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大丈夫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迪巴拉爵士
说着他拿出一张凭据,唰唰的撕成碎片,“这钱是用于北伐,老夫不才,却也不肯要回来,否则无脸去见祖宗!”
他是皇室,这番话说出当真是震动人心。
“哈……呸!”
随地吐痰!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就怒了。
这是皇城前啊!
可等回身一看,啥意见都没了。
赵允让背着手出现了。
他左顾右看,见到赵允良时颔首道:“说得好!”
这是他第一次给赵允良好脸色。
赵允良心中那叫做一个激动啊!
老赵一旦对他有了好感,以后华原郡王府的事儿都能逐渐正常化。
正常化啊!
赵允良心中乐开了花,觉着自己捐钱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老赵许久没来了,众人赶紧行礼问好。
赵允让只是点点头,背着手,很是威严的道:“老夫本在家中吃喝玩乐等死,可却听闻有人说不该北伐,更有人说不该借钱给官家……畜生!”
老赵发飙了,连吕诲都往后躲了躲。
包拯发飙他能顶一会儿,沈安发飙大不了开干,可赵允让却不行。
这位是官家的生父,他真要抽你一巴掌,你能还手吗?
不能!
否则官家收拾了你,天下都无人敢为你说话。
这就是规矩!
“北伐是为了谁?是为了这个天下。”赵允让看来在家里吃喝玩乐过的很不错,精神头越发的好了,“若是有理有据也就罢了,可老夫怎么听闻有人说什么……北伐就是穷兵黩武,谁说的?站出来让老夫看看。”
吕诲又躲进去了些。
“以为老夫不知道吗?”赵允让不屑的道:“大宋击败了西贼,如今西北无需用兵,如此哪来的穷兵黩武?
北伐是为何?为了拿回幽燕之地,一旦有了幽燕之地在手,大宋就把辽人关在了塞外,这等好处那些人为何视而不见?”
这是大实话。
可朝中的争斗从来都不论对错。
“……”
赵曙刚得知自家老爹来了的消息。
“……郡王骂了那些人。”
“可有人驳斥了?”
赵曙放下筷子,目光深沉。
陈忠珩摇头,“没人敢驳斥。”
若是有人驳斥了赵允让,赵曙绝对会把他记在小册子里,回头一一收拾了。
“郡王年岁大了,动气不好。”
赵曙对自家老爹也有些头痛,“罢了,晚些散朝后你再去郡王府,告诉郡王,想出门就出门,哪有那么多的顾忌?”
陈忠珩应了。
“准备吧。”
赵曙起身,有人来帮他更衣。
稍后一路往前面去。
“官家。”
才将出去没多远,就有人飞奔而来。
“何事?”
陈忠珩拦住了来人。
“好些人去了钱庄!”
来人一脸欢喜的模样让赵曙心中一动,“是哪些人?”
“许多人,数不清。”来人显然也是有些震惊。
“人很多?”
赵曙淡淡的问道。
“多,多的数不清。”
来人欢喜的道:“皇城司的人说了,就像是整个汴梁城的人都出动了。”
“那么多吗?”
赵曙有些欢喜。
“总算是有人知道忠义,殊为难得。”
来人继续说道:“许多人给了钱且不肯要凭据,更是有人出门就撕了凭据,官家,那些人说……”
来人有些激动,赵曙笑道:“急什么?慢慢说。”
来人喘息了一下,“那些人说,您是好官家,所以他们愿意支持您。”
赵曙缓缓闭上眼睛,渐渐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下来。
他从登基开始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为了让这个大宋更加的强盛。
可对手却数之不尽,他们在朝野展开了对新政的狙击,用各种手段来给他添乱。
这几年他真是身心俱疲啊!
可此刻只是一句您是好官家,他觉得那些疲惫都值了。
“官家!”
陈忠珩见他落泪,不禁慌了。
赵曙摇摇头,然后抹去泪水,“沈安说此事无需着急,朕却着急了。此刻朕才明白,原来忠义之士这般多,朕有何惧?”
陈忠珩得了这个消息也很欢喜,说道:“官家,只是那些人怕是给不了多少钱呢!”
“一文钱朕也欢喜!这不只是向天下借钱。两分利,这也是向天下发好处。北伐的胜利果实这就开始发了。有人不知朕的用意,在家中自鸣得意,以为真能难住了朕……
沈安说过,若是可以,他那里有数种手段可以筹措到差的钱,可他劝朕借此看看这个天下。
他说这是什么?这是战争红利,让百姓得了这个红利,此后大宋要做大事,百姓自然会踊跃支持,朕此刻深以为然。”
赵曙抬头看着天边的晨曦,微笑道:“朕最近不想理事,可此刻却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那些人。”
一路到了垂拱殿,君臣相见后,赵曙的第一句话就是肯定,“听闻今日去钱庄借钱的不少,要夸赞。”
“是。”韩琦说道:“此事臣也在关注,汴梁人踊跃而去,可见忠义之士多不胜数。”
这句话一出来,以文彦博的城府,眼角也抽搐了一下。至于其他人,看着有些不敢相信。
赵曙点头,“虽然不多,不过却是他们的心意。”
这些心意不管多少,总是对新政的支持,让大宋君臣的心情不禁为之一振。
所谓人心向背就是如此,大势也是如此。如今大势在这边,再难逆转,所以赵曙的心情不禁大好。
议事在继续。
“西南因为交趾覆灭的缘故,所以去年减少了粮草储存,这些粮草尽数弄去了北方。”
韩绛的心情不错,说话也声若洪钟。
“京东路的赈灾全数结束,飞蝗大多在兖州一地被扑杀,影响不大。”
这些都是好消息,赵曙渐渐露出了微笑。
“陛下!”
外面来了人。
陈忠珩过去低声问了,然后接过一张纸进来。
“陛下。”
赵曙见他面带喜色,就笑道:“是哪里的好消息?”
这段时间里他接到的几乎都是坏消息,可从今日开始,接二连三来的却都是好消息。
“陛下,钱庄的人来报,只是两个时辰,钱庄收钱……”
他低头再度看了那张纸一眼。
这等事按理他没资格掺和,可赵曙却忘记了呵斥。而陈忠珩也忘记了这些规矩,一脸狂喜。
他的道:“陛下,一共有二十余万贯!”
君臣愣住了,陈忠珩说道:“那人说,钱庄的判断是后续还有不少,还说……沈安说了,请转告陛下,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只是一个开始!
赵曙深吸一口气。
“朕,不胜欢喜!”
北宋大丈夫 第1719章 天下人
封丘县。
天气渐渐冷了,地里也没什么活计,几个闲汉蹲在县衙外面,等待有贵人路过。
这个季节对于农人而言就是享受丰收的喜悦,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离别的时刻。
收成时,官吏很少会变动,这就是农耕大宋的规矩。
现在地里空荡荡的,该走的也要走了。
县衙外,一个官员回身拱手,朗声道:“某此次远赴西北,不是发配,也不是自甘堕落,某只是觉着这人一辈子按部就班的无趣,每日蝇营狗苟的更是无趣。
西北有番人作乱,某此去为大宋戍边,马革裹尸方是大丈夫所为。诸位,告辞了。”
身后的一群官吏齐齐拱手,“一路顺风!”
官员上马长笑一声,旋即往城门而去。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吟诵声渐渐远去,县衙的官吏们叹息一声,各有各的心思。
“有马蹄声!”
有人回头笑道:“莫不是后悔了?”
“西北苦,番人不时袭扰,弄不好一夜醒来脑袋就没了,后悔也是有的。”
“可为官没有后悔药啊!”
“咦!不是!”
众人出了县衙,就看到两骑在减速。
来的却是官员。
这二人到了县衙前下马,说道:“我二人奉命而来。”
“何事?”
知县上前交涉。
其中一人拿出了文书,“朝中有令,贴此告示在各处。”
知县笑道:“小事罢了。”
为了一份告示就出动了两名官员,真是小题大做啊!
知县令人寻了浆糊来,自己却在看着告示。
“借钱?”
“对。”
告示张贴出来,那几个闲汉也过来看,只是不识字,就嘿嘿傻笑着。
知县看着告示在摇头,低声道:“北伐这等大事就该慎重,哪里有因此向百姓借钱的?糊涂!”
身边有小吏说道:“知县,百姓没什么钱,怕是没人借吧。”
知县说道:“还让咱们来操办,哎!这是谁的主意?”
小吏笑道:“不过是派个人盯着罢了。”
知县点头,“如此也好,各自回去做事。”
现在这个时节没啥事可做,大伙儿就厮混了一阵,等午时一到,三三两两的都跑了,就留下一个小吏在盯着告示。
县里不像是汴梁城那么大,中午官吏们可以回家去吃一顿饭再回来。
这就是小地方的好处。
等众人吃完饭,懒洋洋的踱步回来时,却发现县衙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某这里有两贯钱!”
“哎哎!别挤啊!某的鞋子!”
“等一等!一个个的来!”
疯了!
众人愕然。
那个小吏已经被淹没在了人群中,偶尔能听到他无助的求助声。
“竟然有那么多人愿意借钱?”
众人有些懵,有人去寻了知县来。
“那么多人?”
知县看到这个场景也有些惊讶。
“这些百姓的家中也没什么余钱,如今地里的东西收割了之后,他们就得熬了,熬过这个冬天,等到春暖花开时方能松一口气。那些钱就是他们的底气啊!”
知县叹道:“这是……问问。”
众人过去,有人高喊排队,有人叫来了衙役,开始驱赶人出来,让他们一个个的排好。
“知县,那个破落户也在呢!”
有小吏指指后面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男子,“这人也没个正经营生,就知道读书,说什么迟早有一日能在东华门外唱名。可数次考试不过,这日子过得越发的不堪了,家中都没了余粮,他来做什么?”
这个破落户叫做钱方,乃是封丘城中的一个读书人。此人从小读书,一直到目前为止,参加了多次考试,可连乡试都过不去,反而把家里弄的家徒四壁。
知县摇头。
那钱方虽然穷困,腰杆却挺得笔直。
轮到他时,知县皱眉道:“你家中艰难,还来作甚?”
钱方瘦削的脸上多了些毅然,“北伐乃是大宋百年来的大事,若是能成,盛世必然到来。某也是大宋的一员,当然要出力。”
他摸出五枚铜钱递过去,然后颔首准备离去。
收钱的小吏说道:“收据!”
钱方摆手,“不用!”
“不拿不行!这是朝中的规矩!”
小吏很纠结,叫人拦住了钱方,一阵交涉后,把收据拿给他。
钱方接过收据看了看,笑道:“三年为期,年利两分,这是什么?”
边上有百姓说道:“这是朝中差钱呢!”
钱方摇头,“大宋近些年战无不胜,兵强马壮,可官家却一直压着,只是从交趾开始,一步步的解除了周边隐患,这才准备对辽人下手。这是蓄势……一旦发动,此战必胜!”
他看了众人一眼,眼中有振奋之色,“这是提前分好处给百姓,百姓的钱放在钱庄里只是一分利,这个是两分。你等真以为那沈龙图没有法子弄到钱?他若是出手,某敢打赌,数百万贯也能轻易弄到手。可他为何不弄?官家为何不想别的法子?”
他看着众人。
众人有些不解。
“难道真是要送好处给我等?”
有人喃喃的道:“两分利,是啊!两分利分为三年归还,这钱可多了不少。”
钱方笃定的道:“这就是分好处给百姓,反对新政的那些人躲在家中不肯出钱,以为这样能为难官家。可他们哪里知道这是为了送好处,愚不可及!”
知县一拍手,赞道:“是了,某却想岔了。百姓手中有钱也只能存进钱庄里,一年不过是一分利,两分利就多了一分,这便是白送的,官家仁慈啊!”
那些百姓本来就是冲着支持北伐来的,此刻听到这话,顿时就欢喜了起来。
钱方点点头,知县说道:“你的眼光不错,可愿意来县里做事?”
县里有些空缺,只是不属于朝中的编制,算是编外人员。但现在有免役钱在,这些编外人员也有固定的薪俸,养家糊口却是够了。
钱方拱手道:“多谢知县,某此生读书不成,大概是没了科举的命,如此某就去汴梁城中寻个机缘。”
“什么机缘?”知县笑道:“你去汴梁作甚?在封丘不好吗?”
钱方说道,“某矢志报国,既然不能为官,那便去为将。听闻汴梁有武学,某这边去报名。”
他说着转身就走,众人这才发现他背着一个包袱。
“这人……”
有人嘀咕道:“不识好人心!”
知县摇头,“莫要小看了钱方,刚才他只是看了看收据,就推算出这是官家给天下人的好处。此等人看似无能,可一旦有了机会就会风云直上。”
有个小吏大抵是嫉妒了,晚些时候才说道:“那武学今年已经招过人了,再招人得等到明年。”
呃!
知县一拍脑门,“去去去,去把他追回来。否则他到了汴梁城却寻不到去处,饿死了怎么办?”
有人飞也似的去了,到了下午回来,气喘吁吁的道:“知县,那钱方好运气,竟然是有路过的商队把他给带走了,小人追之不及。”
知县头痛的道:“他这去了汴梁城,怕是要变成乞丐了。”
外面有人在喊,“知县,好些钱。”
知县急匆匆的出去,就见前院堆满了箩筐。
“倒出来!”
几个小吏奋力把箩筐翻过来,里面的铜钱散落了一地。
一个个箩筐翻过来,铜钱渐渐堆积如山。
“这么多?”
看着这堆钱山,众人不禁目眩神迷。
“还有纸钞!”
有人抱着箱子进来了。
“这就是天下人呐!”
知县欢喜的道:“官家说一声要北伐,这天下人就纷纷慷慨解囊,这等盛况哪朝哪代有过?这等大宋,何人能敌?”
众人都欢喜不已,然后开始点检铜钱。
知县自然是不用干这个的,他走出了县衙,外面还有好些百姓在。
“今日却不能再借了,你等可回去,等明日再来。”
里面的铜钱都堆积如山了,必须要清点出来,否则出了事情他也逃不脱罪责。
那些百姓遗憾的散去了。
知县感慨的道:“老夫为官多年,一直看着这个大宋在步履蹒跚的挣扎着,以为再也见不到汉唐盛世。谁曾想这大宋竟然就翻身了,翻身了,哈哈哈哈!”
身后县丞出来了,听到这番话就说道:“此事和新政怕是也有些关联。”
知县点头道:“正是如此。那些人把借钱当做是新政之事,反对新政的自然不会借。如此这些借钱的百姓都会变成新政的支持者,这手段……高明!”
县丞笑道:“下官一直觉着支持新政的人太少了些,可凭借此举,新政就能夺了无数人的心。这等手段堪称是绝妙,想出这等法子的人,近乎于名将了。”
知县苦笑道:“说到名将,老夫想到了那个钱方,他去了汴梁怕是没用,到时候就怕饿死”
没多久封丘县的都知道了,说是那个破落户钱方昏头昏脑的去了汴梁,怕是要饿死在那里。
……
钱方随着商队进了汴梁城,然后寻到了武学。
“报名?”
守门的军士说道:“今年已经过了,明年再来。”
钱方一听就急了,“就不能多收一个吗?”
军士摇头,“军律如山的道理你可知道?说了今年不能招生就不能,就算是沈龙图来了也不会违例。”
钱方走了出来,看看左右都是书院,只觉得身心俱疲。
风吹着很冷,他靠墙坐着,缩成一团。
“地图定然要会画、会看,此乃武将必备的能力,这一门学不好的,国舅,全数留下,不许出武学。两期还学不好,直接退回去,这等学生不适合为将。”
“为何?某也不会做地图。”
“军中以后要规范,出兵打仗要会看地图。你的身边有人做了,自然得意。可那些学生呢?以后他们出征,看着地形只能说一句草你妈,老子不会画图,只能靠记性……这样的将领能重用?”
“好像……好像是不能吧。哎!安北,这里有个人在发抖,怕不是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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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大丈夫 第1720章 运气,骗局
钱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睁开眼睛,觉着很是暖和。
屋子里有个铁炉子,上面的水壶在滋滋作响。
一个男子坐在铁炉子边上喝茶,听到动静后抬头看去,见钱方茫然,就问道:“你是何人?”
钱方反问道:“你是何人?”
男子笑了笑,看着竟然有几分狰狞,“竟然敢问老子,有趣。某叫做黄春,这里是邙山军。”
钱方的脑子在飞快的转动着,“邙山军?”
“没错!”黄春起身过来,“说清你的来历,否则……你可知这村子的附近埋了多少人吗?那些探子不断来打探邙山军的操练,抓到一个杀一个,全数埋在周围肥地。你想肥哪一块?”
钱方觉得自己掉进了土匪窝里,他说道:“某叫做钱方,封丘人……”
黄春听着,等他说完后就吩咐道:“去查!”
外面有人应了,随即远去。
随后钱方就被困在了村子里。
这个村子看似寻常,可钱方却发现了些异常。
“没有老人!”
他回身看着跟着自己的乡兵问道:“为何没有老人?”
乡兵没搭理他。
那些妇人在外面聊天,孩子们闹作一团,有几个孩子在打群架,妇人们见了也不管,让钱方很是惊讶。
等看到那些孩子的拳脚都有章法,几人一组井然有序后,钱方觉得自己怕是还在梦境之中。
他觉得自己上去并不一定能打过这几个孩子,那么等他们长大后怎么得了。
第二天中午,黄春再次来了,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钱方一听先是欢喜,然后沮丧的道:“某没脸回去。”
“嗯!”黄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如今封丘县里都在议论纷纷,说你的性子孤傲,不肯去乞讨,怕是会饿死在汴梁城。你想饿死在何处?某叫人带你去。”
钱方这两日吃的不错,脸上也多了血色,闻言说道:“某……某想从军。”
“是想吃大肥肉吧?”黄春笑了笑,“邙山军的厨子师承于郎君家中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了,你这是想赖着不走了?”
钱方见他笑的轻松,突然福至心灵,“某愿意进邙山军。”
“你?”黄春看着他,说道:“看郎君的意思吧。”
钱方知道郎君指的就是沈安,不禁倍感纠结。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刚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欢呼声。
“见过郎君!”
沈安来了?
钱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走了出去。
“胡老六,你家娘子可还打你?”
“郎君,这是谣言,她哪里打得过某。”
“呵呵!”
钱方看到一个男子被众人簇拥着过来,赶紧站好了。
沈安走到他的身前,问道:“想进邙山军?”
“是。”
钱方觉得自己的胆气很足,可在见到沈安后,不禁联想起了他的那些成就。
文是宗师,武是名将。
这样的人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在沈安的面前,他的那些孤傲都消散无踪,只余下老实。
“邙山军不成。”沈安说道:“邙山军都是雄州来的,人数不可扩大,否则有麻烦。”
钱方脱口而出道:“可是忌惮吗?”
沈安看着他,笑了笑,“很敏锐,只是书生气重了些。听闻你想入武学?”
“是。”被沈安说书生气重了些,让钱方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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