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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落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下尘埃

梨花落尽 第五十五章 倾心喜欢朗泽不避嫌(上)
稚娟刚要跟皇后告辞,皇上又去了集粹宫,拉着稚娟问长问短,竟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等稚娟匆匆赶到御花园,哪里还有梨容的影子,悻悻地回了宫,却看见梨容好好地坐在厅里。
“哎呀,回来了也不派人去告诉我一声。”稚娟埋怨道。
“等那么久,雨大呢,你想冻死我?!”梨容没好气地说。
“反了吧你呀,居然敢跟本公主顶嘴!”稚娟一叉腰,调子高起来:“不想我去找六哥了?”
“他忙着呢。”梨容轻声道:“反正相处的时间还长,也不在乎这一会。”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止不住泛酸,却拼命忍住,当没事人一般。
稚娟不会知道,梨容已经选择了退出,非但如此,她还要在与媛贞同行的过程中,极力撮合媛贞和朗昆。
对于梨容来说,时间过得很慢。但对于稚娟来说,时间却是过得太快了点。
一觉醒来,已是清晨。
一夜功夫,悄无声息的,红毡已经铺到了稚娟的寝宫门口,大红的灯笼,明黄的长幡,富贵而喜气,却不热闹。皇宫里并没有公主出嫁的喜悦,反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稚娟梳洗妥当,带上父皇曾经作为奖品的五彩凤冠,望望镜子中的自己,忽然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梨容愣了一下,还未回答,就听见宫女报:“刘小姐来了——”
梨容心头一紧,即刻笑道:“媛贞,你来得真早啊!”
媛贞进来了,还是彩缎织锦的衣裙,色彩艳丽,大方贵气。梨容微笑着望着她,心里满是复杂的情感。她多么羡慕媛贞啊,可以被皇上想方设法安排着去嫁给朗昆,而她,却始终被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
媛贞瑟缩地笑笑,轻轻地靠过来。
“我今天不会奚落你。”稚娟发话了。
媛贞这才开心地笑起来。
大殿前坪里,摆满了红色的大箱子,全部都是公主的陪嫁。
“呼延兄,过过目吧。”朗昆招呼道。
呼延吉措顺手大开一个箱子,看见里面成堆的财物,其中有一柄很大的玉如意,晶莹剔透,看上去价值不菲。
他猛一下,想起那个美丽的公主来,一时间,有些愣神。
“呼延兄……”朗昆在旁边轻唤。
呼延吉措回过神来,探手入箱子,抓出玉如意,伸向朗昆。
朗昆奇怪道:“怎么?”
“你宫里的朱公公,我拿了他的玉如意,答应送个更好的给他,你替我带给他。”呼延吉措说。
朗昆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接了。
“和亲的公主……”呼延吉措似乎还想问什么,却又只说了半截。
“公主怎么了?”朗昆追问。
“没什么。”呼延吉措本来是想问,到底是哪位公主,但转念一想,问了又如何,这个皇帝这么多女儿,自己一个也不认识,更不知道派去和亲的是哪一位,想来,也不会是自己喜欢的那一个吧。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真应该问问那个公主的名字,也好,这回就把她要了去。
但马上,他又有些失落,和亲的公主,是要交给父汗的,纵然是他喜欢的那一个,又有什么用呢?
朗昆见他默不作声,以为他还在想公主的事,便宽慰他道:“你不用担心,保证是个货真价实的公主。她可是贵妃娘娘的女儿,是这宫里最聪明、最漂亮的公主。”
和亲的队伍出发了。
稚娟和梨容、媛贞三个女孩坐在辇车里,朗昆和朗泽带兵士分别护卫前后。
呼延吉措跟朗昆走了一段,慢慢地,就落到队伍中间,他忍不住好奇,在辇车外缓缓地游着,想找机会看看公主的模样。
稚娟心情实在不好,但她又强撑着不想把伤心的情绪表现出来,索性蒙头大睡。
梨容从上车,就一直想着心事,话语不多,被辇车一晃,没用多久,也睡了去。
媛贞精神奇好,老闷在车里无聊得紧,便掀开车帘,去看外边。不看没关系,一看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黑脸的汉子,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她一吓,连忙缩回了头。爬过来摇醒梨容,指着外边道:“容姐姐,你看,那外面是个什么人啊?”
梨容也掀了车帘,一看,回头不屑道:“那不就是个蒙古人嘛,把你吓成那样。”
呼延吉措看见媛贞的脸,有些失望,漂亮是漂亮,但不是他希望的那个公主。
然后,他又看见梨容的脸,更加失望,美丽是美丽,还是不是他希望的那个公主。
真的,不是她。
呼延吉措的心凉了半截,他再也没兴趣跟着辇车转悠,一扬鞭,就远去了。
这时稚娟打了个呵欠,醒了,起身掀开车帘,幽幽地叹一声,说:“出了百洲地界了——”回头道:“等会车队休息的时候,你们都把面纱罩上,省得蒙古人起歹心。”她反手一抄,拿起自己的纱巾,说:“我现在就带上。”
送亲的队伍已经走了十多天,路过之地已渐渐荒凉,再往前走,就进入回栾山脉,过了回栾山脉,就是边境了。
“就地扎营休息。”朗昆看天色渐暗,从马上跳下来,指挥大队人马停步。
“怎么没有客栈?”朗泽赶马上前,对朗昆说:“趁天还没黑,再往前走走,总不能大家都在这荒郊野外吃饭睡觉吧?!”
“探路的已经回来了,说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家,哪来的客栈?”朗昆说:“趁没天黑,赶紧扎营。”
呼延吉措见朗泽还不相信,坐在马上到处张望,迟迟不动,于是又说:“接下来,进入回栾山脉,人烟更加稀少,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闻言,朗昆远眺着即将隐入黑暗中的峰峦,微微地皱了皱眉。
“怎么,害怕了?”呼延吉措见他如此表情,笑了起来,以为是娇生惯养的皇子受不了颠沛之苦。
朗昆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回栾山脉人迹稀少,道径险窄,辇车是上不了了,要这些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孩子在山中跋涉三、四天,我担心她们受不了。”
呼延吉措想了想,说:“首要是保证安全,不然,宁可放慢速度。”他心里暗暗一惊,经过谈判一事他虽然觉得朗昆有谋略。但朗昆未出宫门,便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再一次让他对这个六皇子刮目相看。
“只能这样了。”朗昆默然道。
篝火烧得很旺,三个女孩子坐在篝火旁,相互偎依着,将面纱拉到眼睛下面。媛贞被火的温度烘得有些热了,伸手想脱下面纱,好好透口气,刚一动,就被稚娟发觉,飞速地打了一下她的手,警觉地用眼睛瞟了瞟不远处的几个蒙古人,媛贞明白过来,赶紧将面纱整好。
朗泽举着半只烤好的野兔过来,毫不避讳地望着梨容微笑,梨容将头一低,朗泽就看见了稚娟愠怒的眼神。
朗泽嘻嘻地笑着,也不生气,走近几步。
媛贞静静地望着他。
这时朗昆也走了过来,拿着一些饼子,提了一锅粥。他依次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然后喊道:“二哥,你还是跟我到那边去吃吧。”
“我跟她们一块。”朗泽说着,笑笑地把烤兔递给梨容。
梨容想了想,踌躇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朗泽笑得更开心了。
媛贞认真地看着他们,默默地低下头去。
稚娟用胳膊肘轻轻地顶了梨容一下,但梨容,没有任何表示。
朗昆拿起一块饼,看她们一眼,梨容正望着他,将眼珠往自己的一侧移了移,那是媛贞的位置。
朗昆不解地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饼子递给了媛贞。
媛贞显然非常吃惊,但她,还是接了,然后望着朗昆轻轻一笑。她想,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化解自己的尴尬。
朗泽细心地,把烤兔一块一块撕下来,蘸上盐,再递给梨容。梨容也不客气,接了就吃。两个人配合默契,吃得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样,旁若无人。
稚娟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媛贞则默不作声。
“你们两个!”稚娟忽然生气了:“吃不了也给我们一点吧!”
朗泽依旧是笑,说:“还有,马上就来了,不会少了你们吃的。”正说着,用手一指:“喏,朗昆不是送来了——”
果然,朗昆手上拿着一些烤好的肉块过来了,他在篝火前站定,目光如炬地望着朗泽和梨容。他的面色很平静,但是除了媛贞,每一个都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
梨容在他的注视下抬起头来,默默地望了他一会,然后,再把眼珠往自己的一侧移了移,那依旧是媛贞的位置。
朗昆紧紧地咬了咬牙关,望了望梨容,终于,把手中的肉块塞到了媛贞手上。
媛贞鄂然。她看看手中的肉块,又看看朗昆,再看看朗泽和梨容,不知所以。
稚娟狐疑地望了望每一个人——
朗泽,从来都是这样,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了,见了梨容骨头都酥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朗昆,肯定是在吃醋。看见梨容和朗泽当着自己卿卿我我,不生气才怪。
媛贞必然是傻了,反正她也不聪明。对朗泽的所作所为,她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那梨容,怎么会忽然变成了这样?难道她疯了——





梨花落尽 第五十五章 开口点穿公主是所想(下)
我才是公主,我才是他们来护送来陪伴的人,怎么到头来,就我一个人没人疼,肉是送了一趟又一趟,我的呢?
稚娟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手,整个傻眼了,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什么世道?!本末倒置……
大队伍行进得慢,到下午,才到山脚。
辇车只能停在山下,所有的马匹集中,也只能驮陪嫁的财物,朗昆只得安排,所有的人都步行,包括三个女孩子。
“呼延兄,有件事情我想同你商量一下。”朗昆走到队伍前头,找到呼延吉措。
呼延吉措点点头:“你说——”
“因为深山野兽出没较多,马匹一旦受惊,会四散逃窜,这样的话,可能会损失大部份财物,因此,我将四十匹马整起来,侍卫们一人管一匹马,马队先行,以护送财物为主……”
“需要我们做什么?”呼延吉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
朗昆笑了笑:“希望你的两个随从去带路,走马队最前头。因为,他们至少走过这条路,比我们熟。”
“可以。”呼延吉措答应了,又问:“看这阵势,你应该,也安排了我的差使吧?”
“谈不上安排,”朗昆不好意思地回答:“因为侍卫都押马去了,所以公主和小姐,只能是我们几个大男人照顾了,”他用手指了一下,然后说:“那个穿水红衣服的,是朗泽的未婚妻,就交给朗泽照顾,那个穿绿衣的……”
朗昆还没说完,呼延吉措就插进一句:“那个穿绿衣的就由你照顾。你不说,我也知道,那是你喜欢的人……”
朗昆忽一下红了脸。
“喜欢就是喜欢,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们蒙古人可不象你们,我们啊,爱上一个姑娘就直接跟她说,没你们那么多讲究!”呼延吉措不屑地摆摆手,这个六皇子对姑娘的扭捏劲,他可不喜欢。
“我只是想,左贤王能不能,照顾一下公主?”朗昆说:“我们紧跟着马队,一对一照顾,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于情于理,也应该由我来照顾她,”呼延吉措望着不远处的稚娟,顺口问了一句:“那个,公主,叫什么名字?”
“稚娟!”朗昆冲稚娟招手,稚娟过来了,他理了理妹妹戴在头上的面纱,说:“他是蒙古国左贤王呼延吉措,进山你就跟着他,他会照顾你的,我们尽量不要分开。”
面纱后的稚娟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一切准备妥当,队伍进山了。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稚娟的步伐就慢了下来。
“平日里叫你多锻炼,你就不听。”朗昆教训她。
稚娟生气,恨恨地拍了朗昆一下。
朗昆便掉头去,不理她了,几步追上前面的梨容:“你慢点。”
该死的!就知道见色忘妹!稚娟气呼呼地跺跺脚,看着梨容和朗昆走远了,媛贞跟在朗泽后面也越过自己,她可不急,一屁股坐下来,休息。
猛一下,看见斜坡上,一点亮丽的红色。
是花!
她惊喜地站起来,忘记了生气和疲惫,就准备过去摘,忽然,一个身影横在了面前。是呼延吉措的声音:“公主,你去干什么?”
她用手指了指那花。
“不要去摘,我们走吧。”呼延吉措抬头望望远处人群。
稚娟扭一扭身子,只是不肯。
呼延吉措想了想,说:“荒山上野兽多,不安全,我们走惯了野地,还是我去吧。”说完,不等稚娟回答,几步跨了过去,就扯了那朵花过来。
稚娟接过花,欢喜地跳起来排起了巴掌,只听“啪”的一声,她踩着树枝一滑,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呼延吉措连忙去扶她起来,她站定了却又捂着脚踝蹲下去。
“怎么了?”呼延吉措心知不妙,也不顾她的竭力抗争,伸手一摸,片刻功夫,脚踝处已经肿得老高了。这一跤,竟让她扭了脚。
太阳已经西移了,光线也没那么刺眼了,根据经验,呼延吉措知道,山里天黑比平地更早一些。他抬头望了望远处,朗昆他们的身影还隐约可见,他必须马上带了稚娟赶上去,否则一掉队,可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对稚娟说:“我背你。”
稚娟当然不肯,挪着往后退了几步。
“你要再固执,待会天一黑,说不定狼群就出来了,它们可不管是不是公主!”呼延吉措背过身,蹲下来,说:“我数三下,你快点上来,不然,我就一个人先走了!”
还没等他数到二,稚娟已经趴上了他的背,死死地圈住他的脖子,仿佛害怕他真的丢下自己。
呼延吉措驮起她,不由得轻轻一笑,这个公主,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吓一吓就怕了。他轻轻地托了托背上的她,很轻,柔弱无骨般娇嫩,心里不由得又感叹道,这么稚嫩的一个小公主,怎么去气候严峻的草原生活?怎么应付得了身经百战的父汗?怎么处理那么多汗妃的关系呢?她再是中原的公主,也是战败国送去和亲的,说穿了,一个战利品而已。父汗也许会对她另眼相看,但,父汗已经快七十岁了,他若归天,那她……
哎,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回去后,这个中原的公主就是我的母妃,父汗归天,那她还不就归了新汗王,那还不是我众多兄弟中的一个。
他一路想,一路走,心不在焉的,速度也显得慢了起来。
“怎么你这会又不急了呢?”背上的公主突然说话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她开口说话,他觉得声音好象有些耳熟,却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哦。”他应一声,加快了速度。
“你真的会丢下我吗?”她又问。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是不会丢下我的,我知道。”公主说话了,自信满满的。他正奇怪,她怎么就这么肯定呢?忽然觉得脸颊边飘过来一阵温润的风,是她靠近了他的耳朵,嘴里呵出的气流透过面纱,温柔地洒到了他的脸上。
“你是不会丢下我的,我知道。”她换了一种亲昵的口气喊道:“小可爱。”
小可爱?!他蓦地一惊,停住了脚步。
“我早就认出了你,可惜,你不记得我了。”她有些难过。
全身的血登时往头顶一涌,满满的思维,在片刻的停滞之后,被忽如其来的惊喜淹没。
呼延吉措把她往地下一放,猛地用双臂抓住她的肩膀,往自己面前一挫,他缓缓地抬起手,骤然间掀开隔在他们面前那层粉红色的面纱——
一双大大的眼睛,微笑的脸庞,还是旧日的模样!
呼延吉措静静地望着她,忽然裂开嘴,傻傻地一笑:“真的是你……”
他多想告诉她,从那天以后,他一直都在想着她,他不敢奢望,和亲的公主会是她,他只是希望,临走之前还能再看见她。他从来都不相信,中原的皇帝会把自己最好的女儿送过来和亲,但是此刻,他完全信服了朗昆当日所说的话。
她的确是宫里最美丽、最聪慧、最优秀的公主,至少他这么认为。
“你还走不走了?”稚娟轻轻地推了呼延吉措一下。
“走。”说是这么说,他轻轻一笑,却没有移步,连举着面纱的手都保持着开始的姿势,不曾动一下。
稚娟微微一笑,用手将面纱捋过来,说:“左贤王,你犯忌讳了,这个面纱除了汗王,谁都不可以碰的。”
她说:“不过因为你是小可爱,所以我准许你,没有别人的时候,你可以揭开。”
说完,她轻轻一扯,面纱溜滑,从他手上脱落,复又罩住了她的面容。
“他们都没影了——”稚娟催促一声,呼延吉措飞快地背起她,极速往前面赶去,脚步呼呼生风,似乎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
“慢点啊,别象我一样摔倒了。”稚娟拍拍他的肩头,善意地提醒。
他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微笑淡淡地隐没在风里,耳朵似乎没有听见稚娟的话,他依旧只顾埋着头,一个劲地往前冲。她的份量是那么轻,他却仿佛是背了一生的珍宝,急切地,要把她藏到一个他认为足够安全的地方。
他走得那么急,她甚至听到了,耳边呼呼的风声。他的背,厚实,宽阔;他的步子,稳健,有力,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扔下她,跟他在一起,她是安全的。
背上的她随着他的脚步起伏,渐渐的,她眼睛闭上了,这么多天来,她头一次,睡得这么沉。一直到呼延吉措赶上队伍,她都没有醒来。
“你们怎么才跟上来?”朗昆低声问,看一眼呼延吉措背上的稚娟,睡熟了还紧紧地抓着一朵花,不由得皱皱眉,知道掉队的原因,定然又是她胡闹去了。
“公主崴了脚。”呼延吉措答所非问,又好象在替稚娟开脱。
朗昆俯下身查看了一下,说:“不严重就让她自己下来走,照这速度,三、四天出不了山,可能要四、五天,不能老让你这么背着。”
“没事,我力气大。”呼延吉措说:“要让她自己走,名堂不知道好多,磨蹭半天,还不如我背她。”
这句话真是说得贴切,朗昆想到稚娟的鬼灵精怪,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但同时,他又有些吃惊,这个呼延吉措还没跟她相处,就知道她难对付,看来,也是颇有阅历啊。




梨花落尽 第五十六章 时大意走失随行人〔上)
天色渐渐地暗了,朗昆招呼一声:“就地扎营。”
“还可以再赶一下路。”朗泽哼哧哼哧走下来。
“朗昆说得对,山里天黑得早,等太阳完全下山了,山外还有一阵子亮,但山里,就不会再有光线了,我们这一大队人,说不定已经有野兽跟上了,还不趁天没黑升起火来,万一狼群来了,可不得了,”呼延吉措说:“天一黑马更容易受惊,听见狼叫就腿发软,都得聚到火堆边上来。”
他挥挥手:“都过来,清点一下,将人和马围在中间,周围将火点上。”他先仔细找了块平整的草地,让随从把毛毡铺了,把稚娟放下来,还细心地盖上一张皮毛。
所有人都聚齐了,各司其职。
忽然,朗昆大叫一声:“二哥!”
朗泽转过来:“怎么了?”
“媛贞呢?”朗昆神色有些紧张。
朗泽转头,四处看看:“还不就在附近,谁知道她跑哪去了?女孩子,就是事多——”
“我已经找了一圈了,没看见她人。”朗昆脸色发青道:“不是说好了,由你照顾她嘛!你是怎么跟人的,怎么会跟丢了?”
“我,”朗泽一下恼火起来:“我怎么了?!我一直跟着梨容啊,你倒是会想,尽把好的留给自己,你为什么不去跟媛贞啊——”
“媛贞是你的未婚妻!”朗昆大吼一声。
“我喜欢的是梨容!”朗泽也毫不示弱地大吼一声。
稚娟被惊醒了,有些惊慌地望过来。
梨容连忙就过来,劝道:“你们别在外人面前吵架,让别人看你们兄弟的笑话,媛贞一个女孩子,胆子又小,我们再仔细找找。”
呼延吉措看着他们,并没有离开稚娟身边。
人数都清点完了,真的丢了媛贞。
朗昆一下急了,朗泽说:“没事,待会天一黑,她看见火光,自然就找过来了。”
“只怕她还没看到火光,狼就看到了她。”呼延吉措冷冷地说。
“你最后是什么时候看见她的?”朗昆抓住朗泽,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朗泽说。
“你不知道?”朗昆火冒三丈,指着朗泽的鼻子质问道:“你都干什么去了?”
“我跟着梨容啊,”朗泽一脸无辜地说:“你一会去指挥马队,一会清点马匹,梨容你又根本没管,要不是我,掉队的就是梨容,而不是媛贞了——”
朗昆气得直跺脚,梨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抓住朗昆道:“赶紧去找啊!”
朗昆抄起一只火把,就往回路走。
“我和公主掉队之前我还看见媛贞来着,但赶上来的时候一路走来都没看见她,照我估计,她应该是迷路了,就在我们掉队的那一段,距离不会太远。你从有一块巨石突起的那个位置开始找起。”呼延吉措追着提醒说:“务必保持火把不黑,尽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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