腑。
噗!
他喷出一口血。
茶有问题!他忍住剧痛,想立即反击。可浑身已无力,他下意识摸刀,可惜刚才刀已解下。
王承的刀还没解。
扑哧!
冯玮听见一声。
这个声音不陌生,当刀刺入血肉,总会有这声音。
这种声音很弱,几乎听不见。可这一次,他居然听见了。不但听见,还很清晰,好像在他耳内说话一样响。
他低下头。
他看见一把刀。
不。不是一把刀,只是半截刀。半截带血的刀,从他胸前穿出。血从刀尖滴下,他几乎也能听见。
滴答!滴答!
四下静极了。
他低着头,盯着刀,脑中一片空白。在这一瞬,什么都空白了。他唯一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庆王动手了。主上知道么?
冯玮死了。
他的尸体倒下,倒在地上。王承站在旁边,手中刀在滴血。
“抱歉。”王承看着他,神色复杂,“我也不想这样。但是,统领下密令,让我拿下你。也许这样说,有点太矫情,可我真不想杀你,但我也不能抗命。我能为你做的,只有给你个痛快,不受什么折磨。我们各为其主,我想你会明白。兄弟,一路走好。”
王承离开了。
房内寂寂无人,只有冯玮的尸体,在暖春空气中,越来越冷。
大殿。
楚煜正在踱步。
“陛下,禁卫统领求见。”内侍入报。
“宣!”
禁卫统领趋入:“臣邹同,参见陛下。”
“平身。”楚煜一摆手,立即问,“事情办得怎样?”
“臣幸不辱命,将反贼一网打尽。有几个顽抗的,已就地格杀。其他的废了武功,均押入密牢。”邹同说。
“几个顽抗的?”楚煜一挑眉,冷笑,“只有几个这么少?到底有多少!”
邹同低下头:“有多半。”
多半!
楚煜不由咬牙。
好个忠心暗部!为了他们主上,全都宁死不屈么?
他偏不成全他们!
“严加拷问余党!不论用什么手段,只要问出情报,立刻加官封赏!撬开他们的嘴,就是大功一件!”他冷冷说。
“臣领旨!”
邹同退下了。楚煜独立大殿,神色越发冷。
皇姐入都城,不知已多久。宫中这些暗部,必已与她联络。他要先发制人,拿下他们,问出皇姐的下落。
只要可以问出,胜者一定是他!
他必须胜!
宫中已经暗潮汹涌。
不过这些暗潮,并非人人知道。甚至说,基本都不知道。众人各司其职,各忙各的。
毕竟,刚经历地动,要忙的事太多。
萃文馆。
张博雅忙晕了。
刚才一场大动,书架全歪倒,差点砸到他。书全散在地上,开了线的、没开线的,将地面变成书海。
他正在收拾。
很多书已开线,须先行修补。他抱起一摞残书,送去金文馆。
外面的宫院人来人往。
他穿行其间,看见个个在忙,忙碌的神色中,隐约还有余惊。就连巡视的禁卫,也比平时多了。
他瞄了下,没有冯玮。
自从上次见过冯玮,他每次看到禁卫,都会注意一下,看有没有冯玮。
不为别的,只为安心。
知道宫内还有个人,也是个内应,也和他一样,这让他心中踏实。
虽然,他们再没接触过,再没说过话,连对视也没有,但是,他知道有这个人,就足以安心。
他不是每次都会看到冯玮。
上上次没看到,上一次看到了,这一次又没看到。
禁卫们巡视,经常会轮值,偶尔几次看不到,他也一样安心。
这次也安心。
他继续向前走。但在这时,又经过几个禁卫。
这几个禁卫,明显不在巡视。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拖了个麻袋。
麻袋拖在地上,似乎很有重量。
他停下让路。
这是为修葺送料么?他看几人走过,有点好奇。因为在平时,禁卫不干这活儿。
几人经过他面前。
他看得更清楚,不由吓一大跳。
头发!
其中一个麻袋口,露出一绺乌丝。虽已有些杂乱,但系着一根发带,分明是人的头发!
麻袋里的东西,竟会是人么?
“这是什么?!”他脱口惊呼。
几个禁卫看他一眼,连停也没停。一个随口说:“张学士,这是尸体,别吓着你。”
尸体?
他大惊:“怎么会有尸体?”
几个人一听笑起来:“张学士,你学富五车,只对这个外行。刚才地动歪了东西,东西砸死了人,人死了就变尸体。这么复杂的事儿,书上没有吧?”
这些人又挖苦他。
可他不在乎。
“没有。”他老实说。
几个人哈哈大笑。这个张书呆子,虽然人很呆,但也很可爱,呆得可爱。
他们笑着走了。
张博雅忍不住回头一顾。可这一顾,他整个人都僵住。
麻袋拖久了,扎口已变松,不止露出头发,还露出来一张脸。一张年轻的脸,现已变成灰白。
冯玮!
哗啦!手中书散落一地。
张博雅踉跄几步,勉强才没跌倒。他倚在墙上,眼前一阵黑。
冯玮死了!
前几天他才见过,今天忽然死了。怎么死的?
这几个禁卫说,人是砸死的。
禁卫说谎!
冯玮有武功,怎会轻易砸死?何况,宫中损毁很小,没有什么倒塌,都没砸到他,能砸死冯玮?
他可以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
冯玮暴露了。
张博雅闭上眼,顿觉五内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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