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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师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旧梦,醒不来
会因为曲素光而下跪,却不会为自己恳求一句,相当得死硬顽固。这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黄药师可能还会赞叹几句,只是发生在连清身上,就不仅是不会欣赏的问题,而是从骨血里生出的深恶痛绝。
“怎么了?是不想说话?还是没力气说?”
调笑的言语从青年的口中吐出,平日里优雅宛若谪仙的男人此刻展现的却是恃强凌弱的纨绔痞气。
“滚——”
沙哑的喉咙里,传来了略带讥讽嘲弄的声音。连清终于开口了,却并非任何一句哀求。
只能被杀死,而不会被挫败,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人。
“你真是不出口则以,一出口就令我忍不住想要好好地再「疼爱」你一番。”
他翻身,覆在她的身上。
未曾消退的炽谷欠一下子贯穿了她的下、身。
“唔······”
她闭上眼,无法控制住体内因为男人的撩拨而再次升起的谷欠望。
天堂与地狱有时只隔一线的距离,而让人过度悦乐的天堂也可以是令人备受折磨的地狱。徘徊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深埋在枕间的脸无法看清神情。
但想必也是精彩得狠啊,黄药师咬牙切齿地想,下、身冲撞的力道有增无减。
······
空气里弥漫着的绯靡的情谷欠气息,近乎疯狂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在这个地下室中,没有白日与黑夜之分,令人全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当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连清觉得她的心跳还在跳动已经是奇迹降临了。
在春、药的折磨下没有办法掌控身体的画面是那么不堪,却又那么清晰。她没有逃避也没有是试图遗忘这段记忆,对已经发生的事,她从来只会面对。
即使身体被折腾地没有一处不在痛着,尤其身下的私密之地,她依然能够面不改色地拉住起身已经穿上了内衫的黄药师的衣摆。
青年抚平了胸口的皱褶,坐到床边,抚摸着女人的脸颊,俯首戏谑道:“怎么,舍不得我?”不仅不该如此,恐怕正如她说得那个“滚”字,让他滚得越远越好才是吧。
“曲素光。”连清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被沙砾碾磨着咽喉,“我的「诚意」,够了吗?”
——这取决于你的诚意。
——只是,于我而言,还太少。
“你还真是关心她。”像是才想起自己说过的话,黄药师慢悠悠地说着,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眼中的毫无掩饰的恶意与快意并存着。
食指的指尖从对方的脖颈一路滑下至肩线,在看到女人的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后,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
“既然不能用心去记住我,就用身体好好地「记坠吧。”
再理智又如何,身体的记忆有时候并不能全然受到大脑的控制。
她的心和她的身体,他至少要得到一样才甘心。
“曲素光。”连清固执地重复着三个字,全然不在意对方的挑衅。
“死了。”黄药师用着非常愉快的口吻给了她一个答案,满不在乎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他说得是真还是假,“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让她活着。”
“不要怨我,她的死都是因为师傅你。如果不是认识你,她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还一尸两命,真是好可怜。”轻快的语调里根本没有一丝怜悯之意。
“你——”沉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眸之中出现了波动,像雕刻的石像一样沉静的人终于被撕开了面具,愤怒的情绪以星火燎原之势袭来。
——原来她,也会有这样激烈的感情。
“愤怒吗?”
惯于耍弄别人的她如今也会被他耍弄,与他而言,可以算是十分得意的事了。
“还是痛恨?你终于也尝到了这种滋味,是不是很觉得难受?”
他从他们的重逢开始,就日以继夜地被这种滋味折磨着。
“记住这种感觉,因为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直到他们中的一方死去,才会真正地结束。
“现在想死的话,晚了一点。尸体还在我手里,坊间有许多特殊癖好的人,相信我,即使死了,曲素光的容貌依旧动人。”
微笑着说出禽兽、不如的言语,黄药师的心中恶意丛生。那个鄙视着连清的“小人论”的少年再也不复当年,命运的转轮将他推向了难以逃离的深渊。
闪着怒火的黑沉双眼再一次回归平静,抓着男人衣衫的手颓然地松开。
“论起可怜来,你也不不遑多让。”
刻薄恶毒,可不是黄药师一个人的专利。
事已如此,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被抛弃的人,是你。”
过去的事,即使不知道,她也能够猜测一二。
“既然那么痛恨我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答案太明显了。
“舍不得吧?即使过去的我那样对你,也舍不得杀了我?难道说,你还爱着我?真是一厢情愿地令人忍不住发笑。”
说到这里,连清还特意冷笑了两声。
“住口。”笑意隐去,黄药师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对方,手指紧握又松开,猛烈的杀意一下子爆发开来,令室内充满张力,“看来师傅对你十分想要回味一下适才发生的事。”
“多少次都是一样的,即使你能够令我生不如死又如何?”她满不在乎地扬起笑容,并不把青年的威胁放在心上,“都改变不了我对你的无意,也改变不了你的爱意。”
嘲笑般地说完这句话后,她阖上双眼,一副想要休憩的样子。
“我想睡了,请你出去,毕竟不休息好,可没有办法应付你的「没有结束」。”
黄药师克制着杀意,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屏风旁,将外衫随意地披在身上后,离开了地下室。在待下去多一刻,他都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她。
开启的门再次阖上,声称要休息的人睁开了没有一丝睡衣的双眼。尽管身体很疲惫,但是神思清醒地令人发指。
在怒火散去之后,连清逐渐发现了许多维和之处。
从被黄药师挟持到在桃花岛上醒来,这其中相隔的时间并不长。
过去的她如果和现在一样在乎曲素光,也怎么会在自己寻死之前,没有为曲素光铺好后路。
冯蘅曾经说过她是从高山之上坠下的。这世上,能够将她逼到这种境地的人,除了黄药师,她暂时还想不其他人,而黄药师要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命,那么,回去高山之下坠下,唯一的答案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是的,是她自己选择了死亡。
如此一来,曲素光就算是会被抓住,也不会这么快。
所以,黄药师必然在说谎。





[射雕]师妻 63重新开始
在受到沉重的打击后,连清反而能够更清晰地去回想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关心则乱,黄药师,或许正是利用了她对曲素光的在意,才摆了这样一个局,等着她自己跳进去。并不是她的多想,就如同黄药师不信任她,她也不信任黄药师。而双方,都没有辜负了这相互间的不信任。
在得出曲素光有至少一半的可能性依然存活着,连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即使是几个零星不完整的记忆片段,她也可以感觉得到,那看似虚伪实则真实的忠诚。一向只相信自己的她,会去相信别人,唯有一种解释,对方值得。她不是一个宽容的人,也只会把宽容放在值得的人身上。
曲素光不仅重要,也值得她的宽容。
······
如此想来,她需要做的事,只需确认在桃花岛上的这个曲素光是冒牌货。
——相当轻而易举。
半个时辰后,地下室中的一扇门被打开,不久前满怀怒气拂袖而去的男人面色沉静如水,光影交汇处,昂藏的身形挺拔若松。
连清侧首望去,嘴角的淡淡笑意如四月春风抚过湖面,留下一道水痕又消逝于无踪。
温水不断向上蒸腾,一层朦胧的白色雾气在浴室中弥散开来,笼罩在浴池的上方。
女人靠在男人的胸前,虚弱无力的身体被对方的强健的手臂环抱着,才不至于沉入水中。脉脉的温水在她的皮肤上流淌着,令她僵硬的四肢逐渐放松下来,神思也更加清明。
半个时辰,只用了半个时辰,连清猜着了对方会回来,却没有料到他回来的那么快。作为言语攻击的一方,她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刻薄、多伤人,然而仅仅半个时辰,黄药师就能够压制下那些负面的情绪,心境恢复若常,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有城府,有智计,优秀若他,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曾被她践踏若尘。
一个聪明人,最怕的是遇到另一个聪明,也最怕遇不到另一个聪明人。
皆是棋逢对手。
自从遇到黄药师以来,连清不止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与智力产生了怀疑。原来和自己一样聪明的人,并不是不存在的。内心深处那种不甘平凡,渴望挑战的谷欠望依然让她做出了最后的选择。谁更胜一筹,唯有终局才能解答。
失忆以来,她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好胜心。
——她不想输。
心思百转千回间,她不知何时被放倒在幽室的柔软卧榻上,清凉的药膏通过轻重相宜的力道缓缓地渗进皮肤里,骨肉间的痛意被温热的手指揉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想要叹息的舒适。男人的心情一如他行为,十分矛盾,想要看到女人痛苦的人是她,现在为之不忍的人也是他。
有多爱,就有多恨。
反之,又何尝不是如此?
人如果真的能够那么理智,自然也就成神,而非人了。
这一点,纵然两人智计过人,也难逃此间。
幽室的氛围相比与地下室的剑拔弩张,轻缓了很多,谈不上亲密无间,却也没有暗潮汹涌,可以算是相当奇妙,应是介于和谐与矛盾之间的灰色地带。
她拉住了他想要收回的手。
黄药师不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举动,但当他的手被猝不及防地抓住时,还不免不了心头一惊,仿佛有一块巨石投入凝脂碧玉般无风无波的湖面,掀起大浪之后,更留下无穷无尽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激荡开来。
他以为,她该是厌恶他的。毕竟他对她所做的事,并不是普通的恶劣。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她竟然还能够像如今这般主动碰触他。该说她的内心已经强大到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影响的程度了吗?
然而,对方下一刻出口的话,直接让他的脑子在霎那间变得空白一片。
“对不起。”她说。
短短三个字,竟似千言万语。
诉不尽世事多变,道不清无限情丝。
黄药师甚至有一瞬间认为自己是产生幻觉了。她怎么可能会为自己所做的事道歉?为自己伤害到别人道歉?这比天塌下来还要让人不可置信,但它偏偏在他眼前发生了。
“对不起,过去都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毫无矜持地,衤果露着身体,她贴上了他仅着薄衫的颀长身躯,紧紧地抱着对方劲腰,像是在害怕失去什么一样。柔顺的黑发覆在她的身体上,与艳丽的莲花图腾相交织,似《聊斋志异》中走出的精怪妖魅,温顺而纤弱,更显露出一种楚楚动人的妖冶风情。
即使是再清高的人,也没有办法抵挡住这股诱惑。就算是前方是深渊了,恐怕也忍不住为其坠落。
黄药师沉默了半饷,如黑曜石般的双眼平和得看了连清,许久才道:“你又想做什么?”
反常即为妖。只是,若是她想要做些什么,这种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方式太过于浅薄,并非她的风格。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能够相信的,同样的,耳朵听见的,或许也是值得怀疑的。
“我看见了。”
“什么。”
“从山巅坠落时,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他的呼吸一窒,并没有去问她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又恢复了多少,整颗心完完全全被那一句「后悔」所牵动着,这使他想起了,在风中飘零的衣衫,不断下坠的身体,以及
——从她眼中滑落的泪水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连清不会流泪,更不会为他流泪。
但是此刻滴落在手背上的温热液体又是什么呢?
“后悔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让你感到痛苦、感到失望的事。”
轻轻的声音,宛若叹息。
“我不是神鬼,我也是一个人。”
神鬼无血无泪,人有血更有泪。
“我会感动,也会动心。之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有用紫玉魔兰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她仰头,明亮如辉的黑眸深深地凝视着他,“不仅是因为同情怜悯,更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露出和我坠山时一样的表情。”
她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前,“这里会痛,很痛。”
真真假假,是在演戏又或是真心,这一刻,连清承认,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分清。
手掌下传来了心跳,“砰砰”的节奏平稳地进行着脉动。
黄药师不想承认自己曾期待过连清回头,事实上确实不止一次。
但此刻看似是期待成真,却更像虚无的镜花水月,清清一触,便会碎裂成空。
“忘掉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你真的这么想?”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撕扯着黄药师的心,向后看,是无尽的黑色,而向前看,却是无尽的空白。
“人始终是要向前走的,没有人能够一生都活在回忆里,你不可以,我当然也不可以。”命运这种事,当真就是实,不屑就是虚。而玩弄命运的人,则是掌控它的虚实。沙哑的女声如海妖蛊惑水手的歌声,牵动着男人的心,“上天让我失去了记忆,或许,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即使曲素光死了。”他突然冷笑了一下,说着不久前才刺激她失去冷静的「禁忌」。
“我承认她很重要,只是死人永远比不过活人。”从前的她,也该是这样的人。“死人只适合缅怀,而活人却值得珍惜。”就算事实真是如此,她也会这样做。
伤心一时,不可能一世。这不是冷血,是理智。
连清在嘴上这么说着,也在心里说着,仿佛这样,就能够将这种想法在心底牢牢根植。
黄药师沉默了。
早该想到的,她这样的人,或许会被一时迷惑,又怎么可能一生为一个死人耿耿于怀?倘若是故去的那个年少天真的他,应该会很高兴,但是现在的他——
“好,如果你真的想忘记过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话说得意味深长,一个前提留下了无限的空间。
如果连清真的能够做到,黄药师是真的不介意将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正如她所说,人应该活在未来,而不是过去。
可惜这只是如果的事,当不得真。
第一次被欺骗是无知,第二次是愚蠢,第三次就是无可救药了。
“真好。”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润如珠光玉髓,仿佛是带着徐徐春风缓缓送入人心。
她放开了围在对方腰间的双手,左手垂下,而右手却紧握成拳,不过弹指一挥的时间,她的身体突然一震,复又软到了下去,殷红的血丝从嘴角缓缓流下。
黄药师见状立即抱住了她的身体,几根长指搭在她的脉腕上。
“脉象显虚,丹田气空。”
——她竟是把自己的内力废掉了!
“从这一刻开始,偌大江湖,若是没有你,我将寸步难行。”
这已经不是苦肉计和诚意的问题了,而是自毁退路。
何谓江湖,两人都明白。
而没有内力空有招式的习武者,便是连三流都够不上的不入流江湖人。
确如连清所言,难以自保的她,只有依仗他人的保护。
直到此时此刻,黄药师才开始认真地思考「重新开始」这四个看似简单的字。
他在浴池中替她解开了三气封穴,何曾想到她会送他这样一份「大礼」。




[射雕]师妻 64不想取标题了好烦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
而她也确实不是一个值得令人交付信任的人。轻易地相信了她,可能随时都会付出背叛和利用的代价,一如前不久的纪飞舟。
在这一点上,她相当有自知之明。
而这样的她想要取得黄药师的信任,并且是在前科累累的情况下,就必须先付出一定的代价。得与失,总是先有失才会有得。
“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认真地想要和你重新开始。”
恳切的话语,闲适的笑容,真真假假,令人无从判断,也许连清自己都做不到当局者不迷失。
在心中涌动的陌生感情是什么,她已经明白了。
能够令人产生共鸣的伶人,必然要真正地体会到她所扮演的那个人最真实的感情。连自己也不明白,或者逃避的感情,也怎么能够让别人深切地感受到进而入戏呢?
所以,至少从这一刻开始,在未结束之前,她是喜欢黄药师的,甚至是爱。
——这并不是心理暗示,而是在真实。
“不重要。”
左臂环住她的后背,带着薄茧的右手掌在对方的黑发间穿梭。
真与假,到如今,其实一点也不重要了,他想,她只要在他身边,站在他一转身就能够看到的地方,已经足够了,多余的奢望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这个因为求而不得而陷入病态的男人早就明白,在情爱的战场上,他输得近乎一无所有,只剩下连清这个人。
所以,不管是什么方式,只要她还在,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她要「重新开始」的话,就「重新开始」好了。
即使不再期待,他也会陪她一起玩下去。
只是——
“我再说一次,如果你真的想忘记过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就算是逢场作戏,也请你演得认真一些,不要让我看到破绽。
否则,我不快活了,你也休想得到安宁,愚弄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同为聪明人,连清当然清楚黄药师的未明之语。
但是,她更清楚,越是在这样的时刻,就越是不能退缩。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完美的程度,决心这种东西一旦下了就绝对不能动摇,否则前方等待着她的就是无尽深渊。
练武是这样,谋略也是。
她要做的事,就必须做得成功,做得完美。
微提手臂,连清任黄药师为她披上与其相同的白色内衫,在对方的的搀扶下,从卧榻上赤足走下,脚步因为站得不是很稳而踉跄了一下,身形向一旁歪倒,又被男人握住手腕轻轻一拉,便是让她顺势偎入了他的怀中。
连清不想却必须承认,作为一个从不停留,永远向前的人,黄药师的胸膛却让她产生了休憩的谷欠望。就像是大海中漂泊的小舟,风中穿梭,浪中前行,累了,倦了,在一处可以滞留的港湾停下。
但是再能够遮风挡雨的避风港,都只是暂时的,小舟始终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最后的终点。
“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褪去红色莲花的脸庞少了三分妖冶,增添了一分柔弱,一双明眸在昏暗的视线中,闪着异乎寻常的光彩。
“好,我们回去。”
他如此回答。
于是,在镶嵌着如璀然宝石般绯华星子的黑色沉沉夜幕之下,白色的身影若闲庭漫步般优雅自如地穿梭在连接着浴室与屋舍的花园间。光下的
微风里杂着竹叶的淡淡清香,令人不觉心旷神怡。连清轻浅地呼吸着,仰首看着如纱月光如霞披落下。良辰美景之下,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感涌上心间,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浓浓的倦意趁势袭上,终于,意识陷入了黑沉的梦境。
踩着从窗户外透进的一地冷霜,黄药师将连清放在了床榻上。
对方的呼吸轻缓而均绵,显然是一副已经入睡的模样。
作为曾经相处了近乎三年的师徒,他当然直到连清有十分严重的失眠症。在夜里,她几乎是不会睡着的,或者说极为浅眠,连一片树叶掉落的轻音都可以让她醒来。
睡不着的原因有很多,但是与她这样的人而言,原因很简单,太重的防备之心,极度缺乏安全感,以及——
永远无法信任除自己以外的人。不过,这一条或许已经因为曲素光而改变了,现在也因为自己而改变了吗?
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措手可得。
黄药师却没有感到哪怕一点的喜悦,不是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而无法相信。因为她,他从一个愿意交付与他人信任的人变成了和从前的她一样,除了自己谁都无法信任。
随着谎言之下的背叛与利用,黄药师发现,他变得越来越像她,或者也可以说,他们生来就是相似的人。男人眼底逐渐集聚起晦涩的情绪,仿佛有重重暗霾包裹不散,透着无穷尽的深沉。
深夜里的风带着些许的冷意,侧卧在床上的连清不由地轻颤了一下。因为修炼至寒内功,她的体温总是偏低,一直以来,她也习惯了这种温度,一夕废去后,巨大的反差导致了身体的虚弱。
黄药师翻身上床,伸长手臂,把她纳入怀中,又将丝质薄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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