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火器称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顽城
燕宁轻轻放下茶壶,发觉了金士麒的烁烁目光,便冲他甜媚地一笑。
金士麒大悦!
在临战前的夜晚,却享受着这一番温馨和恬静。娇妻美婢在侧,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酒香和女儿身上的气息。若是达妮和莫儿也在身边,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金士麒忽然感悟了什么,他忽然又有些伤感,有些不舍。忽然间他不想去什么台湾了,更不想去更遥远的战场,那个征伐天下的梦想也去他娘的!他只想做一个小小指挥使,守着帝国边疆的小块领土,守着岁月更迭,每个黄昏在城堡的阳台上与妻妾相聚。饮酒、欢歌、游乐、画画、打牌……每个夜晚,流连于五彩的纱帐之间。
“姑爷在笑什么?”燕宁忽然问,“牙齿都露出来了。”
小瑶嗔道:“他呀,一定是看你长得美,在筹谋如何把你拐走。”
燕宁哧地一笑,又把两只小盏倒满酒。小瑶便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燕宁浅浅一拜,便坐在了小圆桌的下首。
金士麒发现她与小瑶格外亲近,名义上是婢女,实质上却超越了主仆的界限。他这几日与她们接触多了,这种僭越的事儿没少发生。
小瑶对金士麒说。“妹妹今日不能饮酒,就让燕娘陪你。”
燕宁忙双手端起酒杯。还没等她说什么,金士麒就略一点头,“我胡乱喝两口就好。请……”他拾起杯子一口喝光,举止端正,目不斜视。毕竟小瑶就在身边,他要表现得君子一些。
燕宁好像明白了什么。便静静地舔了一小口酒。小瑶也捧起茶杯润润嘴唇,笑道:“哥哥,半年未见,你的城府又深了许多啊!”
“此话怎讲?”
“上次去迁江,我带走的几个姐姐,还有好多小女孩。你怎么没向我讨要?”
她说的是反贼猛坎的妻妾女儿。那段时日金士麒情绪有些低迷、放纵,与那几个女子发生了一段情缘,后来又把她们掠回府中。可惜她们在府里只住了几天就被小瑶讨走了,说是要帮他调教一番。金士麒也渴望着拥有一个山寨风情的私家文工团,所以就任小瑶带走了她们。
金士麒对“沾过手”的女子当然牢记于心,只是前些日子与小瑶相见有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他没来得及问。
“哎呀呀。我差点都忘了。”金士麒拍着脑门子,“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说教她们歌舞曲乐嘛,这才三五个月,还没入门呢。等你嫁来迁江时再顺便带上她们……不带也无所谓,反正我不急。”说完,他还无谓地摆摆手。
小瑶凝视着金士麒不停地笑着,又不禁摇摇头。“好好。这话我记下了,回头就说给她们听。”
“唉!”金士麒挠挠脑袋,“她们……还好吧?”
“好着呢。哥哥的心头肉,我怎么敢怠慢。”小瑶调笑了金士麒一番。随后才告诉他,那些女子就住在广府。小瑶还亲自去扬州请了人来教导她们各式才艺,这几个月来日日操练,那些小丫头们也算伶俐。不久就能成军了……
小瑶又看了燕宁一眼,笑道:“说起来还真是缘分,幸亏从哥哥手里揽了这档子事儿,否则我就得不到燕姐姐了。”
金士麒疑问地看了燕宁一眼。燕宁便羞道:“奴家卑贱,本是扬州伎家养女。幸亏被小姐买了来,否则……现在不定在哪儿受苦呢。”
金士麒这才恍然,怪不得这位姐姐的举手投足都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是撩人心魄。原来是专业人士啊!
小瑶忽然伸手扯住金士麒的衣领,很霸道地说:“哥哥你可不许轻蔑了燕姐姐,她可不是寻常的女子。若不是我横刀夺爱,燕姐姐就会被送入皇家享福贵。便是某日为妃为嫔,也说不定呢!”
“皇家?”金士麒顿时来了兴趣。
“你可不许告诉外人。”小瑶压低了声音,笑盈盈地讲给金士麒听——
这是宫闱之中的一段秘闻。前几年,在后妃之中最受宠幸的是慧妃范氏。天启帝对她真是爱不释怀、圣眷无息,具体细节哥哥你自己想象吧。慧妃的肚肚也争气,连续生了一子一女。只可惜出生不久就都夭折了。
就在慧妃修养期间,皇上又恋上了一位容妃。那容妃天香国色,妖娆迷人,还会给木器刷油漆,皇帝真是爱死她了。
慧妃当然不甘心啊,她要反击。要知道每位后妃背后都有官宦集团的利益,后妃失宠,他们比后妃本人还要着急。他们知道慧妃自身的魅力不足,就决定寻找后援入宫去做贴身选侍,帮慧妃争宠。他们携银十万贯驾鹤下江南掘地三尺搜罗美女万里挑一……选中的就是这位燕宁姐姐,当时她正是十六岁的妙龄。
但正当燕姐姐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去北京进行宫斗时,那宫中事态却突变——她们的对手容妃走了一步妙棋:她投靠了魏忠贤,认其为义父!
那是魏忠贤啊,那还斗个啥啊!慧妃背后的势力只能偃旗息鼓。
由此一来,燕宁也就滞留在扬州。由于京城的大员已经重金买断了她,她也不能嫁人,只能干等着。一晃四年过去了,北京又传来了新消息——据说容妃(她已晋升了贵妃)以及另外两个得宠的妃子都环孕了,皇帝的床榻又有了档期。于是慧妃的支持者们想再搏一次,又准备把燕宁送进宫。
虽然燕宁已经20岁,年龄略大。但传闻天启帝有些恋母,那么姐姐类型也应对他口味。
正当燕宁再次收拾行李准备北上作战。小瑶却去了扬州。莫名其妙地一眼就看中了她。
小瑶出手极阔绰,出了一个令北京几个大员都无法抗拒的赎身价。如果哥哥你非要问具体数字,可以就参考一艘配足了火炮的快帆船。
金士麒心中嘀咕:娘咧,把我卖了也不值那么多啊!他试探着问小瑶,“你买她,是为啥?”
“还不是为你!”小瑶的双颊微微红晕,吞吞吐吐地说:“上次去迁江。见了哥哥你那两位娇娘,才艺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可怜妹妹我自幼没教养的,又愚笨,脾气也差,又不会……伺候人。”
“瑶妹,你也是极好的!”金士麒忙劝慰。“不会的也可以学!”
“哼,在广东有外公撑腰,还被你欺负呢。以后去了广西,时间久了,就更被你嫌弃了。”她含羞地一笑,“我就琢磨着……找个姐姐,帮我打个援手。”
“……”金士麒张着大嘴。瞪着眼睛看看小瑶又看看燕宁,他很是感动。他明白了,这燕宁姐姐根本不是婢女,而是小瑶给他准备的妾室啊!小瑶这丫头真是目光深远,自己还没嫁过来呢,就把紫禁城的攻略准备好了。
金士麒又瞥了燕宁一眼,燕宁也羞羞地垂着眼帘不看他。
金士麒千言万语凝结成一句神情的话:“妹妹,你真好。”
“你知道就好。”小瑶凝望着他。目光中夹杂着许许多多的东西,有柔情,有委屈,有酸楚,有感怀……她忽然一笑,扯着燕宁的袖子,“燕姐姐。你还没给哥哥磕过头吧?”
“是啊。”燕宁羞答答地站了起来,低着头柔声喊道:“公子……”
金士麒对燕宁说:“我不是公子。‘姑爷’、‘将军’也是当着外人喊的,你还是喊老爷吧。”
“‘老爷’也生分。”燕宁柔声说。她袅袅地走到金士麒面前,低着头。婀婀娜娜地跪了下去。“奴家命运多舛,本是个不洁之人。幸小姐救我水火之间,又如亲人般善待。以后跟了……相公,只求看在小姐的份上,多垂怜则个。”她声音逐渐轻了,却越发地娇柔。“以后奴家若是犯错,相公要打要杀都不敢有半句怨言。奴家生来便孤苦,只盼有个家,求相公千万别……不要我。”
那一声声“相公”叫得金士麒半身酥软,他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我都答应,快起来吧!”
说罢,他伸手虚虚地一搀。
没想到燕宁却伸出柔滑的玉手,实实地搭在他掌心中。她盈盈地站了起来,媚声说了句:“相公的手,好烫人。”
小娘子你的话……也很烫人啊!
紧接着,她又抬起眼帘,媚媚地瞅了金士麒一眼。
这一眼真厉害,真如秋水之荡漾、如晨曦之迷惘,好像无限的情思都蕴藏在那乌黑清澈的双眸中!
若说燕宁此前展现的风姿便妖娆可人,但那基本上是一种静雅的、内敛的妩媚,可以算是“被动技能”。但刚才这一眼真是主动攻击了!她只看了金士麒一眼,金士麒便半身的血液都翻腾,浑身的肌肉僵直。
他暗叫道:“娘的,这就是媚术!”
忽然间,小瑶“哧”地笑了出来,燕宁便羞答答地转身避开。金士麒这才“呼”地吐了一口气出来,脸顿时就红了。真是有些失态了,金士麒暗想着。反正这燕姐姐以后是他的人了,含在嘴里跑不掉。现在当着小瑶的面还是矜持一些吧,不要露出难看的吃相。
可是小瑶却不放过他。
小瑶扯着燕宁坐在一起,肩并着肩,脸贴着脸,笑着问金士麒:“哥哥,你说是我好看,还是燕姐姐好看?”
“啊这……”金士麒琢磨着措辞。如果单说容貌,那小瑶是无敌的,但如果算上软件的话……
没等金士麒回答,小瑶又问:“哥哥,如果我今晚就把她给你,你要吗?……哎呀不成,无论你留在城里过夜,还是带她入营,都违反军规啦!不好不好,我不要你挨鞭子。”
金士麒忙摆手,“其实军规那东西……嗨,罢了罢了,台湾未破,我要养精蓄锐……”
“真的?”小瑶哧哧笑着,又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哥哥,你给莫儿和达妮都发了8个铜牌子,那么以后燕姐姐去了,你发几个?”
“当然也是……”金士麒正要说也是8个,却想不对啊,若都是8个,那么30-8x3=6,岂不是只剩下6夜给小瑶了?真是该死,原来那“铜牌临幸制度”竟又这么大的缺陷,为什么一个月不是60天!燕宁大概也听说过那铜牌制度,她一边搂着小瑶的腰身,一边遮着口笑着,那迷离娇羞的模样真是爱死个人。金士麒被这一对儿妖精级的女人惹得口干舌燥、窘态百出。
“哥哥,你怎么什么都说不出来?”小瑶瞪着大眼睛,“那我再问你,你的英格兰番话,哪儿学的?”
“真想知道?”金士麒笑着说,他早就为此准备了一番说辞。
但忽然间,他发现小瑶的笑容有些僵硬,她不再嬉笑,她在认真听着。金士麒忽然有些紧张,莫非小瑶说了那么多话,就是为了打探自己的秘密?
“其实我也有话问你。”金士麒拉住她的小手,“你先告诉我,咱外公为什么卖炮给郑芝龙?”
小瑶的眉头微微一颤,脸色便有些黯然。
屋子里忽然就静了下来。
“你们是怎么了?”燕宁柔情似水地望着金士麒,“相公白日里那么劳累,晚上便歇歇脑子,别操心那些缠人的东西。”
小瑶忽然一笑,“无妨!你相公要问,我便说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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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火器称王 第287章 铁索横江
“外公把火炮卖给郑芝龙,无非是给我攒几个嫁妆嘛。你金家深宅大院,你又连番地升官。奴家若是身家薄了,过门后定会被哥哥瞧不起呢。”
小瑶笑眯眯地看着金士麒,又道:“说起来,那郑大哥真是个好卖家。那么大的生意他都不讲价,定银也付足了五成,交货检验也痛痛快快。外公这一年间从他身上赚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外公那么大岁数了,又能花几个?到头来还不是帮扶你?这片苦心,你还不领情……”
小瑶喝了一口茶,笑道:“哥哥,我刚才说的这些话,你一定都不信吧。”
金士麒扑哧一笑,“你说的,我从来都信……至少信一两成。”
小瑶轻哼了一声,便爽朗地说:“好吧,你听好了,买火炮的原因有二。第一条很简单——郑芝龙是何许人也,他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你也知道澳门葡番都是什么货色,他们虽然与海贼有仇,却挺不过威逼利诱。总而言之,即便外公不帮忙,郑芝龙也能买到火炮,所以这笔银子真是不赚白不赚。”
“好!”金士麒赞许地点点头,“赚了银子还能贴补嫁妆。”
“其二嘛……”小瑶继续说,“哥哥,你知道澳门铸炮用的铜铁,是哪儿来的?”
“我怎么知道?”金士麒突然一拍脑袋,惊呼:“娘的,不会是……我从贵州运去的?”这一年多来丁老西与广西军方通力合作,用广东的私盐交换贵州战区的铜铁。而负责运输任务的。正是他金士麒啊!
“哥哥,聪明!”小瑶微微一笑,算是承认了。“现在铜铁可宝贵着呢。明国南方除了贵州的渠道,就只剩下了日本还能运来铜铁。去日本的航线都被郑芝龙把持着,谁敢插手?所以嘛,外公不但赚了银子,还杜绝了郑芝龙自己造火炮,真是一举两得。”
金士麒默默地点头。原来早在他抵达广西之前,这整个计划就已经悄然运行了。金士麒费尽周折白手起家打造了柳州水营。竟是那丁老西早就预谋的工具。这老家伙……真是可恶啊!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外公还有一个更深的筹谋。”小瑶仰着小脸,神色很严肃。“哥哥你也知道。火炮都有寿命,打个三四百出,精度就会下降,六七百出就会爆膛。郑芝龙的仗打得勤。几年之后火炮就都作废。到那时候。他的装备和战法就都依赖澳门。只要外公截断货源,郑芝龙就陷入绝境!”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金士麒点点头,心想丁老爷子去年支援我大批的水手和船只,用的正是这一招啊!他现在可尴尬了,想与之翻脸都不成,老家伙的势力已经在水营中根深蒂固。他甚至数次梦见水兵们叛变……郑芝龙啊郑芝龙,我跟你真是同病相怜啊。
“甚至不用等到几年之后。今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小瑶压低了声音,“他这次联合荷兰人偷袭澳门。也有一层目的,是借机阻断郑芝龙的军火。外公为此费劲了苦心,先是联合荷兰人,又在澳门安插内援,还说服刘香佬叛变郑芝龙。事情一旦成功,郑芝龙即便不亡,也元气大伤!”
金士麒忽然笑道:“你忘记了一个重要环节,就是哥哥我呀。难道老爷子从一开始就把我征伐台湾这事儿,当作烟雾弹?”
“也不尽然,外公是想用你来威胁荷兰人,逼他们合作。没想到荷兰人比预料的更好骗,对外公的计划欣然接受。因此外公就不急着动用你了,唉……”小瑶长叹一口气,又笑着摇摇头,“只可惜啊,外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你会不听话。更没算准你会打赢那一仗。”
金士麒淡然一笑,“事已如此,老爷子现在又有何打算呢?”
“还能打算什么?”小瑶百般滋味地瞥了他,“他能拿你金副总兵如何呢?”
金士麒嘿然一笑。“你们都听说了?”
小瑶点点头,出神地望着窗外。外面已是夜幕沉沉,屋子里也一片宁静。小瑶悠悠地说:“不知道外公现在如何了。按理来说,他早就该杀来了,来亲手掐死你……但现在也没消息。”
“一定被你气坏了。”金士麒笑道。
忽然间,他发觉小瑶的神色有些黯然,她心中也一定伤感吧。他明白小瑶这次毅然逃离了丁老西,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来追随他,帮助他,甚至还把丁老西的全盘计划脱出,这都超乎了金士麒的想象。这一方面说明小瑶妹妹终于心属于他,也说明丁老西的计划彻底破产了!从去年许下婚约直到现在,历经了那么多的转折和纷争,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握住小瑶的手,那几根娇柔的手指微微颤动着。他把那小手缓缓举起,寸寸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如羊脂般晶莹娇嫩。他亲吻下去,口鼻之间洋溢着淡淡的香甜。
金士麒忽然有些醉了,赤红着脸颊悄声问道:“那啥。我们……何时洞房?”
小瑶一愣,瞪着大眼睛凝视着咫尺之近的金士麒,没想到这家伙心里还惦念这事儿。她的小脸顿时就红了,伶牙俐齿的小嘴也磕巴了,“我、我……”
金士麒用诚挚的眼神凝望着她。心中奋力地呼喊着:你答应过的,答应过的啊!你亲口说“一刻都不等”,你喊得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小瑶扭捏地笑了一声,这才把手夺回去,然后就扭头盯着窗外看月亮。金士麒忙搂住她的肩膀扳过来,“今天如果来不及,明天也成啊!”
“相公!”旁边的燕宁来打圆场,“小姐的尚未痊愈。今早晨身上还都有热呢,你也舍得?”
“没关系!”金士麒搂紧了小瑶,悄声说:“哥哥本身就是一记猛药。你用了,顿时就好了。”
小瑶羞得立刻跳起来躲在了燕宁身后,“姐姐,快帮我挡下这一劫。”
燕宁也羞笑着搂着她,“他力气大,我可挡不住!谁叫小姐当日说了那羞人的话?又没人逼你。说话可要算话啊,你就……咬牙挺过去吧!”
小瑶把整个身子都埋在燕宁怀里。不敢出来。燕宁就搂着她,声色妩媚地劝慰她、怂恿她、嘲笑她,还说了一些惹人浮想的话。这娇羞迷人的一幕看在男人眼里。真是惹火。但金士麒期待了半晌,小瑶却只躲闪着,最终也没点头。
那燕宁还数次摸了摸小瑶的额头,以表示她身体不适。金士麒暗想:燕宁这女子也是伶俐得紧呢。
“罢了罢了。你当哥哥我不怜香惜玉?”他自嘲道。“此事暂且放下,明日再议。”
随后,金士麒便与两个女子饮酒谈笑了一番。经过了这一番闹腾,小瑶便羞答答地坐到了桌子对面去了。只有燕宁坐得亲近,不停地斟酒夹菜,她身上的气息和温热也持续地飘在金士麒身上。
晚宴后,临别时,小瑶又忽然告诉金士麒:有几位朋友听闻哥哥的大名。这几日要来靖海拜见。他们都是海路上的重要人物,而且都与郑芝龙敌对。
“我现在不见。”金士麒说。“不是不想见,见了就要谈条件、画地盘什么的。哥哥我手中的牌还不够多,那副总兵的头衔也暂不能用。再等几日,等我赢郑芝龙一场,奠定了南海的局势,再见他们不迟。”
小瑶点点头,喵喵地说:“好,我就帮哥哥拖他们几日。但他们都是些大角色,不会等太久。”
“明白。”金士麒点点头,“还有洞房之事,也别等太久。”
……
靖海城南有一道江水,名为“靖江”。它自西向东汇入大海,入海口宽达百步。这里江面宽阔、水流舒缓、水深也适合,而且也没有礁石暗沙等讨厌的东西,正是绝佳的港区。金士麒的远征船队就停泊在这里,计有丁老西派来了50多条大货船、柳州水营的6条“天野”级快船、还有澳门朋友支援的3条西洋帆船。
金士麒的海战主力还在路上——澳门总督许诺的另外8条帆船,以及柳州水营的大部队刚从澳门出发,预计4天后才能到靖海。
此刻,金士麒手里的水兵只有几百人,他又调用了驯象营的一个工兵大队,一起布置海港的防御。
他把丁老西的50多条大货船都集结在江边,船舷都紧贴着船舷,用铁链子栓起来不许跑。若是俯瞰下去,就宛若满满一大锅饺子。他又在最港口东端布置了2条澳门大帆船,用来镇守入海口方向。如果郑芝龙胆敢杀入江来,就会迎面撞在澳门帆船的炮口上。
他又在水面上安置了一道“阻拦索”,拦截靖江的入海口。阻拦索的主要部分是3条大铁链,都有手腕粗细,用许多竹质浮标撑在水面上,下面用锚石固定在江底。阻拦索不但能防御贼船的突进,还能拦截火船的进攻。
防御层最外面是水营的6条天野快船,都是装铁板的战斗型号。眼下,它们是金士麒唯一的“水面机动力量”。
金士麒的防御规划很壮观,也很细腻。但在执行时却遇到了麻烦。
施工后第三天的下午,当金士麒笑眯眯地来到港口时,却见一大群人正聚在江边,在与广西军官们吵闹。为首的正是李铜——丁老西船队中的那位性情刚烈的头领,他旁边的也都是丁老西旗下的首领和船长们。
他们看到了金士麒,立刻呼啦啦地迎了上来。“姑爷!”“我们有话问你!”“姑爷你终于来了!”
“请叫我大人或将军。”金士麒绷起了脸。
“姑爷将军!”李铜简单地一抱拳,便扯着大嗓子吼着,“是你令他们把用铁链子把船都钉上的?船连着船,都死囚着困在一起,舷上还铺了跳板,外面还堵着一道铁链子,岂不是一把火咱们就烧光了?姑爷,你没读过三国吗?”
“我不但读过书,还看过电……诸位啊,如今的船只、火器和战术与古时大不相同。如今的作战速度快,火器射程也远,贼子若想用那赤壁战法攻我,只会自讨苦吃!具体的我不能说太细,还请见谅!”自从金士麒升了参将,他口齿也更流畅了。他又抱拳环环一拜:“总之请诸位放心,本姑爷……本将胸有成足,定会保障所有船舶人员之安全。”
“安全,才不安全哩!”李铜嚷着,“我那船里已装满弹药了,你的兵还在甲板上安放……什么武器架子!是不是要用我的船跟贼子厮杀?”
李铜一嚷,其余人等也都跟着吵闹起来:“他们还在船上撒沙子!”“他们装那武器架子,把我船都弄塌了。”“还拆我的帆,卸我的桅杆!要不是看在瑶……姑爷你的情面上,我早翻脸了。”
“真是可笑!”金士麒顿时愠怒,“我不在你们船上驻兵、不安设装备,又如何庇护你们?”
“你可以放我们走!”李铜赤红着脸,踏上了一步,“丁爷派我们是来运货的,不是来作战的!姑爷,你就为我等身家性命想想吧。若是我们被烧惨了,丁老爷子也一定恼你!”(未完待续。。)
明末火器称王 第288章 兵力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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