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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匪追夫:和尚,你还俗吗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念化红尘

    男人浅淡温柔的声线盘旋在耳畔,莫名让秦陌芫心安定了片刻。

    她只觉得,青锦誉亦如她家里的亲人,亦如她的兄长。

    “秦陌芫,过来!”

    沉寂的凉亭外,蓦然响起清冷低沉的声线。

    那声音里,似裹着一丝薄怒。

    秦陌芫微怔,从青锦誉怀里抬起头,看向凉亭外。

    月光下,阡冶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俊美如斯的容颜此刻冰冷寒凉。

    她下意识推开青锦誉,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大,歉疚的看了眼对方。

    青锦誉面色微僵,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

    愣在半空的手好半晌才收回负在身后,袖袍下,一双大手紧握成拳。

    秦陌芫看向阡冶,冷眉道,“你不在盛宴上,跑来这里做什么别忘了你可是重要人物。”

    阡冶俊眉紧拢,声音愈发沉洌,“过来!”

    秦陌芫微怔,不意他会如此。

    她从未见过和尚这般强势,强势到让她觉得,这一刻的他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紧抿着唇,她顿在原地,没有过去,“阡冶禅师还是先回去吧,我有事与青军师商量。”

    的确,她想避开阡冶,整理自己烦乱的心绪。

    本以为和尚会怒气离开,谁知他竟然拾步而来,周身凛冽的寒气从四周溢出。

    那张俊美容颜此刻愈发的暗沉,一双凤眸紧紧凝着她,像是将她吞噬到里面。

    她僵着身子,紧抿着唇,瞪着他。

    眼前陡然一暗,是青锦誉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阡冶冰冷的视线。

    他冷眉,语气很冷,“秦陌芫是我秦家寨的人,几时轮到阡冶方丈插手了”

    阡冶俊眉紧拢,一抹冷嗤溢出薄唇,“青施主莫不是忘了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南戎的使臣和北凉凤城知府在一起,让旁人看了,会如何想!”

    一句话,惊的两人皆是心头一震。

    可不是,他们现在身份不同。

    若是有心人看到,往坏处想,还以为秦陌芫想要通敌叛国,私下里和南戎使臣密谋什么。

    阡冶的声音再度传来,“秦陌芫是贫僧带进来的,当由贫僧看管,若是她闯了什么祸事连累了贫僧,这个责任,青施主担得起”

    青锦誉冷冷的凝着他,阡冶亦是冰冷的凝着他。

    两个男人对峙而立,周身冷沉的气息似乎愈发的浓郁。

    秦陌芫双手抱住青锦誉的手臂,抬眸笑看着他,“锦誉,等我们出了皇宫就不必忌讳这么多了。”

    手臂传来她掌心的温热,青锦誉冷峻的眉眼瞬间温柔,垂眸淡笑。

    阡冶黑眸愈发暗沉,低喝出声,“秦陌芫,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秦陌芫下意识收回手,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外人,这才松了口气。

    她不甘不愿的走到阡冶身侧,低头嘟囔了一句,“臭和尚,什么时候管这么宽了”

    当即,男人脸色更加沉洌,直接攥着她的手腕,大力扯着她往盛宴方向而去。

    这力道,竟让秦陌芫感觉到刺痛。

    一时不察,脚下也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臭和尚,你发什么癔症!”她连忙稳住身形,纳闷的瞥了眼脸色紧绷,黑眸暗沉的男人。

    好端端,他怎么了

    莫非是怪她出来见青锦誉,从而让别人发现,连累到他

    呵!贪生怕死的臭和尚!

    凉亭冷风萧瑟,阿华走来,静默的站在他身侧。

    看着男人沉冷的神情,他犹豫了半晌道,“五爷,此次我们的身份的确不便与秦公子接触,即便在回凤城的路上也不能同路,难保在路上遇到北凉皇室的人暗中刺杀,到时只会连累秦公子。”

    青锦誉敛眸,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盛宴结束,官员们纷纷离开。

    秦陌芫也正要离开,一个宫女来到她跟前,语气透着鄙夷,“秦公子,皇后娘娘要见你,随我来。”

    迈出的步伐生生僵住,秦陌芫下意识看向远去的身影。

    被宫女拥簇的那抹凤冠霞帔的皇后已经消失在御花园。

    想起大殿上那女人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她心头一凛,只觉得头疼。

    想要去看看阡冶,却见他竟然与国师一同离开,两人似是有事谈论。

    秦陌芫只能认命,跟着宫女朝着凤鸣宫而去。

    远处似是有抹视线追随着她的身影,略一抬眸,便对上青锦誉担忧望过来的视线。

    似是安他的心,又似是让自己心安,抿唇含笑,朝他点头。

    御花园人影稀薄,只是片刻的功夫,便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阡冶俊眉微拢,来到御花园外,看着里面陌生的身影,脸色微沉。

    他刚一转身,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被皇后带去了凤鸣宫。”

    神色骤凛,转身看向远处立在阴影下的青锦誉,微一颔首,修长身影朝着凤鸣宫而去。

    凤鸣宫外,宫女守在两侧,手里执着灯盏。

    秦陌芫跟随宫女来到殿内,前脚刚迈进去,脸色陡然一凛,身子朝边上一侧。

    随即一个圆形的木头擦着她的脸颊飞出去,砸在身后跟来的另一个宫女脸上。

    只听“啊”一声惨叫,那宫女捂着喷薄的鼻血跪在地上,不停的喊“皇后娘娘恕罪。”

    秦陌芫心头泛着寒意,紧抿着唇站在原地,冷眉看着轻纱珠帘内,一道人影缓缓而来。

    两个宫女掀开珠帘,皇后从里面走出来,冷傲的容颜很是不悦的看着她,“没有本宫的命令,谁让你进来的”

    秦陌芫冷眉,看着皇后静默不语。

    一旁的宫女上前,训斥道,“大胆奴才,见了皇后还不下跪,竟然直视皇后娘娘,这双眼珠子不想要了吗”

    语落,她扬手一巴掌闪过去,却被秦陌芫攥住手臂直接甩了出去。

    宫女狼狈的倒在地上,顿时脸上有些狰狞,“大胆,你竟敢对我动手,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人,你这是蔑视皇后娘娘!”

    皇后始终冷眼的看着她,被一旁的宫女搀扶着坐在一旁的软椅上。

    美眸微抬,冷意射过去,“本宫的人何时变的这般被动了”

    一句话顿时让那名宫女明了。

    她站起身,恼怒的瞪着秦陌芫,吩咐道,“来人,这个贱奴胆大妄为,蔑视皇后娘娘,在凤鸣宫大肆出手,拉出去打一百大板!”

    外面走来四个侍卫,作势便要带走秦陌芫。

    她身形一闪避开,冷眉凝着皇后,讥讽道,“不知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她明白,这毒妇是故意找借口,想要杀了她。

    一百大板,不死也残了!

    皇后勾唇岑冷一笑,笑意令人心底发寒,“打了本宫的人,已经是死罪。”

    她略一抬手,四个侍卫便冲向秦陌芫。

    秦陌芫气的恨不得几脚将这个毒妇给踹飞!

    就在她不知该动手还是如何时,眼前白影一晃——

    手臂一紧,整个人便撞进一堵怀里,随即又被一股力道拉的站在一旁。

    她一怔,站稳后抬眸,蓦然一惊。

    和尚!

    他怎么来了

    方才他的力气,他的速度,好快。

    在看到来人时,皇后身躯微微一僵,黛眉微蹙,冷冷的看着他,“本宫到不知,檀寒寺的高僧竟有擅闯后宫嫔妃之地的喜好!”

    男人俊脸冷沉,薄唇冷冰冰的道了一句,“秦陌芫是贫僧带来的,也是我檀寒寺的人,几时轮得到皇后随意仗邢的”

    皇后起身,芊白双手撑在腹前,脸色冰冷,更隐隐泛着几许恨意。

    红唇冷勾,她扫了眼秦陌芫,“本宫怎么听说她只是一个凤城的小土匪,现在也就是个小知府,何时成了你檀寒寺的人本宫惩罚不懂规矩的小官,还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吗!”

    最后几声,她陡然提高了音量,皇后的气势拿捏的足足的。

    秦陌芫抿唇,始终缄默不语。

    因为她清楚,自己现在毫无身份背景,在深渊的皇后,生死之间,皆是这些人的一句话。

    感受到大手包裹着她的手掌,她心头微涩。

    男人俊脸冷沉,凉薄的语气多了一抹令人胆颤的寒意,“既然今日贫僧的举动还未让皇后看清,那咱们是否一同去皇上那里,好好说个明白”

    语落,他攥住秦陌芫将她直接拉到身前,目光暗沉的看着皇后,“她,秦陌芫,乃是贫僧在檀寒寺新收的和尚,亦是凤城白水寺的和尚,不过是代发修行而已,皇后还有疑问还是要亲自去檀寒寺,好好问个明白”

    男人周身凛冽寒彻的气息不断溢出,将整个殿内的人都惊得浑身紧绷,不敢言语。

    就连皇后亦是,紧抿着红唇,唯有起伏胸膛彰显着她此刻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秦陌芫再次得知一个认知。

    皇后忌惮阡冶!

    也忌惮檀寒寺!

    但她却有种直觉,更倾向于第一个。

    皇后一拂袖,冷冷呵斥道,“本宫累了,阡冶禅师无事就带这个贱奴离开凤鸣宫!”

    她扫了眼阡冶身上一身纯白的僧衣袈裟,着实气的扎眼!

    几次参与皇宫任何盛宴,皆是穿一身纯白的僧衣袈裟,如今在她寿宴上,依旧如此!

    可她还偏偏不能说!

    这番折腾,天色已经愈发的晚了。

    秦陌芫就这么被阡冶一直拉着走出凤鸣宫,走出皇宫。

    这一路,两人互相沉默,唯有脚步声在夜里一场清晰。

    秦陌芫能感觉到从和尚身上溢出的寒凉气息,还有强势。

    这是她几乎从他身上从未见到的。

    自从来到皇宫,她几乎从他身上看到了太多他的另一面。

    想起之前她那般对他,不知为何,心头总觉得闷闷的。

    她感觉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人家是临城檀寒寺的高僧,皇上皇后都礼让三分的禅师。

    她不过是一个边城小县的土匪头子而已。

    出了皇宫,远远便看到大树下停着一辆马车,旁边站着一抹墨青色身影,郝然是青锦誉。

    她当即甩开阡冶的手便要过去,还未行动,男人再次拽住她的手腕,脸色阴沉,“你做什么”

    秦陌芫抿唇,眸光深意的看了眼他,“我去找锦誉。”

    锦誉……

    名字叫的这般亲密吗?

    阡冶俊眉紧拢,沉冷道,“皇后现在本就迁怒于你,青锦誉又是南戎使臣,你两现在碰面,你确定不会给他和你带来杀身之祸”

    挣扎的手瞬间停住,秦陌芫看向远处的青锦誉,对他摆了摆手。

    这个招式他明白,之前她对他说过,这是回见的意思。

    果然,青锦誉淡笑挑唇,对着她同样摆了摆手。

    男人凤眸黑沉,拽着秦陌芫的手大步朝着另一侧离开。

    步伐稳健极快,竟让秦陌芫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一丝羸弱和尚的感觉存在。

    秦陌芫一直被阡冶拉上一辆马车,这才松开她。

    车厢内,气氛沉静怪异。

    秦陌芫难得的正襟危坐,时不时的看向坐在对面,凤眸轻阖,俊容冰冷,薄唇紧抿,左手捻着佛珠的和尚。

    这种感觉太怪异了!

    她刚想撩开车帘,准备坐在外面,谁知刚一起身,男人睁开凤眸。

    眸色深沉如海的凝着她,俊容上的寒意更甚。

    她动作一僵,解释了一句,“我坐外面透透气。”

    “坐下。”男人冷淡的说出两个字,气息冷沉。

    秦陌芫下意识没有反抗,乖乖坐在软榻上。

    一时无言,再加上和尚的视线盘旋在她身上,秦陌芫索性闭上双眸,假装睡觉。

    许是一天下来的过度心疲劳,她靠在车厢上,竟真的睡了过去。

    看着因为颠簸,她身形不稳,朝着一旁倒去。

    白影微晃,长臂已然将她揽入怀中,垂眸看着怀里睡意沉沉的人,男人眸底略过一抹极浅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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