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调教武周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染指水墨
“去病兄。在下一介草民,不敢妄谈朝廷之事,可是何某为医,当存仁心。那男童比起去病兄都尚且年幼,却挨上不公之刑,在下只想问去病兄一句话。他到底犯了哪条王法,要被人刑虐!?”
何弃疗见唐冠漫不经心。心中无名火起,唐冠才名广大。那纸讨贼缴文他也拜读过了,文里行句,无不是站在百姓这边,可是此时见到不公之事却如此麻木不仁。
一时间何弃疗毫不相让,说罢便充满质疑的盯着唐冠,谁知唐冠听完像是毫无反应,直到把桶中水倒完,才扭首道:“啊,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这人做事分不开心。”
说罢,唐冠颇有些戏谑的望着何弃疗,没想到这还碰上一个“真圣人”,他所说的唐冠当然听到了,只是两人立场天差地壤,他就算正八经的回应,只怕何弃疗也不会理解。
还不如打个马虎,就此放过,他留下此人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一箭双雕,留下冯小宝,只是养个饭桶,留下此人,既有一身医术可用,又能间接套牢冯小宝。
就算自己的种种猜测有误,无论他们哪个才是真正的冯小宝都无伤大雅,反正抓到一个,另一个也在手心了。
何弃疗见唐冠竟然说出这种话,换做别人早已动怒,可是何弃疗却无怒火,常人发怒是破口大骂,他的执着却是说个不停,只见他当即说道:“好,既然去病兄没听清楚,那在下就再说一遍,直到去病兄听清楚为止!”
夜色下两人相对而立,唐冠听到这话也不由哑然,世间还真有这么可爱天真的人,他这个时候倒是不怕自己一样了。
唐冠倒是猜对了,执着起来的何弃疗,还真的暂时把唐冠的身份放在了一边,只见他面无惧色的直视唐冠道:“去病兄,在下只想问你那个孩子到底犯了哪条王法,平白遭受他人刑法!?”
唐冠见状心中一乐,他倒是有点小看这个何弃疗了,一时间唐冠背负双手默默不语,何弃疗说完便直直盯着他。
这边动静不小,自然吸引了一直谨慎关注唐冠的常鹰,他在房中听到声音当即走出,看到这边景象便想走来,可唐冠却对其使了个眼色,常鹰见状一愣,望了一眼后,还是返回了房中。
何弃疗背对常鹰自然没有察觉,只是专心致志的盯着唐冠,似乎想从他脸上得到答案一般。
而唐冠竟然也不嫌他墨迹,反而心中大感有趣,但他还是不作回应,他倒是想看看何弃疗还能说出什么来。
可是两人对视良久后,何弃疗竟然一声不吭,看到这,唐冠轻笑道:“弃疗兄,我今天就算救了那孩子,你觉得不会有下一个吗?”
唐冠沉默片刻终究使出了他最拿手的反问,这种反问对于并不执着之人是绝对的好用,因为一旦这么问,那人便会马上理解其难处。
但何弃疗不然,他听到这话,虽然隐约明白唐冠想说什么,但他还是说道:“能救一个是一个,有一个我救一个,有两个我救两个!”
“嗯?”起初还漫不经心的唐冠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这才正色重新打量了一下何弃疗,他这话像极了唐门的人。
那个雨夜唐门道人如是说道:“有一个老子杀一个,有两个老子杀两个,直到杀到没人去想。”
显然何弃疗的想法竟然与那道人不谋而合,只不过一个是要救人,一个是要杀人。
但是世间之事,就是这样,每个人立场不同,执着也会不同,就如他能三言两语打动程务挺一样,他们都是官场上的人,一时敌对,只要找到共同点,便马上能站到一起。
可是此时的何弃疗倒是像极了江湖人,尽管他手无缚鸡之力,可还是让唐冠有些讶异。
他有些不能理解何弃疗这种人脑袋里都装的是些什么,奴隶,是一种制度,他诞生于国家本源,也符合这个时代的利益,他说要救,那就是与国家作对,甚至可以说与时代作对。
唐冠作为一个三无穿越人士,又经历了短暂却又起伏不断的官场生涯,早已被磨得没了棱角,自然也不会自大到产生么快速步入现代化,进入文明社会的想法。
他只能软性的渗透,然后逐渐做出改变,如今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去保别人了,明堂的起因是因为他,他既然做了,便想到承担这些所谓的罪孽。
反观何弃疗似乎确实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对于白日所见之事耿耿于怀,此时竟然壮起胆子与唐冠针锋相对。(未完待续。。)





调教武周 第二百二十八章:知己难逢几人留(二)
月悄然打上枝头,照亮了饱舍院中的两个少年。
何弃疗甚喜少年麻白,在月光下俊脸之上满是执着坚定。
他见唐冠一直沉默不语,以为他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当即不依不饶道:“去病兄,你乃天上麒麟子,何某虽然不知那些苦命之人因何进城,又为何挨打,但去病兄即为麒麟公子,自是身怀天意,君子处事立人,在人言前,不言人事,难道你真的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好一个何弃疗,名字喜感,做人也喜感。”唐冠突然笑了,这人确实有趣到了极致,堪称见所未见。
唐冠本把他当做一颗棋子,没想到这颗棋子确实一个有趣的棋子,唐冠突然有些理解起武曌对自己为何如此宽厚了,只因身份天差地壤,看到的东西也全然不同,唐冠在武曌眼中就如何弃疗一般有趣,恰似武曌看唐冠一样,唐冠看何弃疗也是一般心情。
何弃疗所言所问,也是他想找到答案的,若是人人都有恻隐之心,他哪会如此铁石心肠?
一时间,唐冠倒是有些期待起何弃疗还能说出什么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这些话,自打来了长安, 人人都在算计,别人算计他,他再算计别人,那日将夜六问,逼得他对着一块石头吐露心事。
唐冠倒是没想去反驳何弃疗,而是默默不语继续听着,有些人自喻自己处事成熟,就向别人灌输所谓的社会经验,那叫自大。也是我们曾说的妄人。
但显然唐冠不是这种人,他并不觉得何弃疗说的就是错的。并且他并不打算拿自己的想法去改变他,只因他也觉得这是错的。但不同的是却是他必须要做的!
人生在世,难得少年轻狂,年少本是逐梦的年代,这一点不分时代,唐冠此时深沉也是迫不得已,也只能说现在的他只是以一种不同于同龄人的方式去逐梦。
他的梦就像在宫中与武曌玩的那场文字游戏一样,那就是闲来无事读书写字,与家人爱人共度一生,可是人作为一种社会动物。这种乌托邦式的想法要去实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唐冠不会嘲笑何弃疗,因为他恰恰也是这么想。
一时间唐冠开怀大笑起来,何弃疗见他发笑一愣,以为这是在嘲讽他,不由止住了话语,愣愣望着唐冠。
直到唐冠笑罢,他才出声道:“去病兄,你笑我不识时务也好,迂腐不堪也罢。今日在下只想从去病兄这个东吴文豪口中求一个真相。(注:东吴,唐士人喜用古地名作前缀称呼大儒)
“不,说的好,说的好!哈哈!”唐冠闻言刚刚止下的笑声再次发作。第一次有人将他这个跨越千年而来的过客所见所感说了出来。
到底是这天下本来便人心不古,让心存善良之人饱受欺压,嘲笑。还是说本就没什么真相,一切不过是人之本性。圣人说人之初,性本善。唐冠经历了那么多以后,见到了好人,坏人,莫名其妙的人。
可是他却没有见过像自己一样的人,眼前何弃疗句句直击他的心底,说出了他已经不想去说的话。
“你继续说!说的好!”唐冠面带兴奋出声,何弃疗却一下愣住,面上表情从坚定一下转变为疑惑,不知道唐冠这是何意。
“弃疗兄,我祖上先人常说有什么难事,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有人帮你了。”
唐冠见他不说话,突然话题一转,何弃疗闻言皱起眉头,更是大惑不解。
“祖上遗言,去病自然不敢质疑,弃疗兄,既然你说是我没有恻隐之心,那你可知,今日我若是救了那对母女,你可知会发生何事!?”
唐冠突然出声,何弃疗闻言立即说道:“去病兄若是救了,那就是真君子,是百姓爱戴的好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哈哈!好一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弃疗兄,来,我来告诉你今日我若是救了,会发生什么!”
说罢,唐冠竟然盘膝而坐,何弃疗见状也心下一硬,话说到这份,干脆也洒脱一把,当即学唐冠坐在地上。
唐冠先是面带笑容沉吟片刻,而后开口道:“弃疗兄,小弟家中老父笃佛,是以家中藏有些许经典,你可知骂意经中有这样一番话;作百佛寺,不如活一人。活十方天下人,不如守意一日。人得好意,其福能量。
何弃疗闻言眉头一皱,想了片刻说道:“这正是救人命胜造浮屠的来历,去病兄你说这话和救那对母子有什么关系?”
“好,弃疗兄既然听过,那我问你,何为人得好意?”
“人得好意,自然是指佛爷慈悲救人救世,心存善念,便有善果。”
“错,大错特错。”唐冠闻言立即反驳,何弃疗闻言一惊,这话浅显易懂,也是庙中大师傅常解的禅机,到唐冠这里反倒是错了。
“这话应该倒过来念,人不得好意,守意百日,不如活天下人,活一人,不如作百佛寺!”
“什么!?”何弃疗闻言眉头皱成一团,他本是心中对白日之事耿耿于怀,思来想去终于忍耐不住寻得唐冠,想要解心中芥蒂,可是唐冠一来二去反让他茫然起来。
“弃疗兄,我来告诉你今日我若救了那对母子会发生什么,你便能明白。”
唐冠见他不解其意也不以为意,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道:“我大唐律典有载,入奴籍者有三种,罪者,罚者,异者。”
“去病兄!你怎知他们就是有罪之人,他们孤儿寡母,用我大唐之语。是胡是汉一眼能辨!”
何弃疗闻言不待唐冠说话便激动出声,像是被唐冠的话勾起了什么往事。唐冠所说的的确是明文规定中的奴隶,有罪在身的;以及奴隶的后代;还有便是外族俘虏。
比如上官婉儿便比较倒霉。先后两种都入过,先是因为被家中坐连,而后又被太平公主陷害。
唐冠望着何弃疗模样也不动怒,不紧不慢道:“弃疗兄,你别着急,你听我说完。”
何弃疗闻言气势一顿,自己今夜胆子真是大到了极限,说到这份上他也豁了出去,唐冠不说出个三六九等。他还真不甘心就此罢休。
唐冠被他一打断,又是一阵沉吟后才说道:“弃疗兄,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听来可能不信,但小弟敢拿人头来赌。”
听唐冠这么一说,何弃疗不由一惊,虽然自己一时硬气,可怀柔如他,自然不敢要唐冠的人头,当即说道:“去病兄。弃疗之想从你这听出个公道,人头就算了,去病兄但讲无妨。”
唐冠闻言点点头,开口道:“今日我若救了那对母子。以我声望,又带有手下前往,他们认出身份。定会绕那母子性命是也不是?”
何弃疗闻言点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想的。
唐冠见状继续说道:“那我告诉你我救了他们之后会怎样。那些奴隶就如我之前所说,罪。罚,异,我承认他们或许无罪,甚至是无辜!但是,我今日若是救了他们,必如开闸洪水,乞讨者见到金主,便会一拥而上,同理,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我大行其道 阻拦官家行法,救了那对母子,其他奴隶必然也会群涌而上!”
何弃疗闻言眉头一皱,似乎不怎么相信,觉得唐冠说的甚是牵强。
“其他人又没被打,去病兄,你急人之危,先救了母子便是。”疑惑间何弃疗还是出言询问。
唐冠闻言摇头一笑道:“若是真能就这么救了,那就没什么奴隶了,他们早已麻木不仁,弃疗兄,你救人心切,你可知你今日所为,差点酿成大祸!?”
唐冠此话一出,何弃疗不由一惊道:“此话怎讲?”
“当你涌入人群中时,我就在城上,奴隶看到你护住那对母子,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有几人已经眼冒精光!他们就在你身后!只要你真能打翻那个守卫,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何弃疗闻言面色一白,唐冠继续说道:“他们就是乞儿,你就是那个金主,他们早已麻木不仁,不敢反抗,但一旦有一人领头,他们便会马上揭竿而起。”
“届时这就是哗变,你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哗变之后,他们必然要与押送军队火并一场,这又是多少命?”
何弃疗听到这话先是面色连变,而后竟然还是不甘皱眉道:“那这是我不好,但你救他们,不过是说句话,他们总不该哗变了吧?”
唐冠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正要开口回应,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虚弱娇声。
“小郎君。”
唐冠闻音止住,回首望去不由一惊,慌忙站起身来,只见那边上官婉儿见唐冠迟迟没有回来,竟然也不顾身上疼痛,努力支撑到房门前寻找他。
唐冠看到她的模样,先是心中一暖,而后慌忙搀扶住她皱眉道:“你出来做什么?”
上官婉儿闻言低下头来,她表面虽然有些抗拒与唐冠同床共枕,可是还是有些迷恋他每一夜给自己的温暖,说是倒水,却迟迟不来,心中担心之余,也厚起了面皮硬撑起来。
唐冠见她直立艰难,慌忙将她横抱起来,还不忘转首对那边望着这一幕发楞的何弃疗道:“弃疗兄,你等一下,我安抚好内人再来陪你。”
说罢,唐冠将上官婉儿抱入房中,院中何弃疗见恩爱有加的二人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起来,直到二人背影消失,他这才收回目光。
脑中不由回想起了刚才唐冠所言种种,其实他一直忽略的问题正是他为人正直,是个君子不假,可是天下他这样的真君子又能有多少?(未完待续。。)




调教武周 第二百二十九章:知己难逢几人留(三)
唐冠轻轻将上官婉儿放在床上,心中还有些意犹未尽,何弃疗的话勾起了他的兴趣,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上官婉儿本是强撑起来,听到他这么说只能轻轻点点头,又想起唐冠口中的那个温和少年,没想到唐冠与他竟然那么投缘。
唐冠说罢便帮上官婉儿吹熄床头灯盏,这才转身离去。
当他折回院中时,只见那边何弃疗似乎还在沉吟,一副矛盾重重的模样,唐冠的话给了他不小刺激。
“弃疗兄,不好意思。”唐冠上前拱手一礼,随即又席地而坐。
何弃疗见他来到,神色复杂的望着他,唐冠见状笑道:“刚才咱们说到哪了?”
何弃疗闻言却不作答,良久后轻叹道:“罢了,去病兄你既然这么说了,在下哑口无言了,世间不公之事那么多,饶是去病兄管的了一桩,也管不了另一桩,今夜唐突叨扰了,告辞。”
说罢,他竟起身欲走,唐冠却突然笑道:“若人人都如你何弃疗,那我唐去病也不用做什么官了,从此天下太平,什么朝廷,皇帝都不需要了!”
“你!”何弃疗还未站起的身子一下止住,不可思议的望向唐冠,唐冠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去病兄,慎言。”何弃疗皱眉示意噤声,唐冠却笑道:“哈哈,弃疗兄,想要我这颗脑袋的人多了去了,你为医时,当存仁心。施岐黄之术,挽君子之风。来去洒脱,可我为官时。战战兢兢,天下风云一朝变,文昌驿动弹指间,嘿嘿,就是那皇帝,依我看呐。”
“去病兄!”何弃疗越听越惊,唐冠越说越出格,虽然周围寂静无人,可是唐冠声音不小。难免隔墙有耳。
可唐冠却毫无惧色,就在何弃疗不敢在与唐冠这狂人继续交谈的时候,起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冠哥,你们在这做什么呢?”
唐冠闻音望向那人,竟然是不知何时走来的小七,只见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显然是被两人的交谈声吵醒。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小七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听到院中两人喋喋不休的交谈声。起初还不以为意,后来声音间隔了一下,一会又开始了起来,他这才起意出来查看。
“小七。你来的正好,过来坐下。‘
唐冠见他来到也不以为意,小七是他过命兄弟。唐冠除了个别好意顾虑以外,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会瞒他。
小七见唐冠竟然与那个请来的何医生交谈甚欢。也来了兴趣,白日所观的那场奴隶进城。给他的震撼着实不小。
唐冠招呼间小七也学二人席地而坐,何弃疗见状微微一笑,此间场面顿时有趣起来,合着唐冠竟然如此善聊。
“弃疗兄,这是我二弟唐梁君。”
“叫我小七就行了。”小七闻言咧嘴一笑出声,他一直觉的自己本命又复杂又别扭,何弃疗听到这个名字却赞道:“梁上君子,盗亦有道,好名字。”
“嘿嘿,冠哥给我取的。” 小七其实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当然他讨厌上官婉儿又是另一个话题。
一时间三名少年相对而坐,唐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聊得这么尽兴,只觉得眼前何弃疗与自己还真是脾气相投。
尽管两人所思所想各不相同,可都各有各的坚持,也恰恰是这一点让唐冠颇有些刮目相看。
“小七,厨房有没有酒?”唐冠扭首对小七问道。
小七闻言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笑道:“有。”
“去取来,此等良辰佳夜,此等君子俊杰,不能少了这解忧杜康。”
“好。”小七虽不饮酒,可听唐冠吩咐,还是立即起身跑向厨房,不待何弃疗反应,小七已经不见踪影。
“去病兄,你八岁登科,同年代天巡狩,所思所想弃疗不敢妄自揣测,你适才说为官之难,难道一日为士,便身不由己?不能在替苦命之人谋福利?”
何弃疗终究还是执着在官场阴暗中,他从唐冠的话中可以听出唐冠确实有一腔苦水,唐冠闻言轻叹一声道:“弃疗兄,人生在世,若人人都指望着有救世主出现,岂不是人人都活成了奴隶,你说有一个你救一个,你一个人又能救的了多少?”
何弃疗闻言一愣,他突然觉得眼前唐冠也并不是那么可怕,对自己也是不薄,想到这,他也不再反驳唐冠。
“冠哥,拿来了。”
就在这时小七从那边折回,右手中倒提着一酒坛,左手摞着几只空碗,小七倒是手脚勤快,不像唐冠十指不沾阳春水。
唐冠伸手接过,他与何弃疗越聊越投机,何弃疗可能单纯,但唐冠却不以为他幼稚,笑道:“弃疗兄,来,我最喜欢的就是有本事的人,那些人若真有本事,也不会被抓去做劳什子奴隶了。”
唐冠倒酒间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或许唐冠铁石心肠之下还藏着仁慈,可是他还没有能力去实现这份仁慈,弱肉强食是避之不开的诱因,他若没有佛心,又何来的悲意。
何弃疗闻言默默不语,直到碗递到身前,才摆手道:“去病兄自便,在下不胜酒力。”
“哈哈,喝酒又不需要力气,你比我还大出几岁,别弱了你这哥哥面子。”
何弃疗见状心中百味陈杂,一时间唐冠的知遇之恩,白日所见的奴隶惨状,上官婉儿的音容笑貌汹涌而来,他是从不喝酒的,尽管此时的酒还没有后世那么可怕,毕竟是纯粮酿制,喝起来虽然淡了一些,但却别有风味。
何弃疗望了望满脸笑意的唐冠,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碗酒,唐冠对他着实不薄。就算自己无心为他所用,可一番长谈下来也心生敬佩。
“小七。你也喝!”
唐冠像是真上了兴头,这一刻他心中确实没有了什么阴谋算计。知己难逢几人留,何弃疗说出了他想说之话,既然如此他们在这一夜便是知己!
“好。”小七虽然向来不饮酒,可他却以唐冠的话唯命是从,见他吩咐,立即自己倒了一碗。
唐冠举起手中碗对何弃疗道:“弃疗兄,人家说朋友沾了酒肉,就是酒肉朋友,今日咱们有酒无肉。那就是好朋友。”
说罢,唐冠兀自仰头而尽,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唐冠是个庸人,明堂因他而起,也因此付出代价,天地因果报应不爽,他让数万人颠沛流离。就险些失去挚爱。
武承嗣与武三思一世妄人,在这看似无坚不摧,蒸蒸日上的盛世中尽情挥霍,最终还是留下了千古骂名。
“咕嘟。咕嘟”唐冠喉头耸动间一饮而尽,其实他心中迫切需要一批真正的心腹,何弃疗精通岐黄之术。在这风云幻变的长安遇到了少年时代的唐冠。
何弃疗望着豪爽的唐冠,也不由受到感染。可能唐冠现在的样子就是他心目中的仙子喜欢的样子吧,想到这。何弃疗也想学唐冠一饮而尽。
可是他以前滴酒不沾,乍饮之下,一阵急咳。
“哈哈。”唐冠抹嘴望着何弃疗模样不由大笑,小七有了他的前车之鉴,自然没有傻到一饮而尽,浅尝一口后,才皱眉往下灌了一口。
此时纯酿比起后世啤酒度数上都尚且不如,唐冠喝这些东西自然信手拈来,唐冠笑罢,心中一动道:“弃疗兄,你既有此等仁心,又想知道何为庙堂,不如我举你入朝,你我兄弟共谋富贵可好?”
何弃疗闻言眼神一滞,是啊,他在谴责唐冠为官却不为民做主,那是因为不知道何为官,若有朝一日,易地而处,他是不是也会像唐冠一般麻木?
想到这,何弃疗俊眸闪了几下,他只想过他的平淡生活,唐冠流传甚广的那首抄袭诗文中有一句“功名富贵若长在”甚合他心意。
1...9091929394...152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