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安宁

这是条t字形的商业街，上面是条车水马龙的马路。来往车辆行人络绎不绝。
王耀找寻半响，最后在路边看到了那辆红色轿车。看了眼时间，9:12。
快步走过去，离得近了，王耀却发现车上没人。
“人呢？”站在车前王耀转了一圈。“是还没来吗。”
昨天那种惨状，王耀根本无法分辨车主的体貌特征，就连性别都很难辨认。情急之下，王耀干脆跃上车头，借此妄图吸引来车主的注意力。
行人的诡异目光纷纷向车顶的王耀投去，甚至有几人拿起手机拍照。王耀一阵脸红，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下去。人命关天，脸皮什么的就先抛到一边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9:20分。王耀有几分焦急，车主仍没出现。
而在不远处，一辆油罐车从路口拐过来。
王耀眼神一凝，后退几步站到车顶，凝视缓缓驶来的油罐车。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油罐车已经到了，人呢……
正想着，一道红影忽然从王耀身后冲来。王耀定神一看，暗道坏了！
那又是一辆红色轿车！
怎么回事？！
“快停下！”王耀也顾不得此时众多人看着，大喊道，跳下车朝轿车奔去。
只是根本来不及，奔驰的红色轿车竟直直撞向逆向车道的那辆油罐车。
狂奔过去的王耀捕捉到了油罐车驾驶上，司机脸上浮现的惊慌和猛打方向盘的动作。随即油罐车竟是猛地加速，顶着红色轿车硬生生重新人来人往的商业街！
慌张的司机误将油门当成了刹车。
“该死！”王耀怒骂，恨自己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嘀嘀嘀——
一辆车停在站在路中央的王耀身后，车主不耐烦摁着喇叭。
“**站路中间，有病啊！”车主探出头，是个带着墨镜的青年，他怒骂道。
王耀注意力全在商业街那边，一时没注意这边的情况
车主却也是性情急躁的主，竟发动车子，往前挪了几分，车头撞到王耀的小腿。
王耀冷冷看过去。
“看你妈逼，赶紧滚开！”
砰——
王耀跳上车头，敲碎玻璃，将司机从车中拖出来，扔到地上。
“你……”墨镜青年恼怒的想要爬起来，一张鞋底却陡然在眼前放大。
……
“臭小子，迟到了吧。等着被老师挨收拾吧。”王秀熙向往日那样，送7岁的儿子去补习班。坐上驾驶，她回身为后座的儿子绑上安全带。
“要走了哦。”王秀熙发动车子，驶离停车位出了小区大门，拐向公路。
透过后视镜看到正在玩魔方的儿子，王秀熙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轻哼着柔和的不知名曲子。
她很幸福。因为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和孩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王秀熙边开车边从提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的头像是她的丈夫。
“喂老公，你醒了？”
“嗯……醒来后看到你和元儿不在。”
“送过去我就回来，鱼在锅里，饿了的话你自己去热一下吧。”
话落，一道人影骤然从路边冲出，挡在车前。王秀熙急忙踩住刹车，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响起，车停在了那道人影身前。
惯力下，王秀熙头猛地向前一倾，险些磕到方向盘上。拂去散乱在眼前的发丝，王秀熙惊魂未定。
“喂？秀熙你怎么了。”对话另一头传来男人紧张的喊声。
“我……我没事，只是有个人突然出现在车前面。”
“是碰瓷的吧？”
王耀面无表情的挡在车前。开车的是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后座上还有一个小男孩。
回忆起之前着火的景象，王耀皱了皱眉，那时并没有看到这个小孩啊。
是跑出去了，还是……
这时，油罐车缓慢从逆向车道经过。
王耀如释重负，退开转身离去。
“不是……”秀熙回过神，说道：“他已经走了。”
“哦……估计是神经病吧。”
“大概吧……”王秀熙呢喃道，仍怔怔望着青年远去的背影。
……
“买个雪糕居然都这么久？”凉春日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道：“而且雪糕呢！”
“呃……”王耀笑道：“路上救了一对母女，就把这事忘了。”
这番话自然被当成了借口，还是很差劲的那种。
之后凉春日还是很宽宏大量的原谅了王耀。当然，所谓的宽宏大量只是她认为的……
三人来到了商业街，这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王耀找到了之前救火，被油罐车爆炸卷入的三道身影。
穿着保安制服，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大叔。看起来很是和气。一对老外情侣向他问路，大叔手忙脚乱的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中式英文。最后还是一个斜挎着包的休闲装青年上前去用英语对话，解除了大叔的窘态。
“谢谢你了小兄弟。”中年大叔憨厚笑道。
“不客气。”休闲装青年道：“我也想问一下路……”说着，从包里拿出份地图给中年大叔看。
“这个……”中年大叔拿着地图翻看半天，那份窘态又重新出现在了他脸上。
“前面路口左转，一直往前就是了。”身后，一家花店走出来一个身形五大三粗很是魁梧，围着一个花格子围裙的男人。“你是要去面试吗？”
“谢谢。”青年说道，有些腼腆道：“是见朋友。”他注意到花店老板的打扮，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男朋友？”
青年被呛的连连咳嗽：“咳咳……女，女的。不过是在网上认识的。”
“哦……”花店老板恍然点头，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不定真是个男人，网络上人妖可多着呢。”
保安大叔看不下去了，说道：“你吓唬人家小伙子干嘛。”
“人生无常，这哪有准，喏。”花店老板冲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努了努下巴。“说不定哪量车一会儿撞过来爆了，咱们就全死了。”
“哈哈哈哈真能扯淡。”大叔被逗得哈哈直乐，青年脸上也浮现出笑意。花店老板摇摇头，随即也被自己杞人忧天给逗得一笑，转身去招呼进来的客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王耀心中无比充实。哪怕只为这一幕，自己努力这么多，值了。
就在这时，王耀突然发现，自己能睁开眼了。
这种感觉很玄妙，因为他本身就睁着眼，又谈何来的“睁眼”。
已经意识到什么的王耀愣了愣，侧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凉春日和楚萱。
果然啊，我压根还在482上，就没醒来过。之前的梦，不过是精心准备的一个幌子。好一个负面梦境啊……
即将成功摆脱这里，王耀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你在看什么啦混蛋。”被盯的面色微红的凉春日鼓着脸挥了挥拳头。“再看别怪我不客气。”
这些如此真实的人，都只是虚构的梦吗……
哪怕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正意义，可还是很难让自己醒来。
“一味的躲避在虚构的梦境中，借此满足那现实世界给不了的虚荣。这样的我，你们会喜欢吗。”王耀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笨、笨蛋！谁喜欢你啦！”凉春日哼了一声，将头瞥向一侧，
而楚萱，只是静静的，用那古井无波的目光看着自己。或许是错觉，但王耀总觉得她看出了什么。
是错觉吧……梦里虚构的人物怎么会发现自己的存在。
“对不起。”王耀说道，义无反顾的睁开了眼睛。
金属墙壁，摄像头，身下冰冷坚硬的床板。
我回来了……
金属门缓缓开启，张晴走进来，带着笑容：“欢迎回来，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王耀恍如隔世。在梦里经历了25天的他，现实不过才过去了十七分钟。
“很糟糕的梦？”张晴语气轻柔道。
王耀翻身下床，迷茫的原地转了一圈。他想起了庄周梦蝶的故事。随即开口道：“我们出去吧。”率先出门离去。
“现在没事了，你已经醒来了。”办理完相应手续，离开第13收容室，张晴紧跟着他，语气轻松道。
王耀陡然停住脚步。
转过身。
眸中原本的迷茫消散不见，变得锐利无比。隐约间，一道灰线贯穿他的瞳孔。
“我有个问题。”
“你怎么证明……现在我还不是在梦里？”
张晴怔怔看着她，忽然展颜露出灿烂的微笑，玉指在王耀面前晃过，打了下响指。
“你很聪明。”
然后，王耀就睁开了眼。





永无安宁 12.倒计时
oftum－482，经常会有各区的236个体及实验相关的使用申请递交到c7区。c7区的回复也一向迅速。不过近日却出了意外。
原本排定6月22至月底的所有测试计划被莫名的取消。而在几天后，相关消息也从c7区传播出来。
有人被困在482中了。
……
7月16日
第13收容室外，张晴通过控制台前的摄像头，观察着躺在482上的王耀。
空旷的收容室多出许多设备，连接在王耀的身体各处。那是用来观测他的身体状况与维持身体机能的仪器。
王耀保持着沉稳的呼吸，就像是个熟睡中的人。事实上他的确在熟睡，只是时间极为漫长。与他相比，日夜守在这里的张晴就显得憔悴很多。她内疚的认为王耀会这样都是他的责任。
自从王耀6月22日被困在482中的二十多天里，张晴所有的工作都变成了守候在13收容室外，这是身为协助者的职责。
今天是王耀沉睡的第二十五天，很糟糕的日子。因为今天就要进入236。
16:32
进入倒计时：33分钟。
“张晴。”穿着白大衣的何颖走进控制室，今天她没有化妆，带着黑框眼镜。头发利索的扎在脑后马尾。这让她少了几分妩媚，多出几分淡雅干练。
“何副组长。”张晴站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牵强笑道。
何颖秀眉微蹙，却也无可奈何。张晴就是这副执拗性格，谁说也不听劝。
“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没有。”张晴摇头。“还要不到半个小时就要进482了，我们怎么办。”
“482和236的那群专属研究员和博士正在开视频会议。”何颖道：“底线是15分钟。如果再不醒来，只能强制性让他和482分离了。”
“都是我的错……”张晴自责道。第一次成为特殊能力者的协助者让她有些兴奋了，没有想清利害关系。
“不能怪你，只能说这小子命不好吧。”何颖看向显示器中的景象。“偏偏让他赶上482大姨妈。03委员组方面已经做出回应，暂时无期限停止任何与482相关的试验。
“副组长。”一旁，观测的工作人员忽然指着屏幕惊声道。
“他好像醒了！”
……
失去焦点的瞳孔渐渐凝聚，视线中的一切又模糊转变为清晰。
他无法分辨出真实和梦境的区别。但他知道，这里是现实，他回来了。
王耀想要抬起手臂，手腕被输液用针头牵制住了。
侧身揪掉手腕上的输液针头，失去平衡的王耀扑通一声摔到地上。也不知是摔出的幻听还是什么，恍惚间王耀听到了一声轻笑。
有心想要爬起，骨头却仿佛生锈一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麻难忍。就连转动一下脑袋都是极为困难的事。
是482的副作用？还是我躺得太久了。脸贴在冰冷地面上的王耀心中嘀咕。与糟糕的身体不同，他的意识很清醒，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他知道自己沉睡的时间绝不是个小数目。随后赶进来将他扶起的何颖张晴和工作人员告诉了他具体的数字。
二十五天。
王耀一个激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么说我今天就要进入电影了？！”
“还有13分钟。”何颖看了眼时间。“从这里赶往安全屋需要5、6分钟。足够了。其他时间路上说。”接着不等王耀反应，将王耀背起。
张晴想要跟上来，被何颖拒绝。
“你去第五会议室通知他们。再去内勤组领装备，安全屋汇合。”
何颖背上的王耀耳朵竖了起来。
第五会议室？
“那个第五会议室……是什么？”
“你问题真多。”何颖很不耐烦道，不过还是解释给他听：“c7区召开重要会议和讨论的地方。根据重要性划分为一至五会议室。等级由高到低。”
“那么……我们这里有没有叫雷义州的。”
“灾难处理办公室副组长。”
深感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的王耀又询问了最近有没有油罐车爆炸的新闻。让他稍感安心的是，没有相关消息。
482到底是根据什么来创造梦境的。雷义州和会议室很明显是真实产物，自己也并不知道，却统统出现在了梦中……
过道上，经过的工作人员纷纷投来注目礼。一个女人背着一个男人，怎么看都无比奇葩。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对外办公室的副组长。
“我自己来吧……”酸麻消退，身体缓和过来的王耀跳下来。踉跄一下后站稳。虽说触感不错，但趴在女人背上多少有些别扭。
步伐蹒跚的跟在何颖身后，王耀道谢：“多谢你了。”
王耀要自己走，何颖自然不会强求：“别忙着道谢，我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将你拉进我们对外办公室。”何颖说道，走进一条无人的死胡同。王耀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记住顺序。”走到尽头，何颖说道。柔若无骨的玉指在金属墙壁各处轻敲几下，
令人惊奇的是，眼前那面墙忽然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电梯来。
进入电梯，何颖在1号摁键上摁动，墙壁缓缓合拢。一阵失重感，电梯开始向下移动。
“两个部门的利害关系。灾难处理办公室，专门处理各种特殊灾难事故，死亡率最高的部门，几乎每次行动都有人员伤亡。在这里以你的能力，实力提升会极快，等你进入236后，或许可以游刃有余的活下来。问题是，你未必能活到进入236的那天。
“对外办公室，是oftum的情报和调查部门。一般是收集外界情报，发现疑似oftum个体前去调查，设置危害等级交由03委员组派遣部门前去收容。有一定危险性但是比灾难处理办公室小太多了，实力提升比灾难处理办公室慢，但很稳妥。”
“现在就要选择吗？”
“当然不是，你选择部门后如果死掉会很麻烦。”
何颖的话很难听，但这是实话。不确定因素太大。运气好可能进入危险度很低或者纯粹的丧尸电影。凭他的t病毒感染体可以免疫病毒的优势，丧尸无非是力气大一点，还没脑子的蠢货。
运气差一点，直接扔到星河战队异形变形金刚贞子一类的电影。就算蜘蛛侠来了也撑不过去。
叮——
电梯停止，前面是一条走廊，尽头又是一个死胡同。
“这里是特殊安全屋。c7区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何颖走在前面，抓起王耀的手摁住尽头墙壁数秒，厚重的金属墙向一侧打开。
“每个基地标配五个特殊安全屋。与普通安全屋相比特殊安全性更高。专门为你这种能力者准备的。”
“位于地下280米深，外围是1米厚的混凝水泥和100mm的钢结硬质合金。可以抵抗地面2000吨**当量的核弹攻击。安全屋建立在非地震带上，但即便是地质变化如地震也很难造成破坏。这里储存了些日常物资，用以与外界连接中断时的日常补给。并有其自身的循环系统，足够一人坚持两个月时间。”
“安全屋标配定位装置，并且搜寻失联安全屋是各基地的首要任务。如果真有朝一日发生被困在安全屋数月没有救援的情况发生。”
“那么一定是世界末日了。”
“这里是你的专属安全屋，只要你还活着，这里就一直是属于你的了。”
这是个十几平米的房间，角落放着一张单人床，另一边是堆砌起来的物资。墙角架着摄像头。房间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色调纯白。看起来很是单调枯燥。对于有封闭恐惧症的人来说这里无疑是地狱。
“现在是17点整，还有五分钟。你进入时间的直径上16点到18点共有五名其他oftum236个体进入。就是说这个世界你会遇上他们这些人中的一些人，或者是全部。”
“他们全都是普通人。具体资料属于个人隐私问题，我们无权查看。”
张晴赶了过来，将一个背包递给王耀，又将一份数据传输到王耀的腕表端。
强装精神背后是疲惫的倦容，何颖替张晴说道：“背包中有一万美元和一斤黄金、小型入侵终端。钱可以在1926年之后的任何一个时间段使用。至于黄金的用途不解释你也明白。入侵终端记录了各银行的历史漏洞，可以利用它来获取大量钱。”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入侵终端会向各国家的情报局发送一串代码。来寻找是否会出现“非一次性世界”这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当你进入236后，首先要确定身处于哪部电影。腕表储存了1930年以来人类所有上映过的电影。哪怕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电影世界，只要输入一些关键字也可以查出来。”
“除此外当你使用腕表确定身处何地后，它会提示你当前世界的一些科技资料。这些科技资料或多或少会为人类文明带来新的发展。比如未来世界的各种技术。但因为236存在所有物品无法带出这一特性，你能使用的只有自己的记忆力。”
“这些记忆带回来后，会有专家组来确定科技的价值，并分配给你贡献点。”
“不过这些技术相关的资料很难获取，要量力而行。你是t病毒携带者，哪怕什么不去做也会有源源不断的贡献点入账。你本身对于实验室那帮科学家来说就是个宝库。”
“最重要的一点，提防所有人，包括同伴。因为有着我们的介入让个体之间争斗减少。但当面对巨大利益时会形同虚设。就像生化危机里的血清，蜘蛛侠里咬了帕克的蜘蛛。对于这种超能力没人能抵挡住**。”
“还有，经过实验室那些人的日夜研究，你的基因方面已经破译出来，等你这次出来相关改造方案也会启动。除了生死间的磨练会让你提升实力外，舔食者的特性让你在摄取其他生物的dna时同样会产生进化效果。目前整理出的可进化性基因和未知性基因已经载录进你的腕表。”
“你必须严格按照腕表来执行，因为你一旦摄取未知性基因，将会导致谁也不会清楚的可怕后果。或许进化成非人生物，或者干脆细胞线粒体基因无力承担进化而崩溃。”
“我有个问题。”紧盯着失去分钟的倒计时，王耀急道：“拿生化危机1来说，如果我在最开始选择不去进入蜂巢，或者制止爱丽丝他们下去。脱离剧情的我会被判定为通关吗。”
“当然可以。”何颖说出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答案。“但你要知道，什么是蝴蝶效应。你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原有剧情。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但多出个你，必定会产生无法猜想的变化。所以这样，顺着剧情走反而是最稳妥的道路。因为身为局外人的你可以不断对剧情进行修订，阻止它走偏。”
“你在街道上行走，有人好奇多看了你一眼而差点绊倒。有个打电话的人看到那人差点被绊倒，轻笑出来。还有人看到那人差点绊倒，下意识停了下来。打电话轻笑的人被电话对面听到，问他为何在笑。而那个差点绊倒的人听到有人轻笑，或许会恼怒的争吵，或许会快步离开。停下脚步那个人因为突然停下，他身后的人不由绕开他，但不小心撞上迎面来的路人。”
“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长期而巨大的反应。这就是蝴蝶效应。”
时间越来越紧迫，当何颖解释完这些事情，眨了下眼还要说些什么，王耀已经从她面前消失了。
持续数秒的安静。
“副组长，你说他能回来吗。”
“谁又知道。”何颖推了推眼镜，调出虚拟投影，将结果汇报给林战。
“我会通知医疗小组进行待命，你和张晴先撤回来吧。辛苦了。”
缓缓关闭的安全门挡住了二人离开的背影，房间中恢复了一如往日的寂静与冷清。




永无安宁 13.死神来了
明天是180号航班失事一周年的日子。
此航班在起飞后不久就坠落。这次灾难波及多人，特别是亚伯拉罕高中师生。在灾难中失去了四十八名学生和四名教师。但灾难后的故事使这场悲剧变得更加离奇。
卧室，电视散发出莹莹亮光，播放着关于一年前航班失事的节目。电视机上面的录影机显示着时间：1:08
一只蜘蛛从床上爬过。床上躺着一个白人女人，她穿着白色背心，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颇具规模的胸部缓缓起伏，女人闭着双眼，还在熟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