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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不长诀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含朝
    不知道为什么,宫长诀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热,似乎是从身上酝酿而来,像酒香一样,慢慢渗透进四肢百骸。

    宫长诀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慢慢坐起身来,不再靠着楚冉蘅。

    垂着眸,面色有些红。

    夜风本属有些寒凉,但此刻,她竟然觉得灼热逼人。

    似乎有火炉在她身上烤。

    她悄悄远离了楚冉蘅几分,几乎把自己逼到角落。

    她的额上慢慢冒出汗来,夜风似乎将楚冉蘅的气息直吹入她的四肢百骸里,牵扯出一阵旖旎和轻颤。

    清浅的白檀香在这一刻像是淬了毒的情花,蛊惑人至深,而自己丝毫不觉。

    她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害怕楚冉蘅发现她的异常,宫长诀抬眸看向楚冉蘅,楚冉蘅分明而流畅的轮廓在明明暗暗的光线中朦胧而惑人,似乎要惹人引出极大的祸端。

    他薄唇轻启,

    “长诀,你怎么了”

    宫长诀猛然后退,却已无处可逃,汗从额上不停冒出,楚冉蘅亦注意到她的异常。

    楚冉蘅看着她,

    “怎么回事,可是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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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和亲归去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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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和亲归去来(4)

    暗夜延伸在无边无际的旖旎之中。炽热蔓延在逼仄的空间里,气温骤升,连绵吹入的夜风不能将温度降下去半分。

    她眸中似乎燃着火,嫣红的唇瓣绽放芳华,夜色寂静而惊心动魄。

    沉寂的夜色极美,恍惚点缀的几颗星辰零落在渭河川畔。

    他听见她一声声的轻喃,

    世子……世子……

    似乎压抑着痛苦和哽咽,却让人忍不住怜爱,孱弱的轻唤引起一片酥麻,入耳的声声都在悄悄地撕裂人的心肺,滋生出暗夜的渴望。

    她周身滚烫,隔着衣衫都可感觉得到她的炽热。下弦月斜斜垂在天边,乌云漫过明月,遮掩住些微的光芒,似乎美人褪裳,半掩半露的引诱,堕落深夜无尽地沉沦。

    白色的衣衫覆盖上一层她的青衫裙外纱,宫长诀坐在楚冉蘅怀中,楚冉蘅一动不动,僵持着虚抱着她的姿势,她却在他怀中辗转,他如坐针毡。

    她方才还能维持片刻的清明,在此刻已经烟消云散,随着一声声世子而土崩瓦解。

    她低诉着哭泣,面色直红到耳根和脖子,芳菲颜色一路蔓延,没入衣裳中。

    马车骤然停下,

    “王爷,到了。”

    外面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鸟雀翩飞翅膀哒哒的声音响起。

    楚冉蘅解下外衣,将宫长诀打横抱起,白色的雀鸟从路边突然扑闪着翅膀飞开了。

    萤火虫点点,莹莹绕绕在川畔的蓬蒿之上,点在草尖上。

    月凉如水,楚冉蘅脚尖轻点,一跃落入渭河之中。水花四溅,而冰凉刺骨的湖水渗透入骨髓之中,冷得让人不禁颤抖。

    河水漫过他的肩,宫长诀倚在他肩上,冰凉刺骨的河水却令她恢复几分神智。

    茫茫一片寂静与萧索之中,河水倒映着月,天边坠落着繁星。

    宫长诀只觉得身体里的火光在冰冷的河水之中渐渐地湮灭,不再复之前炙热。

    河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冷风合着被水浸透的衣裳,似要将人冰封。

    楚冉蘅眸深如墨,只是看着宫长诀,冰寒落入他体内,似乎粹毒,他的身体仍保留着当初七日坐在冰室之中的记忆,那些痛苦与折磨的回忆涌上心头。

    宫长诀慢慢地闭上眼睛,倒在他怀中睡着了。

    楚冉蘅一步步走出川流,冷风从湿透的衣袍里灌入,冰冷几乎化作疼痛,疼得似乎磨灭人的五脏六腑。

    他抱紧宫长诀,不让冷风吹到她身上。

    随手将外衣裹在她身上,夜色渐沉,他却并不觉得冷。此刻,他觉得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抱着她,孤独地站在苍茫的大地上回望着。

    她没有一丝回应,只是苍白着面色,用比月色还冷的模样居于月色之间。一片萧索,一片狼藉,月亮似乎变得很大,垂在人的身后,大大地照耀在天际,只碰着一点儿川流,碰见川流的地方变成荡漾的波影,睡在蓬蒿与寂寥之间。

    马车缓缓起行,他也听得见自己的心随着马车咂咂声跳动。

    也许这样的日子并不会太久,也极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仍在身侧,而除他与她之外,世间再无任何人来打扰这片刻的安宁。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有多崩溃与绝望,想起她,他却如在茫茫夜色中行走,没有灯也没有月。没有人指路,没有风领行。

    她就这样不知道也好。

    有时有些懵懂与幼稚,他不信她已在前世活过近二十年,有时却又坚毅得不可置信,让他没有机会去守护她。

    她存在过的世界里,他是什么样子

    这世间大抵确难如她所愿罢。

    所以她才会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再度轮回到他面前。

    让这一世的他,能有机会与她携手十指相扣。

    妾拟将身嫁与,这一句话,纵使到现在,她也未曾与他说过。

    可是前世里,她却是心心念念着这一句话,将视线投向他。

    今夜,他明明可以顺水推舟,但他没有,因为她说了那一句不要,他亦是明白,她将所有的美好留在了对一场大婚的想象之中,他不愿去破坏它。

    妾拟将身嫁与,字字恳切,字字如千斤重。

    是她最真实的心愿。

    是未曾遇见过这些污浊的世事前,她唯一的心愿。

    宫长诀睁眼,缓缓醒来,却见自己睡在了床上,外面的纱窗透着点亮光,天就要亮起来了。

    帘帐疏疏落落,微微曳地,垂落了满室。

    她起身,去撩起那些烟青色的帘帐,一层层帘帐间,她窈窕的身影浮现,她看见一个男子背对着她在点灯,灯台上还绘着朵朵芙蕖,明艳而娇嫩,花纹镌刻特别,不像是凡物。

    带着一点儿茉莉清香的熏香飘入她鼻中,一叠羊皮卷被放在桌子上,看样子,显然刚刚翻阅过。

    宫长诀刚想出声,撩起又一层纱幔,却在顷刻间惊醒。

    宫长诀猛地在床上坐起,那些烟青色的帘帐消失不见,而纱窗外天已大亮,屋中点着安神香,浅淡得几乎闻不出来。而梳妗拿着灯台上前,放在床边的几案上,

    “小姐怎么醒得这么早”

    宫长诀仍有些迷茫,分不清方才梦境与如今现实。

    那些烟青色的帘帐,她似乎不是第一次见了,刚重生时,她见过一次的,而方才梦境之中,无比真实,真得不敢让人相信那是假的,那清晰的灯台与背影,只是她的幻觉吗

    宫长诀垂眸,只是梦而已,定是她想多了。

    宫长诀忽想起昨夜之事,她的记忆只到和楚冉蘅一同坐着马车回来,丝毫不记得其他。

    宫长诀按着太阳穴,

    “梳妗,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梳妗拿起一个茶杯,倒上热茶,热气袅袅婷婷升起,

    “是楚世子送您回来的,您回来时穿着楚世子的外衣,夫人本来是听见您回来了的通报,临时起了床出来接您,那时见小姐一身湿透,还穿着世子的外衣,吓了一大跳,二老爷差点没冲楚世子拔刀。”

    宫长诀忙道,

    “那世子呢世子可有事”

    梳妗捧上热茶,

    “楚世子解释得及时,说小姐在宫宴中,因为宫宴混乱,不小心落了水,这才一身湿透地回来。”

    宫长诀接过杯子,侍女捧来铜盆热水。

    “那母亲和叔父可有起疑心”

    梳妗道,

    “起疑心”

    “小姐,事实难道并非如楚世子所说”

    宫长诀忙制止住梳妗往下说,

    “没事,不过是宫宴太混乱了,我怕叔父和母亲担心罢了。”

    梳妗了然,宫长诀转开眸光。

    昨夜,她好像一下子在茱萸阁因为醉酒睡着了,然后一醒来就在马车里,那时她浑身仍是干的,她到底是为何一身湿透裹着世子的外衣回来

    月沉入水中,细碎的水声,剔透的水花忽然闪烁而过。

    一声声世子的呢喃重现耳际。

    宫长诀猛然面色大红。

    那些,是梦吗

    难不成,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这一切断断续续的记忆,皆由那杯酒开始,若素……若素那杯酒。

    宫长诀忆起她饮酒后头晕目眩之景,本以为是醉酒,如今看来,却像是中了药

    而那夜的若素,如今回忆起来,似乎脸要圆一点,声音细了一些,大题上与若素没有区别,可是,若素带着



不肯和亲归去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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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和亲归去来(5)

    杨晟醒在东宫的床上,坐起,揉了揉太阳穴,而身边躺着一个女子,不着寸缕。

    杨晟掀开被子起身,却被女子抱住了腰际,女子轻声道,

    “殿下。”

    杨晟解开女子抱在他腰上的手,

    “来人。”

    宫人鱼贯而入,捧着衣物和铜盆热水。

    女子在床上看着杨晟衣冠渐正,只当自己不存在,不由得眸子渐湿。

    内侍低声道,

    “殿下,那女官怎么办”

    杨晟淡淡道,

    “给她金银,送出宫去。”

    宫人将杨晟的腰带系好,杨晟头也未回,抬步就走,却听身后一声呼唤,

    “殿下。”

    杨晟道,

    “内侍会给你足够的金银,给你安排好马车,你家乡何处,如今便回去吧。”

    女子赤着脚跑下床,抱住杨晟的腰,略微哽咽道,

    “殿下。”

    众宫人惊诧,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杨晟垂眸,长出一口气,回头,正好对上女子盈盈的双眸。

    女子道,

    “此生已交与殿下,若是殿下不要妾,妾唯有一死。”

    女子含泪的双眸中抵死的坚毅与不退步,让杨晟愣了一瞬。

    相似的一双眸中,他看见另一个女子的倒映。

    宁愿永不落红尘,灰飞烟灭,再不投生,也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女子求道,

    “求殿下怜惜,否则,妾唯有一死。”

    一旁的宫人心跳如雷,这女子,怎么敢。

    杨晟沉默片刻,转身,道,

    “赐居西偏殿,封良娣。”

    杨晟提步离开,众宫人大惊,女子含泪露出了笑意。

    一众宫人跪倒,

    “奴才见过良娣娘娘。”

    宫长诀倚在榻上,昨夜之事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那些恍然而迷乱的记忆连篇,她只听得见自己一声声唤世子的声音,一遍又一遍。

    她握住他的手,去解他的衣衫,夜凉如水,川流不息,她伏在他身上身上慢慢睡着。

    宫长诀咬着唇,原来昨夜竟是这般光景,难怪世子要带她跳河。

    她垂眸,看见自己的手,如同见到昨夜里,她看着的他的手,骨节分明,薄茧略过她手背。

    宫长诀闭眼,把头埋在膝盖里。

    她怎会如此放荡。

    那酒,到底是谁要害她

    梳妗上前,递上热帕子,

    “小姐,擦手吃饭。”

    “听说今日城里会有烟花,说是因为老爷在鄞州打了胜仗了。”

    宫长诀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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