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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枝飞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苏苏苏小爷
    几日里他强迫自己不睡着,时刻的都要抱着姝儿,在她醒时他就正常的说着:“媳妇儿,宝贝……”她若是睡了,他便无声的说着:“媳妇儿,宝贝……”。

    看着他眼下乌青,没一刻心安的模样,姝儿突然就哭了起来,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平哥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吓的手足无措,末了抱起姝儿把她塞进了床底下,他也爬了进去,搂紧她说:“不哭、找不到。”

    许是他多年来害怕时便会躲在床底下,这样能让他有些许的安全感,他便在她哭时,把她藏到这里,像宝贝一样哄着、抱着。

    可三日之期却是眨眼就到了,平哥儿熬的狠了,只是打了个盹的功夫,睁眼姝儿就不见了。

    他疯了似的跳起来,四处找不见姝儿,他啊啊啊的喊着跑出了侍郎府。

    顺着那条姝儿带他走过无数次的路,一路喊着:“媳妇儿、宝贝……”,就这样跑到了姝儿买给他的绸缎庄。

    谢晏之特意穿了一件姝儿最喜欢的玉色长袍,微微的笑着,看向下了马车的姝儿。姝儿老远就撩起车帘,看见了站在那的他。

    一切恍如当初的关中,可心里终究有什么变了味道。被惜言扶着下了马车,她缓步朝谢晏之走来。

    谢晏之疾向她走去,那笑却猛然僵在了嘴角。

    姝儿险些被撞倒,却在这转眼间,腰被抱住了,他又一次把头扎进她怀里,他单膝跪在地上,脸上挂满了泪,在她怀里说着:“媳妇儿,不要,平哥儿。疼疼”,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扯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哭着说:“媳妇儿,不要平哥儿,疼疼。”

    姝儿的泪不自觉的就滑落下来,落在平哥儿的额头上,他突然就抬起头来看着她。眼里糊满了泪他什么也看不清,用力的用袖子抹了把眼睛,就伸手过去给姝儿擦泪,擦了她还流,平哥儿急的松开了另一只还搂在她腰上的手。

    姝儿看见平哥儿站了起来,颤着唇却不让自己哭出来,往后退了退,又退了退,他说:“媳妇儿,不哭,不要平哥儿,平哥儿不哭,平哥儿,回家,乖。”

    说完他就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转身就往回走。

    姝儿拔腿就追了上去,猛的扑在他后背上,抱紧了他的腰,脸就那么贴着他的背,她哭着说:“平哥儿,姝儿不走,姝儿要你。姝儿是来跟表哥道别的,不是要丢下平哥儿的,不信你去看,我什么也没带,真的呀,姝儿要平哥儿,这辈子都要。”

    平哥儿这才不再咬着自己的唇,可那唇都被他咬破了,有血珠晶莹的在唇上闪烁,随后就像断了线般往下滚。

    他扳开姝儿的手,回身抱住她,两人相拥着,紧紧的相拥着。

    他说:“媳妇儿,宝贝,不哭。”

    她说:




第五十九章 适合吗
    悦儿定定的看着他,这是两人第一次开诚布公的面对这件事儿。突然的,她脑海里又是王静姝跟平哥儿在一起的画面,两人相拥而泣。一个是傻瓜,而另一个不也是个傻瓜吗

    她想到便问苏枳:“到底什么样算爱一个人”

    苏枳反问她:“如果谢晏之现在残了、傻了、疯了,你还会想要跟他吗”

    悦儿想了想便摇了摇头,紧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我心里的他不残、不傻也不疯,所以我无法想像。”

    苏枳又问:“如果你最初遇到的他是个傻的呢”

    悦儿又摇了摇头:“那样我想我不会爱上他,因为我太弱了,我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去保护别人。”

    苏枳笑了,那笑容太苦涩,这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可我愿意保护你,为你做一切都愿意,你却还是不能把你的爱分我一些。我想不明白,你到底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起身向外走去,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却低沉的说道:“你若想去找他,我送你。你们想去哪里,我便送你们去哪里。”

    他走了,没一会儿小川儿却送来一打银票,跟悦儿说:“小姐,这是主子给你的,这里有一万两。主子说,谢公子跟谢家脱离了关系,以你的身份如今也不能回关中,拿了这些银子,你们去哪儿也能置办些产业。凭谢公子的本事,小姐将来做为新的谢家主母,定也不会受了苦。”

    悦儿拿着那一万两银票没说话,小川儿回去时守在门外,主子的身影映在窗子上,那么高大又那么孤寂。

    而这时,在侍郎府东北侧的一个院子里,窗子上同样映出了身影,那身影却是成双的。

    平哥儿痴痴的看着面前的姝儿,姝儿也痴痴的看着他。这时的他们,到像是一对极般配的小儿女,且同是一对痴儿。

    姝儿就那么看着平哥儿,看着他眼中的混沌渐渐褪去,看着他唇角牵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他说:“你早猜到了是吗”

    姝儿怔忡了片刻便也笑了:“希望过,却不想到是真的,你可不要告诉我,今晚的你只是我一场梦罢了。”

    他扬了扬眉毛:“若是一场梦,你待如何”

    姝儿很坦然的说道:“梦又如何,不是梦又如何,我选择的时候,你又不是这般。”

    “算你聪明”

    姝儿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平哥儿,总是会不自觉的就用从前的口气对他说话。

    就在姝儿又牵住他的手跟他说:“平哥儿,去睡觉好不好”

    平哥儿却朝她眨了下眼睛,回道:“媳妇儿莫不是急着同我圆房,那为夫便却之不恭了。”

    深夜里两人聊了很多,姝儿说着突然就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再看向平哥儿的脸时,眼中就有了怒气:“你说,你跟那些丫头到底有没有过,为何你懂那么多”

    平哥儿保证过,发誓过,可他的媳妇儿还是生气了。可就算是生着气,她还是心疼他这些天都没睡过,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搂着,狠狠的跟他说:“赶紧睡觉,不然我明日就走,再也不要你了。”

    他闭着眼睛还不忘说一句:“你舍不得为夫”

    侍郎府傻子大少爷通晓了人事儿,这简直成了府里最大的新闻。如今那大少爷可是不管黑天还是白日,说把大少奶奶扛回屋里就扛回屋里去。

    常常是动静大的院子里都没法待人,这个痴儿也真是个痴的,许是他觉得就大少奶奶能跟他做那事儿,到是从不会扛个丫头回屋。

    夫人狠狠的磨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第六十章 我欠你什么吗
    


    苏枳没回答她,而是问道:“你知道你脖子上的玉坠是谁给你戴上的吗?你又知道为何沈相爷选择用那样的方式给了你另一块玉坠吗?”说着他摘下自己脖子上那一块,上前来放到她掌心又问道:“你知道这玉坠真实的作用是什么吗?为何自小你便有一块,我也有一块,沈相爷选择又给了你一块吗?”

    悦儿握着他那块玉坠没说话,苏枳又道:“这玉坠总计有五块,如今在你我手中三块,而另两块出现时,将天下大变,这是你我自小便注定了的命运。如果你非要问个理由,你不愿意接受也不愿意承认我对你的感情,这个理由足够吗?既然是都要去面对注定了的命运,我们何不一起面对,一切有我,在我还一息尚存时便不会让你受伤害,这就是我的承诺。”

    悦儿把手里那块玉坠还给了苏枳,转身离开了他的屋子。

    次日悦儿没起来吃早饭,苏枳亲自送了早饭到她床前:“再想下去也没用,起来吃饭吧,你若是真的不想面对,那就把玉坠都给我,这事儿由我来做,有什么事也有我担着。”

    她起来吃东西,吃完把玉坠都给了苏枳。他看着手掌心里两块玉坠,额头青筋暴起。

    他终于怒了,对她吼道:“我就无论如何都养不熟你是吗?我说过但凡一息尚存,都会护着你。可就算是这样,你都不愿意接受我,与我共同面对是不是?”

    悦儿冷冷的看着他,冷且平静,平静的让他心寒。她冷冷的说:“你真的以为我一直是笼中的金丝雀是不是?我什么都没经历过,也真的没走出过宅子,没一个人走在街上过是吗?”

    她下地胡乱的穿好外衣,戴上帷帽回头对他说道:“你知道我多少,愿意的话,就跟我出去看看。”

    两人走在街上,她指着角落里的一个乞儿说:“五年前的我就是那样,很少有吃饱的时候,有时一饿就是两三天。”

    她指着一间饭馆子说:“那家馆子后门处放了泔水桶,我去偷过一回,被打的几天没爬起来。”

    她带他走了很远,在一个乞丐聚集的破庙前她说:“那时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那泔水桶里偷来的,一个老乞丐在中秋夜里偷来,在这里用一个富人家丢掉的破风炉,煮了给我们一群乞儿吃。所以每到中秋夜,我都会把所有的菜烩在一起,对着月亮吃。”

    她转身看着他:“就是这样的我,替你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如今还给你又如何,我欠你什么吗?非要同你一道去面对那些不知道是什么,却知道定是危机重重的一切。我受够了,只想平平静静,有个依靠,有个人愿意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只守着一分安宁,我只想这样又有什么错?”

    是了,她欠你什么吗?苏枳被震撼到了,回程时一直在反思,而不经意间他牵着她的手,他没发觉,她也没反对。

    悦儿每日再跟他报账,跟他说些铺面上的琐事,他不再觉得无趣,而是觉得这种繁杂很踏实。

    一转眼就入了冬,苏枳在贪恋着每个季节里的安宁。

    谢晏之始终还是没离开京城,但却重回了谢家大少爷的身份。他把谢家的生意扩展到了京城,这边就是他在主理。

    而此时郑侍郎府东北角的院子里,从来不对大少爷大小声的大少奶奶王静姝,这会儿却罚大少爷站在院子里思过。

    思,他是不会思的,这过却是闹的满侍郎府里上下都偷笑不已。

    大少奶奶有孕两个月了,大少爷却还整日想着折腾,结果就被大少奶奶罚在这初雪时节站在院子里思过。

    平哥儿向来黏姝儿,也欢喜姝儿,却也惧怕着姝儿。如此便什么也不懂,却也在院子里站了足有一个时辰,才会被放回屋里给了杯姜汤。

    平哥儿不喜姜,可姝儿就瞪着眼珠子吓他:“你若不喝了,就没媳妇儿了,因为媳妇儿不要你了,不要不乖的平哥儿了。”

    平哥儿委屈巴巴的喝了,还把碗举给姝儿看,人家赏了他一块糖,就爬到炕上吃着糖,枕着姝儿的腿睡着了。

    夫人送了几次补品过来,却都被平哥儿抢着吃了。结果也不知是不是补大了,平哥儿腹痛不止,疼的在炕上直打滚。后来,多跑了几趟茅房,也就好了。

    夫人亲自送来一次,跟姝儿说:“你也不能太纵着平哥儿了,这女人补身子的他哪享用得了,是要补坏了的。快吃了,别一会儿又让平哥儿抢了。”

    平哥儿正在炕上,玩着姝儿给他缝的布老虎,这会儿把布老虎往炕上一放,他就骑了上去。呼呼哈哈的在炕上巅着,姝儿就回头说他:“平哥儿别闹,坐一会儿吧,来,姝儿给平哥儿梳头,看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平哥儿却不听,非在那骑着他的布老虎巅着,巅到姝儿身前就拍拍虎头说:“媳妇儿,骑骑。”

    姝儿一手护着肚子,一手就支着怕平哥儿撞到她,结果平哥儿就生气了,啊啊啊的喊着,然后就开始砸东西。

    夫人吓的由丫头搀着就往外跑,却还是没躲过平哥儿扔出来的汤盅。虽说不烫,却也很热的补品,直接兜头就砸到夫人头上,补品顺着头发往下淌。

    夫人缓缓的转过身来,满面的阴狠丝毫不加掩饰,却见平哥儿正举着小案几要扔出来,而姝儿则拦腰抱着他在哄:“平哥儿,莫气,莫急,姝儿陪你骑老虎就是,我们一同骑老虎,快放下,快放下。”

    平哥儿在往外挣,眼看着姝儿就要拦不住,夫人看了姝儿的肚子一眼,随即抽出帕子在脸上抹了抹:“姝儿,你也护着些自个儿,别让他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

    身边丫头劝着:“夫人,快些回去洗洗换件衣裳吧,待会让老爷看见定是要罚大少爷的。”

    就这么被丫头连劝带扶的夫人走了,出了院子夫人冷笑着道:“就让那痴儿闹吧,许是不用我出手那孩子也保不住。”

    惜言跟惜闻进来收拾了屋子,姝儿满身狼狈又无奈的歪在炕上,平哥儿这会平静下来了,怯生生的缩在炕脚,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姝儿。

    两个丫头出去后都叹了口气,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惜言庆幸自个儿当初没跟了大少爷,若不然,这会儿被折腾的不似个人样的,岂不是自个儿了。





第六十一章 苏枳的心结
    


    苏枳今日回来的晚,沐浴更衣后到后院时,悦儿都换了寝衣想要睡下了。

    苏枳自去拿了件披风与她穿上,端起茶盏时悦儿提醒:“待会就要睡了,别喝这茶,我让元宵泡些花茶与你。”

    直到换了花茶丫头们退下,苏枳才说起正事来:“四哥之前跟穆千易大婚日子都定了,后来父皇催他再娶妃,他念着穆小姐的好,硬是抗着为她守了百日。这会儿,却是不娶不行了。”

    悦儿便问:“这妃选好了吗?这么急,怕是也不好选,毕竟今春宫里才选过秀。”

    苏枳点了点头,递了杯花茶给她才道:“怕是要定下了,就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叫杨樱雪的。原本镇国公府惦记着皇长孙妃的位子,父皇又怎么肯把这个位子给杨家。”

    悦儿没吭声,她对镇国公府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们有个播州领主的大靠山。

    苏枳继续说道:“父皇亲自给四哥选了妃,就是这镇国公府的杨樱雪。并责令四哥大婚五日后即离京就藩。他藩地远在甘州,这也是断了镇国公那份野心。而四哥之前颇看重穆小姐,如今还缓不过来,怕是杨樱雪这一嫁并不能使镇国公满意,也不能使她自己满意。”

    悦儿点了点头,恍惚间喃喃道:“四哥?是檀哥哥吗?”

    苏枳放下手里的茶盏,缓缓走到悦儿身边低头看着她道:“悦儿,你帮我听听,我觉得我的心好像有些不好了。”

    悦儿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把耳朵贴在他左胸上听着,还用手指在空中依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点着,然后抬头紧张的看着他道:“我听着是正常的呀,可是你觉得怎么不好了?”

    苏枳摇了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还在跳,我都感觉碎成泥了。”

    悦儿更紧张了,急惶惶的说着:“我去找大夫,怎么会疼成这样呢?”

    结果手腕被抓住,人也被带了回来,便听他幽幽的说道:“你什么都记得,唯独不记得与我相关的事,谁都记得,却独独把我忘了个干净。我这心,早晚让你伤成一团肉泥,神医也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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