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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南和伯府几代的积攒,被方继藩这败家子一下子掏空,全数也只卖了十二三万两银子,可转眼之间,直接涨了十倍。

    方景隆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甚至心口有些疼,于是忙捂着自己的心口,方才还说王金元你也敢来,转过头,堆笑着看向王金元,深吸一口气:王东家,来,来,请坐,坐下说话。

    方家发财了。

    消息不胫而走。

    不,何止是发财,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那败家子竟还中了校阅第一名,获赐金腰带。

    京师震动。

    据说他们家的银子,是一箱箱被人挑进去的,连大明宝钞都足足装了一个箱子,那地契和房契,足足有一沓厚,手都抓不满,运进去的瓶瓶罐罐和字画,装了十辆大车,一般的古物,人家直接摔在门外头了,嫌给家里占了地。

    又有人说,那方家的败家子,系着金腰带,光着pi股在家里晃悠,嘚瑟得就差长了个尾巴,翘到天边去了。

    现在满大街,都在谈风水。

    以至于街面上那些手持着蟠布,背着罗盘的风水师傅顿时炙手可热起来,身价暴涨。

    该怎么去解释这等灵异的现象呢,许多人苦思冥想,一琢磨,方家这样的混账都能获赐金腰带,这倒罢了,竟还能发财?唯一的科学解释就是方家的祖坟埋得好,冒了青烟啊。

    由此可见,祖坟的位置是何等的紧要,一命二运三风水,古人诚不欺我。

    那些江湖术士和风水师们,一个个热泪盈眶,真恨不得拜在方继藩的脚下,叫一声祖师爷,将他的形象画起来,装裱在家里,日夜供奉。

    春天来了,又到了交pei的季节呃该是春天来了,风水师们发财的时候到了。

    方继藩而今穿金戴银,一身最上乘的丝绸长衫,据说这丝绸,乃松江的妙龄女子们亲自采摘的蚕茧,再由最好的织工纺织而成。

    里头的一针一线,巧夺天工,这样的衣衫,市面上至少二十多两银子,这可算是七八户殷实人家一年的开支了,可方继藩是在乎银子的人吗?

    家里一下子又恢复如初,长条凳和柳木桌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乌木打制的官帽椅和檀木桌,黑漆一刷,再对其进行缕空和雕花,两个字,气派!

    方继藩此刻坐在这官帽椅上,手端着茶盏,茶水乃是九龙窠的雀舌茶,名贵无比,号称是与黄金等价。喝了口茶,浑身都觉得舒服通泰!

    此时,倒是见方继藩放下了茶盏后,竟惆怅的叹了口气。

    这已是第三天了,却不知那三个徒儿会不会来,莫不会卷了银子跑了吧?

    方继藩心里倒是挺记挂着那三个家伙的,所以今日也不出门了,安心在此候着。

    等到了临近正午的时,门子终于来报告了:公爷,有三个秀才来访,还下了名帖,不过小的看不懂。

    拿来。方继藩取了名帖,便见上头写着:‘学生欧阳志刘文善江臣谒见恩府。

    竟还真来了!

    方继藩爽朗一笑:叫进来。




第二十五章:授业解惑者也
    欧阳志三人是选了吉时来的,不只如此,还提了腊肉以及桂圆等物一同来。

    上次拜师礼太简陋,在他们看来,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虽是消息传到了许多同窗们的耳里,惹来无数人嘲笑,可欧阳志三人却明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是郑重其事的拜了师罢。

    于是三人正式来此谒见,同时还带来了束脩之礼。

    只是今日进了这厅堂,方继藩的装束,却立即刺瞎了他们的眼睛。

    只见方继藩穿着一件极名贵的丝绸长衫,头上顶着一个冠帽,冠帽上不但垂下一根绒球在脑后,那冠帽的正中位置,竟是一颗硕大的珍珠,此时阳光自窗外渗进来,这珍珠在光晕下闪闪生辉。

    不只如此,方继藩腰间,除了一根亮瞎眼的‘金腰带’,还悬挂着一个茶杯大的玉佩。

    如此闪光夺目,实在有点儿有点儿

    欧阳志三人苦从心来,造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自己等人拜了方继藩为师,本就闹了天大的笑话了,现在再看恩师这‘样子’,欧阳志恨不得捶胸跌足。

    三人个个像吃了苍蝇一般,心里叹了口气,终是拜倒道:学生拜见恩府。

    恩府二字,早有出处,自南唐开始,便有‘不得尽忠於恩府,而动天下之浮议’之说;到了北宋徽宗年间,更有一个叫王甫的大臣,为了巴结当时的权宦,便拜太监梁师成为师,亲切的称呼他为‘恩府先生’,自称自己是门下走狗。

    自此之后,恩府便成了恩师的正式称谓,属于书面用语。

    方继藩翘着脚,很豪气地摆摆手:不要客气,不要客气,起来吧。你叫欧阳志?你呢你叫刘文善,还有你,江臣?欧阳志这个名不好,为师觉得欧阳锋倒是很霸气。

    欧阳志心如死灰,颇觉得自己像是从了贼的良家女子,嚅嗫道:恩府,学生的父亲叫欧阳锋。

    方继藩一呆,下意识的道:失敬,失敬。

    他说的话,欧阳志三人完全无法理解,不过人设这东西就是如此,这些昏话胡话在别人口里说出来,便有了违和感,可自方继藩口里说出,欧阳志三人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方继藩的目光便落在了三人提着的束脩礼上,又笑了:怎么,来了为师府上,竟还带礼来,太客气了,太客气了,里头是什么?

    刘文善文绉绉地道:此乃束脩之礼,有腊肉,寓意谢师恩;有芹菜,有业精于勤之意;有龙眼干,此谓启窍生智者也;还有莲子,喻恩师苦心教学;至于红枣和红豆

    一听这些不值钱的玩意,方继藩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忍不住感慨:还是你们穷书生厉害,不值一钱的玩意,也能东拉西扯这么多,好啦,好啦,不要说了,为师听的头疼。

    欧阳志和刘文善还有江臣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方继藩打起精神,他眼睛眯着,这三个读书人,品行还是不错的,既然收了他们做弟子,这样也好,自己该发挥自己的特长了,做了自己师父嘛,自然希望将三个弟子调教出来,这时代的徒弟就像儿子一样,儿子有了出息,受益最大的是爹啊。

    当然,这些小久久,方继藩潜藏在心底深处,可不能摆在台面上:听说,再过半月,便要乡试了?

    是。

    方继藩掐指一算:时间还来得及,要好好用功。

    欧阳志三人作揖道:恩师教诲,学生谨记了,定当发奋苦读,不负众望。

    方继藩便道;你们有多大的机会?

    这个三人面面相觑。

    踟蹰了很久,欧阳志叹了口气道:不敢欺瞒恩府,学生三人天资平平,学业不精,若是努力一些,或许有稍许的机会能入榜。只是,前些日子,因为同窗生了病,耽误了学业,乡考在即,只怕只怕

    这意思就是,这一科乡试,他们没戏了。

    方继藩噢了一声:不要垂头丧气,为师相信你们,还有半个月呢,谁说就不成了?只要用心读书,就有机会。

    这句话,倒像一个恩师该有的样子。

    欧阳志三人居然很欣慰,感动得眼眶都发红了。毕竟任何时代,好人只做一件坏事就不能被原谅;而坏人做了一件好事顿时就令人交口称赞。在他们心底,恩府嗯有点那啥,他们对恩府的阈值比较低一些,只要他不开口说怪话,就已是稀罕了,倘若还能有一点恩师的样子,勉力他们一句,这就足以令他们感激涕零,慰藉不已。

    是,学生三人,一定努力。

    只见方继藩笑吟吟地继续道:努力当然是重要的,而最重要的,却要有一个高人因材施教,好生指导。

    欧阳志等人觉得有理,三人家境并不好,资质又是平平,全凭着刻苦才有今天,反观许多读书人,也是资质平平,却有名师指导,学问却比自己三人精湛的多。

    恩府的话,他们是很认同的。

    刘文善心里一喜,莫非恩府当真请了高人来?不禁道:敢问恩府,这位高人在哪里?

    欧阳志和江臣二人,也是下意识的左右看看,倒是很盼见一见是哪一位高人。

    方继藩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亏得他脸皮厚,总算还没有翻脸,却是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位高人,自然就是恩师。

    欧阳志三人彻底的震惊了。

    从今日开始,恩师亲自教你们读书,为乡试做最后冲刺,你们资质虽是泛泛,可有为师出马,这金榜题名的希望可就大了。

    欧阳志一惊,或许是实在承受不住了,直接一屁股的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刘文善和江臣也突得眼眶湿润,夺眶的泪水涌出来。

    天亡我也!

    本来近些日子就荒废了学业,再加上他们天资也不聪明,原本还想着趁着这些日子好生用心苦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谁料谁料

    完了全完了

    拜了一个恩师,还要随他去胡闹,这样下去,莫说是今年中试,怕是给他们三百年,也没中试的希望,前途灰暗啊!

    恩府,我们想自学。江臣年纪最轻,哽咽着祈求道。

    方继藩原本还想好声好气的,毕竟是人家的师傅嘛,可一想,这等霸王硬上弓的事,人家是绝不肯的,幸好我方继藩是败家子啊,那么就只好本色出演了。

    方继藩狞笑一声,换上了那一贯的霸气,道:少说废话,现在开始,你们搬到了为师府上来,足不出户,安心在此读书,为师亲自来调教你们,不听话,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邓健!方继藩高吼。

    邓健早在外头探头探脑,一见少爷又胡闹,心花怒放,方才大夫还询问过他少爷是否有病情反复的迹象呢,自己还有些担心,少爷现在虽脑疾渐好了,可听说这病容易反复发作的,现在一看少爷在这耍弄三个读书人,顿时心安,小跑着进来道:小的在。

    方继藩一脸肃然的道:找根鞭子来,少爷要棍棒底下出才子。

    这些话,方继藩说出之后,觉得有些耳熟,咦,这不就是英国公的话吗?

    看来,坏毛病是会传染的啊。英国公不是东西啊!

    好的,好的。邓健笑嘻嘻的连连应声,贼兮兮地偷看了一眼已是脸色煞白的欧阳志三人,心里乐开了花。

    京师里已恢复了平静。

    许久不曾有方大败家子的消息了。

    这家伙仿佛一下子销声匿迹了一般。

    可在方家,却是鸡飞狗跳起来。

    每日一大清早,心情良好的方继藩便匆匆的起来,全心全意的扑在了大明的教育事业上。

    熬夜上传业界良心人类楷模!



第二十六章:误交匪类
    今儿,方继藩洗漱了一番,便直接赶到了书房,见欧阳志三人已早早在此等着了。

    接着这位恩师一坐下,腿翘高,先看欧阳志一眼: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书?

    欧阳志道:是礼记。

    方继藩就不高兴了:拿来。

    欧阳志不敢怠慢,将礼记交给方继藩。

    方继藩当着他们的面,撕拉一声,直接将《礼记撕了。

    欧阳志三人生气了,没天理啊,就算你是恩府,可也不能这样缺德,考试就要近了,要温习功课,这四书五经,乃是考试必备之物,恩府你竟撕撕了啊,这可是圣人经典,是

    方继藩却是眉头都不带皱,轻描淡写地道:以后,不可再看这些闲书了。

    闲闲书

    欧阳志顿然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这《礼记之于科举,就形同于是后世的教科书之于高考。

    欧阳志怒目而视地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撇嘴道:竟敢不服,伸出手来,打手心。

    恩师江臣欲言又止。

    陈凯之便又看向江臣:看来你也不服,你的手心也举起来。算了方继藩叹了口气:三个门生,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打两个,这叫厚此薄彼,你们三个都将手心伸出来,为师要狠狠惩罚你们。

    刘文善的性子急了一些,没见过这么做恩师的啊,他已是暴跳如雷,偏偏又不敢发作。

    这个时代就是有这么一点好,门生若是敢顶撞恩师,这是大不敬,已经和不忠不孝没什么分别了。

    所以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你得盘着。

    方继藩已举起了他早已准备好了的教鞭,等三人伸出掌心,也不客气,啪啪下去,打的三人龇牙咧嘴。

    这下子,舒坦了。

    难怪世人都喜欢做皇帝,做别人的爹或是为人师,都可以这样不用讲理由的蛮横,更何况是天地君父的皇帝了!

    原来有几个门生,竟还能治愈自己被这个世界扭曲后的心理。

    方继藩接着道:现在开始,给为师写文章,嗯为师出三个题,你们好好作。

    恩师,学生人等,现在根基不稳,还是先打好基础,这八股文,需江臣手心火辣辣的疼,听说恩师要让他们做题,却忍不住想要提醒。

    你这样教,是不对的!

    方继藩却是瞪他: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江臣竟是无言,好在这几日的泪水早就流干了,倒也不至于哭哭啼啼。

    方继藩起身,在这书房里背着手,来回踱步,一副正在如何出题的样子。

    其实根据顺天府的府志记载,方继藩早知道今年的乡试考题乃是《当今之时仁政,这个题很坑,坑在哪里呢?因为这是截题,所谓的截题,就好像‘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句诗一般,正常人出题,大抵是‘飞流’‘三千尺’‘银河’‘九天’,而截题不一样,它出题却是‘直下’,你以为这就完了?‘直下’之后,那坑爹考官还会空一格,再在后头加一个‘落’字,于是,题就成了‘直下落’。

    这种题,属于丧心病狂,‘当今之时仁政’,就是这等类型,因为前面四个字和后面两个字压根就没有任何关联,却偏偏要考生根据这等瞎扯淡的题,扯出一大通道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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