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五代当皇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康保裔
六礼的程序、宋家把长女从邓州送到东京……时间就在这样的热热闹闹中过去了一段,陈家倒是简单一些,毕竟陈思让现在已经是京官了,全家都是住在东京的——其实大多数节度使的家人也是住在东京,只是宋延渥身份尊贵,向来受到例外处理,夫人和女儿都是随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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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三章 应历十八年
第二十三章应历十八年
大周的东京城因为两位亲王的婚事而迎来了早春,皇宫中上演的那一幕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温馨场景,更是深深地折服了差不多所有有资格听到这个传言的士民,可惜的是这个年代还没有影帝这个奖项,这恐怕是郭炜唯一的缺憾了。(.赢话费,)
饶是华夏百姓和士大夫们都是被文明浸yin了一生的,在郭炜这种习自后世的影帝特技面前仍然是毫无抵抗力,当然这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和郭炜这个自觉的影帝比起来,王莽那种自发的影帝或许并不知道其所以然,但是逼真惑众的水平其实是远超过了郭炜的。
真正的影帝,那是能够感动自己的。
和东京这边已经日趋精细雅致的生活比起来,契丹的首善之地,无论是临潢府还是如今耶律述律的捺钵地,那都要粗枝大叶得多了。契丹的贵人们相互之间也要对自己的真心遮遮掩掩,也要努力地表演一番,但是他们的技艺仍然显得过于粗疏,说好听一点是依然保持着原初的质朴,说真实一点就是他们还没有学好怎么演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之中斧凿的痕迹还是太重了,而且那些表演技术也只用于同样的契丹贵人,而在他们的奴仆们面前,这些正在向汉人学着现代时尚生活的贵人们就仍然保持了他们以往的野蛮习性。
应历十八年的三月,耶律述律还是一如往年,带着他的行宫帐落来到了潢河边上的春捺钵地,进行契丹传统中的春水捕鹅。在耶律述律任内的这十八年,只要不是碰上天大的祸事,春水捕鹅、秋日射鹿这样的休闲娱乐活动都是万万不能够断的,倒是夏、冬两季的捺钵,其中的主业议政多半可以缓一缓,搁置一下,副业避暑障鹰避寒猎虎却是多多益善。
当然,对于耶律述律来说,幸运的是这十八年来他就压根没有碰到过什么天大的祸事,不管是辽内四部族那些亲贵们的叛乱,还是西北部族的大规模反叛,最终都没有干扰到他的四季捺钵巡游。
辽内四部族亲贵的叛乱那是有真有假,不过除了他们的亲帐之外,这些部族亲贵都很难掀动契丹的几大重要部族协同,因而从来就没有动摇过耶律述律的根基。(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那些假的叛乱当然是耶律述律一安排好就会演出迅速发现迅速平定的戏码,即使是碰到了真的叛乱,出动皮室军的一两个千人队就足以平定了,多数时候甚至都用不到动用分驻各地的皮室军,那些并不愿意跟着乱来的部族军就能够解决问题。
倒是西北部族的叛乱才真正牵扯了契丹的相当一部分国力军力,让契丹在丢失了南京道之后都没有好好地积蓄力量报复一次——耶律述律懒得兴兵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如果国中的几大部族都有这种意向的话,其实耶律述律同样不会去费力阻止的。
反正北院大王、南院大王和奚王什么的想要大举报复的话,尽管动员他们的五院部、六院部、奚部去干好了,只要他们不拖着大辽皇帝亲征,不妨碍耶律述律享受醇酒美梦的生活,他们是想干多久都可以的。就像平定西北部族的叛乱前前后后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只因为战场距离临潢府和行宫帐落的四季捺钵地极为遥远,并没有真正地打扰到耶律述律的生活,那些败军之将除了在凯旋宴上面受到了一点羞辱之外,其实也没有一个人承受过什么真正的军法处置。
往年有那么严重的叛乱,西北边境有那么大规模的战事连绵,都没有妨碍到耶律述律来潢河边上捕鹅钩鱼,更何况是战事早已平息了一年之久的应历十八年?
至于应历十七年契丹连丧北府宰相萧海璃和政事令阿不底,一则是这两件事情发生得比较早,一个是在五月,另一个是在八月,而不像大周的王朴、窦仪和范质都赶在了年底,二则是耶律述律终究要比郭炜率真得多,所以按礼制在当年的生日和次年的正旦都不受贺就完了,和近臣欢饮达旦乃至纵饮数日的行为可是一点都不曾收敛。
耶律述律的率着那可不光是和郭炜比,就是在契丹的一众贵人当中,他都几乎可以算得上最率真的一个,平日任情酗酒尽情酣睡自不必说,他贪恋杯中物、梦乡和游猎这等爱好那是从来都不曾遮掩过的。不仅如此,耶律述律还很明白自己的毛病,并且还能当着大臣们的面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毛病来。
然而这种率真表现在对待奴仆方面,就远不如对待亲贵大臣们那么可爱了,尤其是契丹的贵人们普遍在奴仆面前保留了他们的野蛮习性,这个最为率真的耶律述律就越发地不堪了。
三月初,行宫帐落刚刚在春捺钵地驻扎下来,次日就在捕鹅钩鱼的开幕仪式上捕获了驾鹅,耶律述律以此祭天地,造大酒器,刻为鹿文,贮酒以祭天。结果还没有过一个月,也算是在头鱼宴前为捕鹅活动的成功立下了大功的鹘人胡特鲁就因为一点小过失惹怒了耶律述律,近侍化葛在奉命责打胡特鲁的时候稍微手软了一些,监囚海里随后又对被打入牢中的两人过于宽厚,貌似有受贿营私枉法的嫌疑,三人当即被耶律述律手刃,海里更被剉尸。
…………
“南朝的那个郭家皇帝这几年连续兼并南方各国,去年更是把最南方的一个大国给吞了,听说如今那长城以南基本上都归了郭家皇帝……从南京道丢失之后,嗣圣皇帝辛苦经营出来的我国对南朝的优势局面,就这样一去不返了想当初嗣圣皇帝威压南朝,国人都能坐享南人的钱帛贡奉,就是天授皇帝接手我国自中原退回之后的局面,虽然没有了中原的贡奉,但是从南京向河北州县打草谷仍然是予取予求,而且后来又收了河东这个儿皇帝,钱帛贡奉即使比当初少得多了,总还是聊胜于无的。”
在大横帐的弘义宫帐落中的一座颇为华贵的帐篷里面,太祖庙详稳韩匡嗣一边据案大嚼,一边数落着最新的时局——周军摧毁南汉军的主要抵抗力量,从而成功地兼并了岭南,这事其实发生在上一年的十一月份,只是在这个时代信息的传播实在是太缓慢了,十一月底发生的事情,哪怕是用急递送到最关切此事的郭炜手中,那都是已经快要进入十二月中旬了,更何况是与大周为敌的契丹,双方之间还隔着一道颇为严密的防线。
所以就算是特别关心中原动向的耶律贤、韩匡嗣等人,他们或许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比耶律述律还早一步知道大周的情报,但是在三四月份了解到上一年年底南方发生的大事详情,却也已经算得上消息灵通了,毕竟这是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南方发生的事情,而不是南朝针对大辽有什么异常举动。
韩匡嗣数落着最新的时局,却又要反复提起南京道和耶律德光、耶律兀欲的往事,其间的意思当然是十分明显的,不过他的两个听众却并不去打断或者阻止他,反而在那里听得兴致盎然的,口中同样是在大嚼着,好像这些话还挺增进食欲。
“倒是我们的当今天子……就只知道把威风发到了几个可怜的奴仆身上嗣圣皇帝的雄才大略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传到他身上。现在南京道早就丢了,南朝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扫平南方各国,当今天子终于沉湎于醉乡而对南方漠不关心是一方面,南京道丢了之后南朝可以把防线推进到燕山更是关键。可惜啊……照我看,以南朝那个郭家小皇帝的野心,一旦将南方新占之地稳固下来,怕是就要向我国发起挑战了,到了那个时候,当今天子就算再想酗酒游猎都要难有闲暇了……”
两个听众都不来打断他,韩匡嗣也确信自己的滔滔不绝不会被打断,于是越说就越起劲,嘲讽起耶律述律来居然都是不留情面的刻薄,那可一点都没有把耶律述律真当天子看待的恭敬。只是韩匡嗣根据自己的思路推演下来,虽然那种南军出塞横扫草原的景象首先打的是耶律述律的耳光,但是他这种已经完全归化成契丹贵族的人却也不由得为自己的推想不寒而栗起来。
南朝没有太多太强的骑兵,真要说横扫草原逼得行宫帐落都无处存身,这种事情的确不太可能会发生,但是攻城略地打一打搬不走跑不动的临潢府那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对的,以这些年见识到的南朝皇帝的做派,一旦让他稳固了国内,出塞寻衅几乎是铁定的,而任由这种品性的南朝皇帝坐大,当下的这个大辽天子当然是难辞其咎,然而深受其害的则是所有的契丹贵人。
“哼是啊……别人的威风是扫平天下,他的威风却只是亲手宰割几个奴仆。这三月底才杀了偶犯小错的鹘人和近侍、监囚,四月一开头又杀了彘人抄里只,原因却只不过是进献的肉羹感觉腥臊了一点……如果拿这种刻薄对待奴仆的态度去对待南朝,哪里会有现今这么多烦恼。”
韩匡嗣的话涉及到奴仆,耶律贤就此更是大加发挥,其实契丹贵人又有几个善待奴仆的?只是大家都不像耶律述律那么质朴地自己亲自动手去杀而已。不过这类事显然是一个比较好的话头,不管是从耶律述律的残忍着手论述,还是从他亲手去杀人的荒诞来论述,耶律述律的形象都立马要低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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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四章 耶律贤适的忠告
第二十四章耶律贤适的忠告
“是啊,不光是对奴仆非常刻薄,把本该是用到外敌身上的威风全施展到了家奴身上,完全失了上国天子的体面,更为可笑的是,不过就是杀几个家奴罢了,陛下这都要自己亲自操刀去杀,还要去锉骨挖心做那个刽子手的勾当,这哪里还是一国的天子啊……”
对于韩匡嗣的话,马群侍中女里倒是还不便用同等的强度去附和,不过耶律贤发话就完全不同了,女里不光是大声地附和起来,而且附和得相当的全面。(.最稳定,)
作为出身于积庆宫的宫分人,女里对待耶律贤的态度是很明确的。尽管明扆王子自小就被皇后养在永兴宫,但是契丹的国人谁都清楚明扆王子实际上还是积庆宫的主人,本身就是积庆宫出身的人就更清楚这一点了,所以女里对明扆王子和自己之间的主仆关系认识很深刻,对他始终都是恭敬而又亲近地持下仆礼。
而懂事之后的明扆王子同样也很清楚自己的真正身份,虽然出于谨慎还没有真正去接过积庆宫,但是对于积庆宫出身的人那是天然的亲近了,更何况女里本人又是这般迎奉他,他对女里就尤为亲厚了。
所以耶律贤定下来的调子,女里那是一定要紧跟的、拥护的,即便这种话在女里的身份来说过于僭越了一些,哪怕是以契丹政治文化的粗鲁质朴,这些话也实在不该是由女里说出口来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妨碍的呢?毕竟在场的就是三个人——始终在一旁忙碌着伺候他们的奴仆当然是不能算人的,他们就算是想去告发也没有门路,而且不会有用,即使耶律述律本人都不会采信几个奴仆的话,除非他是想借机来搞清洗——说话更为放肆的韩匡嗣应该不至于会去告发他,而关系亲厚的明扆王子就更加不会了。
“咳……咳”
不过女里极力迎合耶律贤的发言没有能够做到像韩匡嗣那样滔滔不绝长篇大论,因为从帐门处传来的一声轻咳打断了。
三个正在就着案上的酒肉热火朝天地吹水的人不约而同地或抬头或转身,同时看向了帐门口,不过神色之间却是一点都不见惊慌,似乎他们刚才的话题一点也不犯忌,只是寻常的闲聊一般。(赢话费,)
这又是拜契丹那种偏于原始古朴的政治文化所赐了,只要不是真正的反叛逆谋,这类讽议时政甚至语涉刺讥皇帝的闲聊还真就是闲聊,除非是听到的人和说话的人有仇,那才会就此大做文章,可是说不定皇帝还不一定会去追究,到时候却是告发者要枉做小人了。
再说契丹此时在政治上还是部族遗风极其浓厚的,贵人们的权势基础大部分都在自己的部族,只要他们没有犯无可辩驳的重罪,皇帝顶多就是将他们逐出朝堂而已,对于他们在部族内部的权位基本上无从干预。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就是死敌都不太会拿不能置人于死地的言论作为告发的材料。
而三个人此刻是在韩匡嗣的帐幕当中私宴闲聊的,外面的那些卫兵和奴仆在主人和客人眼中可以当作不存在,但是对于闯入者而言却是坚强的壁垒了,所以未经通报就出现在帐门口的就一定不会是什么泛泛之交乃至于陌生人,而只可能是和主人关系熟稔得无需进行通报的。这些言论被这样的人听了去,那是压根就不需要担心挂怀的。
果然,三人这么一看,来的人却是新任的右皮室详稳耶律贤适。
这耶律贤适虽然基本上不会参与他们的这类吹水活动,但是和耶律贤的关系却是相当的亲近,即使因为新近在讨伐西北部族叛乱的战争当中立下了大功,被耶律述律任命为右皮室详稳,他也一点都没有和耶律贤的这个小集团疏远。耶律贤适之所以不参加他们的吹水活动,那是他的性情使然,在出仕之前,他的娱乐活动就是游猎而不是和亲朋大谈时事,却并不是仅限于不和耶律贤这个小集团谈论时事。
“女里,陛下有事找你,这就快些过去。”
耶律贤适的神色一如往常那般平静,并不曾因为听到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而稍有波动,在传唤女里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去解释一下为何耶律述律会让他这样的禁军大将跑来当一个传令兵。
“啊,这就去……王子和详稳就在这慢慢喝着,涅烈衮告罪了。”
女里略有些诧异,一时间也不明白皇帝召见自己这个位分并不高的马群侍中做什么,难道因为群牧都林牙升作了北府宰相,然后就要升自己的官?不过这样的好事女里也就是在心里面过了一遍,马上就自己摇头否定了,自己在皇帝面前都没有露过几回脸,完全算不上得宠的人,即使群牧都林牙的缺迟了一年才任命一个人,那也轮不上自己的。
只是对自己的仕途不做妄想的女里却也不敢怠慢了皇帝的召唤,他们在私下里讥讽皇帝那没有关系,他在心底里瞧不起这个皇帝也不要紧,然而皇帝有传召,还是派的右皮室详稳亲自前来,这可万万不能满不在乎。
于是女里只好马上放下来手中的酒肉,向韩匡嗣和耶律贤告了一声罪,他话中的“涅烈衮”是女里的契丹小字,和汉人的习惯不太一样,契丹小字是契丹人之间表示亲近时候的称呼,在自称的时候也是可以用的。
“嗯,陛下的召唤可怠慢不得,你这就速速过去吧……阿古真,你也是来得巧了,不如坐下来与我们一起喝酒吃肉?”
三个人其实才开席没有多久,耶律贤此刻正是酒兴和谈兴正浓的时候,女里这么一走,宴席眼看着就要冷场,他心里面可有些老大不愿意的。要知道萧思温、韩匡嗣这等人身份并不比耶律贤差多少,一个是国舅一族的,一个是相当于皇族的,年纪又比耶律贤大了有二三十岁,韩匡嗣去年就满了五十岁了,即使两个人倾心结纳耶律贤,若是没有身份低上那么一线而且比较特殊的女里在其中穿针引线插科打诨,单单是耶律贤和韩匡嗣面面相对,无论是喝酒还是聊天都不会是那么尽兴的。
好在现在来的耶律贤适关系也相当不错,加入进来总能活跃一下气氛,怎么也要比二十岁和五十岁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的好,而且他才四十出头,又是任官没有多久的,之前和其他赋闲的贵胄子弟一样嬉玩,和耶律贤还是谈得来的。
只是耶律贤适十分恭敬地谢绝了耶律贤的这一番好意:“承蒙王子厚爱,不过阿古真正在当值宿卫,却是不敢逗留太久,饮酒就更是万万不成了。”
耶律贤适的拒绝是那样的平淡如水,既不慷慨激烈,又不是满怀歉意,只是在他对耶律贤回话的时候自称小字的这点细节,却仍然体现出来了耶律贤适对于耶律贤的结纳和尊重。
…………
女里奉召匆匆地告辞而去,耶律贤适又没有留下来,虽然主人韩匡嗣还是热情地招待和挽留耶律贤,他却仍然感到有些不得劲。
尽管主人是那样的恭敬和热情,尽管两个人对于时政还是有相当多的共鸣,不过耶律贤对着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依然打不起精神来,还不如回到自己的帐中和他的长子韩德源饮酒说话呢……被韩匡嗣送到自己帐中做侍从的韩德源当然没有他父亲的识见和词锋,甚至可以说有些蠢了,但是胜在年龄和自己相差不大,而且对自己是忠心耿耿的,说话水平是不高,但是总还能顺到自己的心意,除了时政之外有的是可心的话题。
所以女里离开才不多久,耶律贤也就怏怏地告辞而出了,结果才出了弘义宫,正要上马往永兴宫的住处走呢,耶律贤适却从一旁闪了出来。
“咦阿古真不是要宿卫禁中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离开?”
耶律贤是真的有点奇怪,这耶律贤适并不是什么假模假式的人,和自己的交情也是挺真的,当时谢绝自己邀请的时候,那话说得相当诚挚,不像是撒谎推诿啊……再说就算他不愿意掺和到自己这些人里面议论时政,因而扯了一个谎推诿了自己的邀请,那么现在钻出来也过于不像话了,耶律贤适断不是这么愚蠢的人。
“我今日确实是轮值,陛下要寻女里说话,我是因为料到了他在哪里,这才自己揽过来传话的差事,确实不适合在外面耽搁得太久。”
耶律贤适简单地向耶律贤解释了一句,然后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诚挚地注视着耶律贤,缓缓地说了一段话:“明扆王子,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冒昧了,不过韩匡嗣、女里还有萧思温他们议论时政语涉刺讥,在他们而言倒不是什么大事,这些人自有其根基,又没有在朝中担任什么要职,陛下就算是风闻了此事,心中有所不豫,也不能拿他们怎样。不过王子参与其中却是大大的不妥,王子的身份与他们不同,切不可忘记了你娄国叔叔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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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五章 武臣之丧
第二十五章武臣之丧
耶律贤遽然一惊。(赢话费,)
眼前这人,真的是出任官职之前一直都以游猎自娱、与亲朋言不及时事的耶律贤适么?听他现在的这一席话,那可一点都不像是漠不关心时事之人说得出来的啊……尤其是耶律娄国的事情可有些年月,一个长久不关心时事的人怎么可能了解得如此透彻?
原先还以为耶律贤适不和亲朋谈论时事是他的性情使然,而今看来着实未必啊……
娄国叔叔因为牵涉谋反大案而伏诛,这还是在应历二年发生的事情,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十六年了,自己能够了解其中的一些细节,那还是因为涉及到嫡亲的叔叔,自己又特别关心朝政变迁,而且还有一些有心人有意无意向自己透露某些情况,这才在成年之后一点一滴地逐渐破开层层迷雾接触到某些实质。
但是一个当时二十多岁只喜欢游猎的青年,哪怕是前任于越之子,又怎么会有这么深刻的认识,而且还把这事在心里面埋了十六年,直到此刻才和自己提起?
更为关键的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固然称得上亲近,却也未必到了剖心置腹的程度,耶律贤适和自己说这些话,即使算不得交浅言深,又真的合适么?当然,或许自己和人交往的时候不够收敛,言辞之间极少顾忌,在很多地方表现得或许急切了一些,倒是让耶律贤适觉得和自己谈这种话题没有什么风险,而并非他一改往日的作风。
也是,耶律贤适并没有在韩匡嗣的帐中和自己说这番话,而是特别避开了众多的耳目,专门在路上拦住自己单独谈,这还是很符合他以往的谨慎作风的——的确,耶律贤适以往不参与亲朋之间的时事话题,现在看来肯定不是因为对此不感兴趣,而是因为谨慎。
那个终日沉湎于醉乡的皇帝,其实是很可怕的么?居然能够让这个能力颇强的人隐忍了十多年,从不谈论时事,不在皇帝和重臣面前自荐,即使北院大王耶律屋质和群牧都林牙萧干都很看好他,一直到萧干带着他去平叛立下大功,这才获得骤然拔擢。
想想恐怕还真是,让先君罹难的那场政变,现在的这个皇帝是亲历者,并且差一点遭到池鱼之殃,耶律察割的阴谋和先君对耶律察割的宽厚,肯定会被他当作教训记得牢牢的。(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这些年来因为牵涉谋逆而伏诛或者被禁锢的皇族不知凡几,然而每一次都是逆党刚刚串谋而事尚未发之际就被迅速鞫拿查办,其中的确是颇多疑窦的,现在经过耶律贤适这么若有若无的一点醒,耶律贤顿时就感觉那些事很值得玩味。
“明扆谨受教,知道今后该当怎么做了。”
耶律贤深深地看了耶律贤适一眼,以非常恭谨感悟的态度应承了一句。不管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而如此直言提醒,自己都非常承他的情,毕竟那个睡王如果本质上是那么可怕的话,自己最近的行迹就很有些肆无忌惮了,真的是说不准哪一天就步上了娄国叔叔的后尘。
现在趁着睡王还没有找自己的麻烦的时候,自己及早地主动收敛行迹,特别是在明面上不能和韩匡嗣、女里等人交往过于频繁,那么以自己长在永兴宫的经历和积庆宫真正主人的身份,睡王总还做不到无端地对付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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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耶律贤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先是一惊,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就立即敛容拜谢自己,然后也不再多话就绝尘而去,耶律贤适不禁大感欣慰。虽然明扆王子冲龄遭逢丧乱,受了惊吓之后一直有些体虚,不过为人确实明敏,而且虚怀纳谏,在当今陛下仍然无子的情况下,有明扆王子在,即便有什么万一,大概也不会酿出诸王争位的大乱局来。
横帐之中还是颇有些识见超卓的长者,他们看重的并不是谁坐那个皇位,而是契丹国族不会一朝分崩离析,像草原上的那些前辈如匈奴、鲜卑、突厥那样流云星散,保住明扆王子几乎是他们的共识,而要保住明扆王子当然也需要他本人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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