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五代当皇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康保裔
现在看来明扆王子确实是不负众望,相形之下韩匡嗣之辈就太蠢了一些,女里出身低贱见识短浅也就算了,以你韩匡嗣的家世,又怎么能够看不透行宫帐落之中的险恶厉害?你牵涉进宋王喜隐谋叛之事,陛下可以因为你的家世背景置而不问,但是明扆王子如果牵涉进你们的所谓谋逆,那可就难以收拾了……
还有侍中萧思温也是,仗着自己受陛下宠信,又是国舅大父房的子弟、太宗长女汧国长公主耶律吕不古的驸马都尉,心中毫无顾忌,不光是对韩匡嗣等人的指斥之语置若罔闻,甚至还时常参与其中。
这也就是陛下只重视皇族大横帐之内的可能挑战者,而不怎么在乎其他异姓的嘴上功夫,否则的话,韩、萧二人即便不落得耶律娄国、耶律李胡那样的结果,像耶律喜隐那样被反复禁锢总是少不了的。
然而这两家人此时却因为陛下的放任自流而越发地自得,不仅是攀结明扆王子、讽议朝政,而且儿女间谈婚论嫁俨然结成了同盟。光是两家人这么小打小闹那没有什么,可是你们就不应该把明扆王子给牵扯进去
太祖的三个嫡子,幼子李胡一系从来是骄子的形象,从来也没有真正执政的经验,那些部族长是不信任他们的治国理政能力的;太宗一系有当今陛下和太平王罨撤葛两个嫡子,陛下现在还无子,罨撤葛执掌国政多有昏悖之举,委实令人忧心;而太祖长子东丹王一系,世宗被弑,娄国伏诛,嫡系后代就只有硕果仅存的明扆王子一人了。
在这种局面下,明扆王子应该是国人极力保全的对象,怎么能够昏头昏脑地将他拉入阴谋的漩涡当中去呢?
可是耶律贤适又不可能直接去劝告韩匡嗣和萧思温,一则他的身份其实还压不过这两人,二则这么干太冒险了,以韩、萧二人的冒失,说不定会让自己多年苦心隐忍的成效毁于一旦。幸好明扆王子比他二人要明理得多,自己只是略微一点就悟了,却是不必再冒险多费口舌。
南朝正在蒸蒸日上,郭家皇帝正野心勃勃地四处征战意图混一中国,丢了南京道之后的大辽面临的燕山以南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局面比太祖兴起之后的任何时候都要险恶,此时大辽的中枢真的是万万乱不得。
…………
几乎所有契丹的有识之士都在注目郭炜的动作,在关注着郭炜的每一个动向,只是此刻的郭炜可没有一点心情去得意这种来自强大敌国的重视,即便他能够从某种渠道了解到这些状况。
“检校太师、凤翔节度使兼西面缘边副都部署韩令坤以疽发背,卒于镇所,终年四十六……”
“检校太尉、义武军节度使李万全卒于镇所,终年六十三……”
“检校太保、渔政水运司伏波旅副都指挥使,领安化军节度使赵彦徽卒于沙门岛任所,终年五十八……”
“北平府尹、范阳军节度使兼中书令李筠疽发胸,卒于镇所,终年五十三……”
一连串的噩耗几乎就在四月中下旬的十多天时间里面接踵而至,简直就是在刚刚入夏的季节往郭炜头上浇了一盆冰水。他真的是没有想到,怕什么就来什么,年前王朴他们故去的时候,郭炜还特意关注了一些主要文武大臣的年龄,对于那些年过六十的人已经开始关注了,却没有想到打击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到来了。
在二月里,郭炜刚刚主持完岭南之战的献俘仪式,进行了隆重的告庙,然后趁着两位亲王的婚礼给东京百姓放了三天的假,提前开放了金明池,阖城好好地欢庆了一番,就是试图借助这些喜庆事冲淡年前连丧大臣的晦气,然而仅仅过了一个多月,更大的晦气就来了。
说实话,李万全这种人的亡故,郭炜心中还是早有准备的,毕竟此人已经年过六十了,而且这人的亡故对郭炜的冲击也不算大。易州、定州在以前还算是北方重镇,不过随着契丹南京道的易手,义武军只需要配合成德军防御西山道,而那边的北汉显然早就没有能力东出太行山了,所以义武军的战略地位下降了很多,因此郭炜才会让擅挽强弓而少将略的李万全去那里养老,这样的一个将领故去问题自然不大。
就算是赵彦徽卒于沙门岛伏波旅的总部,虽然让郭炜略感意外,不过虚岁五十八的武将还经常奔波于海上,此时身故也不算太令人惊奇。
不过韩令坤的死就太让郭炜震惊了——这人才只有四十六岁啊还是虚岁,也就是比赵匡胤大了四岁,比郭荣小了两岁,凤翔那边如今又不是很操劳,没有想到也会凑这个热闹。
当然最让郭炜震惊加悲伤的就是李筠的亡故了,不光是因为他坐镇于幽州这等重镇,是整个燕山防线的中枢,更是因为他是李皇后的父亲,自己的岳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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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六章 哀悼
第二十六章哀悼
“嘤……嘤……嘤……”
紫宸殿中不断传出略显压抑的哭声,李秀梅尽管心中悲痛万分,却还要顾忌着郭炜以及一双儿女的休息,不敢哭得太激烈了,就只能这么自己压抑着轻轻啜泣。(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子童,想哭就尽管大声地哭出来吧,我其实也睡不着,胜哥和二囡一两个晚上睡不好也不打紧,你就无需太顾忌我们了。”
郭炜只能起身这么劝慰着自己的皇后,太压抑了的确是对健康非常不利的,何况郭炜现在也真的是睡不着。李筠是自己的岳丈,这还只是一个比较微弱的因素,当皇帝都当了九年时间的郭炜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早就习惯了从皇帝的角度出发,几乎一切都是以治国理政为转移的。
从最初的震惊当中缓过来之后,郭炜对韩令坤和李筠的死已经能够接受了——两个人都是疽发而卒的,只不过一个发在背,一个发在胸,联想到后世关于朱元璋的蒸鹅传说,郭炜就已经明白了,这多半是在缺乏抗生素的年代里武将的基本命运,也就是旧伤复发。
其实包括前两年去世的郭崇,虽然年纪比他们都要大一些,却也不是一般的老病,同样是疽发而卒的。在这个年代里,一个行伍起家曾经出生入死的大将,就算是有铠甲保护而从来不曾受过什么重伤,那身上的枪刺和箭伤仍然不会少了的,在缺乏抗生素的医疗手段下面,他们的金创很有可能都是勉强愈合的,内部组织的溃烂却不见得就真的好了,在之后的岁月当中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旧伤复发危及生命的。
可惜郭炜徒然知道青霉素、土霉素之类的名词,顶多是知道这些东西其实属于某些特定霉菌的分泌物,但是应该怎么去寻找这些霉菌,怎么去培育它们,又怎么收集提纯这些个“素”,他可就是一窍不通了。
军中现在已经逐渐有烈酒来清洗伤口——起码对于一定级别以上的军官伤员是这样的,郭炜给禁军带来的医疗水平提高已经是他力所能及的最大程度了,要想一步登天搞出抗生素来,他自问没有那个水平。(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正因为如此,郭炜就越发感到形成一套目前的农业生产力水平能够支持的参谋部体制有多么重要,将一个重要方向的防务完全寄托在某个将领身上是多么的不可靠。就算是四十岁左右年富力强的大将,对于真正有能力的,谁敢保证他没有什么足以致命的旧伤?谁敢说他明天就能好好的?还是用一个个可以替换的人组成的战争机器才靠谱啊……
人类之所以成为万物之灵,可不是因为他们的个体力量强过了那些竞争者,而是因为组织的力量,并且文明程度越高组织的力量就越重要、越明显。即使在人类的内部,文明要战胜野蛮,靠的也是更为强大的组织水平,而历史上那些文明被野蛮摧毁的事例,无不是文明社会自身出现问题,组织能力出现障碍乃至组织崩溃,这才让野蛮部族有机可乘。
郭炜这个穿越者比同时代的人强在哪里?显然不会是他智慧超卓妙计百出,或者勇猛过人堪比战神,还不是他更了解后来的工业社会当中的种种组织手段?哪怕就是他最为急功近利地为这个时代带来的技术进步,除了他直接抄袭移植过来的技术之外,工程研发的组织变革也在其中占着大头,毕竟除了开头的那几年之外,郭炜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做一个工程师了。
一个工业社会过来的前工程师、企业家,当他不再有时间去做一个工程师的时候,剩下来的也就是企业家的组织能力了,其实郭炜一直是把大周作为一个大型企业在经营呢……
那么像韩令坤、李筠这样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也就可以看作能力出众的分公司经理,失去了这种人固然是一个重大的损失,但是企业的组织化水平够好的话,他们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郭炜的睡不着,其内涵当然不同于李秀梅的睡不着,虽然他对于李筠的死颇感震悼,然而终究还是隔着一层,悲痛就没有李秀梅这么直接、这么重了。他之所以睡不着,那是在为几个身故大将的继任者打腹稿呢,毕竟眼下郭炜对禁军和边防的组织化改革还远不到位,替代者的能力水平、忠诚程度依然是至关重要。
正好远征岭南的军队才刚刚回来,献俘仪式才结束不久,对军将们的论功行赏还没有具体落实,现在倒是可以把这些问题糅合在一起进行通盘考虑了。
对朝廷有着极强控制欲的前企业家,当然得为这些升赏和人事变动打好腹稿,这才能在和两府的商议当中占据全面的主导性地位——虽然现在的首相王著和枢密使李崇矩算是郭炜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是在做到了这种位置之后,他们也断不可能一切唯郭炜的马首是瞻,总会有一些自己的考虑的,无论是出自私心还是出自官僚集团利益,总不会完全和郭炜一条心就是了。
李秀梅在一旁的嘤嘤啜泣倒是没有严重打扰郭炜的思绪,只是听她哭得这么压抑悲凉,郭炜不禁心中怜爱之心大起,一边嘴里劝慰着她,一边就将她揽到了怀中轻轻抚慰。
“嘤……嘤……胜哥正在长身体的年纪,二囡还没满周岁,都是需要睡眠的时候,官家更是日夜为国为民操劳烦心,臣妾怎敢因为自己的悲伤让你们都不得好眠。”
郭炜伸手揽着她,李秀梅也是顺势伏到了郭炜的胸口,许是怕泪水污了郭炜的内衫,哭声渐渐地止歇,还自己悄悄地抹了一把泪,不过在和郭炜说话的时候啜泣仍然不能完全止住。
郭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子童说得哪里话,令公壮年薨逝,我心中也是十分痛惜的,更何况你是他唯一的女儿,就算悲伤过度哭泣的声音打扰到人,那也是人之常情,我是经历过这些事的,心中完全理会得来。”
嗯,虽然是私房话,作为皇帝也很难完全放开了说,有些措词背后涉及到的事情,却也并不是郭炜完全做得了主的。不过李筠已经是兼中书令了,称“令公”当然不成问题,而逝后赠尚书令、追封郡王的难度应该也没有,说一句“薨逝”同样是当得起的。
郭炜说的丧亲之痛自己也经历过,所以能够完全理解李秀梅的感情,这话自然是不尽不实的,郭荣和刘氏对他占据的这个身体有生养抚育之恩,郭炜在几年的共同生活当中也确实和他们产生了亲情,但是要说能够和李秀梅对李筠的感情相比,这就恐怕不行了。不过郭炜也的确能够充分理解李秀梅眼下的精神状态,因为他在穿越之初那种痛别亲人的感受,至今可还是记忆犹新呢。
“官家……”李秀梅闻言只是伸手搂紧了郭炜的身体,静静地伏在了他的胸口,半晌才又开始说话:“臣妾只是悲伤阿爹才五十出头,而且这些年一直驻节在外,与家人聚少离多。阿兄和臣妾与阿爹见得少也就不说了,就是阿弟,当初姨母生他于潞州,阿爹自昭义军移镇范阳军时,阿弟才不过半岁,就随同姨母归朝,从此数年才见得阿爹一次,比阿兄和臣妾少了绕行膝下的童真,如今想来就是可悯……”
李秀梅这么一说,郭炜才想起来那个和自己的长子胜哥同龄的小舅子。
大舅子李守节是不用说了,多少年的锦衣卫亲军龙枪军左厢第一军都指挥使,从锦衣卫亲军稍具规模的时候就是这个职位了,后来锦衣卫勤进一步扩充,军官进进出出的,其部下都有不少和他平起平坐了,李守节的位置却是一直都没有动过。
这个现在才七周岁大的小舅子是李筠的爱妾刘氏所生。像昭义军这种在边境握有强大兵力的藩镇,节度使还是从禁军当中任命出去的,其家人自然是留居于东京,不过节度使们的内居总得有人照顾,所以有一两个妾侍随军也是常情,刘氏就是跟随李筠出镇的爱妾了。
刘氏在李筠的昭义军节度使任内有孕,并且在显德七年年底生下了李筠的幼子,结果李筠在从潞州移镇幽州的时候,为了表明自己的一腔赤诚,就把刘氏和不满周岁的幼子也遣回了东京的府第。要不是郭家三代始终信任体念他,让李筠的母亲能够跟随儿子生活而不必留居东京,李筠在幽州可就要够孤寂的了。
当然,李筠在幽州又重新纳了妾,不过后来却没有再生下一子半女来,所以他身故的时候身边就只有老母,夫人和儿女都不在床前。
郭炜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种举措真的是没有办法,明面上自然是朝廷优容,让藩镇举族居住在京师繁华之地,实质上肯定是起着人质的作用,而识趣的藩镇也常常主动把更多的把柄交到朝廷手里,以此增强双方的互信。这些做法小资一点来看当然是生硬野蛮得很,不过在唐末以来社会普遍失序的情况下,还真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体上其实是促进了朝廷与藩镇之间的联系与信任,也就只有刘承祐那种中二才会把人质变成化不开的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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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七章 两府扩大会议
第二十七章两府扩大会议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的阿爹备极哀荣的,祖籍太原暂时是回不去的了,就葬在东京吧,我会专门派遣中使把灵柩护送回朝的。(最稳定,)你的小阿弟荫封一个供奉官还是不成问题的,他不是和胜哥同龄么?等到出阁的时候,就陪着胜哥一起到武学进修吧。”
郭炜并没有太好的办法来安慰李秀梅,像什么“节哀顺变”之类的空话其实一点用都没有,相形之下,李筠死后的哀荣和荫其遗孤自然是郭炜能够做到的最好安慰方式了。
不过李筠的祖籍是太原,眼下可就没有办法将他归葬故乡了。
说起来朝中有不少文臣大将都是河东人咧,尤其是中高级武将当中,河东人的比例相当的高。这倒是并不奇怪,因为除了后梁之外,前面几朝的根基都可以算在河东,唐末这些年中原朝廷的争夺,基本上也就是河东、河北与河南军阀之间的分分合合,最后算是河东军阀与河北军阀联合起来把河南军阀给推平了。
大周建立之后,原先主要在联合势力当中呈现为附庸和补充的河北势力地位在逐步上升,而因为京畿所在地的缘故,中低级军官当中的河南人也是越来越多,已经逐渐冲淡了河东人的比例,不过出身河东的老将、宿将仍然占了很大比例。好像韩通也是太原人,而张永德则是阳曲人,吴廷祚是太原人……倒是在文臣当中,除了开国时候的一些出身于属吏的从龙之臣,因为科举的缘故而在地域方面分布比较广、比较平均。
出身于河东的大将当然还不至于就因为一个出身而偏向于河东的势力,不过如果能够拿下河东,让这些人有荣归故里的指望,满足他们内心潜在的叶落归根的想法,对于他们的士气应该是大有裨益的吧……从拿下契丹的南京道之后,原籍幽州等地的文武官员的精神状态变化来看,郭炜是确信这一点的。
只可惜眼下还是不能让李筠归葬故里了,不过葬在东京也不错,许给李秀梅的李筠死后哀荣和对其幼子的荫封应该不难通过,这个即便是一般的皇帝都做得到的事情,以郭炜对朝堂的掌控力来说更不会有问题。(最稳定,,)
然而郭炜说完话却没有听见李秀梅的回应,他不由得心怀诧异地低头看了一眼,却见她已经伏在自己的胸口睡着了,秀眉还是微蹙着,脸上仍然带着戚容,不过神态和方才比起来已经安祥了许多。
郭炜微微地舒了一口气,伸出右手拨拉了一下她略显凌乱的发梢,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背。看样子自己的安抚还是很有成效的,已经哭了快一整天的李秀梅总算是能够安神睡上一觉了,想到这里,郭炜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
“北平府乃是北地重镇,备御契丹的燕山防线之枢纽,虽然有吴廷祚为知府,但是也不能长时间空缺了节帅,而且此等节帅非年富力强之宿将不可,又不能草率任命,众卿可有合适人选推荐?”
滋德殿上,又一次两府紧急扩大会议在此召开,除了几个宰相、尚书、枢密使、枢密副使和判三司之外,还有禁军的四个军司在京主要官员,商议的正是几员大将骤然离世之后的安排。
关于几个去世武臣的封赠和荫补,会议上倒是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争执,像资历位分最低的赵彦徽赠太子太师,资历较老的李万全和位分较高的韩令坤都赠侍中,资历位分最高的李筠赠尚书令、追封陇西郡王,这些都不需要郭炜出面,枢密院和礼部很快就有了相关的提议,并且在会议上几乎是获得了一致通过。
就是录韩令坤已经成年的两个儿子韩庆朝为闲厩使,韩庆雄为闲厩副使,录李筠尚未成年的幼子李守义为西头供奉官,这在会议上也是作为常态通过了。
只是在讨论到相关的继任人选的时候,会议就有些卡壳了。
其他地方倒也还好,反正这几年的战功累积下来,禁军肯定会有不少军官被正授节度使而又难以在军司当中升职,到时候落去军职出任地方给少壮军官腾位置是正常的步骤。主要是北平府、范阳军这里实在是太重要太显眼了,之前用李筠坐镇,一则他是太祖时期的宿将了,二则又是国丈,那是无论在能力方面还是忠诚方面都可以放心的,现在要换人,众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应该提名哪一个了。
“镇南军节度使、南昌尹掌管殿前司多年,又曾受陛下重托草创渔政水运司,堪称知兵宿将,陛下亲征幽蓟之时为东路都部署,转运调度、后方遮护之功也是不小,王师平定江南之后就镇南昌府,于收拾民心治理地方之道也是颇见成效,以其才干足以胜任北平府尹、范阳军节度使之职。兼且张驸马年纪不过四十,正是壮年,坐镇边陲足以为陛下分忧多年。”
首先说话的却是枢密副使王赞,干吏出身的他暂时还不是太清楚许多的弯弯绕,不过对于李筠和皇帝的亲密关系总不会完全不懂,所以他推出来的是晋国大长公主的夫婿张永德。当然,这个人选于他来说主要还是看重了能力,因为当年皇帝亲征幽蓟的时候,王赞正是负责后勤转运,和张永德打交道的次数是很多的,以他的眼光来看,张永德的能力应该是没得话讲,很合适镇守幽州。
郭炜闻言,眉头却是皱了起来:“镇南军节度使么……”
张永德的能力和忠诚,郭炜也不是根本信不过。的确,在他所知的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当中,面对赵匡胤精心策划的陈桥兵变,已经离开禁军出镇地方的张永德是不可能像韩通那样竭力组织抵抗的,而且他也没有像李筠、李重进那样起兵,不过这并非诟病他忠诚心的根据。
在这样一个失序的乱世尾声,在大势已去的局面下去苛求一个姻亲的忠诚,郭炜可不会那么犯傻。有那种誓死追随的忠诚自然最好,不过他只需要手下在制度的惯性下能够保持相当的忠诚底线,也就是不会因为一时的野心膨胀而作乱,而张永德在周末宋初的表现恰恰证明了他的野心不足。
即便是被赵匡胤逼反的李重进和犹犹豫豫起兵的李筠,郭炜都可以认可他们的野心不大,那就更不会去担心张永德的野心了。只是在郭炜看来,张永德作为节度使治理地方以及为前线筹措后勤都不错,但是论打仗的水平却是远远不如李重进,让他在南昌那地方抚绥南唐故地可以算适得其所,硬要把他调到幽州去担纲对付契丹压力的主力军,那可就太勉为其难了。
当然,以李重进和张永德之间的不和来说,让他们在范阳军和成德军相邻,倒是一种相互牵制的好手段,不过郭炜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戒备属下到这种地步,以致于在边境都使用根本就不和的将领来配合。
范阳军和成德军这两个分别面对契丹和北汉的相邻重镇,他们之间是经常需要配合作战的,两地沆瀣一气勾结在一起作乱固然不行,但是主将之间严重的不和同样不可接受。
之前李筠和郭崇、李筠和李重进这样地位相当的平等而又平淡的关系,那才是最为恰当的组合,再说张永德的作战水平实在也不太入郭炜的法眼。
“也可以将成德军节度使、真定尹调任北平府,而让张驸马接任镇州,虽然都是边郡,河东毕竟不同于契丹……”
枢密使李崇矩从郭炜微皱的眉头当中领会了一层意思,想到张永德在这个皇帝的手下基本上就没有担纲过前线战场的军职,出镇地方则要么是澶州这种近畿之地,要么是洪州那样的新占领地区的核心地带,需要的与其说是将才还不如说是吏才。
这么说皇帝大概是对他这个姑父的军事才能有些不大放心,那么让李重进和张永德调换一下不就成了?北汉军出土门攻击河北的可能性,自从高平之战以后应该就已经绝了,成德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军事压力,近几年倒是多作为幽州的后方支撑,以及骚扰河东的军事行动出发地之一。
“臣以为此事不妥。”
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吕胤的第一句发言就有些先声夺人,当然,以他从山南西道节度使掌书记一职开始的与当今皇帝的交情,这么说话不会有多少麻烦。
“据臣所知,当年先帝率王师经略淮南的时候,张驸马与李令公之间就颇有龃龉。范阳军和成德军同属北边重镇,虽然如今河东军力衰弱,难以对成德军构成威胁,不过两镇仍然需要密切配合维护燕山防线,实在不宜选派两个不和的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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