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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竹下梨(书坊)
有经验的猎手很容易就能分别出旱獭的洞穴,找到一边入口之后,就能在不远处找到另外一个入口,然后两头儿一堵,了柴火洒上水,压着火儿,用浓烟一薰。要么给直接熏死,要么就是熏得晕头转向的出来,一棍子就给敲死了。
旱獭在山陕地界儿是不大有的,蒙古大草原上却是很多。旱獭油,旱獭皮,基本上都是塞外蒙古那边儿运过来的,是以不好买而且价格贵。
做好了防护准备,一行人策马而去。
……
而就是在他们出城的同一时刻。
阳和城灯笼街。
两个人从一条巷子口拐了出来,晃晃悠悠的往街口笋鸡粥铺的方向行去。
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乍一看是二十来岁,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此人长的老成,实际年龄怕不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他长的颇为的俊雅,身上穿着一身玄色直缀,外面披着雪白的狐裘披风,脚上蹬着皂靴,头上戴着一硬胎平**一统帽,乃是上等的黑夹红缎子,用石青锦缎缘其边。
腰间还挂着一把铜吞口的宝剑,看来是一位有功名的读书人。他的行止非常优雅,透着一股子贵气,显然不是暴发户,定然家教是极好的。
身材高挑,容貌俊秀,再加上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富贵逼人,顿时便是惹得街边过去的那些女子频频注目。这位年轻公子也是潇洒落拓的性子,见到有人看他便看过去,脸上也是露出挑逗的笑,贼忒兮兮的,惹得那些女子一阵阵的脸红。
只是他似乎瘦了一些,而且脚步也太过虚浮了——这一,一看就知道是沉迷女色,床第间太过荒唐导致的。
跟这位富贵逼人的年轻公子相比,他身边那位就黯淡无光的太多了。他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中等,长相平庸,一张略略发胖的脸上似乎始终都挂着笑意,
他穿着一身儿青色的绸缎棉服,看上去就像是那等有身家的商人。
他四下看了一眼,笑道:“这几日,公子左拥右抱,怀中佳丽走马灯也似的换,可是享尽人间艳福啊!”
那候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张掌柜,还是多亏了你,若不然本公子岂能知道这苦寒北地,还有此等一个妙处?”
他年纪比那张掌柜了许多,却是这般拍他肩膀,一来可见二人关系很是亲近,二来则是可以断定,他的身份必在这张掌柜之上。
那张掌柜笑嘻嘻道:“若非侯大人提拔看重,的现在岂能在此地?公子难得来北地一次,的自当好生招待。”
那候公子听的哈哈大笑,忽然走到大路中间,高声叫道:“本公子这数日之乐,不减王侯也!”
他忽然高声大叫,顿时把周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纷纷行注目礼,跟看疯子也似的看着他。
那张掌柜的摇摇头,他却是知道,自家这位公子却是有个毛病的:有情痴,善大笑。好听儿那叫好为惊人之语——这也不是什么好听儿的法,那罪臣袁崇焕不就是好为惊人之语么?胡吹大气什么五年平辽,结果五年时间过去了,把辽西糟蹋的一塌糊涂——难听儿就是放荡不羁,时不时的爱发个癫儿。
只是这时候,是一定要顺着他话的。
他便赶紧凑趣笑道:“公子,何谓也?”
这候公子高声叫道:“王公贵人们,哪怕一个个都有侍妾数百,晚上睡觉之时,众妾皆耽耽望幸,当御者不过一人尔。本公子入阳和城灯笼街,美人数百人,目挑心招,视我如潘安。本公子颐指气使,任意拣择,亦必得一当意者呼而侍我。此五日,本公子御女三十六,皆过往我不识之女子。王公大人,岂遂过我哉!”
罢便是得意的放声哈哈大笑。
周围的一众女子,多半是此间风尘女,闻言都是沉默无言,快步离开。
那张掌柜也只得苦笑道:“公子威武,王公不及也。”
心里却是有些不以为然,这一番话,可是把这些女子都给骂了。不过也仅仅是不以为然而已,一群歪妓而已,算得了什么东西?骂了也就骂了。
那公子得他恭维,更是得意,晃晃悠悠跟着大鸭子似的,一边走一边大笑。
明朝末年民风开放,时人常有议论品评当朝阁老大臣等人的言语,这些高官已经成为人们日常经常谈起的话题,言语中也是根本没什么畏惧的。当然,这个‘人们’,指的只是有功名在身,受到保护,无人敢得罪他们的读书人。他们连皇帝都敢骂,议论个阁老算什么?
一般民哪里有这闲心思?哪里有这个胆子?怕是一句就要给拘到官府,生死两难了。
别是议论这些官员了,便是破口大骂的都有不少,像是万历年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夜梦神人授金’事件。
张居正死后接替他当阁老的乃是张四维,万历三年三月,当朝首辅张居正请增置阁臣,引荐张四维出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参预机务。也就是此君乃是张居正提拔起来的,张居正为何提拔他?那是有原因的,在张居正当政之时,他乃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应声虫儿,什么事儿只要是张居正拿了主意。他定然是一万个同意的。是以给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折腾的不轻的江南地主富商阶层的代表——江南士子们很是看不惯他,时时嘲讽。
等到万历十年,时来运转,张居正死了,张四维即为首辅,累官加至少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这位热气腾腾的张阁老立刻就活蹦乱跳起来,上任之后,立刻就出了一本儿书。
书里面有一段话,讲的乃是他家祖上发达初始的前后。
万历年吏部尚书张瀚《松窗梦语》中有载:“祖家道中落……一夕归,忽有人自后而呼,祖回首应之,授以热物,忽不见。至家燃灯烛之,乃白金一锭也……自此家业大饶,后四祖继业,各富之数万金。夫暮夜授金,其事甚怪,然吾祖以来,世传此语,岂神授之以开吾家祖家业耶!”大意是,我家是怎么发家的呢?是神人给的我家白金一锭,这是我家的第一桶金,从此之后我家就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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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 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二七六 五千两
其实完全没必要的,虽由于洪武皇帝格外瞧不起商人,是以导致明朝初年商人地位卑贱非常,但是到了明朝中后期,商人地位已经是大大提高了,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政治地位。而且他的出身也很不错,于山西为蒲州豪贾,舅父王崇古也是官居兵部尚书、陕西总督,善谈兵事,乃当朝大员。
张四维张阁老这件无聊之举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后患。
他这么一扯淡,江南士子不愿意了。泰州学派的代表人物颜山农老人家是第一个跳出来了,几乎是戳着张四维鼻子的破口大骂:“你也太不要脸了,这种话你堂堂内阁首辅怎么就有脸呢?若是放在太祖皇帝时候,早就把你全家都杀了,还能让你当首辅,宰执天下?果然是天下将乱必有妖孽!”
这件事儿在朝野之间穿的沸沸扬扬,引发了极大的争议。
最后的结果是颜山农再一次被下狱,不过这一次进的是北镇抚司的诏狱,下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骂了张四维,而是因为最后那句——天下将乱必有妖孽。你这是诅咒朝廷呢是吧?
不过人家颜山农老人家子弟遍天下,在北镇抚司大狱里头过得照样不错。而张四维就倒霉了,由于这件事儿,使得他威望大跌,朝野风评很差,皇帝也对他颇为失望。
万历十一年其父病故,张四维按理应该辞去官职,回归乡里守孝。而同样是按理来,朝廷应该‘夺情’,也就是让他不必守孝,或者是守孝时间短一些,好继续当官执政。像是张居正,其父死后,按理该回乡守孝二十七个月,但是他用了各种手段,使得朝廷夺情,得以继续担任首辅。
一般来,若是皇帝主动夺情,那就代表对这个官员的看重,而官员们心里也是愿意的——毕竟除了极少数的孝子,在守孝和权位之间,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
但是万历皇帝没有,朝中也没有谁上奏请求夺情。
于是张四维几乎是以一种灰溜溜的姿态回家了。刚至家,后母胡夫人便死了,接着,两弟又亡。万历十三年十月,守孝期满了,他也病殁于家。
时人风气如此,这张掌柜更是知道候公子的身家背景的,出身高贵煊赫,世代公卿,乃是河南归德府名门高第,跟脚则在京师,户籍乃是金陵。是以这侯公子议论当朝王公,他倒也是不怎么奇怪。
笑了一阵儿,那侯公子又道:“除了这灯笼街,阳和城可还有什么有趣的去处?”
“起有趣儿的去处,还真是有。”那张掌柜笑道:“城东有处悦来客栈,门口有一对联儿,口口相传,人称绝妙,公子不若去瞧瞧?”
这侯公子终归是个读书人,一听这个,顿时是来了兴趣,冷哼一声道:“走,瞧瞧去,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绝对才能口口相传。”
…………
“什么,五千两银子?”
苏大成拿着手里的条子,就像是端着五千两银子,手一直是止不住的哆嗦。
王通沉沉头,跟相熟的老人话,他也就少了许多顾忌:“别墨迹了,快儿把,清银子出库,我还着急回去呢!回去晚了,关了城门,怕是要误了大人的事情。”
刘大库在一边儿瞧着插不上话,心里暗暗道,董大人提这许多银子做什么,怕是要有大事了。
他适时的插了一嘴:“根据大人定下的规矩,只要是超过五十两的银钱出入库,除了大人的手条之外,还得有白忠旗现场为证,登记造册。”
“那就叫人去请,我在这儿等着就是。”
王通挥手叫来一个库丁:“去,给我打盆热水去。”
那库丁应了一声儿,很快便是回来,端了一盆热水放在王通面前。王通俯下身子,双手掬了一捧水,使劲儿的洗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把脸上的旱獭油给洗掉。
他拿起布巾来擦了擦,长吁了口气:“舒坦,这脸上抹了油儿,油腻腻的,都快喘不上气儿来,不出来的难过。”
着便是脱了身上的棉袍,舒舒服服的靠在一边的椅子上,整个人松弛下来。这里乃是大库的签押房,也是苏大成和刘大库二人的办公所在,位于这座大宅子正房的一处侧屋。面积不大,里面烧了三个火盆子,虽有儿呛人,但是屋里暖暖融融的,穿着衣也不冷。
苏大成端起茶壶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笑道:“你便是这等吃不得苦的性子,换成石进或是周仲,不得乐在其中,冬日也要穿着铠甲,就算在这里行止也要端方,手还要摁在刀上,别坐下来喝茶叙旧了,怕是板着脸一句话都不会多。”
王通呵呵一笑,喝了口茶水:“我不是吃不得苦,该吃苦的时候自然也要吃,只是若是能不吃苦,还是不吃苦。人么,何必难为自己?舒舒坦坦的不好么?当然了,大人若是要我带兵出去,我也能不解衣,不卸甲,吃冰卧雪。起来,真是比不过石进他们俩的。”
正话间,外面白忠旗进来了,王通明了来意,几人便是穿上衣服,一起往库房而去。
上一次半路打劫了六棱山的土匪们,收获颇丰,仅仅金银铜钱就不少。有赤金八十三两六钱;白银壹万叁仟贰佰陆拾两壹钱拾分;铜钱一千六百八十吊。
这些看起来多,其实也就是那些铜钱多一些。别的像是金银,这两种贵金属密度又大,就拿那八十三两六钱的黄金来吧,不过是一大锭而已。而一万三千多两银子,也就是不到一千斤,分成几个箱子也就能装下了。
存放金银钱专门有一个库房,本是一处厢房,现在给加固了许多,用石块把窗子都给封死了,外面还有库丁守卫着,一个个冻得呲牙咧嘴。
几人进去库房,刘大库和苏大成清数目,白忠旗在旁监督,清出来一批便即放到外面。倒是没用多少时间,便是清完毕了。
办好了交接手续,王通让家丁们把银子分成若干份儿用包袱装了,捆绑的结实,放在马背上。又了几句话,便即告辞。
……
当日晚间,在阳和城门将将要关闭的当口儿,王通带着人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董策便是带着人直接去了‘茂德钱庄’,整个阳和城最大,最有名,在各地有多处分号的一家钱庄。
所谓钱庄,基本上就等同于后世的银行了,但是还和银行不大一样。比如这个年代,银钱存到钱庄里面,是不给利息的,相反,还要收取一定的费用。毕竟人家给你保管了是吧,不得给个意思?只有那等大主顾,一次存了一笔极大额的银钱,才会给一些利息。而且在这个年代,钱庄基本上都是一些经济实力雄厚的私人经营的。
由于中国历来的币制都是比较混乱的,像是秦汉之前,粮食、布匹、黄金,各种铜币,都可以用来作为货币,作为等价交换物。而秦汉之后,半两钱,五铢钱等大量发行,尤其是五铢钱,自孝武元狩五年三官初铸五铢钱,至平帝元始中,成钱二百八十亿万余(注意,是亿万不是万亿,在古代,亿万通常指的是亿,万乃是衍生字,也就是二百八十亿)。从此之后,黄金、铜钱共同流行,但是一旦到了战乱时候,谷物和布帛,还是最硬通的货币。魏晋南北朝,五胡十六国,一直如此。甚至一直到了大唐立国数十年后,女帝日月当空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大周皇朝,主要流通货币已然是布帛而不是开元通宝。这个现象直到宋朝大量铸造铜钱才开始变化,宋朝铜钱铸造量实乃历代第一,最多的一年,单单是一年的时间便铸造了五百万贯,也就是五十亿钱。从那时候起,铜钱乃是主要货币。到了明朝前期,由于元末的战乱,布帛和谷物再次硬通起来。直到明朝中后期,白银大量流入,商品经济高度发展,白银成了大宗财物的主要流通货币,铜钱才是宗和日常所用。正因为长期存在的多元化货币制和多种货币混合流通状况,使货币兑换在春秋战国时期已经存在。兑换业务则自西汉开始出现,到唐宋有所发展,一开始的时候,由金银店、柜坊等兼营。元及明初,官府欲专行纸钞,民间仍用银锭和铜钱,银、钱、钞三品并行,多种公私机构商号兼营兑换业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钱庄银号如雨后春笋一般大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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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 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二七七 茂德钱庄
嘉靖八年,私贩铜钱猖獗,朝廷下令禁止贩卖铜钱。导致经营货币兑换业务的钱桌、钱铺等“私相结约,各闭钱市,以致物价翔踊”。万历五年,庞尚鹏奏准设立钱铺,是为钱庄法定之始,以市镇中殷实户充任,随其资金多寡,向官府买进制钱,以通交易。
开始的时候,许多钱庄并非单纯做银钱兑换,往往兼营其他行业。到了明末,钱庄已成为一种独立经营的金融组织,不仅经营兑换,还办放款,供给签发帖子取款的便利,原来在两地联号汇兑的会票,也成为钱庄发行有钞票性质的信用流通工具。此外,若干规模的兑钱铺、钱米铺等,在农村相当活跃。
山西经济发达,晋商豪富,不少晋商就是靠着钱庄发家的。而且商业繁荣,商业流通的交往也就非常之繁荣,是以商号银号钱庄之类的也就格外多些。作为北地的大埠,阳和城中钱庄就有至少十多家。
这茂德钱庄,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家。
据茂德钱庄背后的东主是晋商巨贾,也是董策所知的七大家之一的田家,而且里头还有大同巡抚的股份在。硬扎的背景,雄厚的财力,使得茂德钱庄成为了晋北信誉最硬挺的票号之一。
钱庄就在棋盘大街北段的中间部位,不过并不是临着大街,而是在一条巷子的尽头。事实上,阳和城大一些的店面,基本上都是集中在这条长数里,宽十数丈的大街两侧。而钱庄之所以选在巷子里头,则是为了安全考虑。这巷子只有一个开口,尽头就是钱庄的大门,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图谋不轨,也是只能一条路来回,最是适合瓮中捉鳖不过。
钱庄看起来跟别的店面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围墙格外的高,怕不得有三丈多了,大门也很高,却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来回。而大门是大青砖砌成的,周围的则是大石砌成的底子。
这一切,自然都是为了防盗。
其实这个年代,防盗的措施还不止这些,晋商其实是很精明的一个群体,也非常的有创造力。他们开办钱庄,而为了周转资金,难免就要在各个钱庄之间来回运输金银等贵重金属,就算是不开钱庄的,一个大商队拉出去贩卖货物的时候,少不得也要随身携带者大笔大笔的金银。
为了防止强盗土匪,他们便把白银融了,铸成三千斤,五千斤重的大银球,一个足有大瓮大,这玩意儿叫做没奈何。如此一来,就算是路上被土匪打劫了,那些土匪着急离去,也根本无法携带这等重物,只能没奈何的叹气,然后赶紧离去。到时候循着地找过去,这大银球就还在。
没奈何之名,当真是名副其实。
而到了后世,尤其是清朝中晚期,依托着张库大道,张家口的商埠,晋商更是得到了一个极大的飞跃式发展,其财力还要远远超过明朝。那时候的钱庄,只要是大一些的,便都会造两个没奈何,就放在钱庄门口,也不派人看管。这等行为,就纯属是彰显财力了。
这会儿门口还没有没奈何,董策眯着眼瞧着那高墙里头,心里想着怕是这钱庄里头会有不少。
门口有两个穿着棉袄的大汉,一脸的凶恶,这会儿见到董策等人过来,脸上却是露出笑容。只是那凶神恶煞的脸上挤出来的生硬笑容,实在是让人瞧了别扭。
一个青衣大汉迎上来,笑道:“贵客,是要存款还是取款,亦或是汇兑?”
他看起来凶恶,讲话倒还是有些条理。
董策笑道:“存款。”
那大汉手一引:“请贵客里面话。”
进去之后,是一处不大的空间,正对着门的是一处高高的柜台,柜台上面竟还有上的铁栅栏。这不由得让董策想起了后世的银行,果然金融机构总是有相同之处的。
那掌柜的正自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的拨着算盘不知道算着什么,抬头瞧见董策,衣衫华贵,气质不凡,也不敢怠慢,急忙招呼道:“贵客是要存款么?”
董策问道:“我在此地存款,流程如何?若是在异地取款,流程如何?”
那掌柜笑道:“贵客存五千两以下,本号要收取一定利息,为每年千五之数。不满一年按照一年算,有一日,即算是一年。也就是,若公子存入一千两,时间为一年又一日,则到时候取出之时,需扣银十两。若是存入五千两以上,一万两之下,则不收取任何利息。若是存一万两以上,则本号每年反倒给贵客利息,每年亦是为千五之数。存入之后,本号会给您发给会票,会票数目,面额,由贵客您指定。同时给贵客您一个密押。到时候只要在本号递上会票,出密押即可。至于取款么……”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脸上露出矜持之色:“我茂德钱庄树大根深,在山陕、大同、宣府、乃至京中、天津等地,都有分号,共有一十三家之多,最是方便,若是当地没有的,则去临近大城亦是可以。”
在银行业务没有引进之前,钱庄几乎是没有利息的,而且还要收手续费。即使是现代银行进入中国之后,在一战前后大额存款才有利息,额存款是没有的,而且因为当时银行正规化不如现在,许多银行根本就不受理额存款。
从唐朝到明朝,基本上是存款人要给钱庄交利息,除非是很大宗的存款。
这也是钱庄赚钱暴利的原因,存款人要交利息,而钱庄手里这么多钱,自然是大量放贷,其中不少就是那等最恨的驴打滚,利滚利。放贷的收入,又是极高。两厢加起来,暴利惊人。
董策听完头,这个年代的钱庄无论如何不能与后世网遍天下的银行比,能有十三家分号已经是实力非常雄厚了。
“我存五千两。”
董策了一句,回头示意王通等人把银子拿来。
这时候,那青衣大汉却是打开了另外一扇门,这屋里灯光暗淡,再加上那扇门的颜色和墙壁一般无二,因此以董策的眼神儿也没能分辨出来。
那门开在柜台的外侧边儿上,进去之后便是一件挺大的房间。青砖漫地,摆放着叶紫檀等名贵木头打造的桌椅,看上去却是个休息的所在一般。青衣大汉请董策坐下,又有厮进来奉上茶水。然后王通等人把银子拿出来,有两个中年人进来验看了银子的成色。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那青衣大汉进来道:“贵客,办完了。”
然后便给董策递上一张汇票,并且送上一张纸,上面写着此次的密押。董策敲完密押,便把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烧掉,淡淡笑道:“有劳。”
大汉赶紧道:“不敢当,不敢当。”
按照董策的意思,会票只开了一张,但是密押,却是随机的。
他手里的是会票,而不是银票。
这两者是略有相同,但是绝大部分不一样的两种存在。
银票,到了后期已经逐渐变化为一种货币形式,上面有面额,可以花销,可以找零。其和会票,最大的区别就是可以直接使用,在某些常所。
而会票,只是一种汇兑的凭证而已。
办事经商,带着一褡兜一褡兜的银锭、铜钞出门,既沉重、不方便又笨拙危险,加上很多地区遇到“钱荒”——也就是缺银少铜——地方官员下令设关造卡,禁止金属钱币出境,以图地方保护主义的实行。因此,一种名叫“合券”的异地兑取现款方式在大唐诞生了,这就是所谓的“飞钱”。
飞钱的出现大大方便了往来商贾,促进了唐代商业和社会各界的繁荣发达,其特是携带方便,降低成本,避免现款运送的风险。合券的意思是一张票券,分成两半,收款人出具一张票券递寄到汇款人的原籍地,商贾携合券的另一半回到本地时,两张合券核对无误,即可到指定地兑取现款。到了宋代,把唐代发明的这种飞钱,发展为“便换”。到了明朝,就成了会票,它比唐宋时期的“飞钱”、“便换”适用范围更加广泛。“飞钱”、“便换”的性质是以现金汇兑现金,即以现银铜钞等在甲地存入,到乙地凭券兑取,只不过汇款人要付出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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