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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康保裔
在契丹军发起攻击的第一天,几处关口或多或少地出现过类似古北口那样的机会,但是无一例外地都被守军用霹雳弹给炸了下去。
从那以后,契丹军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胜利的曙光,尽管每天组织起来的跳荡队都可以扑到城下、支起钩梯,尽管每天跳荡队都可以爬着钩梯接近城头,但是他们翻过垛口登上城头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这些跳荡队多数都变作了城墙下的碎尸。
一次次无视伤亡地扑城,一次次被强硬地砸回来,攻击全线上每天总计数千人的伤亡,换回来的不是希望而只有头破血流。每到夜间发生的营啸,绝不是古北口的独家景象,而是整个燕山战线上契丹军营地的普遍状况,越来越频繁的营啸让契丹军的士气和战斗力直降谷底。
在强忍着惊愕、恐惧坚持徒劳地攻击了十天之后,新征集来的那数万牧奴家丁几乎损耗殆尽,耶律屋质终于不得不承认失败。驿马带着耶律屋质的将令向东传布,燕山沿线正处于进退两难之下的契丹军依次和周军脱离接触,一个个匆忙回到自家牧场舔伤口去了。
萧抱鲁在后面几天已经是应付差事一般的组织攻城,于是在接获撤退军令的第一刻,他就点齐了兵马,领着这些无心恋战的属下迅速向东北转进——北安州的草场比古北口城下这个修罗场可爱多了。
对于契丹军的北遁,北口守捉刘福虽然心中早已预料,却也是无能为力。
城中的那些壮丁在依托城池的时候,也还是能够给契丹军造成相当杀伤的,可是他们一旦离开城池去追击敌军,那基本上就是羊入虎口了。
真正有能力实行追击的军队,刘福手里就只有这一个指挥的古北口守军,这个指挥经过十多天的苦战下来,配合壮丁们的作战,杀伤了契丹军数千,自身却也是伤亡近半,现在要以三百多人去追击上万敌军,那可是连楚霸王都做不来的,刘福又哪里敢?
耶律屋质组织的这一回契丹军大举反扑受到重挫,虽然其西南的主力精锐并没有伤筋动骨,可是西南诸部的人力损失却难以言喻。以残存的这等兵力人力,守境自固自然还是无忧的,再想组织起一次这样大规模的南征,一两年内却是根本做不到的了。不仅如此,因为牧奴的损失难以再从汉地掠夺补充,西南诸部的游牧生产无疑也将大受影响,在今后几年的时间里面,西南诸部恐怕都只能闷头休养生息。
站在城头目送着契丹军北遁,一边双目冒火愤恨不已,一边无奈长叹的周军守将,却不光是古北口的守将刘福一个。
卢龙塞上,林兰守捉王贵默默地注视着攻城十余日遗尸上千的契丹军沿着林兰陉缓缓退入山谷,极力按捺着心底涌动的出兵追击的情绪——这支敌军人数虽然不到一万,却也不是几百个守军可以挑战的,好在契丹军守备的松亭关离此不远,改日等卢龙塞的兵力充裕再报复回来就是。
居庸关前,耶律屋质带着五院部、六院部数万大军缓缓北撤,耿崇美硬着头皮领着攻城十天疲敝不堪的武定军殿后。北院大王是可以把六院部人马打发回云州,然后带着自己五院部的人马北返的,苦命的耿崇美却还要守住居庸关外的第一座雄城儒州,眼前的周军人数的确是不多,就连守御居庸关都有点紧张,更遑论出关追击了,但是谁知道幽州那边会不会马上增兵反击呢,儒州可是距离燕山周军防线最近的大城。
幽州、顺州、涿州兵马钤辖贺惟忠和得胜军使孙全晖站在关城上,同样是忍住了率部追击的冲动。
在全取契丹的南京道之后,沧州和定州、易州的外部威胁大减,定州、易州还需要警戒西山路方向上来自北汉的骚扰,沧州却已经成为彻底的后方了。
于是,沧州的横海军军额被取消了,节度使魏仁浦转任河阳,节度观察留后王全斌转任卢龙军,熟稔转运理财的王赞成为知州,仪鸾副使、沧州兵马都监贺惟忠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枢密院给北伐之战论功行赏,贺惟忠升了一格,从仪鸾副使成为仪鸾使,并出任幽州、顺州、涿州兵马钤辖,正赶上耶律屋质又一次进犯,居庸关外的敌军势力最为壮大,范阳军节度使李筠为防万一,这才命贺惟忠率领四个指挥的驻屯禁军赴援。
因为还有北汉的威胁,为了稳定起见,下辖定州和易州的义武军仍然是孙行友为节度使,不过其弟易州刺史孙方进却被调任檀州,如今的易州刺史是赵延进,保州(今河北省保定市)的保塞军因为失去边防重任也被取消,孙行友的侄儿保塞军使孙全晖被调到居庸关,做了新设立的得胜军的军使。
而在渝关东门的城楼上站着的,则是平州、营州兵马钤辖武守琦和渝关巡检董遵诲,还有渝关的都监赵匡义。





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八章 渝关巡检
第二十八章 渝关巡检
在燕山长城防线的几大关口当中,渝关是位于最东边的一个,也是地势最为开阔的一个。燕山其他几个关口控扼的山陉,都只不过是横穿燕山的河谷形成,山路无不险峻狭窄,每个关口都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渝关这边就有所不同。
渝关正当连通辽东与河北的山海走廊南端,燕山余脉在距离海岸百十里的地方山势渐尽,中间虽有临渝山突兀而起,却也无法和渤海一起挤压中间那一段走廊的平原宽度。因此,整个山海走廊虽然狭长,那几十上百里的宽度却也不是其他几处山陉能够相比的,渝关和临渝山、渝河的组合防线才将将可以扼住走廊的南口。
不过这样的组合防线还是在伏波旅突袭渝关成功以后才开始赶建的,在此之前,燕山长城的东段早就残破了。
契丹取得渝关的时间比石敬瑭割让幽云还要早得多。早在后唐中期的时候,驻防幽州的卢龙军节度使周德威自恃勇武,总以为自己野战无惧契丹军,因此忽视了日常的守口,把自刘仁恭以来形成的定时出塞烧荒防秋的优良传统给丢弃了,最终使得契丹渗透长城防线成功,不光是早早地丢掉了渝关,还将营、平两州失陷给契丹做了牧场。
契丹在夺取渝关之后,虽然在这里保留了戍卫,以此为出发阵地不断袭扰幽州,在河北掳掠人户,并且据关收取来往商旅的榷税,却把渝关以东一直到大海边上的城栅都给毁掉了。
城栅是被毁掉了,渝河却还在,渡口也在渝关,连接辽东和幽州的官道也还是通过渝关,过往商旅倒是不会为了这点过关钱改走榛莽丛生的海滩荒草地,渝关的关卡职能大体上还是保留了下来。
可是对于一支军队来说,尤其是对于一支以打草谷为生可以在短时间内忽略后勤的骑兵来说,渝关的重要性无疑是下降了。渝河的流量不大,河床宽而不深,多数时候都可以骑马涉河,渝河基本上限制不住骑兵的机动,如果这支骑兵无需顾虑后勤线,那就完全可以绕过渝关从东边的海滩地杀向营州。
不过这一次攻击渝关的契丹军并未采取这个策略,因为他们不是此次南侵的主力,契丹诸部的牧场主要集中在燕山以北,要南侵也不外乎取道居庸关、古北口和松亭关,少有绕道山海走廊的,而且他们此行的任务是配合主力破口,然后再尝试夺回幽州,流寇式的不顾后勤绕城而走并不符合这一次的作战目的。另外,如果渝关一直控制在周军的手里,他们即使可以在营州打草谷掳掠人口,也要想一想还能不能顺利回家。
更何况,伏波旅在袭取渝关以后,就在渝关的外围沿着临渝山和渝河构筑了面对东西两个方向的防线,契丹的南京道全部归属周境以后,这个防线向西的部分暂时失去了意义,可是向东的那部分工事却正好派上了用场。
契丹突举部石烈解里南奔幽州,将契丹北院大王兴兵南侵的情报献给了还留守在幽州的枢密院军咨部侦谍司北面房主事田重霸,这个情报从田重霸手里传给了范阳军节度使李筠和卢龙军节度使王全斌,又从王全斌那里传达到了渝关巡检董遵诲。
董遵诲,涿州范阳人,其父董宗本原本是契丹幽州帅赵延寿的亲信,其母则是高行周的长女、高怀德的阿姐,因为高怀德续弦莒国大长公主郭华,这董遵诲也就拐着弯地算得上皇亲了。
后汉初年,耶律德光入侵中原,虽然灭了后晋,却被遍地反烟弄得手忙脚乱,最终不得不承认中国之人难以征服,因此从东京北返,途中死于杀胡林。耶律德光死后,赵延寿和耶律兀欲在恒州争位失败被执,董宗本不愿屈从契丹而匆忙举族南奔,被刘知远擢拜随州刺史,署董遵诲为随州牙校。
显德初年北汉南侵,郭荣亲率禁军迎击,沿途招募豪杰,当时的殿前司铁骑第二军都指挥使、行军先锋都虞候高怀德表奏外甥董遵诲从行,因此在高平一战中董遵诲颇立了一些功勋。
兴许是这个少年的骠勇多智仿佛那黑夜中的萤火虫吧,显德二年王师讨秦、凤,曹州节度使韩通充西南面行营马步军都虞候,临行前韩通也表奏董遵诲随行。董遵诲也没有辜负韩通的信重,唐仓一战,他亲登陷阵生擒蜀招讨使王鸾,再一次让保荐人脸上生辉。
当然,在后来的淮南之战和郭荣北伐取雄、霸二州的过程中,董遵诲仍然继续着立功的表现,所以枢密院这次任命他做渝关巡检,倒也没有人觉得是出于裙带关系。赵匡义遇赦回京复位供奉官,又被任命为渝关都监,众人也没有感觉奇怪,毕竟赵弘殷、赵匡胤父子也算是给朝廷累历功勋,现在赵弘殷卒了,赵匡胤在延州镇守一方,官家给赵匡义一个立功效命的机会也很正常。
这里面的曲折,最清楚的自然是郭炜本人,董遵诲和赵匡义隐隐约约也有那么一点明白。
其实董遵诲和赵家的因缘际会,可以追溯到后汉三镇之乱的时候。当时赵弘殷久不升职,一直做着马军的指挥使,俸禄相当有限,又在契丹入城的时候被搜刮了一通,又赶上赵家的长子成婚生女,次子三子渐次长大,家境一时十分窘迫,赵家大郎赵匡胤受不得旁人奚落,奋然出走四处谋出路,在投奔复州防御使王彦超不果之后的第二站就是到了随州。
后面发生的一切,也就是权二代和穷小子未来的凤凰男之间极其俗套却又不得不说的故事,最终穷小子落魄而走,一直到投了郭威以后才慢慢飞黄腾达,最后升官的步伐却超过了稳扎稳打的权二代。
两家人有这种渊源,郭炜放着他们一个做军事主官一个做都监,心中感觉特别踏实也别有趣味——董遵诲固然是值得培养的,也是可以信任的,但是也不能太放任,需要有人牵制,相信赵匡义会因为兄长过去的遭遇而尽心尽责地监控甚至刁难董遵诲;赵匡义嘛,为了物议,而且有赵匡胤在,直接整死是不行的,再说如今的郭炜也不怕他了,可以把他放出来用用,但是不能让他得战功升职太轻松,在这么个性的军事主官那里做个都监,估计难得有独当一面获取军功的机会了。
董遵诲这个当朝曲里拐弯的戚里接获情报之后,迅疾作出了防御部署。只是摆在董遵诲面前的困难和其他关隘的守将一样——兵力不足,一个指挥的正兵和渝关的数千居民,也就仅够依城而守的,稍微顾及一下临渝山阵地或许尚有余力,要想在渝河防线上铺开兵力就是万万不能的了。
好在王全斌也是久经战阵的宿将,对渝关的重要性和当地戍兵的薄弱都很清楚,很快就指派平州、营州兵马钤辖武守琦带着从平州和营州抽调的五个指挥兵力驰援渝关,有装备火铳的驻屯禁军相助,董遵诲对完成阻挡契丹军南下的任务顿时信心满满。
事情的发展确实和董遵诲预期的一样,契丹润州、迁州、来州等地杂凑的万余人马在渝关碰了个头破血流。
看着深秋水位不高的渝河,契丹军确实试探着进行了一次武装泅渡,不过齐马背深的河水让他们的渡河速度极其缓慢,西南河岸上的周军躲在胸墙后面连续几轮射击,契丹军的前锋就统统喂了鱼。
受此挫折,契丹军就此绝了潜越渝关的念头,开始一心一头去攻打渝关城,也就开始了持续流血的无望战斗,一直到耶律屋质撤退的命令传来,契丹军扔在渝关城下的尸首怕不有数千。




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九章 天寿节
第二十九章 天寿节
显德八年的十一月十七,是郭炜继位以来的第三个天寿节,自世宗驾崩以来的两个生日、冬至和正旦之后,郭炜终于可以接受群臣的朝贺并且举乐了,其实此前的冬至日郭炜就已经开始御驾崇元殿了。
新君的第一个可以庆祝的生辰,又逢北伐大胜,宫中和朝臣当然是大加操办,即使郭炜吩咐过尽量节省,仪式还是颇为隆重。虽然不是什么传统节日,却也有三天的假期,百姓们倒也不会错过这种热闹,个别有心人在这一天更是感叹了一下官家已经二十周岁十足,就连登基都有三个年头了。
趁着这样的日子,诸道的进奉使纷纷奔赴东京,有些节度使还举族赴阙。
在郭炜继位的头两年也就罢了,新君大体上还是遵循着旧规实行无为而治,除了几个僧徒的反逆大案起了一点波澜,朝政基本上还是由先帝的顾命大臣们处理。
到了这第三个年头里,国家那可是喜讯不断。原先称藩于南唐的清源军节度使(以泉州为治所的藩镇,闽国被南唐所灭之后依靠吴越支持而半独立的一个小国,泉州即今福建省泉州市)留从效遣使假道吴越至东京奉表称藩,新君御驾亲征终于完成了先帝的遗愿,将契丹的南京道收归中国,并且在九、十月间以州郡兵和驻屯禁军顶住了契丹声势浩大的反扑,基本巩固了燕山长城一线的防御,确立了朝廷对幽州等地的掌控。
刚刚继位三年就能取得这样的武功,而且境内河清海晏百姓安堵,新君在诞辰接受百官诸道的庆贺确实是顺理成章的。更何况,从幽州回到东京之后,郭炜很快就削减了几个顾命大臣的权柄,重新整理了政事堂和枢密院、三司,让群臣看到了他的仁惠后面不弱于先帝的刚毅决断,惕慄之余,百官诸道选择在这个天寿节进奉庆贺也就很正常了。
天寿节的前夕,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的使者辗转而来,吴越国王钱弘俶更是派来了侄儿钱昱进贡,南唐新任国主李弘冀则派了中书侍郎冯延鲁前来进贡,荆南节度使高保勖、武平军节度使(朗州的藩镇,南唐灭亡楚国以后楚国部将叛乱所建,朗州治所武陵即今湖南省常德市)周行逢也各自派来了使者,朝廷实际管辖下的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和刺史也纷纷遣使进奉。
其中最让郭炜欣喜的就是,朝廷暂时鞭长莫及的西域那边来了三批使者——归义军节度使(统领瓜州、沙州的藩镇,瓜州即今甘肃省瓜州县,沙州即今甘肃省敦煌市)、同平章事曹元忠及其子瓜州团练使曹延继的使者,河西回鹘可汗景琼的使者,于阗(唐安西四镇之一,今新疆和田周边)国王李圣天的使者。
归义军,诚如其名,正是当地百姓失陷于吐蕃之后心向中原努力反正的写照。
当年的张议潮以异域孤军驱逐吐蕃收复敦煌,将瓜﹑沙﹑伊﹑西﹑甘﹑肃﹑兰﹑鄯﹑河﹑岷﹑廓等十一州的地图﹑户籍奉献给大唐朝廷,使得整个河西走廊重归大唐,而大唐在其中是一点力都没有出的,最后也就是给了张议潮一个归义军的军号而已,收获的却是一次“中兴”。
可惜张议潮起兵依靠的是当地的几家土豪大族,张家是依靠联姻拉拢了其他大族从而起兵驱逐吐蕃的,因此力量是比较的不稳固,而大唐又始终不能给归义军以实质性的支持和约束,终于归义军在张议潮入朝之后陷入了内乱,最后一度成为新兴起的甘肃回鹘的附庸。
到了沙州的另一个大族曹家的曹议金恢复归义军的时候,归义军实际控制的地盘就仅剩下瓜州和沙州了,现在这个派遣使者的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就是曹议金的儿子。
河西回鹘,也就是甘州回鹘,则是张议潮赴京以后移居甘州(今甘肃省张掖市)逐步壮大并且最终获取当地政权的一支回鹘,经过和归义军的数十年争竞,如今基本归于和平,两家现在都是联姻关系了。
于阗国王李圣天,那更是郭炜来自的那个网络时代里鼎鼎有名的历史人物。
李圣天,本名尉迟僧乌波。尉迟氏是自汉代以来就一直执政于阗的王族,可能是塞种人,自汉武帝开西域以来,于阗王室即以中国诏书符节世代传授,历代以来都是修贡不辍。
安史之乱的爆发,彻底打断了大唐在西域的经营,安西都护府的唐军被迫撤守安西回援两京,于阗国失去唐军的支持,因此一度沦为吐蕃附属,当地的尉迟氏国王也成为了吐蕃的傀儡。
不过到了晚唐时期,吐蕃也陷入了内乱而逐渐势衰,归义军的反正更是极大地打击了吐蕃对河西地区和昆仑山北麓的统治,也疏通了西域与中原的交通,于阗国得以摆脱吐蕃的控制,于阗尉迟氏王族重掌实权,和归义军结盟共抗吐蕃。
到了李圣天继承王位以后,他不仅自称唐之宗属,于阗国更是积极与中原联络,虽然在归义军衰落之后河西走廊并不安定,李圣天的努力却从未中止过,并且终于在后晋天福年间恢复了朝贡关系,石敬瑭派供奉官张匡邺持节册封李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
郭炜还记得当年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帖子,把李圣天的故事讲得极为煽情,其中于阗佛国与都城在疏勒(即今喀什噶尔)的以伊斯兰教为国教的喀喇汗国的宗教战争更是被说得有声有色,彻底打翻了郭炜一向以来“中国无宗教战争”的刻板印象。
不过通过和这个于阗使团的交流,郭炜已经知道了那个帖子说的东西有真有假。
喀喇汗国信奉伊斯兰教为真,喀喇汗国以马刀传教也为真,喀喇汗国一直试图东进征服其他以佛教信众为主的小国也是真。
于阗是佛国不假,不过于阗国并不排斥其他宗教,就连这个使团里面都还有摩尼僧呢,所以对于伊斯兰教的和平传播,于阗国原本是不会去抵制的。但是从怛罗斯之战到这个时候,大食及其附属政权就从未停止过马刀传教,被其征服的人民既要受到奴役,还必须改宗,这却不是于阗等传统佛教社会所能接受的,所以于阗国也就不得不被迫应战,李圣天的基本国策就是西拒疏勒、东联河西。
虽然于阗国的使者并没有明说,不过郭炜心中有数,他们这样执着地联络中原王朝,除了历代延续下来的宗主意识之外,获得中原的册封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统合原安西都护府下各小国的势力,甚至直接取得中原朝廷的帮助以对抗疏勒的喀喇汗国东进,无疑是李圣天最实际的考虑。
当然,现在疏勒对东方还没有发起大规模进攻,双方依然停留在小摩擦的阶段,还远没有发展到网帖中说的那种惨烈的宗教战争,而根据使者所言,李圣天继位国王都已经快五十年了,那么合理推测将来真正和喀喇汗国进行大规模战争的于阗国王大概不会是李圣天,网帖中的那个悲壮的李圣天只可能是虚构,或者是把他子孙的事迹附会到了这个名声最大的于阗国王身上。
可惜,郭炜现在连华夏的基本盘都还没有统一,当前最大的威胁契丹也没有解除,这时候对西域真的是鞭长莫及,别说是于阗了,就是归义军、甘州回鹘和中原之间都隔着许多党项部落呢,离他们最近的州郡中,灵州(今宁夏灵武县西南)也是半独立状态的藩镇,秦州目前的精力还得放在蜀国那边。
帮助西域人民抵抗马刀传教,现在还是有心无力啊……




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三十章 俯视九州
第三十章 俯视九州
广政殿上君臣济济一堂,在郭炜座下依次坐着的有三个宰相和两个枢密使,还有奉命赴阙的几个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与刺史,还有京师的各统军与在京禁军厢主、军都指挥使以上军官,另外还有南唐、吴越等诸道进奉使。
国家新胜、诸道来朝,又是新君出孝之后的第一个诞辰,郭炜很自然地选择了在广政殿赐宴。
殿内的气氛热烈而又不喧闹,简单的君臣礼仪过后,皇帝就已经吩咐群臣自便了。各色够级别的常参官和军官藩镇们早就依着席位和各自的小圈子在小声地攀谈着;南唐和吴越等地的使者来到东京都有一段时间了,也自有不同的交际;倒是归义军、河西回鹘和于阗国的使者初来乍到,一时还无法融入这些人当中,只是坐在一处感叹着中朝的繁盛。
这次西陲的三方派遣使节朝贡倒是赶巧了,他们可不知道郭炜的生日就是这几天,而且因为路途阻隔,几年都难得朝贡一次的,能够赶上天子寿诞,几位使者倒是颇感幸运。
归义军与河西回鹘向郭炜贡奉的方物都是玉鞍勒马,因为路途坎坷而数量稀少,实在是只具有象征性意义。在河西走廊真正恢复和平以前,那里是无法为中原供应大量马匹的。
于阗进贡的则是当地特产的玉石制品,如玉圭、玉匣、玉枕等物,虽然也不如南唐和吴越贡奉的漕粮和钱帛实在,却也足见诚意。尤其是随团的摩尼僧向郭炜献上的琉璃瓶和胡锦更是让他感慨——这要不是郭炜已经搞出来了初级的光学玻璃,也早就通过颉跌家从西域弄来了棉种,说不得还会努力从于阗国弄这些东西呢。
虽然是赐宴群臣和诸道使者,郭炜本人却是滴酒不沾,即使没有了礼仪的禁制,这种寡淡如水的饮料却是实在激不起郭炜的兴致,连前世在南方旅游时喝到的谷酒都不如的东西,也能够叫做“酒”?
现在学术意义上的蒸馏酒倒是有了,军器监那边每月都要出产不少,不过那都是按照提纯酒精的方式去做的,可比不上前世郭炜喝的那些白酒的味道。再说郭炜还真不舍得把那些蒸馏酒拿来喝掉,黑火药的造粒可全指着它们呢,另外开发署的炼丹方术也需要大量的蒸馏酒,这种非常消耗粮食的产品可没有奢侈到给人喝的地步,再有多,医疗方面也有需求。
郭炜浅尝了一口甘露羹,又转头看向那一群赴阙的藩镇和禁军军官,在这一群人当中,两个寂寂寡欢的中年人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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