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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州往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阿竺

    彭长宜说:“别煽风点火了,赶快上班去吧,时候不早了。”

    那个女同志接过找回的零钱就走了。

    这时,卖豆腐脑的师傅跟伙计说道:“你看着点,我回趟家。”说着,解下围裙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彭长宜心想,这个师傅肯定也回家去拿存折去了,他感到了事态严重,他紧喝了几口豆腐脑,烫的他直咧嘴。

    来到单位办公室,温阳正在给他整理桌上的文件和报纸,彭长宜说道:“看见江市长来了吗”

    “没有。”

    彭长宜想给江帆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些情况,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电话,告诉他又能怎样,索性让市长不知情更好。想到这里,他给李春雪拨了一个电话,李春雪立刻接通了,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叔儿,这么早有事吗”

    彭长宜说:“春雪,你在单位吗”

    李春雪笑了,说道:“叔儿,您怎么了您要的就是我单位的电话呀”

    “哦。”彭长宜镇静了一下说道:“你们开门了吗”

    李春雪说:“马上就开门,但是外边来了好多人,都拿着存折要取钱,他们都问我是不是基金会要关闭,我哪儿知道呀,叔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长宜没有回答李春雪的问题,他说道:“你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施主任,别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要快。”

    “施主任还没有到单位”

    “你想办法通知她。”

    “哦,高副主任来了,我先跟他说吧。”

    彭长宜说:“你看着办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副主任是任小亮调进来的一个农委办副主任,同时兼任基金会副主任,前些日子他喝醉了酒,把一个送孩子上学的老爷爷撞进了医院,造成大腿骨骨折。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这个老爷爷家属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跟他要了二十万,据说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就让基金会的会计带着二十万赶到了交警队,弄得伤者的家属后悔的要命,事后逢人便说要少了。

    据说,这笔钱目前还在基金会的账上打着白条呢。

    撂下李春雪的电话,彭长宜来到了三楼,他知道部长有早到的习惯,就直接来到了部长的门口,部长的门虚掩着,彭长宜就推门而进。

    部长正在低头看手机,见彭长宜进来了,就说道:“有事”

    彭长宜坐在他对面的软椅上,说道:“阿姨存在基金会的钱支出来




771、许多情况都反常了
    “对了,您今天中午干嘛”彭长宜想起来问道。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中午要干嘛。”王家栋说道。

    彭长宜就有些纳闷,心想卢辉不是说中午跟部长一块坐坐吗他见部长还不知道这事,就没有跟他说。

    彭长宜从部长屋里出来后,回到办公室,他接到了妻子沈芳的电话,沈芳在电话里跟他说,他们领导在基金会存了几万块钱,但是现在基金会排起了长龙,想托沈芳的关系,能不能走后门取钱。

    沈芳不知该怎么办,就给彭长宜打电话。

    彭长宜说道:“很简单,你做不到!”

    沈芳说:“我说了我做不到,可是他说我可以做到,你知道吗,这是他父母省吃俭用的钱。”

    彭长宜知道沈芳的意思,就说道:“你跟基金会没有关系,愿意支就让他自个去排队,你要是替领导走了后门支了钱,别人再找你怎么办普通人找你怎么办再有,李春雪只是那里的一名工作人员,她没有任何权力,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给她找事。一句话,不管。”

    沈芳说道:“我都说了,这是他父母的钱,你怎么还说不管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彭长宜说:“你有同情心你就去管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想给刘忠打一个,问问情况,拿起后拨了刘忠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又拨了田冲的,也没人接,他想可能去开会了,就放下话筒。这时,钟鸣义秘书小康敲门进来了,他说钟书记让他上去一趟。

    彭长宜猜想可能是叶桐采访的事,因为这块工作他是领导小组副组长之一。

    果然,叶桐坐在钟鸣义的办公室,江帆也在,不知为什么,彭长宜感到江帆看自己的眼神有点那个意思,想起头天晚上自己跟他说有朋友来的事,彭长宜就有些不自然了,好在江帆没有让他难堪,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钟鸣义说:“彭市长,叶记者是我特意请来的,给咱们报道一下兴办实体经济的事,你先给叶记者介绍一些情况,我们开个短会,然后我再接受美女记者的采访。”

    彭长宜估计他说开会很可能就是基金会的事,就说:“好吧。”

    钟鸣义说:“你们去小接待室吧,一会我到那儿去找你们。”

    彭长宜点点头,就主动给叶桐端着茶杯,率先走了出去。

    钟鸣义站起来,跟叶桐说:“叶记者稍等片刻,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马上就过来。”

    叶桐点点头,很客气地说道:“那两位领导先忙,我跟彭市长先谈着。”

    来到市委的小接待室,彭长宜把水杯给叶桐放在茶几上,重新调低了冷气的温度。刚才他看到江帆的眼圈有些青,明显的睡眠不足,也许跟他一样,被基金会的事纠缠的。

    叶桐拿出录音笔和采访本,坐正了身体,说道:“你先给我介绍一些情况吧。”

    彭长宜说:“我只能给你介绍一些基本情况,至于一些战略思想,还是等书记大人给你介绍。”

    说着,就跟叶桐汇报了目前全市的一些基本情况、党政部门所办的经济实体的数量、所涉及到的领域,还突出介绍了一两个比较成功的案例。当彭长宜介绍到“领导重视”这一块时,他特地强调了处分过的一些对这项工作敷衍的干部。

    叶桐皱了一下眉,说道:“你们领导力度很大,超乎我的想象。”

    彭长宜说:“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只是跟你介绍表面的情况,一会再让书记给你介绍详细情况,他有一整套指导思想在里



773、林家铺子的翻版
    彭长宜没有说话。

    寇京海又说:“我刚才在电话骂了那个娘们,贪图那点高利息,我说长宜早就说让你取,你他妈的不取,现在我也没办法。长宜,你说话呀””

    如果不设身处地的话,谁也不会认为基金会会有风险,老百姓不知道哪个是国家正式的金融机构,哪个不是,都冲着基金会的高利息来的,把活命的钱都存进了基金会,可是结果又怎么样了呢

    这些钱放给了许多不良的企业,实难追回,这种情况下不出事就怪了。

    眼下,彭长宜没有心情跟寇京海解释基金会的事,也不好说埋怨的话,想了想就说:“你听我信儿吧。”然后挂了电话。

    彭长宜给李春雪打了电话,李春雪接通后,就听里面声音特别嘈杂,彭长宜让她找个清静一点的电话给他打过来。

    过了一会,李春雪电话打了过来,她说:“叔儿,我在施主任的办公室给您打电话,您有什么事”

    彭长宜问道:“春雪,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李春雪说:“嗨,叔儿,别提了,吓死我们了,早晨刚付了两笔就没钱了,刚想从信用社调款,市委书记就来了,他下令停止兑付,等开会研究后再说,结果外面这些人就都挤了进来,把窗户都砸了,现在,来了好多派出所的民警,在维持秩序,我们已经关门了。”

    “哦,钱还能支吗”彭长宜问道。

    李春雪说:“不能了,一笔都不许兑付了,等开完会再说。”

    彭长宜这才说道:“春雪,我这里有一笔,两万,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你想着给办了。”

    李春雪说:“行,把存折提前给我,我们村里也来了好几个人找我,我都没敢应他们,我就给叔儿办,不过现在别来,现在外面都是人,等下班的时候再来,让人家看见不合适。”

    彭长宜默默地挂了电话,他想到了电影《林家铺子》。

    林家铺子就是这样倒闭的,有权有势的债主们涌进林家铺子,争夺封货,而穷苦人张寡妇和朱三太那些老弱孤寡的债权人却被警察阻挡在林家铺子的门外,他们的血汗钱白白被林老板拐骗走了,在疯狂拥挤的人流中,张寡妇的孩子被踩死了,张寡妇则完全疯掉了……

    彭长宜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他想到了李春雪说得的本村人找她支钱她没有应的话,就想再给李春雪打个电话,可是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他苦笑了一下,自嘲地说,我这是怎么了,那时是什么社会,现在又是什么社会,哎——

    林家铺子是矛盾先生的经典名著,被夏衍改编成电影后,成为那个年代的经典影片,参加过香港举办的世界经典片展。

    文学家和艺术家总喜欢研究这部影片的文学价值和艺术价值,而在彭长宜面授期间,特地请来的金融学教授却给他们讲述了里面金融学的一些内容,其中就讲了“挤兑”。

    挤兑,是银行业中一个固有的名词,一般指存款户集中地大量的到银行提取现金。当一家银行的信用发生动摇,准备金不足,银行兑现发生困难时,往往就发生挤兑现象。挤兑可以使一家银行倒闭,甚至波及到整个银行业。

    这位教授还给他们讲了胡雪岩,胡雪岩纵横江湖,富可敌国,经常出入朝廷庙堂之上。

    但是这位近代史上的商业奇才,却在短时间内事业崩毁、身败名裂,在历史的舞台上上演了一场“楼起楼塌”风云突变的悲喜剧。

    尽管他的失败有着其特定的历史原因和官僚之间的内耗争斗,但是由于他的野心过大,急于扩张,其中一个最直接的杀手就是遭遇挤兑,使得他庞大的商业帝国瞬间轰然倒塌,再次说明了挤兑的恐怖性。

    不过现代银行都有一套完备的预防挤兑的危机系统,但那是银行,显然地方金融



774、陈乐侦查到的线索
    彭长宜警觉地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陈乐说:“您慢慢听我说,据他跟号头说,他有个哥们,也是东北人,半夜曾经受雇于人,和另外一个人,参与了追杀一名副市长的行动,据他讲,这个副市长就是这里的。”

    “哦”彭长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吃惊地看着陈乐。

    陈乐说:“您慢慢听我说。我知道这事后,就找了一个机会,和这个二猴接触了一下,他向我提供了这个人的线索,这个人在北京一家夜总会当保镖,名叫‘青头’,我就找了北京几家夜总会,后来在一个很有名的夜总会找到了青头,开始没敢跟他说二猴进去了,怕吓跑了他,只是跟他说是二猴介绍我来的,想跟他一块混饭吃,他说如今打手的饭也不好混,有的时候也未必能挣到钱。我就往这上边引他,他就说了这个差事也有危险,遇到顽强抵抗的,他们还有可能受伤。一来二去,我们就说到了这个事上。”

    彭长宜说道:“等等,你说慢点,别着急。”

    陈乐点点头,喘了口气继续说:“据他说,那天他们喝一个哥们,正在外面吃饭,被老板突然召回,让他们去酒店等一个人,这个人是长的什么样,开什么车,叫什么名,统统告诉了他们。他说他来亢州没几天,就碰上了这个活儿,平时打个架,教训个人,要条胳膊,从没失过手,可是那天这个人太不好对付了,人高马大的,而且顽强抵抗,在混战中,他们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两个人就下了狠心,想做死他,尽管老板有交代,不能要他的命,但是这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狼牙棒,却往死里打他们,一副拼命的样子,他们也必须拼命,就在这时,这个人来了援兵,他们就落荒而逃了,还把一辆汽车丢在那儿了,因为没有完成任务,他们连钱都没敢要,就躲了起来,他没敢回老家,而是躲在了北京,一是怕老板要他们的命,二是怕这个姓彭的人要他们的命,他说他几乎一个月就换个工作。我又进一步问他,那个老板是谁他有这么厉害吗他就跟我说了是贾东方,那天晚上就是他亲自布置的任务。”

    彭长宜说:“你留下口供了吗”

    陈乐说:“当然,别忘了俺是干什么的,我身上带着录音笔,全给录下来了,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当做证据使用。”

    哪知,彭长宜却说:“小乐,这件事就烂在心里吧,我不想追究了,至于为什么我不便说,你也别问。”

    陈乐一听脖子的筋就爆出来了,他生气地说:“凭什么呀为什么不追究难道您这一刀就白挨了吗”

    彭长宜笑了,安抚他说道:“你别激动,许多事搞清楚也未必是好事,再说我也没落残疾,你看,这胳膊挺好的,我是说目前不追究,也不排除在合适的时候追究他,所以,这事你不要调查了好吗就当过去了,听我的,我有安排。”

    陈乐有些不服气地“嗯”了一声,低下头不说话了。

    彭长宜乐了,他知道陈乐跟自己的感情,就说道:“跑北京去调查的费用怎么出的”

    陈乐把头偏向一边,气鼓鼓地说道:“这个,不用您管,正格的了,我现在大小也是领导,这几个小钱还是能想办法的。”

    彭长宜严肃地说道:“小乐,看守所的所长你一定要当好,谁都知道那里有油水,既然都知道有



775、背后的交易
    朱国庆不屑地说道:“我就说这女人就不能管钱,狗屁不懂,你看南城,不良贷款的比重就很少。”

    “呵呵。”彭长宜不好说什么,只是笑。

    朱国庆是属于樊文良和王家栋这个序列里的人,按说和彭长宜也该是一个队伍里的,但是这个朱国庆深谙官场生存之道,就在樊文良走后,钟鸣义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他韬光养晦,不声不响,只干着自己该干而且不得不干的工作,从开发区退出来后,几乎没有再插手开发区的工作。

    他抓住后任总是喜欢否认前任的心理,在某些观点上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迎合钟鸣义,这就使得钟鸣义慢慢转变了对朱国庆的看法,尽管这种烙印无法完全抹去,最起码钟鸣义看着朱国庆顺眼了许多。

    钟鸣义的老婆尽管长的很丑,但是他们却有一对漂亮的儿女,儿女都随钟鸣义,儿子长得高大魁梧,女儿长的更像钟鸣义,浓眉大眼大不说,而且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在考大学的时候,报的是北京一所艺术学校表演专业,由于分数不够没有考上,这个女儿就十分憋闷,大门不出二门不卖。

    钟鸣义很是喜欢这个女儿,托了一些关系也没有起作用,在一次闲聊的过程中,朱国庆得知钟鸣义女儿的事后,说道:“那就出国上去。”

    钟鸣义说:“国内大学都没考上,还考得上国外的。”

    朱国庆说:“国内考生多,好大学少,当然竞争激烈,外国就不是那样了,好的大学多,考生少,许多专业都招不满。”

    钟鸣义一听的确动了心,说道:“你有这方面的关系打探一下。”

    朱国庆说没有问题,我已经给别人办出去过几个学生了,只是没有艺术类的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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