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的春天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躲雨的麻雀
这二人上下城墙如同翻越矮墙,军中哪有这样的高手。赵率教和纪用不住点头。
“袁崇焕大人:皇太极必会在近日攻向宁远,想来你已做好死守宁远之准备,但此战我觉得完全可以在城外拒敌,原因有三:一是皇太极攻不下锦州,又无法歼灭援军,金军帐中必定矛盾重重,军心不稳;二是皇太极又怕锦州明军断其后路,使其腹背受敌,必然会在锦州城外留下部分兵力;三是因为我是魏四,我在锦州,是我给你的死命令,必须听从。”
魏四魏公公?袁崇焕吃惊抬头望着来送信的两人,“魏,魏公公他在锦州?”
“没错,他在锦州。”尤三妹点点头。
他竟然在锦州,在最前线,在最危险的地方。袁崇焕吃惊好久,方才继续看信。
“此战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胜利,否则我将命丧锦州,而你还有脸苟活下去吗?袁大人说过五年平辽,我说不用,最多三年,关键就是时机的把握。若要平辽,野战和攻城在所难免,这一仗若失败必会凉了所有将士的心,必会使士气大损,别说五年,十年平辽的可能都没。所以不论你如何布阵如何布兵如何用计,必须取胜,否则你我的命就留在关外。”
袁崇焕再看落款只有两个字:魏四。
“信已送到,我们回锦州了。”尤三妹道。
“等我给魏公公回信。”袁崇焕忙道。
尤三妹道:“他说过不需要回信,也不要回话。”
魏公公的意思就是我只能听命,只能取胜,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取胜。袁崇焕想到皇太极会来攻宁远,所以早做好守城准备,但是这野战?
“告辞!”尤三妹和栗香道。
袁崇焕赶紧道:“这天已大亮,待天黑再回去吧。”
“袁大人放心,这点金兵拦不住我俩的。”尤三妹和栗香自信地离开。
听到袁崇焕准备在城外与金兵决战的决定后,众将议论纷纷。满桂是赞同的,在之前他甚至请求带兵援救锦州。阎鸣泰、祖大寿等人则心怀忐忑,表示反对。
阎鸣泰来到宁远已有几日,他觉得他不能躲在后面,因为他已疏通好关系,此战后将入京进兵部,要有所表现。
“虽然这与之前的战略完全相反,但我们必须这样做,因为魏忠贤公公在锦州。”袁崇焕缓缓地道。
什么?所有人吃惊望向他。
袁崇焕拿出信,“这是魏公公昨夜从锦州送来的信。”然后读起。
“打,打他个落花流水!”满桂对魏四的这个决定欣喜万分。
“为了魏公公,必须打,必须胜!”祖大寿也不知从哪来的信心,很激动地喊道。
阎鸣泰也很激动地表态,“魏公公说能胜,那必然会胜!”以后的仕途全在魏公公手里呢,他可不能有意外。
“好,全军从今日起便到城外演练!”袁崇焕朗声下令。他很满意这种状况,他相信凭着这种状态必然会取胜!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军心,是精神,是信念。现在这支队伍军心一致,精神饱满,有着必胜的信念,可以战胜天下任何一支军队。
平辽,不是梦想!即使是梦想,也将梦想成真!此战便是迈向真实的第一战。
魏忠贤的春天 第三一六章 僵持
我又被忽悠了!虽然皇太极不愿往这方面想,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想也难。
范文程更是困惑。难道锦州城的那人并非魏四?难道我真得认错人了?
皇太极没有责怪范文程。即使没有范文程画的那张魏四肖像画,他也会认定袁崇焕那封信是真实的。
这口恶气必须得出。皇太极立刻召集另外三大贝勒来到帐内,下达了进攻宁远的汗令。
代善和莽古尔泰马上提出反对,“如今锦州城未破便去攻打宁远,得不偿失!”
“只要宁远城破,锦州自会投降。”皇太极有自己的理由。
“若锦州城明军攻击,我军岂不是两面受敌?”代善继续反对。
皇太极道:“沈阳的援兵明日便可到达,仍会对锦州持围困之势,谅他也无胆出城迎战。”
“我愿留在锦州。”阿敏突然道。这是个美差,为何不抢呢?
皇太极并未拒绝,因为他需要有支持,而阿敏愿意留在锦州便在无形中支持了他攻打宁远的作战命令。
莽古尔泰狠狠瞪了阿敏一眼,“围困锦州只需少量兵马便可,其余人马仍应主攻宁远。”
皇太极点点头,“阿敏,我给你留八千人围城,其余尽数与我大军攻打宁远。”
阿敏唯有听令。
五月二十五,皇太极亲率代善、莽古尔泰两大贝勒及济尔哈朗、阿济格、黑厄丙等猛将率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宁远城。
这是一个替父报仇的机会。当年父汗难以夺下宁远,中了炮伤,这个仇就由我来报!
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父汗在宁远城下止步,而我的坐骑将过破宁远城的每一块砖,证明我这个大汗不比父汗差。
这是一个击碎大明王朝灵魂的机会。什么河西防线、什么锦宁筑城,什么山海关铜墙铁壁,在我大金的铁骑面前,都不堪一击。我要彻底打飞你的魂魄,从此再无面对我大金的胆量。
皇太极的眼前浮现大金的各色旗帜插遍大明朝的每一个角落,自己坐在紫禁城内的龙椅上睥睨一切的情景。
二十八日黎明,金兵出现在宁远城北岗,于灰山、窟窿山、首山、连山、南海,分为九营,形成对宁远包围态势。
敌军已有准备。皇太极率诸贝勒巡视阵前,道:“其地逼近城垣,难以尽力纵击,欲稍后退,以观明兵动静。”于是,金军后撤,退到山岗背侧。他的意图是,引诱明兵趁他们后撤时发起冲锋,使之离开自己的阵地,给金兵创造驰骑纵击的机会,以便全歼城外明兵,但明兵坚垒不动。
这是一个给大明朝军队正名的机会。魏四是这样说的。
这是一个转守为攻,收复失地的机会。魏四是这样说的。
这是一个只许胜不许败的机会。魏四就是这样说的。
袁崇焕不傻,他懂得利用宁远城的优势,所以早在昨日他已列兵布阵在城外,却离城墙很近,近到最后一列士兵的背都靠到城墙。
最前列是车营,在前挖掘深壕,明兵则撤到境内侧安营,满桂、祖大寿等将则带领魏四和孙承宗精心培养的关宁铁骑守在各城门外,袁崇焕自己则坐镇城内,统一指挥。
金兵来了,气势汹汹地来了,可还没靠近便又后撤,袁崇焕马上明白皇太极的意图。
我可不傻,你愿意等就等吧。袁崇焕心中暗笑。
“宁远城就将打起来了,赵兄,队伍可准备好?”魏四遥望宁远,道。
赵率教信心满满地道:“早已准备好,只等公公,不,魏四哥您一声令下,便出城攻击。”
魏四很满意,“好!”然后问身后尤三妹、栗香、孙云鹤等侍从,“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这几人齐声道。
纪用在那听出些什么,忙问:“魏公公,您要亲自上阵?”
魏四微笑道:“我也想过过瘾!”
“万万不可!”赵率教和纪用慌忙阻止,但魏四已转身回去披甲戴盔。
“万万不可!”代善、莽古尔泰惊呼着阻止。皇太极见明军不动,决定不再等下去,发动攻击。
皇太极未开口,面对明军在城外布阵这一反常举动,他的内心也很忐忑,但是箭在弦不得不发。更何况他已被忽悠了几次,难道袁崇焕这样做不是在故伎重演,忽悠自己吗?
代善继续劝道:“明军显然早有防范,又近城而守,无法攻打,还请汗王三思。”
皇太极已彻底抓狂,怒吼道:“父汗攻宁远,不克;今我攻锦州,又未克。如今明军要与我野战,若仍不能胜,何以张我国威!”
代善和莽古尔泰离开大帐时,满肚子怨气。皇太极自到锦州后就让他俩很失望,一次次失误,一次次被作弄,而现在在宁远,似乎又要重蹈覆辙。
这两人还没来得及相互吐怨气,便听炮声响起,皇太极已亲率猛将亲兵疾驰进击。两人相互望后,来不及带胄,匆忙拍马率旗下弟子随后冲去。
刹那间千军万马奔腾,荡起滚滚烟尘,遮蔽了五月骄阳。
“来得好!”见敌人已将到阵前,城头上的袁崇焕站起大呼,“发炮!”
顿时陈列在城墙上的红衣大炮及各式火炮发出轰天吼声,炮弹在冲击的金兵从中炸开,无情吞噬他们的生命。
城下也不含糊,各式小火炮,火枪皆开火,齐力迎击敌人,中弹者惨叫倒下。
接下来便是短兵相接,满桂、祖大寿等率领关宁铁骑如同疯子般冲入金军骑兵中大砍大杀,大快朵颐。
关宁铁骑与其他明军有明显的不同。士兵大都是辽东本地人,拿着超过内地明军数倍军饷,保家卫国的意志十分坚定,跟打了鸡血似的,打起仗来见人就往死里打。
装备上,身穿重甲,一兵两骑,备长刀甚至三眼火铳,完全是当时武装到牙齿最先进的现代化野战兵团。三眼火统似铁制大棒,连续开枪射击后,还能抡起来砸人,见惯明兵挨打逃跑的金兵一时都愣住。
当然这支铁骑中还夹杂进一些勇猛的地方军,比如那位手拿钢叉的林凤翔和他的“狼军”。他们已融进关宁铁骑中,成为重要的一份子。
金营中猛将如云,都不是吃素的,在拼杀中大声喝令自己队伍稳住。
大金的八旗铁骑能纵横这些年自有它的道理,在被明军的威猛短暂震撼后,很快恢复正常。
于是,明军死战不退,金兵拼命向前,混战场面惨烈无比。
城头上的袁崇焕一刻也未闲,不断指挥红衣大炮轰击金军的后续部队,给城下部队最有效的支援。
从清晨到晌午,战斗一直在持续,一直在高节奏地进行。生存或者死亡,取决于谁更勇敢,谁更不怕死,谁更勇猛。
“开城门!”锦州城内,赵率教一声令下,城门大开,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万明军挥着兵刃,呐喊着冲向围困自己的金营。
一万人中,有城内全部的五千骑兵,有挑选出来的五千步兵,有挥剑在前的赵率教,还有比他更前的监国公公。
留下围困锦州城的阿敏正在暗自得意不用去宁远拼命,去做皇太极的“炮灰”,突听喊声,惊慌出战。
此时明军已到跟前,魏四挥刀大吼:“杀!”在他周围,尤三妹软鞭如毒龙,连续扫倒数名金兵;栗香柳叶刀如闪电,寒光过后,敌人毙命;还有孙云鹤几人也毫不含糊,为了魏公公的安全,刀起头落,好不快哉!
阿敏的镶蓝旗精锐尽数留在这里,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将雄兵,阵脚虽因明军的突然袭击已大乱,但单打独斗起来也毫不逊色。
两军也进入僵持。
宁远在僵持,锦州在僵持,那就看谁先僵持不住吧。
“给我打!”阎鸣泰不知何时到了城头,也意气奋发地大声指挥。
袁崇焕笑道:“阎大人还是快些离开吧,这里危险!”
“魏公公在锦州,这仗必须胜!”他似乎在为魏四而战。他清楚,这仗若败,袁崇焕会没命,而他也会。
“当然会胜!”袁崇焕常口出狂言,但他这次不是狂言,是自信。
“锦州明军出城了!”锦州战事很快传到皇太极,他惊呼。在当先攻击后,他又后撤回来。毕竟是汗王嘛,做做样子就行了。
难道那人真不是魏四?一旁的范文程心道。大明的监国公公若在城中,明军又怎敢轻易出城。
皇太极突然间冒出个念头。何不趁此机会由明军来削弱阿敏的实力呢?他果断下令,“立刻传令阿敏,决不允许离开锦州,待我军拿下宁远后会很快驰援。”
当汗令到阿敏处时,阿敏正下令停止追击,因为明军又撤向城内。
没追?魏四停马向后望去。
不追就好,那就再来一次。魏四纵马向前,高举大刀,“杀!”
看魏公公都如此,赵率教哪还有理由回城,跟着高声喝令:“杀啊!”
于是两军再一次混战起来,也再一次僵持。
午后的阳光被漫天的烟尘遮掩,不论是宁远还是锦州城外,只听得厮杀声,惨叫声,当然还有许多无声无息便丢了性命的两军将士。
战争的残酷不是生命的离去,而是生命的存在。因为存在,你不得不忍受因战争的残酷带来的许多疼痛,尤其是心灵上的。
魏忠贤的春天 第三一七章 很轻松
宁远城下,明军伤亡很大。混战中的满桂身中数箭,坐骑也被射伤,但仍挥刀与金将厮杀。祖大寿那些将领也好不到哪里,满身皆是伤。幸运的是他们都还活着,都在勇猛地拼杀,毫不后退。
金军的伤亡比之明军大许多,因为有很多是被炮火所伤,根本未能与明军短兵相接。
后金贝勒济尔哈朗、大贝勒代善第三子萨哈廉和第四子瓦克达俱受重伤,游击觉罗拜山、备御巴希等被射死,蒙古正白旗牛录额真博博图等也战死……
皇太极听着一个接一个的禀报,心中的怨恨不断增加。
莽古尔泰来到他面前,忿忿地责难道:“早说过敌军准备充分,不宜进攻,现在这个场面如何收拾?”
“必须拿下宁远!”皇太极厉声道。
“要打你去打,我不打了!”莽古尔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皇太极大怒:“战场上不听汗令,难道你想反不成?”
莽古尔泰听他这话,指着皇太极一步步走近,“你,你别忘了这个汗位是怎么得来的。”
努尔哈赤临终前未留下汗位继承人的谕旨,皇太极的登位很大程度上是代善的支持。而且很显然若不是代善从中做工作,从不服气皇太极的莽古尔泰也不会站到这边。
“你这是威胁我?”皇太极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威胁你又怎样,赶紧收兵!”莽古尔泰离皇太极越来越近。
范文程没出来劝解,当然这里也没他说话的份,但他的目光突然转向皇太极身后的侍卫塔布。
塔布象是得到指令,马上站在皇太极身前,护住他。
他是侍卫,他这个举动很正常,可他却说了句不正常的话,做了个不正常的动作。
“休得对大汗无礼!”说着,他的手伸向腰间佩刀。
“你个狗奴才,滚开!”暴脾气的莽古尔泰听他这话,再看他这动作,已当先拔出刀指向塔布。
皇太极说话了,“塔布,到后面去。”
塔布的手在刀柄上微微一顿,很听话地转身到了皇太极身后,此时的情景就变成莽古尔泰的刀指向了皇太极。
“你做什么,快快收刀!”匆忙进来的代善大声惊呼。
莽古尔泰愣了下,连忙将刀回鞘。御前拔刀,这是死罪,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代善跟着道:“如此战下去,我军伤亡越来越大,还请汗王下令收兵。”他之所以急着说这话,是想让皇太极忘记刚才那一幕。
皇太极似乎真的忘记了莽古尔泰的不敬,想起父汗说过的一句话,“要不就不打仗,打仗就必须赢,如果不赢,你就不要脸了。”
谁会不要脸,更何况是大金雄才大略的汗王,他再一次愤怒地旧话重提:“收兵?想当初,我们父汗打宁远城,没有打下来,这次我们带来了全部家当,仍夺不了宁远城,你们让我把这张脸往哪里放?”
说完皇太极便要出帐亲自率兵攻打。
“锦州城内明军出城攻击,阿敏兵力薄弱,请汗王准莽古尔泰火速驰援。”代善在他身后焦急地道。他希望莽古尔泰赶紧离开这里,让皇太极彻底忘记刚才那一幕。
皇太极似乎真的彻底忘记了,对莽古尔泰道:“你速去支援阿敏。”
这个命令实在多余,因为莽古尔泰还未出发,明军已撤回城内。
“哈哈,痛快!”赵率教脱去铠甲,大笑不止。
纪用跟着大笑,“此战杀敌没有一千也有五六百,可喜可贺!”
正在解甲的魏四道:“是阿敏的镶蓝旗,他为了保存实力未与我们硬拼,所以我军撤退时他并未追击。若真打起来,我军伤亡也不会少。”
“既然他不肯硬拼,为何不再杀他几个来回呢?”赵率教意犹未尽。
“狗急了尚且咬人,若将他逼急,咱们也会吃亏。”魏四笑道,“知足是福,难道赵兄还想全歼敌军不成?”
“呵呵,魏四哥说的对。”赵率教道。
纪用无不担忧地道:“宁远那边传来消息,战斗很是激烈,不知袁大人能否守住。”
魏四往椅上一靠,闭目稍作休息,“袁大人必然获胜,所以咱锦州城绝不能掉以轻心,从现在就就做好守城准备。”
“魏公公的意思是若建虏战败,会回来将怨气撒在锦州城上?”想起魏四给袁崇焕写信时威严的神情,纪用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魏四默默点头,非常肯定。
“我这就去布置。”赵率教一听,便又要出去。
纪用拦住他,“两位在城外拼杀多时,这些事便由杂家代劳吧。”
“呵呵,纪公公,那就有劳你了!”魏四在椅上道。
袁崇焕不会让我失望吧?休息的魏四脑海里一直想着。
袁崇焕没让人失望,在他的指挥下,城上、城下同时给敌人打击。
天已将黑,皇太极发现自己亲征,亲自挥刀与敌人拼杀,也不能到达宁远城下。这批明军象是上天派给明朝的,完全与之前懦弱无能,任人欺辱的明军不同。
城下没到达,可金兵却不断在倒下。
是要脸,还是要士兵的命?皇太极不是庸才,也不是容易冲动之人,这时的他反而清醒了。韩信能受胯下之辱,越王勾践能卧薪尝胆,我损失点脸面又能怎样呢?大不了过段时间再来宁远。
“收兵!”他大声下令。
早就在等待这个命令的代善等人一听,当即带着手下将士向后撤去。
金军撤了!
我们胜了!
“嗷,嗷。”宁远城内外发出胜利的欢呼。欢呼声并不响亮,因为每个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还有很多力气用尽发不出声,仰天倒在地上。
满桂是一个,祖大寿是一个,林凤翔是一个……
“快去将城外的人迎回来!”阎鸣泰代为指挥道。因为袁崇焕也已喉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城里的军民急忙出城将受伤的明军将士抬进来,这里有满桂、祖大寿、林凤翔……
深夜金兵如之前攻锦州城后一样来到战场将战友的尸体拖去火化,以使死者安心升天。
次日凌晨,皇太极极不情愿地不断回望宁远城,极不情愿地向锦州撤退。比起他老子那次,他失败得更彻底,因为没有一个兵卒摸到宁远城的城墙。
“汗王,也不是没有收获。”身旁坐骑上的范文程轻声道。
皇太极想起莽古尔泰御前拔刀之事,苦笑一下。这,也算收获吧。
趁着皇太极去打宁远这个机会,锦州城的将士们又不分昼夜地在城外挖了几道壕沟,以延缓敌人骑兵的冲锋。当然这还有个好处,极大地提高了红衣大炮的瞄准准心。
“魏四哥,太棒了!这样便可保证弹无虚发。”孙元化赞道。
葛雄大嗓门跟着响起,“我早说过,有魏四哥在,保管把敌人的千军万马打得落花流水。”
“哈哈,还是要靠你们的。”魏四大笑。皇太极又回来了,明军的野战胜利了,锦州可能就要遭殃了。
金军再一次暂时没攻,袁崇焕是不敢派来援兵的,但他会不会想到毛文龙呢?只要毛文龙攻打金人后方,皇太极会不退兵?
袁崇焕想到了,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给毛文龙写了信,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去。魏四在锦州,这边又不能派援兵,只能靠毛文龙了。
袁崇焕的信写得很委婉,虽然现在的他比毛文龙职位高,但人家早就是一方总兵。而东江军的威名这两年极盛,需要仰仗的地方还很多呢。不过他未在信中提起监国公公在锦州之事,不知是怕被敌人得知会猛攻锦州,还是怕其他什么。
皇太极似乎已忽略了魏四在不在锦州这事,完全沉浸在宁远战败的不甘心中。对锦州,他继续采用前次之法,围而不攻。
皇太极的一再失误让金军中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而在宁远受挫,欲在锦州一雪前耻的勇士者又很多,于是各旗旗主、将领等纷纷请求攻城,不愿再在城外消耗。
当然这里面没有阿敏和莽古尔泰。阿敏是不想让旗下再有损失,而莽古尔泰则是怕话一多让皇太极想起拔刀之事。
说真心话,皇太极是不愿意再攻城,可这时他若再固执己见,恐怕会招来众怒。于是,六月初四,金兵卯时向前推进,辰时开始攻城,主攻方向是锦州城南隅,其余三面列军佯动,牵制明兵。
金兵冒死运车梯,强渡城濠。濠深且宽,不得渡过,拥挤濠外。
城上的红衣大炮和各类火器再一次发挥无穷威力,每炮必中。
金兵遭炮轰击,纷纷倒毙,尸积如山。
顶挨牌冒死到了城下的金兵开始架云梯攻城,而早有准备的城墙之上火罐、矢石等物齐下,金兵死伤众多。
“有没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比上次?”魏四笑问纪用。
确实轻松,他俩甚至都没穿甲胄。纪用笑答:“呵呵,很轻松,因为准备得充分!”
魏四进一步解释,“宁远之胜给了我们更大的信心,再加上前次守城的成功以及出城歼敌的获胜,所有这些都让我们这次的防守感觉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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